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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拯救那个控制狂-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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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连睡眠时间都保证不了,就更难撑下去。
  李家媳妇比李大壮大五岁,她不仅把李大壮当丈夫,更多的时候是把李大壮当弟弟。
  李大壮要上工,她倒不用,就给老家的亲戚打了个电话。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李大成所在的地方。
  李大成已经半个月没上班了,也不愿意出去找工作,颓废的逃避现实,竟然还变成了一个酒鬼。
  以往养成的每天要吃肉喝酒的习惯现在也没有改。
  这个家越来越穷,李大成却越发大手大脚。
  杨金钗并没能找到工作——她嫌工作时间长,或者工作的时候要接触农民工,总之就是有一百万个原因,她不能出去工作。
  李大成却不在乎,他认为女人就该在家里带带孩子,挣钱养家找工作,那是男人的事。
  家里的存款眼看着就见底了,李大成不为所动,每天依旧过着大手大脚的日子。
  好在还有一套房子,李大成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实在不行就把这套房子卖了,去城边上买一套便宜的。多的钱足够他们好吃好喝生活好几年了。
  然而李家媳妇的到来却打破了他的妄想。
  李家媳妇拿了个在二手市场买的喇叭,带着一帮堂哥表弟站在李大成楼下,扯着嗓子喊话。
  让李大成从这里搬走,房子是江岩柏父母留给江岩柏的,自家又有江岩柏的抚养权,这房子肯定是不能给李大成再住着了。
  李家媳妇的亲戚和她倒是很像,都是五大三粗的体格,气温逐渐升高,这些人穿着一件背心就来了。有些为了站场子,竟然把自家的锄头都带了过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李大成,你别逼我上去找你,识相的就自己滚,我们三天内来收房,你收拾好了把钥匙给居委会主席。我到时候去居委会拿。”李家媳妇叉着腰,也不怕旁边的人看热闹。
  李大成就像是缩头乌龟一样闷在家里,连窗户都紧紧关着。
  他不能走,这套房子不能丢,如果这套房子都丢了,没有存款没有工作的他,就只能带着一家大小去露宿街头。
  这是他仅剩的财产了,也是他之后生活的保障。
  李大成坐在沙发上,神经质的抱紧怀里的李福,就连李福大声喊痛也没听见。
  杨金钗坐在厨房里,她放下手里摘了一半的豆角,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又去洗了把冷水脸。
  直到李家媳妇带着人走了,李大成才放开李福。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李大成捂住自己的脸,不想面对现实,“不能走,我们不能走。我就不信他们敢闯进来!这是私闯民宅!”
  李大成崩溃地大吼:“她说是她的就是她的吗?!老子照顾江岩柏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吃老子的住老子的,老子一套房子都要不了吗?!”
  “养育之恩!是能拿钱来计算的吗?!”
  但是杨金钗却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神态卑微,但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中午睡午觉的时候,睡在主卧里的李福正打着小呼噜,李茹却走到了门口。
  “啊!疼!”李福的痛呼声从房间里传来,把在客厅里打盹的李大成吵醒,李大成到底心疼儿子,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房门前,推开了门。
  眼前的一幕却令李大成惊呆了,他那个一直胆小怯懦的女儿,此时正在床单上擦拭占满了血的剪刀。她的神情严肃,好像自己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情。
  而李福则是缩在一旁,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不停的流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很显然,他刚刚是准备教训李茹的,结果再一次被李茹划伤了手腕。
  他不敢动了,直到看到李大成才蹦起来,一扫刚刚的懦弱模样,大吼道:“爸!这贱人用剪子划我!”
