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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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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悦不理他,继续说:“因为它比较早熟,适合较冷的气候,单宁和酸度含量低,如果只用它酿出的酒就不是太充分,适合年轻时就饮用,陈年能力较差。
但是品丽珠又有别的葡萄没有的特性,它本身含有的呈香成分很充足。表现在酒里,会是草本植物、香草、覆盆子、紫罗兰以及非常特别的削铅笔时的气味而出名,在口感的表现上是那种肉质丰厚的特色。
在赤霞珠收成不好的年份,可以起到挽救收成的作用,可以增加赤霞珠的宽广度,更补充修饰了雄壮粗旷的赤霞珠,稍欠缺的高雅细致之处。但它也有很明显的缺点,就是稍欠成熟的时候会带进酒里青涩的枝梗味,以及灌木或者森林的野性气息。
在波尔多那些顶级酒庄里,品丽珠的种植面积都不超过20%,象拉斐堡甚至仅占3%到5%。对品丽珠的使用,拉斐堡一向的态度就像是做菜时的香料,成熟好、质素高的年份加一点以收画龙点睛之效,像醒神的铅笔芯、优雅的紫罗兰都是品丽珠赋予拉斐的经典香气。
而在白马堡,品丽珠的种植面积却占到了66%,在酒中的比例也相当高。
我品尝过一支1983年的ChevalBlanc,浓郁的红色水果,优雅的紫罗兰香气让人沉醉,口感似平淡却有深意、似温和却又性感,肃穆又灵动。仿佛可以看见优美写实的风景画中,有匹白马在飞奔,实景与虚像,写实与幻想,寂静融合;夕阳与澄湖,森林和绿地,超越了界限;在冷峻的知性之中、荒寂的旷野之外,让人浮躁敛息,情感静谧。
《杯酒人生》中,作家想在结婚纪念日品尝的就是白马堡的酒。但是,他发现,他已经成了人生中的配角,甚至已经被弃用,在快餐店里,用着纸杯,就着炸鸡喝光这一瓶酒。年轻不再,人生不再,梦想不再,再珍视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只有经历过,看清了,才能甘心去做个配角,成为森林里的一棵树,夕阳下河水中的一点波光,不起眼,不奢求。
又何必搅乱这个心境呢?”
穆文冲望住辛悦不说话,低头把她深深的吻住。
☆、4。3 挣扎
辛悦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漂浮在云端,手足渐渐麻痹,连心脏都好想有一刻的休憩。不能否认这种感觉是她内心深处渴望已久的,然而,任何人做着不应该做的事,都只会伤害他人。
辛悦惊觉地轻轻推开了穆文冲。
穆文冲撑起了身体,幽幽地说:“其实,爱情就是自我完善的一个过程,而且每个人都是主角。你爱过别人,也被别人爱过,受过伤害,也伤害过别人。有悲伤、有欢愉、有沮丧、也有期待,受尽煎敖后豁然明白,得失并不重要,最重要是你长大了,成熟了,懂得了不再一味的索取,也懂得了珍视已拥有的一切。过去虽然会停留在记忆中,乃至人生中,但它只是你成长的脚印。”
望着穆文冲坚定的目光,辛悦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淌出,他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虽然潮湿一片,却像是融入了心脏的热血。
“你会后悔的,文冲,我是个麻烦。”
“什么都不做,我才会更后悔,见到你一来,一直都是我在麻烦你。”
“我是个有过去的女人,而且很麻烦。”
穆文冲笑了,伸手捧起辛悦的脸颊,说:“是那些过去造就了今日的你,我欣赏的就是这个你。”
“你最好听完我说的过去,再做判断。”辛悦不由地低垂了眼眸。
穆文冲重新托起她的下巴,细细地凝视:“重提过去会令你释然,还是会加重你的痛楚?”
