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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人设反弹的可爱性[反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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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阳没发觉她打量的视线,转头挑起眉随手翻开刚刚收来的作业本,问:“别人都没有改ppt,就着之前旧的先应付着,没几个着急的,最多去网上随手下一个新的,怎么就你一个在自己修呢?”
李多没想到有人会问她这样的问题,一时间顿住了,随后理所当地说:“自己做,才会更熟悉教材,上课也就更顺畅一点啊。免得我上课的时候那群孩子找不到在书上对应的内容。那样他们会觉得很麻烦的。”
“挺好的。”他闻言说。
每次学校来了新血液都能让耿阳体会到不同程度的热忱和新鲜,让他时不时想起自己选择当老师的初心。
透明玻璃杯的胖大海逐渐膨胀,柔软又漆黑地纹理开始散开,在水里浮浮沉沉。
空调低温的风掠过,卷走一部分热度。
冷得很快。
耿阳想,那些热忱和干劲,也会冷得很快么?
他从中汲取了一些力量。
去他的大纲去他的人设,他要激情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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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悠悠地穿过所有枝叶的缝隙,将原本细小嫩绿的树叶沁润的肥大起来,绿油油的混着蝉鸣声音。
饶是在这个嘈杂的环境下,耿阳的心情却比湛蓝的天空还要晴朗。
现在是他开启新文连载的一个月之后,也是暑假即将来临的时候。
他这一次新文的走势十分不错。
摒弃了之前所有的设定,修改了过于狗血的部分,剧情大体走向依旧没变,没想到几年前的脑洞居然这么吃香。
收藏毫无疑问的到达了入vip的标准,也顺风顺水的入了vip,读者也多起来,收益也日益上涨,一切都很顺心。
暑假如期而至,在放假前耿阳心情好,给同学们多布置了不少作业,他微笑的看着一个个萝卜头们皱巴着小脸变成苦瓜,他心情更好了。
这或许就是当老师唯一用的开心的权利吧。
凌乱而不脏的家里没有开空调,为了省电,他只打开了风扇。
坐在软软的转椅上,耿阳单穿着一个背心短裤,风扇吹来的风,钻入他的衣口,分开了肌肤和单薄的衣服。
他正在开心地回复读者小天使们。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差点把耿阳吓到心梗,无线鼠标都掉到了地上。
他循声望去,是从自己厕所发出来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水管全炸了,厕所里面就和发洪水一样,迅速的涌出大堆的水,撞到磨砂玻璃门上还溅起来,远距离地溅起几滴落到耿阳脸上。
厕所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厕所:开门!东风快递!您购买的攻已经到家了!
大家点个收藏吧呜呜呜,我还想看你们留言评论呜呜呜
☆、向夏
早就知道这个房子年久失修,也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么多年来没出过什么问题。
怎么就,毫无预兆的炸了?
耿阳抹一把脸上的水,还闻了闻,幸好没什么味道。
淡定地弯腰捡起鼠标放回到桌子上,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向厕所。
拖鞋沾上水,发出黏糊糊地水声,刚刚被耿阳拖过,这下子一堆一堆的小水渍聚在光滑的瓷板砖上,颤颤地反射了从窗户照过来的日光。
听到厕所里面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耿阳走到一半转了个弯,去玄关处拿起一把透明雨伞,打在头上再去看看。
厕所的天花板都好像在漏水,一滴滴落在透明的塑料雨伞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一个少年蜷缩着身子坐在马桶盖上,整个人瘦瘦小小的,抱着膝盖蹲在上面,浑身上下全是湿透了,灰白条纹的短袖裹住瘦弱的身躯,灰色的中裤还沾上了不少泥巴,顺着水溶解淌下,脏兮兮的泥巴水印在洁白的马桶盖上。
少年一头黑发有些长,似乎没有过修剪过,盖住了大半张脸,仅仅可以看到他睁着一双大而漆黑眼,眼底清澈,浮现惊慌和迷茫,像承载了氤氲在湖上的雾。
他呆愣地看着耿阳,清晰地印出耿阳的身影。
小孩还长得挺好看。耿阳首先这样想。
随后转头看了眼四周的窗户,发现自家厕所窗户都是关的死死的,还是从里面打了锁的。
那这个小孩是怎么来的?