  李茹缓缓转过头去,她脸颊上拿刀狰狞的伤疤就像一条毛毛虫。
  或许李茹以前不美,但还算清秀。可现在走在路上,都能把小孩子吓哭。
  同学们也不爱和她说话,明明是课代表,老师却不再抽她上课回答问题。
  父母漠视她,弟弟侮辱打骂她。
  幼小的心灵就这样逐渐扭曲。
  就连李大成都被自己的女儿吓了一跳,他已经很久没关注过李茹了。
  在这个家里,李茹就像是个隐形人。甚至吃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
  李大成刚要开口骂,李茹却说话了,她头一次面对李大成的时候没有战战兢兢,也没有结巴,她只是很轻地说:“我把弟弟的脸划了,再把你和妈妈的脸也划了,以后我们就一样了。”
  一家人都这样的话,她就不会被嘲笑了吧?
  这样就是一家人了吧?
  李茹露出一个神经质地笑容:“爸,你既然不想要我,为什么不在我生出来的时候把我溺死?”
  “你疯了吗?!”李大成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一刻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这恐惧甚至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自己的儿子。
  李茹看着他,她像孤魂野鬼一样站起来,脚步无力地走出去,李大成甚至没有尝试着拦住她。
  随后,李大成听见一声惨叫,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窗口,他头晕目眩地朝楼下看去——
  李茹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她还没有死透,还在痛苦的呻吟,挣扎,慢慢有人围了过去。
  等救护车来的时候,李茹已经完全没有体温和气息,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她活到这个年纪,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江岩柏或许比她更惨,但李大成好歹不是江岩柏的亲爸,江岩柏还有逃离的机会。
  可李茹是没有的,她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她日复一日的接受着来自亲人的辱骂,指使,以及刻薄的嘲讽。
  毁容以后,她的生活就更惨了,连平常唯一可以获得安慰的校园生活也变成了一种折磨。
  李茹还给家里留了一封遗书。
  遗书上写满了诅咒,她用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诅咒咒骂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弟弟。
  杨金钗从朋友家串门回来,看到的就是楼下那一大摊血和家里这封几乎无法入眼的遗书。
  遗书上还有错别字。
  “我闺女,死了?”杨金钗抓住李大成的手,她神情恍惚,抓住李大成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她又一次问道,“死了?”
  李大成点点头,他现在心情也很低落,就算李茹在他眼里是赔钱货,但怎么说也是亲骨肉。
  “是你害的!”杨金钗崩溃了,她捶打李大成,像发了疯的母狮,“是你砸的烟灰缸!小茹她毁容了!是你杀了自己的亲闺女!”
  李大成可不接受这指责,他一把推开杨金钗,杨金钗跌坐在地上。
  “什么叫是我害的?”李大成反问,“我是一家之主,男主外女主内,李茹出了事,你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还骂起我来了?”
  杨金钗头发也乱了,衣服也垮在身上,曾经被人羡慕的富太太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还以为你是以前的李大成?”杨金钗一边骂一边哭,“钱也没了,工作也没了,房子也快没了。男主外……李大成!你像个男人吗?在外头受了气,就把气撒在我和闺女头上!你不是个男人!李大壮说的对,你个带把的还不如没带把的!”
  李大成也怒了,他上前去给了杨金钗一耳光。
  以往从不敢还手的杨金钗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和李大成扭打在一起。
  指甲、牙齿全都用上了。
  李大成去扯她的头发,杨金钗就用指甲去抓李大成的脸。
  而他们的儿子李福,就坐在一边看着,他脸上的伤痕也是涂了些酒精,又用药粉止住了血。
  家里没钱了,他连医院都去不成。
  李福吃着水果,看戏似的看着父母互相殴打。
  他姐姐的死并没有让他感伤。
  夫妻两打累了,他们坐在地板上,两个人都伤痕累累。
  李大成涨红了一张脸,喘着粗气,他的脸上全是血痕,手臂上的牙印也冒着血珠子。
  杨金钗就像失了魂一样,她的嗓子就像破锣,现在快发不出声音了。
  他们一夜都没睡,第二天一早,杨金钗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坐车回娘家了。
  她没有把李福也带走,也没有操办李茹的后世。
  就这么甩手走了。
  李大成坐在沙发上,李福慢慢走了过来,他满脸天真地问:“爸,这是不是就叫做家破人亡啊?”


