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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世荣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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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秦慎原是想解决了苏涵冬。只过后又想,她到底怀有了秦湛子嗣,总该同秦湛说一声,总不必叫秦湛误会了他,说他暗害了他的子嗣。若秦湛说不留,他自会替他料理了。
  是以,才留下了苏涵冬。
  哪里想,再后来,物是人非。苏涵冬肚子里的,到成了他的湛儿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
  皇位不传子,直接传了皇孙,怕是要惹出乱子。是以,秦慎这才趁着现在他有些精力,便立时杀了永安王。还有他的那几位年岁已大的皇子们,到时也都是要料理的。
  秦慎如今早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他只想看着秦湛的子嗣快些出生。他怕是坚持不了几年了,这些年,他将这些个事处理了,再多选几个顾命大臣辅佐,又让他母后帮衬着。
  只希望等他大了,能有些心计手段,到时将朝堂权利夺了回来。若是这小孩儿撑不起,他也没了法子。
  他实在……等不下去了,现如今的每一日,他都是熬着过的。
  他离去之前,也会留下圣旨。若是有人将来真的杀了这小儿,谋朝篡位,那就天下之人可共诛之!
  乱便乱吧,这些个人,若是敢连给他的湛儿一个后人都不曾留下,也没了香火祭祀。如此,便谁都别好过了。


第57章 他疯了吗
  秦湛从假死状态之中醒来之时,身子到没有不舒服的。他只觉得有谁应是在擦拭他的脸庞; 有些湿润的痒意; 他便睁了眼。
  “醒了?”秦湛听着耳边传来梁谷胥乐带了几分惊喜的声音。
  秦湛动了动; 他大约是假死了两日了,还有些后遗症。刚才倒是不觉着,这会儿四肢五脏都渐渐恢复了知觉; 便觉察到了一股难忍的麻痒之意。
  这倒是难免,他生机重新涌动; 体内血液加快,便产生了此意。
  “你先别乱动; 稍后就好。”梁谷胥乐赶紧按了秦湛肩膀; 嘱咐道。
  秦湛点了点头; 约莫缓了有半盏茶的时光; 倒是无事了。就是两日不曾进食; 秦湛只觉得喉咙干渴; 腹中也饥饿无比。
  这会儿功夫,秦湛便瞧见外头有人进来; 穿着打扮,是个三十光景的道姑。她端了盘子; 上头放了些清粥小菜,还有一些净水。
  梁谷胥乐接了,又转了身递给秦湛。
  秦湛微微阖眼; 他拒绝了两个胥乐喂食; 只自个儿用净水漱了漱口之后; 便拿了碗筷就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又喝了些茶水,这才觉得人舒服了些许。
  “好些了吗?我们如今在水路上,人手不多。等过了水路,下了船,你若是觉得身子不爽利,我再叫医正来给你瞧瞧。”梁谷胥乐这么个看上去挺洒脱的中年帅哥,这会儿倒是细声细语,颇有几分手足失措的味道。
  也是难为他,自周秀元之后,他便再没找过女子,自也不会有孩子。这多几年了,只晓得练武跟喝酒。自己照顾自己,孤身一人,那是再潇洒不过的了。便是兴周会的兄弟们,也都是武林人士,带些江湖豪气,说话做事也随心很多。
  几年前,他猛然晓得自个儿有个儿子的时候,回了兴周会,梁谷胥乐好几天没睡着。惊喜、害怕跟不知所措,让他酒都喝不下了。
  这些年,他跟秦湛接触也不多。这猛然,以后秦湛便要同他一起相处,梁谷胥乐便有些乱了心神。他不知道,该如何当一个好父亲。
  再则,秦湛到现如今也不曾叫过他,也让他失落异常。
  “我没事,昙月星花晒干放置三年,其花干磨成粉服下,便能让人产生假死之效,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你放心。”秦湛到底还是安慰了梁谷胥乐一声。
  秦湛闲书看的多,曾经在游记中看到过昙月星花的效用。后来恰好,亓耳勒进献了昙月星花来,秦湛便早早立了主意。
  是以,那会儿秦湛才表现对昙月星花这般感兴趣。秦慎到以为,他只是喜爱那花,还制作了花干封在荷包之中,几年都不曾扔了,还随身佩戴。
  这所有一切,不过都是最后为了拿它做假死之药罢了。
  为着安全,他自是也拐了些弯,问了不少医正过。又在亓耳勒献俘之后,秦湛也找了些亓耳勒中的人打听过。确有奇效且无后遗症之后,秦湛这才更加肯定这个计划。
  “哼!”这会儿功夫,这船舱之中,却是有另一男子面容一冷,而后转头朝船外走去。
  “蒙绍伦!”梁谷胥乐不悦道。
