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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我入明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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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连别人的感情都要利用,那她还真是失败至极了。
  现下盛林野如此直白地挑明了,她反倒不能继续装傻了,想了想,拿出了以前惯例用来拒绝人的那套,“盛林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嗤笑,“我和你在一起,管你是哪个世界的?”
  “不是这样的。”陶奚时解释,“我们之间的差距很大,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你……”
  盛林野压根不听她的话,直接打断,“陶奚时我挺佩服你的,你就是有那个本事,让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受到我的关注,忍不住要管你,忍不住费神费力在你身上。”
  “操心和担心我都认命,栽你身上我也认了,以后除了你,谁也不能这么折磨我。”
  ……
  上一次他在英国,她在酒店聚餐。
  他在宋沉的电话里间接地表达了这种意思,被她用嘲讽的语调打断,挂掉那通隔着千山万水的电话。
  可这一次,他把那点心思毫不掩饰地全给抖了出来,并且是在她面前,甚至连拒绝的余地都没给她,只说让她考虑,暂时把她的退路给封了。
  其实陶奚时挺惊讶的,眼前这个人,她曾多方面了解过他,刚开始用自己的想法猜测过他,后来在娱乐新闻里听过他,最后又在宋沉的口中了解到更多。
  对他的印象转变了几回。
  虽说现在不抗拒,但也……
  她抿了抿唇,嗓音清淡,“盛林野……”
  “嗯?”
  “我觉得……”
  “不合适?”
  “对。”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陶奚时想说,我不试也能知道,但她没把这么伤人的话说出来,盛林野这种条件的人可以说是万里挑一,她觉得他如今也是见了鬼才会看上她。
  看上这么糟糕的她。
  她一直认为他仅仅是心血来潮,不知道她糟糕的那一面,现在只是认为新鲜有趣罢了。可她不知道,他明明熟知她的过去,甚至可能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我跟你说实话吧。”
  陶奚时压着一口气,说话的同时抬起手,挑起脖颈处挂着的链子,扯了出来。
  安静躺在她手心的是一枚吉他拨片,她翻了一面,拨片的反面刻着三个数字。
  822。
  “我有喜欢的人。”她攥紧拨片,余温传递到她手掌,“到现在我都没彻底忘掉他,这样对你很不公平,所以……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认真地强调一遍:“盛林野,我是说真的。”
  他听完,只问了一句:“说完了?”
  陶奚时怔了怔,点头,“嗯。”
  “那就回去吧。”盛林野还挺冷静,没被她的一番话带偏,也没被她搅得乱了思绪,“等你开学后我再找你,这期间我不会联系你,你慢慢想。”
  “我……”
  “回去吧,到时候拒绝我也来得及。”
  他都这样说了,陶奚时只好下车先回家。
  ……
  她前脚刚走,他立刻点了烟,之前顾虑她在身边,忍了挺久的烟瘾,同时拨通宋沉的电话。
  打火机敲出火的声音在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宋沉,上次托你爸收集的那些资料再给我一份。”
  默了半晌,宋沉似乎刚从梦中回神,声音都没劲,“啊?”
  “等会儿。”盛林野记起她手心那枚拨片上的三个数字,“麻烦你爸再帮我查点东西,陶奚时身边的男性朋友,资料详细点,尤其是生日。”
  “生日?”宋沉有点懵,还是应下了,“行,但是我爸他最近事多,生意好得不行,刚接了一笔大生意,帮一个富婆盯着她老头,收集出轨证据,准备打官司了。你知道的,干这行的现在很赚,也很忙,毕竟是地下交易,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宋沉大概是因为睡醒,话特别多,忘了对方是盛林野,最没耐心听废话的盛林野。
  他絮絮叨叨讲完后,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有点惊讶地从床上坐起,“喂?野哥,你竟然还听着?”
  对方没反应。
  他又喂了两声,“阿野,人呢?”