耿阳皱起眉头,垂眸诧异地盯着他问:“你从哪儿进来的?”
少年浑身发颤,巴掌大的脸缩在胳膊,只敢露出一双眼打量着耿阳。
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答话。
耿阳眨巴一下眼睛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依旧紧紧地瞧着他,还是没有回答。
四周嘈杂,混着水滴落在雨伞又滑到地板那细碎的声音,水管哗哗流出细水敲打洗手台的清脆声音。
耿阳眉头越皱越深,低声嘀咕了句:“这小孩儿不会是个哑巴吧?”他看少年抖的厉害,掉头拿了块浴巾,展开丢在他的头顶。
“先擦干净,别蹲这里了。”
软软白白的浴巾有着洗衣液的清香和太阳的味道,袭入少年的鼻腔里,顿时让他放松不少。
他抬手慢慢扯下浴巾,将它囫囵卷成一团,抱进怀里,一些软趴趴的黑发被浴巾从头顶带下来,粘着他白皙的脸上。
依旧用警惕和迷茫的眼神注视着耿阳,一动不动。
耿阳不受控地扯了扯嘴角,正好此刻也没有滴水了,他收起伞放在一旁,一大步就跨到少年跟前。
眼前的人立刻就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缩的更小了,颤抖也更厉害了,就连眼睛都不敢看他,紧紧地闭起来。
耿阳自诩慈眉善目,学校里那群小萝卜头们都特别喜欢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小孩子见他也都乐呵呵的,十分有小孩缘。
怎么现在把这个湿漉漉的小孩吓成这样了?
他抬手揉揉脸颊,缓和一下神情,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又扯了一块浴巾,蹲下来给他擦头发。
拿出哄小学生的语调,声音都软了不少:“你别怕,你告诉叔叔,你是怎么来的?”
被人揉着头发,暖和的温度隔着毛绒绒的浴巾传来,这样间接的接触总归是让他不那么害怕。
少年见眼前的人逆着光笑意温柔,皮肤好像白瓷一样好看,逐渐放松。
怯懦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弱弱地字:“你好。”
被这两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字砸了一下心脏,小孩声音很清脆,带着稚嫩和清新的少年感。
耿阳手中的动作没停下,微微皱起鼻尖,疑惑地嗯了一声。
他转而换了一个问题:“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你好。”少年依旧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耿阳头顶缓缓冒出一个疑问号,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皱巴起脸,“我问你的名字,你不知道吗?”
少年见他神色有些不耐烦,瑟缩了一下,蠕动着起皮的嘴,纠结了好一会,缓缓道:“对,不,起。”
这下子耿阳心里有些底了,猜到了一些,手指穿过少年的头发,撩起耳边的湿发,凑近看了眼他两个耳朵。
霎时间眉头紧皱。
左耳有一个助听器。
是很老旧的那种款式,而且和少年的耳朵轮廓不太匹配,没怎么戴稳妥。
应该进了水,坏掉了。
所以耿阳说话的时候他眼里都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所以他才小心翼翼地问好和道歉。
少年僵硬地不敢动作,以为眼前的人要扇他耳光,害怕地闭上眼,长而浓密的睫毛惶恐地颤抖着。
耿阳将坏掉的助听器取下来,面前的少年立刻就紧张起来,迅速从他抢过助听器,又要往耳朵那边带上去。
末了,还用手掌捂住耳朵,低下头,不准耿阳碰。
莫名的就有些心疼,耿阳抿着嘴唇,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下来。
清清嗓子,调大自己的音量:“你现在可以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少年愣了愣,抬眼看他,耿阳又立刻露出一个笑容。
见他迟迟没说话,耿阳继续把声音提高到极限,几乎是吼出来的,又问了一遍。
寂静的世界被打破,少年总算能听到耿阳的话,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可以。”
“那就好。”耿阳松了一口气,继续大声喊道,“你怎么来到我家的啊?”