  秦湛倒是不气,现如今,兴周会的人愿意救他,不过是他是周朝血脉的唯一之人了。周秦臣已死,前朝血脉再不复存在。
  他们兴周会意欲复周灭秦,若是周朝皇室连血脉都不存了,他们还复什么周?周秦臣活着,甭管他有多老,总归还是还有几分希望的。知道他死了,若是不赶紧再有周朝皇室血脉的人出来,下头的人心就要散了。
  因为这种种原因,兴周会这才愿意损兵折将的助他。
  若是周秦臣不死,他们也会来,但怕是不那么用心了。如今希望只留他一人,至少在兴周会大义上,没人动的了他。
  但就算如此,厌恶他的人,自也是存在的。
  梁谷胥乐同他,都是不曾告诉兴周会其余人,他并非秦慎血脉。即使他如今在兴周会眼中是拨乱反正,但一半的秦家血脉,还是让一些人厌恶他。
  毕竟这些年,兴周会死在朝堂手中的人,不少。
  秦湛想罢这些事,也不欲多说。如今梁谷胥乐化整为零,将兴周会的人分散开来,沿四方道路分开走,这也能扰乱一些朝堂追捕的视线。
  先下看来,效果是不错的。不然,浩浩荡荡的江湖中的一行四五十人一起打马路过,可不引人注目,分分钟被各地官府给拿下。
  梁谷胥乐带了他,走的是水路,瞧着人也带的不多,只有刚才你叫蒙绍伦的男子,还有就是一个道姑跟梁谷胥乐了。
  “柔儿呢?”秦湛不欲再说旁的,只问起了秦柔儿。
  梁谷胥乐立时道:“你别担心,当天屋中,她喝下放了昙月星花的茶水就假死过去了。她喝的比你晚,现如今还睡着。”
  “带我去看看。”秦湛站起来。
  梁谷胥乐去扶他,却被秦湛推开了。
  他吃了东西,已然恢复了力气。他这武功自是比不上江湖中人士,到在宫中,骑马射箭等也没少练了,这身体还是不错的。
  梁谷胥乐搓了搓手,赶紧带了秦湛去。这船略略有些大,秦柔儿在另一个小一些分开的船舱中睡着。
  秦湛去见了,秦柔儿还假死着,但一切无碍,那倒是无妨。算算时日,再有个半日,她就该醒来了。
  见秦柔儿无事,秦湛也就安心在船上呆了下来,如今离开了皇宫,秦湛也自有打算。他必然是不会去兴周会安家落户的,好容易从宫中出来,他也不愿再卷入了兴周会之中。
  再则,这兴周会能延续到今日,已然是十分不可置信了。
  前世,这兴周会在他被禁在寿康殿的时候,就给着秦慎给杀了干净,连头挂在了城墙上,尸骨不存还让天下百姓咒骂,落了个遗臭万年的下场。
  这回重来,秦湛可不觉得兴周会还能蹦跶多久。
  天下大势已定,除非真出现了所谓天命,否则兴周会做的,都是无用功罢了。这般火坑,秦湛决计不会跳的。等处了水路,他就想了法子,是要带了秦柔儿离开的。
  晚间时分,秦柔儿苏醒了过来。
  她一动,便难受的扑簌扑簌掉眼泪。
  秦柔儿哭,向来都是没有声音的,就是这样哭,反倒让人更心疼她。
  秦湛连连安慰她,好些时候,秦柔儿这才笑了。秦湛又拿了食物给他,秦柔儿就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如此,秦湛就跟着梁谷胥乐一行人在水路上行了一日。
  这两天,秦湛知道了梁谷胥乐要带他去的地方。他们出了水路,而后转道陆路,却是要去义昌须南。
  须南之地,靠近了荆北,那里山高路峭,每逢天下大乱,向来是各路盗匪喜爱驻扎之地。而如今,兴周会的大本营,便在须南一处山谷绝地之中。
  第三日清晨,秦湛醒来便瞧见梁谷胥乐在收拾着东西。
  秦湛走到船头一看,他们却是已然到了码头了。如今他们要上岸,而后采购一些马匹跟食物,这就快马加鞭,只朝须南而去。
  上岸之前,一行人自是都要戴了人皮面具。
  “湛儿,上了陆路便要快马加鞭,若是你受不住,为父给你备一辆马车吧。”梁谷胥乐语气带了几分讨好。
  这些时日相处,秦湛总是淡漠的。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同自己孩子相处,总是想做些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便觉得有些挫败。
  秦湛看了看一直牵着他手的秦柔儿,“好吧。”
  那道姑跟蒙绍伦一看,便晓得这马车秦湛是为着秦柔儿备下的。她年岁小,身子又胖,怕是受不了马匹的颠簸之苦。
  这两人略略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坐马车,必然是要拉低不少速度的。但到底,做主的是梁谷胥乐,他们也好说些什么。
  “我自己拿吧。”秦湛接过了梁谷胥乐身上的包袱,淡淡道。
  里面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他带出的散碎银子跟小额银票,幸好之前逃出之时,梁谷胥乐还记着帮他带了。
  梁谷胥乐递了,一行人这才上了岸。
  道姑跟蒙绍伦立时混入人群之中,他们一个要去雇佣马车,一个要去买马匹跟干粮。
  梁谷胥乐带了秦湛二人,上了岸,便找到一家酒家坐下,“这些时日,在船上也没什么好吃的,你们要吃些什么?”
