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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大人要折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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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听,木兰也没有法子,只好由他去。
临出门的时候,木兰将厨房小坛子里的酸笋装了一个保鲜盒,也打算带到医院去。
这个不是为了给院长,是给自己吃饭留的小菜。
笋还是从安吉运回来的,她亲手挖的,昨天尝了尝,腌到现在,味道刚刚好,开胃可口,很下饭。
到了医院,敲了敲套间的门,陆熠辰不在。
木兰拿出钥匙开了门,仔仔细细把各种食物分门别类的放好,最后把那盒酸笋,塞进了冰箱的角落。
中午,给患者开完了药,护士进来告诉她,已经没有别的患者了。
诊室门关上,木兰伸开胳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好累啊,直挺挺坐了一上午,觉得腰酸背痛,这样下去恐怕要得腰肌劳损了。
她高举了手臂,像颗牟足了劲的小树,使劲的向上牵引,筋骨舒展,舒服了不少。
手还没放下,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
木兰看着手机屏幕,高举的手慢慢的垂下来,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即使删除了,可内心对那十一个数字已经倒背如流。
把一个人从记忆里删除,可真是没有那么容易。
这串号码的主人,是杜垂杨。
她就知道,昨天那仓促短暂的一照面,没有那么容易结束,到底是节外生枝了。
这是逃婚之后,杜垂杨第一次联系她。
她犹豫了一瞬,接起了电话。
“出来见一面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好。”
她挂了电话,紧抿了嘴唇。
事情要有一个结束,他们还缺一个句号。
杜垂杨就约在医院附近的餐厅。
木兰走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等待。
远远的就看见他坐在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玻璃杯子,看见她进来,微微的笑了一下。
木兰坐下,他约她来,说有重要的事,她不说话,只等他开口。
可是杜垂杨也不说话,只是深思,眉目间有一种疲倦和苦涩。
最后,还是木兰忍不住开口:“你有什么事快说吧。”
说着看了看四周:
“杜先生,这样的餐厅,客人里指不定有多少尊夫人的朋友,咱们俩坐在一起,传到她耳朵里,你就是不怕她闹,我可是吓怕了。”
“杜先生?”
杜垂杨苦笑了一下,目光痛楚:
“原来我们都这么疏远了……”
木兰无动于衷,只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来找我叙旧的么?有什么事快说吧,不要煽情。”
杜垂杨想了想:“你和陆熠辰在一起了?”
木兰看了他一眼:“我和陆熠辰是不是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想告诉我,齐大非偶,连你都看不上我,陆熠辰更看不上?”
她心里升起一股火,都已经分手了,她亲自参加了他的婚礼,此刻他突然出现来问她的感情状况干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垂杨几乎不敢看木兰的眼睛,顿了顿,说:“你那么好,配得上任何人,是我配不上你。如果你和陆熠辰在一起我会祝福你的。”
这一句有点出乎意料,木兰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祝福她?
他今天来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这句么?真是莫名其妙……
“你和季澄是怎么回事?”
木兰心里一惊,杜垂杨怎么知道季澄的名字?
“你调查他?不,你调查我?”
只有调查她,才会顺带调查到季澄,杜垂杨是疯了么?
还是这一切都是蒋曼指使的,他们夫妻俩在给她挖坑让她跳?
一瞬间心里冷飕飕的,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着木兰迅速冰冷下去的神色,杜垂杨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想要害你的意思。”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和季澄交往的过深。”杜垂杨终于直视她的眼睛。
“你和陆熠辰在一起我不管,和季澄不行!”
眼里居然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木兰喝了口水,嘲讽的笑了:“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干涉我和谁交往?”
她的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凛然的气息,杜垂杨的眼神忽然锁定在她的上方。
只听他叫了一声:
“陆院长。”
“杜律师,你好。”
声音是从自己头上传来,是陆熠辰的声音没错。
一瞬间,木兰心里升出一种考试作弊被抓一般的惶恐。
只见陆熠辰绕到她身侧,伸手拉开一把椅子:
“我刚和人在这谈事情,喝了一肚子水,正好饿了,你们是要吃饭么?”
陆熠辰是询问着,但是已经解开了西服的纽扣,好整以暇的坐下:
“不介意我一起吧?”
陆熠辰坐下,杜垂杨却站起来,很自然的微笑:
“陆院长误会了,我和乔医生只是偶然遇见,随便聊几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熠辰目送着杜垂杨离开了餐厅,站起身,坐在了木兰对面,刚才杜垂杨的位置上,问:
“季澄是谁?”
此刻的木兰,一方面因为杜垂杨的离开松了口气,一方面面对陆熠辰,又莫名的心虚。
大概是一个伪装情侣的身份给她带来的错觉,感觉自己来见杜垂杨是在陆熠辰面前犯了错
她连喝了好几口水:“季澄是个小孩,我救过他。”
陆熠辰放松下来:“男孩女孩?”