辛悦费劲地眨了下眼:“此刻,我但愿从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向你做个交代,让你有个判断。”
“那就不必了,辛悦。今日以前,你已承担得太多了,我希望从此刻起,你能把自己托付于我,让我许你一个未来、一个交代。”
辛悦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了穆文冲,未曾听过如此感人的话语,这一刻,她真的想抓住他的手,永远不松开。
海风缓缓地一阵阵吹来,虽然有些凉薄,但是二人偎倚着,竟累得沉沉睡去,无忧地进入梦乡。
醒来,正是黎明,血红的朝阳侵染了整片天空,大海也染就了浅粉,犹如新生命一般灵动。
辛悦的手仍被穆文冲紧紧地握着,生怕她会在下一秒就逃脱,又似乎是享受着彼此拥有的这份触感。
穆文冲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早安,我的悦,从今天起,我完全属于你。”
他不是说她属于他,而是将他交付给自己。辛悦的心轻颤,她是否有这个勇气和能力让穆文冲永远如此刻这般幸福呢?
当太阳完全跃出水面,辛悦突然跳了起来:“辛毅,天,我真的不是个合格的母亲。”竟然单独把幼子留在黑漆漆的房中,如果他醒来找不到妈妈,该多么害怕和孤独。
穆文冲也站了起来,拉着辛悦跳下礁石,跑向停车的位置。
坐上车,急速地驶上高速。
匆忙赶回公寓,不到7点,辛毅还在熟睡,辛悦长出了口气。
她没有让穆文冲上来,执意让他回去补眠,她还需要时间来消化昨晚、今晨的事。
回到自己的公寓,穆文冲真的有些困倦了,倒在床上,舒展着睡去。
然而,手机铃声大震,穆文冲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悦!”
“是我,你说将昨日的网球改到今天的,都过了点,你还在梦中吗?”杨谦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才不是他想要的梦!穆文冲懊恼地揉着有些疼痛的额头:“今日就不过去了,我还想睡。”
“怎么有点酸涩的味道?难道你失恋了?”杨谦故意嘲弄。
“才不是,恰恰相反。”笑意一下就挂在了穆文冲的脸上。
“那你还不赶紧滚过来,想在一边嘲笑我吗?”
“好吧,马上来。”
风驰电掣地来到网球场,杨谦正在教一个美女基本步伐。
穆文冲露出不屑的笑容,走了过去:“勤劳的蜜蜂。”
“天涯无处无芳草。”杨谦笑得有些奸佞,又有些无奈。
懒得理他,穆文冲认真地做着准备活动。
杨谦收起嬉笑的模样,认真地说:“她真的接受你了?”
“是的,我可以肯定。”
“她的过去,你已经知道了?”杨谦将手里的网球抛向地面,又抓在手中,再抛出、再抓住。
“何必知道呢?她想说,我拒绝了。我爱的是现在的她,她的过去与我无关。”
“做得很对。”杨谦将网球握在手心中:“那我退出,不过如果你稍有犹豫,或是让辛悦伤心难过,我一定会取而代之。”
穆文冲眯起眼睛看着杨谦:“认真的吗?”
“当然。”
“你的想法不错,只是很难实现。”穆文冲挪开了眼眸。
“其实还有个建议。”杨谦将球拍放在肩膀上:“也许你不该太早地这般得意,我总觉得还是低调些好。”
穆文冲皱眉,爱一个女人,就给给她整个世界,为什么要隐藏?不过,杨谦说得也对,因为辛毅的存在,确实要做好和家里长期沟通,甚至对峙的准备。
“打球吧,已经耽误太久了。”
穆文冲走向底线,虽然有些烦心的事情,但是幸福已经掩饰不住。
心思不在,球打得乱七八糟,最终竟然被球打在了头上,顺势躺在了地上。
杨谦扔下拍子:“走吧,今天就到这里吧。”
穆文冲坐了起来,头顶着阳光,眼下是自己的影子。汗水从发梢里流淌出来,滴在地上,很快就渗入了地面,毫无痕迹。
杨谦走过来拉他起来,一同走向更衣室。
“今晚,钟曼玲的派对你来吗?听说辛悦也被邀请了。”杨谦问。
穆文冲微皱了眉:“也许,还不能过早地让钟曼玲知道,对她,我虽然没有什么承诺,但总是觉得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有些尴尬。”
“确实,而且那个女人也不简单,你最好掩饰得好些。”杨谦将球袋收拾好。
穆文冲沉默着走进了洗漱间。
竟然补眠到了十点半,辛悦看了眼时钟,吓了一跳,喊了声卢卡斯,没有回应,她连忙跑进辛毅的房间。他还在酣睡,脸上红扑扑的,看来昨天真的是太累了,以前从没有这样游玩一整天的。
辛悦在小床上坐了下来,凝视着辛毅的脸,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这张小嘴,像极了廉南岳。难道穆文冲没有看出来吗?如果看出来,就不必她这么难于启齿了,也就可以让他做出选择了。
可是如果真的他做出了选择,她的心能承受吗?