  秦湛也有些饿了,就点了些。不过这酒家小,在加上这靠岸边附近的,大部分进来吃饭的都是那些个码头卸货的苦力们。他们对着食物味道不怎么在乎,只要量大、便宜便行。
  是以,上来的肉食大多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的水煮,沾一些盐花配着酒水吃的。秦湛到底这一世十来年,都是被着秦慎精心养大的。从小吃的,便是秦慎还是慎王,在府中过的不如意的时候,也没亏待了他过。
  他何曾吃过这般……食物?便是秦柔儿,扯了块肉吃了口,便吐了出来。这肉老便不说,还带了一股子腥味,叫她吃不下。
  梁谷胥乐倒是神色正常,他吃着肉喝着自己带的酒水,过了会儿便瞧出了秦慎同着秦柔儿二人,面色似有些为难。
  他愣了愣,而后一拍额头,“……湛儿,我们换个地方吃吧。我晓得这里有一家叫仙居楼的酒楼,那里的味道不错。”
  以往梁谷胥乐是不爱往那里去的,他不在乎吃的,只要有酒就行了。再说,仙居楼之中食物精细,便是味道好,他吃着也不够得劲儿。
  秦湛拿手指敲了敲桌面,“我有些累了,不若我在这里等你,你去帮我跟柔儿买一些糕点就好。这里东西都上了,也不好浪费。你买了回来之后,再把这些东西吃了,或顺带叫了蒙叔叔二人前来。”
  梁谷胥乐自是没有意见,他拿出一些散碎银子递给秦湛,怕他身边没钱。秦湛让他带出的那包袱,他是不曾瞧过的。这会儿,他这才赶紧出了门,朝仙居楼跑去。
  等不见了梁谷胥乐人影之后,秦湛立时起身,拉了秦柔儿往柜台走去。
  “客官?你还要些什么?”掌柜客气道。
  现如今,秦湛虽穿着普通衣物,容貌瞧着也普通。他手里拉着的女孩儿,看着容貌也不漂亮。只说来也起来,他站了那儿,便仿佛贵气自身。在这小酒家之中,同其余那些粗莽汉子们太过不同。
  掌柜见了,也不由好言好语了不少。
  “结账,另外,借用了一下笔墨可否?”
  “好嘞好嘞,小公子请。”
  秦湛付了钱,又些了封信,这才道:“掌柜的,这信一会儿你交给刚才同我一起吃饭之人,就说我走了,让他不必再找。”
  掌柜一愣。
  秦湛只放下信,便牵着秦柔儿离去。
  信中也不曾说了什么,只说他不会去兴周会,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生活。兴周会将来不会落好,看着血脉亲缘之上,秦湛也劝他早日从兴周会离去。大好河山,也让梁谷胥乐不必沉迷过去,到处走走,看看也是好的。
  如此,方是不负此生。
  秦柔儿眨巴着眼角看着秦湛,不过她不吵不闹,只牢牢牵了秦湛的手,十分信任的随着他用离开了客栈。
  “三哥,我们不跟梁谷叔叔他们走吗?”