“男的。”
“几岁了?”
“20。”
木兰眼看着陆熠辰拧住了眉头:
“20还是小孩?”
恐怕是装小孩吧?陆熠辰心里冷哼一声。
他看了木兰一眼,淡淡的说:
“只有你会把20岁的男人当小孩。”
“可是,他真的就是个小孩啊,特别任性,还跟他妈妈吵架……”
木兰本来要辩解,但是越说声越小,因为她眼看着越说领导脸色越差。
她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先是前任来莫名其妙干涉她的生活,现在还要面对心情显然不太好的领导。
院长大人大概刚才跟人谈的不大合拍。
“研究院那边不顺利?”她试探着问。
“没有,很顺利。”
“那你为什么皱着眉?”
“我有吗?”
鬼使神差一般,木兰伸出手指按在了陆熠辰的眉心:
“眉头都皱出皱纹啦。”
那一点柔软的触感,像有魔法一般,瞬间熨平了陆熠辰的眉心。
刚才看见她和杜垂杨坐在一起时,心里升起的那一丝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了。
刚才说自己饿只是随口胡说,这会,忽然食欲大开。
“吃饭吧。”他拿起菜单。
等菜的间隙,服务员上了壶热茶,木兰倒了一杯,把壶推给他。
却感到手背一阵温热。
陆熠辰极其自然的覆上她的手,像是理所当然。
木兰像烫着一般,急忙将手往外抽。
失败了。
陆熠辰的手,看起来轻轻的握着,可当她一动,就变的很有力度。
“这样生疏,可骗不过我爸。”他说。
是的,她答应过的,当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不知怎的,心里安定下来,手再不动了。
陆熠辰看着自己牵着的这双手。
木兰的指甲修剪的短短的,工作原因从来不涂指甲,手指修长纤细,干净秀气。
“魏阿姨说的对”陆熠辰说。
“什么?”
“这双手,长的好看手术刀也拿的好。”
这句话,当时从魏阿姨嘴里说出来,不觉得什么,可是此刻从陆熠辰嘴里说出来,经由他低沉的嗓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沾染着意味不明的暧昧。
红云顷刻就腾上了木兰的脸。
平时看他工作起来的样子,真是完全想不到,院长原来私下说话时这个调调。
真是一个隐藏的老司机。
“你脸怎么红了?热?”他问。
木兰总觉得他是故意的,不然他笑什么?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前后差着一步路,木兰走在前面,陆熠辰跟在后面。
木兰忽然转过身:“院长你今天去过办公室没有?”
“没有。”
她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亮的光:
“有惊喜哦!”
木兰的瞳仁黑而大,陆熠辰忽然觉得心里一空。
像被那一抹闪过的光,摄走了一丝魂魄。
他还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马上回去看看,办公室里,有什么惊喜。
第二十九章
木兰在大门口和她分开; 去了住院部。
而他大步流星直奔办公室那份惊喜而去,却事与愿违的在半路被李副院长拦住。
李副院长好不容易找到他人; 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手。
“陆院长,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关机了?”
陆熠辰拿出手机重新开机,看见几个未接来电。
刚才和某人吃饭,落座他就关机了,这短短一小时,莫名不希望有人打扰。
“什么事?”
“卫生局那个会议; 说想让你去致辞。”副院长说。
陆熠辰依然大步流星往前走:
“早上我给赵局长打过电话说我不去了。”
副院长跟在他身后:“我说了,但是赵院长说会议临时有了调整,省厅大领导肖厅长要来,赵局长一定要你去,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陆熠辰终于停下脚步; 赵局长亲自打了电话,看来自己不去是不成了。
只好转身往车库去; 车子经过医院正门的时候; 他往自己办公室那扇窗子望了一眼。
自己办公室里到底是有个什么样的惊喜,揭晓答案的时间只能暂时延后了。
政府会议; 在市政府办公大楼顶楼会议室。
电梯门才打开; 赵局长的秘书就迎了上来,一直把他引到赵局长身边坐下。
赵局长说:“陆院长; 你不要怪我出尔反尔,我也是措手不及啊; 省厅肖厅长临时通知要来参会,我想了又想非得你来代表医疗一线工作者来讲话才行啊。”
陆熠辰一摊手:“赵局长,我可什么都没准备,一会上去胡说,您可别见笑。”
赵局长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关系,尽管胡说。”
“下面有请南州市第一医院新星分院,陆熠辰院长讲话。”
会议主持的声音响起。
当陆熠辰站在台上的时候,那笔挺的身材,不由得让人感叹一句玉树临风。
他空手上台,调整了麦克风的高度,开始讲话。
那清朗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的扩大,回荡在会议室里,带着微微一点回音。
从现在医疗行业的现状讲到中西方医疗体制的差异,再到国家现行的扶持政策,改革方向,最后回到新星未来愿景蓝图的构建。
一字一句,逻辑清晰,淡定从容,胸有成竹的仿佛早已准备好完美的演讲稿。
最后,讲话结束,引发了台下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台下肖厅长连连点头,侧头向赵局长:
“这是陆严知的儿子?”