也许今晨他拒绝听她的讲述,是正确的选择,可是又能隐瞒多久呢?
只是想到昨日辛毅对穆文冲的依恋,并不像他和卡特还有君邵阳那般的神情,是完全的信赖和依恋。辛悦的心底一阵酸楚,又有一份感动,无法给辛毅一个完整的家,一直是她心底的隐痛,如今,穆文冲像是救世主一般,将这些缺憾,这些伤痛,统统弥补了。
伸出手,覆上辛毅的小脸,辛悦抖了一下,天!好烫。
辛悦手忙脚乱地翻出温度计,给辛毅插好,他只是微睁了下眼,就又哼哼着睡去。
辛毅的身体一向不错,印象中只发过两次烧,这次似乎很高。辛悦翻找着育儿书籍,想从中找到答案。
抽出体温计,辛悦更坐不住了,竟然有39度8,而且有些昏迷的迹象,她立即换了衣服,裹紧辛毅,跑了出去。
出租车竟然没有空车,辛悦焦急万分。
穆文冲从球场出来,不知不觉就将车开到了辛悦的公寓楼下,远远地看见她抱着辛毅站在风中,万般无助的样子。
他立即将车停在了她的身旁,跑下来:“辛毅怎么了?”
抬眼又见穆文冲,辛悦以为见到的天使,亦以为是在梦中,直到他的手握住她的肩膀。
“发高烧,有些昏迷不醒的样子。”辛悦哆嗦着说出。
穆文冲打开车门:“快上去,我们去医院。”
来到儿童医院,穆文冲跑去挂了专家号,回来安慰着辛悦:“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我们前面还有一个患儿,马上就轮到了。”
辛毅紧闭着眼,外界这般慌乱,也没有惊醒他。
辛悦坐在候诊大厅的椅子上,感知不到心跳,也感知不到温暖,她在自责,这一定是昨日的贪念,却让辛毅承受了痛苦。
穆文冲看着脸色苍白,容颜憔悴的辛悦,心疼起来。他想抓住她的手,给她力量,可是手伸到一半,却看到了她眼底的自责和绝望。
顾不得其它,搂了她们两个在怀里:“别胡思乱想,让我照顾你们……”剩下的也说不下去了。
他的怀里很温暖,让冰冷的辛悦感知到了温度,她轻微地挣了几下,穆文冲不肯松开手臂。
辛悦叹气了,真的想放弃挣扎了,这时护士叫了辛毅的名字,她和他立即站了起来,急切地走了过去。
把辛毅叫醒,他茫然地看着周围,有些害怕。
穆文冲伸出温暖的手覆上他的头顶,不需要任何言语,已经然辛毅感到心安了。
☆、4。4 不真实
医生做了几项检查后,就得出诊断:“这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热,你们不用这么焦急。”说着,医生扫了一眼辛悦和穆文冲。
怎么能不焦急呢?辛悦眨了下有些干涩的双眼。
“先打退烧针,再开些药,回去按时吃,很快就会退烧的。”医生还是能理解年轻父母的心情,安慰着。
听着医生耐心的讲解,辛悦终于平静下来,一一记下医生的叮嘱。
穆文冲去交费,然后陪她们来到打针的地方,辛毅嘶哑着说:“妈妈,我好难受。”
辛悦拥紧了她:“我知道,我知道。”
辛毅转头看着穆文冲,露出了笑意:“威廉叔叔。”
“你害怕打针吗?”穆文冲问。
“不怕。”辛毅坐直了身体。
“这么勇敢,真是小男子汉。”穆文冲赞叹着:“你要快点好起来,你看妈妈多着急啊。”
“嗯。”辛毅点头。
这时里面传来其他孩子的哭声,辛毅瑟缩了下,问:“会很疼吗?”