少年反应有点迟钝,确定自己听清楚了,才回答:“不,不知道……下雨了,好大的雨,我踩到水里面,掉下来了,掉下来的。”
耿阳挑眉。
这话听着没什么逻辑,但是也不是不可信,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想不明白。
总不会是从马桶里钻出来吧?
停了停,耿阳继续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向夏。”少年又说,“向往的向,夏天的夏。”
“好听!”耿阳扯着嗓子夸了一句,随后就看见向夏扑闪着圆圆的眼睛,眼里亮晶晶的。
耿阳起身,将向夏拉起来,见他浑身都湿透了,决定先去自己衣柜里找件衣服给他换下。
他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喊道:“你站在这里等一下。”
炙热的鼻息扑洒到耳朵边,虽然听不见,但是他的耳朵很敏感。
向夏抬手揉了揉逐渐红起来的耳朵,乖乖地点点头。
耿阳从凌乱的衣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短袖和一条黑色的长裤,再从收纳箱里拿出一条崭新的内裤,抱在怀里走回到厕所。
小孩就很乖的站在原地,垂着脑袋盯着脚下流淌的水,攥着衣角,身影孤寂消瘦。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他无助,害怕,又迷茫。
好似全世界与他独立,隔离得泾渭分明。
一些琐碎的声音他一点儿都听不见,就连耿阳抱着衣服站在他面前了也没发觉。
耿阳叹了口气,把衣服放在唯一还干燥的衣架上,然后抬手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向夏的脑袋。
向夏迅速抬头,顺着耿阳的指尖看过去,发现他抱来的衣服,小声说:“谢谢。”
耿阳摆摆手,转身出去,贴心地把厕所门关上。
他躺倒在沙发上,背后硌得慌,微微挺起胸膛把背后的乱扔的一堆衣服裤子抽出来,丢到隔壁沙发上。
拿起手机点了楼下的外卖,还联系了一个修水管的工人。
刚做完这一切,向夏就拉开门,从厕所走过来。
身上的衣服裤子一点儿也不合身,大了好几码,尤其裤腿有太长了,向夏把裤腿堆在脚踝处,没走几步路就拖地。
他的头发又软又细,乌黑卷翘,刚刚都擦的差不多了,上面一层都蓬松起来。
明亮的眼眸藏在凌乱的头发后,紧张不安地观察周围环境。
耿阳从沙发上坐起来,对他招招手。
向夏立刻收回打量的目光,低着头,扣着手指,挪步过来。
这小孩子如此畏畏缩缩,大抵是受到过一些欺负导致的。
耿阳想了想,弱听这个缺陷,的确会受到不少同龄孩子的恶作剧。
感觉到向夏站在自己的跟前还在微微颤抖,心尖就软了下来。
耿阳伸手将向夏带到沙发上,弯腰把他拖地的裤腿一圈一圈卷起来,又扯了好几张纸,擦了擦他还有些滴水的头发。
他的头发长,水顺着头发滴到耿阳的裤子上。
向夏任由他动作,僵硬着身子不敢动,眼神闪烁不知道该看哪儿,只好一个劲儿地盯着卷起来的裤腿,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饿了吗?”耿阳在他耳边大声说。
因为声音要提高让他听见,所以语气就不会那么好听,导致向夏吓得缩了缩肩膀。
像一个受惊地小猫,转头用湿润地双眼凝视耿阳,见他脸色如常,没有丝毫不耐烦,又瞬间放下心,缓缓地点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等一下就有吃的了,你先……”耿阳看了看桌子,果盘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好给他倒一杯水,“喝水垫垫肚子吧。”
小孩倒是很有礼貌,小心翼翼地接过之后还道了声谢,捧着水杯放在膝盖上,一口一口嘬着水。
很是乖巧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向夏——天降的老攻。
劳烦耿老师收好。
今天也是求留言求收藏求抱抱的一天~
☆、这小孩儿
耿阳觉得扯着嗓子喊话不太现实,他喉咙有点疼了。
目光落在向夏的耳朵上,那一枚损坏的助听器还挂上面,他抿着嘴,弯腰从丢在沙发下面的公文包里掏出授课专用的扩音器——小蜜蜂。
他把扩音器戴在身上,耳边卡上麦,坐到向夏身边。
他在害怕。
耿阳不自觉的想起学校里的那群活蹦乱跳的小学生,和眼前的瑟瑟缩缩的向夏一对比,心就有点软。
这小孩儿好像吃了很多苦一样。
耿阳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他的家长,让他们来接人回去。
软了下语气,问:“你能告诉我,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吗?”