  电话这端,通话中的手机早被他丢在了副驾驶,他正默不作声地驱车离开,眉宇间隐有戾气,情绪很不好。

☆、第24章 翻篇

  陶奚时怎么都没想到; 那天在墓园见到杨子粤的那一面; 竟然是最后一面。
  其实那天的情况,或许根本都算不上是见面。
  两天后的深夜,也就是盛林野回英国后; 隔日的深夜,宋沉找到陶奚时,表情严肃地把陶奚时接到了某星级酒店。
  一路上他出奇地沉默,陶奚时隐隐猜到了什么。
  酒店拉起了封锁区; 警察来来回回走动,路人纷纷驻足在这儿,还有一辆姗姗来迟的救护车闪着车灯停在酒店门口。
  宋沉带她下车,没靠近酒店,在一片嘈杂声中,低声说; “阿野在英国找到杨子粤的时候,他已经是整日处于消极颓废的状态了。他对他做过的事很后悔,悔到什么程度呢; 他爸费劲人脉压下这件事; 把他送出国避风头,可他却主动告诉阿野,他得回来赎罪。”
  陶奚时目无焦距地盯着前方; 耳边乱七八糟的话争先恐后地窜入耳里。
  “这怎么回事啊?”
  “听说有人自杀了……”
  “怪不得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好像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 在酒店吞了安眠药。”
  “怎么那么想不开呢?”
  “谁知道呢……哎; 可惜啊……”
  ……
  宋沉知道她在听; 停顿了几秒,整理了一下语言,“你们以前一起玩过,他曾经是个怎样的禽兽你应该特别清楚,但出了这事之后,他就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他在墓园里待了整整五天,状态越来越不对,我真的没想到,他的赎罪方式是选择结束自己的人生。”
  陶奚时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听宋沉叙述事情的发生经过和结果。
  隐有哭声传来,陶奚时听得模糊,眼前也模糊,救护车什么时候离开她都没发现,人群渐渐散去,她却还站在原地。
  她突然记起陶意浓离开的那天,和现在的情形那么的相似,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一句句谈论的话题,那时的她眼神滞缓地盯着现场,大脑空白一片,做不出任何反应。
  而今天,相似的剧幕又上演了,又是那么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第一次带走了她最爱的人。
  第二次带走了她最恨的人。
  ……
  太奇怪了,她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心情竟然莫名的沉重,所有的恨与怨,随着主角的离开,在今夜将统统消散在风中。
  她在心底压得那么辛苦的事,此刻突然了无痕迹地断在了别人手里。
  只是有一些悔,再也无法重来。
  宋沉沉默地看着陶奚时,心想,辛亏盛林野这时不在,要不然就陶奚时现在这模样,他不知道得多心疼呢。
  过不久,他站不住了,腿有点发麻,懒懒地靠上车身,“我们走吧?”
  用的是询问的语气,陶奚时轻声道:“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走走。”
  宋沉哪敢让她一个人走走,可见她现在的情形,估计会跟他倔到底,于是嘴上应着,“行,那你路上小心。”
  她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这些事总是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让她一点儿缓冲都没有,只有愣愣的,接受结果。
  ……
  这一晚上,宋沉开着车,控制着极慢的车速,偷偷摸摸跟了她一路。
  她先是自己走了一段路,后来在站牌等了五分钟的公交车,乘上了车,又提早一站下车,一直走到家。
  一路灯光明亮,她削瘦的身影在冰冷的路面投下漆黑的影子,一路尾随,一路寂静。
  亲眼看着她走进楼栋,宋沉习惯性地给盛林野发短信报平安。
  尔后安心离开。
  ……
  第二天醒来后才看见盛林野的回复,他好像在忙,抽不出什么时间打字,直接给宋沉拨了个电话,背景安静至极。
  大致内容无非就是陶奚时相关,让他平时多留意,最好能让他爸派个人盯着,因为最近她的状态肯定很差。
  宋沉睡意朦胧地听着,他这什么都不放心的语气,宋沉猜测如果条件允许,盛林野可以赶回来的话,他大概会连夜飞回来。
  不对,是一定,一定会连夜飞回来。
  同时也在替盛林野惋惜,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就被那边的事绊住了呢,现在的陶奚时或许就是从始至终最容易攻略的时候了。
  ……
  而大洋彼岸的盛林野,此刻正陷于黑夜中,窗外大雨滂沱,他讲完电话,折身推开病房门。
  房间内宽敞又冷寂,病床上的女生抱着膝盖静默无声,脸色苍白无血色,身上的病号服衬得她无害又瘦小可怜。