“有一些,但是忍一下就会过去。”穆文冲说:“如果辛毅不哭,叔叔会有奖励,你随便选。”
“真的吗?”
“当然。”
“那我一定不哭。”
这么小的孩子,那么痛的针,怎么会不哭呢?辛悦亲吻着他的额头。
轮到辛毅了,他伸出小手塞入穆文冲的手中,眼中多少还是带了些惧色。
穆文冲抱起他,露出鼓励的笑容:“我陪你去好不好?”
辛毅连连点头,穆文冲拍了拍辛悦的肩膀,然后走了进去。
辛悦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记得上次辛毅发烧,打针的时候,在诊所里哭得险些背过气去,任凭她怎么哄都不行。这次竟然肯如此勇敢面对,也许,他真的需要一个父亲,只是……
不敢往下想了,辛悦活动着有些麻木的胳膊,拿出手机给钟曼玲打了电话:“曼玲姐,今日的派对我不能去了,儿子发烧了,正在医院,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你好好照顾吧。”钟曼玲有些遗憾,但只能出言安慰。
挂了电话,想起钟曼玲对穆文冲的一往情深,辛悦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想起下午和廉南岳、杨谦的约定,辛悦叹了口气,给廉南岳发了短信,此刻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辛毅在穆文冲怀里依偎着,他们走了出来,他真的没有哭,虽然有眼泪在眼眶中。
辛悦看着还是心疼了,连忙低下头。
“我把车开到门口,你们在这里等下,外面风大。”穆文冲将辛毅交还给辛悦。
他很快就将车开了过来,辛悦抱着辛毅坐上去,长出了口气。
辛毅靠在辛悦的怀里,虽然没有往日的活泼,但是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渐渐又有了困意。
到了公寓楼下,穆文冲问:“想吃些什么?我去买了过来,辛毅也是要吃了饭,才能吃药的。”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所以不好反驳,辛悦只好说:“在家里做点阳春面就好,不用出去买。”
“你的材料全吗?你专心照顾辛毅,我来做吧,我可是做阳春面的高手。”穆文冲带着几分期待说着。
面对这样的表情,辛悦实在有些不忍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穆文冲暗自松了口气,下了车,辛悦今日的表情还是有些纠结,似乎对今晨的事情还有些抗拒,或是不能相信。
他甩了甩头,走过去,抱过辛毅:“小家伙真的有些分量了,以后我来抱就好了,你拿好药。”
等电梯的时候,穆文冲问:“你请刘阿姨过来,不是说下午和晚上都有事情要做?能推掉吗?或是我能做什么?”
“不用了,我已经推掉了,而且和曼玲姐说了不去派对了。”一说到钟曼玲,辛悦叹气:“其实,你和曼玲姐才是最合适的,不该……”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是别人看了合适,就合适的。”穆文冲打断她的话:“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了,今天我已经向你许下承诺了,你忘了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不要。”辛悦低着头,说得不够坚决。
穆文冲假装没有听到,电梯来了,他先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放下辛毅,穆文冲直接走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给辛毅盖好被子,辛悦不自觉地走到了厨房门口,望着穆文冲的背影,视线模糊起来,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揽住他的腰,靠在他宽厚的背上。
心里痒痒的一阵酥麻,穆文冲的心就要跳出来般欢畅,这是辛悦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吧。那种满足感膨胀到最大,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辛悦有些害羞,松开他逃回了客厅,但是穆文冲却感到两颗心在接近,即使是在布满荆棘的路上,也无法阻挡想要靠近的决心。
辛悦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她这是怎么了?真的要失去理智了,这样真的可以吗?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一夜都无法入眠,穆文影在客厅里游走。
看向醉卧在沙发中的廉南岳,心被揪得更紧。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昨日廉南岳眼中的妒火将她的心烧成了灰,在那一刻,她明白了,他还是爱着辛悦的。即使是在自己身边,他的心里还是被辛悦占据着。
辛悦又有何德何能,让这几个男人都为她疯狂呢?
好吧,既然都疯狂了,她也可以疯狂一次,这次一定要得到她最想要的东西才能弥补这伤痛。
叹了口气,点燃了一支烟,在袅袅的烟雾中,穆文影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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