  “嗯,我们跟他们不是一路的。以后,你只跟三哥在一起。”
  秦柔儿仰起头,肥嘟嘟的面颊上露出一个笑容,“好,我听三哥的。三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秦湛带了秦柔儿,只快速又到了另外一侧码头。他问了些人,才打听到刚好有一艘船要出水路起航。
  秦湛带了秦柔儿过去,他付了些钱财,那船上的管事就让他上了船。一来,看在钱的面子上,二来,那管事见秦湛这么个半大小子带了一个年岁还小的妹妹独自讨生活,也颇为不容易。
  这船主要是运货物的,还捎带送了些人赚些外快。是以,这船中人员颇为复杂,环境也不怎么好。
  二十几个坐船的乘客,只挤在了一间船舱之中。因外面有货物,这些人都不被允许经常出去,只得闷在里头。
  时间一长,里头空气就不好。
  秦湛把包袱抱在胸前,他也是知晓几分人心的。里面的钱财,是他跟秦柔儿以后的生活依靠,万万丢不得。
  这般,熬了一日,这船终于靠了岸。它不是到了地方,只是下船来补些货物跟粮食。秦湛只知道此地是叫司地,其余便一概不知了。
  实在受不了船舱的味道,秦湛就带了秦柔儿下了船。他打算从这司地开始,之后也开始走陆地。
  秦湛已然打算好,他要去的地方是郡益椛宜。郡益之地,跟荆北不同,那里物产丰饶,四季如春。而椛宜,据说那里天气宜人,民风淳朴,长年四季如春,是个好去处。
  “三哥,等我们到了椛宜,柔儿还要养兔子。”
  秦湛笑道:“给你养一群。”
  秦柔儿便连连拍手,“好啊好啊。”
  秦湛笑着摇了摇头,却又突然严肃道:“柔儿,你千万要记住,我之前同你说的话。你不能再叫我三哥,直接叫我哥哥就好。还有,你叫梁柔,我叫梁湛,我们父母双亡,家中没有亲戚,这才出来讨生活。谁问,你都只能这样说,知道吗?”
  秦湛这般说,秦柔儿怕又是想到了澜贵仪,神情便低落了几分,只落寞的应了声。
  秦湛也无法,只得安慰了秦柔儿几句,而后便向人打听,哪里租用马车的地方最是便宜又好。好听了好些时间,最后才选了一家马行,定下了路程跟押银,还有车费。秦湛原是想要买的,只驾驭马车跟骑马是两回事,只得租马车,再雇佣个马夫了。
  听着车夫的意见,秦湛买了些不易坏的干粮,还有一些食物放入马车之中,又买了些纯净水,这才上路了。
  这马车自是无法同宫中车辇相比,里头也不曾铺了毯子。为了防止颠簸的难受,秦湛自己买了几床被子铺了凑合着用。
  马车一跑了起来,秦湛原还想看些闲书打发时间的,却发现车摇晃的实在厉害,真是没半分心思了。
  “唉。”秦湛一叹,又看向秦柔儿,她也是难受的厉害。
  如今,他跟秦柔儿,还要适应啊。
  快出了城门之时,马车便慢了下来。秦湛撩开了车帘子想着透透气,便瞧见城门口严的很。要出门的人具是排了对,前头有人大肆翻查着些什么。
  偶尔的,有一个人立时被人抓了下去,稍稍有挣扎的,竟然马上就有人叫着反贼,而后被一顿毒打,给着人拉了下去。
  “这是?”秦湛皱眉。
  车夫也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说三皇子被刺客行刺了,现在皇上满天下抓反贼。你看看,都是这闹的。
  这几天,我们这儿给抓去的人多了,好些都没有回来。有些哪里是什么反贼啊,但也没办法。现在,只希望三皇子早点康复,能平息一些皇上的怒气。”
  秦湛皱了皱眉,又看向城门口。
  这会儿,一个有几分力气的男人似乎跟守门的官兵吵了起来。
  “格杀勿论!”
  忽的,那守门长官竟然拔出了利剑,却是一剑朝那汉子刺了进去。
  “杀人了!!”排队的百姓被惊扰了,好些吓的跑开了去。
  “跑什么!你跑,是不是你就是反贼!来人啊,把这里给我围住了,谁要跑,都给我关入大牢!”这守门官一喊,顿时,那些百姓就不敢跑了,只哆哆嗦嗦重新走了回来。
  “这未免过了,这地的府君不管吗?”秦湛皱眉道。
  “管不了,我是个车夫,走的地方多,现在哪里都是这样。我们这里偏远一些,还好些,有些地方,反贼的人头都挂满了城墙。”
  秦湛心头一跳,秦慎疯了!?
  他知晓自己死了,不管现如今秦慎知不知道自己并非他的血脉,他总会诛杀兴周会的人。但这样的格杀勿论,是在扰乱民生啊!
  大苍历经太祖平乱,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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