赵局长回答:“是,小儿子,他哥哥是今年咱们南州十佳杰出人物,明年的,十有八九就是他啦!”
肖厅长赞叹:“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会议结束之后,肖厅长专邀陆熠辰单独谈了会话,这才坐车走了。
赵局长回来跟他竖大拇指:
“陆院长好口才,这样言之有物,还谦虚说自己是胡说,那要认真说不知道什么样呢?”
会议上遇到不少同行,会后免不了有一餐聚会,陆熠辰实在推脱不过,只好坐了一会才得以脱身。
回去的时候,司机开车经过医院。
陆熠辰从车窗里看见那靛蓝色的夜幕中,新星医院高耸的大楼窗口一排排的灯火。
眼前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她轻巧的转过身,双眸灵动如星。
他发现了,其实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平时看不见,只有笑的很开的时候能看见一点痕迹。
那浅浅梨涡的主人,动了动嘴唇,和他说:
“有惊喜哦!”
那唇是红润饱满的,说话时微微阖动,露出编贝般的牙齿,带着不经意的诱惑。
陆熠辰闭了一下眼睛,那身影消失了。
今晚只喝了一杯酒,难道就醉了?
“停车。”他说。
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
“你回去吧,我今天在医院不回去了。”
他开门下车,关车门,吩咐司机,动作一气呵成。
最后这一句话几乎是丢在风里头,飘进了司机的耳朵里。
其实他决定下车时,车子已经开过医院了,陆熠辰在寒风中走了一小段路,才走进医院的门诊大厅。
冬天的风,夹杂着南方的潮湿气息,很冷。可是此刻,他的胸腔里燃烧起一捧欢悦之火,那冷风无力,无论如何吹不熄。
病区的灯都还开着,行政办公楼层的灯却都已经熄灭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陆熠辰在黑暗中走着,走到办公室,按亮了灯,又径直来到套间门口。
停下了脚步,将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咔哒的一声,像魔法的开关,他忽然产生一种错觉。
感觉自己是回到小时候。
那时候第一次知道圣诞老人的传说,兴奋的早上连懒觉也不睡了,天刚亮,就从床上爬起来,去看床头准备接礼物的袜子,猜测那里面会有什么呢?
是新的变形金刚还是想要的那辆自行车?自行车那么大,袜子装不下怎么办?
今天他忽然又拥有了那样的心情,好奇又欣喜,又怕袜子里其实是空的,圣诞老人没来过。
门锁拧开了,卧室里陈设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她说了有惊喜,就肯定是做了什么。
他脱了外套,挽起袖子,一个一个抽屉寻找,像玩藏宝游戏似的,那平日里沉稳淡然的眉目之间都是跃跃欲试的神色。
衣柜,洗手间,床,甚至枕头套他都翻过来,什么也没找到。
没发现惊喜,倒忙出了一身汗,觉得口干舌燥。
难道她只是开玩笑?
一丝失望浮上心头。
他想起冰箱里还有两瓶水。
于是伸手拉开了冰箱门。
冰箱里暖色的光芒,照亮他的脸。
那一瞬间,他抬手扶额而笑。
自己真的是糊涂了,怎么就没想到冰箱呢?
冰箱里,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琳琅满目的食物,红的,黄的,绿的,缤纷多彩。
有趣的是,每一颗水果上,都用马可笔画上了各种各样的表情。
喜怒哀乐,搞怪扮丑,苹果橙子排排坐在冰箱里,向着他做鬼脸。
挤挤挨挨,热热闹闹的简直像个小剧院,让人忍不住觉得半夜里这些水果大军会从冰箱里跑出来唱歌跳舞。
他把这些食物一样一样的从冰箱里拿出来,不知不觉摆了满地。
而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就坐在这些花花绿绿东西中央傻笑,像个收到心仪礼物的小男孩。
最后,在冰箱最深处的角落,他看见一个小小的快餐盒。
打开看了看,是酸笋。
她还知道自己爱吃酸笋?是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吗?可是想不起来了。
木兰不知道陆熠辰此刻在办公室里正像个孩子般雀跃。
她回家的时候,发现季澄已经走了。
在的时候嫌他没大没小,占用她的领地,但是此刻人走了,反而觉得屋子里冷冷清清的。
她开了灯,坐在沙发上。
这个沙发,比原来房东那个旧的舒服多了,季澄来的第一天就嚷嚷着睡不好,伸展不开,后来搬家公司就送了这个新的来。
木兰感觉到,季澄的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结,平时满不在乎,像没事人一样,可是内心深处很在意,很纠结。
她还记得无意中在他眼中捕捉到的那些深刻的落寞,那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的东西。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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