  女生属于长得很好看的类型,哪怕现在身穿普通的病服,素颜的一张脸又白又嫩,染过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后,看见盛林野进来那一瞬,她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因为盛林野从进来时,浑身就带着一股劲,挺不耐,又随时会爆发的那种感觉。
  她抱着膝的双手松了松。
  盛林野慢步走近,勾起唇,笑意格外耍铈窬碌拿脊巧涎铮鹉笞攀只哪侵皇郑煜虿〈采厦嫔园椎呐ⅲ乱幻耄涞氖只肿排⑾讼赴尊牟本薄�
  那地方,有跳动的脉搏。
  他冷声说:“青贝,我教你,下回自杀往这儿割,保准如愿以偿。”
  女孩眼里顿时都是泪,可她此时也倔,死咬着唇不让它滑落,嗓音是哭哑的,在他来之前就哭哑了。
  她哽咽着:“盛林野,你不是人。”
  他冷笑着反问:“你第一天认识我?你继续闹,我不管你,你他妈去闹个够!”
  很显然是脾气上来了,除去冰冷的声线不说,他的神情阴鸷,看她的眼神毫无温度,眉宇间透出阴霾。
  他讲完就想离开,可转身才走了两步。
  身后女生的声音就软下来,态度也软下来,“但是我能怎么办呢?你以为我不想好好过我的生活吗?我努力过多少次,谁看得见?我只能一次次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引起你们的注意,可不可悲?”
  盛林野的脚步停下来,但没回头。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倏地照亮这半室的昏暗,紧接着雷声轰隆隆地打响。
  她还在哭,说得断断续续的,“我真的觉得快活不下去了,你以为我手腕上这些疤痕是我自己划的吗?”
  她撩起宽大的袖子,纤细的手腕上横横竖竖的伤疤映入眼帘,下一句,情绪激烈起来,“全他妈是她划的!她就是有病!神经病!你们明明知道一切,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管过我!没人想过要把我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盛林野回身,目光直直看向她,神色却不复刚才的冰冷。
  女生哭的眼睛红到肿起来,脸上布满泪痕,分外令人心疼,她不停地说:“为什么要把我扔给这样一个疯子!她只会折磨我,因为她我住过多少次医院?我身上的哪道伤不是她给的?!她就是个疯子!我差点真的死在她手上!凭什么……凭什么你受万人追捧,全世界最好的都会有人双手奉到你眼前。”
  “凭什么我要忍受这一切,凭什么我就见不得光,盛林野,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所有他们的错误要让我来承担!”
  空荡的空间里,只留她的哭声,低低地抽泣,和她哽咽的话语,“难道就因为你姓盛,而我姓谢吗……”
  最后一句话,很低很低,“可是我有什么错……”
  盛林野无声地放下她撩起的袖口,他站定在病床上,就着这只手,把女生轻轻拉进怀里。
  她坐在病床上的高度正好到他胸口之下,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后脑,继而又轻拍她的背。
  有些熟悉的场景和动作,他立刻想到了陶奚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似乎永远对他没心没肺的女孩。
  说话也不自觉柔和下来,“行了,青贝,我会帮你,我站在你这边。”
  谢青贝泪眼婆娑,难受地吸了吸鼻子,声音仍旧哽,“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哥哥,你带我走吧……求你了……”
  盛林野手上的动作一顿,垂下睫毛,目光便自然而然落在怀里的女生身上。
  她在他怀里哭得厉害,仿佛要将这半生的委屈全都发泄完。
  可是怎么哭,怎么都发泄不完。
  她也绝望到了极致,把所有的希望压在了盛林野身上,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怎么都不愿意放了。
  ……

☆、第25章 开学

  盛林野离开的这些日子,陶奚时的生活仿佛再次恢复了平静; 慢节奏有条不紊地过着日子; 一晃眼; 便来到了川大开学的日子。
  川市距离扬城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陶父和陶母特意在那天请了假; 开车陪同送她去学校。
  路上,陶母忧心忡忡地握着她的手叮嘱着这几天重复叮嘱过的那些事,总是放心不下; 陶奚时不停地点头,“妈,我知道的。”
  陶母翻了翻钱包; 塞到她手中一张□□,“这里面有笔钱,你用着就是,别省,花完了告诉妈妈。”
  陶奚时捏着冰冷的卡,点点头。
  陶父从后视镜里看过来,沉声问; “奚时,行李箱里该带的都带了吧?想一想还有没有落下的?现在回头拿还来得及。”
  她乖巧应:“带了; 来之前检查过很多遍了。”
  “在新学校乖一点,不许主动惹事; 和同学都要好好相处; 知道吗?”