不需要扯着嗓子喊,耿阳那浑然天成带着温柔的声音顺着呲呲的电流,清晰地传入向夏的耳朵里。
这么久了,向夏也冷静下来了,不像一开始说话语无伦次又颠来倒去,他歪着脑袋望着耿阳,眼里水光一闪,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
“嗯?”耿阳皱了下眉头。
向夏看起来怎么说也有十二三岁了,这个年龄段的小孩不都应该记得父母的电话号码吗?
还未等他提问,又听见那清脆带着颤抖的声音,说:“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去世了。”
耿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看向向夏的眼神带了些同情,他低头看了眼拨号界面,按下公安电话,准备打电话给警察。
还没播出号码,向夏又开口:“我是从孤儿院出来的,要回家了。”他顿了顿,“我的爷爷来找我。”
说到家人一词,向夏的眼里瞬间就亮了起来。
耿阳按下拨号键的手指一顿,回到界面,转头看他。
从向夏的身上,耿阳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莫名的和小时候的自己有些相像。
一样没有父母。
一样被抛弃的样子。
耿阳从鼻尖呵出一口气,转而问道:“你孤儿院在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好让你去找家人。”
“西源路204号芳依孤儿所。”
耿阳轻轻地重复了一遍,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地图显示的是“乐假游乐场”。
这到底是游乐场里开了一所孤儿院,还是说孤儿院里建了一个游乐场?
耿阳霎时间皱起眉来。
刚刚还心疼这小孩呢,现在居然撒谎骗他,还撒的这么没有技术含量。
“那不是孤儿院,是游乐场,你在骗我吗?”
“我,我没有骗你……”向夏眼睛倏地睁大,眼里全是慌张和不敢置信,“我不会骗人的,这就是我们孤儿院的地址,我没骗你……”
耿阳皱起眉,见他这个神色倒是挺真诚的,耸耸肩,把手里搜索到的地址直接给他看。
上面有图有真相,五彩斑斓的游乐场下面的地址和向夏说的一字不差。
“怎么会这样……?”向夏眨了眨眼睛,又细细地看了一遍。
耿阳一时间也摸不清头脑,想了想,又问:“你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向夏抱紧自己的膝盖,皱着小脸,眼里都泛起水光,下一秒就好像要哭了。
他把脑袋埋在自己臂弯里,开始认认真真地想。
耿阳见他这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等他开口。
“身份证……我有身份证号码。”向夏骤然抬起头,朝他望过去。
似乎是找到能证明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联,他顿时眼眸发光。
耿阳有些小诧异,偏了偏头,打开手机,“你慢点说。”
向夏听话的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说出来,耿阳用手机搜索,最后得到的结果是——
性别:女。
生日:1949年11月13日。
发证地:湖林省德邵市德邵县。
耿阳:???
女的,还有七十岁了,还是在遥远的北方?
这小屁孩是在逗我玩儿吗?
他都怀疑刚刚向夏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了。
耿阳忍住心里那一丝丝怒火,冷静地说:“你再说一次。”
向夏又重复了一遍。
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如果是当场编的,第二次说出来肯定会有卡顿,还可能会说错。
可是他却说得又坚定又流畅。
见了鬼了。
他莫不是遇到了一个黑户。
得,还是报警吧。
还没等耿阳再问,门铃响起。
耿阳把手里湿透的纸巾随手丢在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听不到门铃声的向夏目光黏在耿阳身上,把腿提到沙发上,蜷缩起来环在手臂里。
露出一双眼眼巴巴地盯着他。
门口站着的是修水管的人。
耿阳将他带到厕所那边,打开门一看——
嗯?
水管没有裂,好好的架在墙上,原本四处漫水的地板都和原来一样干燥,积水的洗手台也一滴水也没有。
耿阳诧异且疑惑地啊了一声,管道师傅也不解地看向他:“你家这不是好好的吗?”
面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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