  果然; 陶父对她终究还是不放心,她无声地笑了,低声答,“嗯,知道了。”
  陶父欣慰地点头,“好了,还早着呢,先睡一觉吧。”
  ……
  这一觉睡醒,透过车窗望出去,已经是下了高速的景色了,川市的市区热闹不凡,尤其是通往川大这条路,路况特别拥堵。
  陶奚时无聊地欣赏起川市的风景,这里的马路较为干净宽敞,公路两旁一栋栋高楼建筑拔地而起,鳞次栉比,窗外晃过一个个巨大的广告牌,令人目不暇接。
  虽然繁华喧闹,但这座城市总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不如扬城的安逸与平稳。
  因为堵车的原因,途中用了四十分钟才抵达川大,下车后一眼望去,校门口停着各色各样的私家车,朝气蓬勃的新生带着憧憬和期待踏进这所高校。
  陶父把行李从后备箱拎出来,他和陶母打算送她到宿舍再走,被她制止了,“爸妈,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我看过地图,宿舍离大门不远,带的行李也不多,你们趁早先回去吧,别耽搁到太晚了。”
  “难得空出一天假,你们回去休息休息吧。”
  父母没有再坚持,确实近段时间加班到身心俱疲,他们又叮嘱几句,终于肯上车。
  陶奚时带的行李确实不多,一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目送车子驶远后,陶奚时用双肩包的肩带将它绑在行李箱上,拖着行李箱就往里走。
  大一新生入学前要先参加军训,所以提早了一周时间报道,因此现在校园里来往的同学几乎全是大一的新生,但也有些提前回校的学长与学姐。
  陶奚时是第一个到宿舍的人,她拖着行李箱到最里面,选择了左边靠窗的床位。
  她先在卫生间里找到了抹布,将积了灰尘的床位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天气炎热,整个宿舍里只有风扇在头顶发出转动的声音。
  ……
  没过一会儿,另两个室友大汗淋漓地进来了。
  “好热……”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气喘吁吁地一手拖着一只行李箱,一眼在空荡的宿舍里看见窗边在擦桌的女生,不由得心生好感,见她回头,便马上笑着打招呼,“你好,我叫李檀雅,檀香的檀,雅致的雅。”
  说着把身后的女生拉了过来,扭头低声对她说了句,“新室友是个大美人啊。”
  接着指着这个戴眼镜的长发女生,再将目光投向陶奚时,“她叫林遥,遥远的遥。”
  陶奚时浅笑点头,“我叫陶奚时。”
  林遥好奇问:“是可惜的惜,时间的时吗?很好听的名字。”
  她摇头,“是奚落的奚。”
  李檀雅插话,“那你一定不容易撞名,这个字很少会用在名字里吧?”
  “嗯,这是我妈妈的姓。”
  ……
  闲聊了一会儿,三人开始打扫寝室的卫生,这个地方不大,三人手脚又麻利,没花多少时间便打扫完毕,各自开始铺床,整理东西。
  李檀雅和林遥看起来关系不错,陶奚时原以为两人以前就认识,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在新生群里认识的。
  而且刚才之所以会那么大汗淋漓地出现,是因为林遥这个路痴带错了路,两人几乎在校园里整整绕了一圈。
  陶奚时没有加过新生群,林遥便掏出手机要拉她进去,“你也进群吧,老师有时候会在群里通知一些事。”
  恰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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