第22章 
  得知李大成已经流落街头的时候,容白正带着江岩柏在街头吃小吃。
  李福被送去了福利院暂时安置,等着有亲戚领他离开。
  但是显然没有亲戚愿意接手李福这个烫手山芋。
  至于杨金钗——已经没人能联系上她了,她没回娘家,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
  明明有爹有妈,可李福愣生生就成了个孤儿。
  李福已经被李大成养成了幼年版“李大成”。
  他和他那老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偏激,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在福利院里头待了还没一周,就不知道和别的孩子打了多少场架。
  对待里头的女性工作人员,也总是冲人吐口水,出言辱骂。
  李福已经从根子上坏掉了,家庭教育就这么把李福给毁了。
  江岩柏显然对这一家人再没了兴趣,他拉着容白的手,正等着路边摊的老板把油饼子弄好。
  容白低头看了眼江岩柏,江岩柏现在穿着新衣服,不是什么多好的布料,但是妥帖,干净。头发也不再像是口啃的,而是正经去理成了个小平头。
  “新家怎么样?”容白还是问了一嘴。
  江岩柏点头,他虽然还是苦大仇深的板着一张脸,但嘴角还是有些许上扬:“他们对我很好。”
  这就好。
  容白放心了。
  江岩柏咬了一口油饼,似乎是觉得味道不错,就垫着脚把油饼凑到容白嘴边。
  容白也不嫌弃江岩柏咬过,也吃了一口。
  又酥又脆,只是稍微有点油腻。
  这种油饼子买的人不多,毕竟造价高。
  现在的人还没有什么健康观念,毕竟油贵,不少人家都只是在锅底抹少少的一层油。
  就连吃肉,都是挑着肥肉吃。
  缺油水的时候,肥猪肉都是馋人的。
  江岩柏也是现在,偶尔才有机会吃这么个油饼。
  他知道容白的一切不是属于自己的,他不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容白的馈赠。
  “以后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容白摸了摸江岩柏的头,又去街边买了个风筝,带着江岩柏走去河边。
  “无论是去读书,还是去做生意。”容白像个负责任的长辈一样,他不懂教育孩子,只能用成年人的口吻告诉江岩柏自己的看法,“去做你想做的事,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
  江岩柏点点头,他抓着那个并不算贵的纸糊风筝,迈着小短腿走在容白的身边,他忽然问:“你要走了吗?”
  他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问而已,但是现在,他忍不住了。
  容白笑了笑,他的表情有些落寞:“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忽然就走了。”
  “那你等我。”江岩柏扯了扯容白的衣摆,让容白看着他的眼睛,江岩柏的语气很坚定,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等我长大,我去找你。”
  容白笑了出来:“你找我做什么?”
  “我会长高,变得强壮,我也会挣很多钱。”江岩柏一本正经,但还是带着少许属于孩子的稚嫩,“我会给你买大房子,给你买好吃的,你不用和坏人打交道,我保护你。”
  容白愣住了,这一刻他似乎回到了过去。
  那时的江岩柏就是这样对他的,原来这就是江岩柏表达爱的方式。
  这种“保护”,在当时容白看来是禁锢。
  容白半蹲下身体,直视江岩柏的眼睛,他认真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一个人,想要和他度过一生。不要去“保护”他,要去了解他,去听他说话。也要告诉他你的想法,不要把自己藏起来。”
  江岩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这个年纪还不懂这样的话。
  李大壮一家已经搬进了那套房子。左邻右舍也没有什么表示。
  城里和村里不一样,人们总是有些隔阂,一个村里的大多都沾亲带故,可城里不是这样。
  要想和邻居亲近,打好关系,还是需要时间去慢慢熟悉。
  李大壮还在工头手下学习,他也不像之前那样每天都是苦力活。
  这套房子重新恢复了活力,这里的一家人虽然贫穷但是勤劳。
  李家媳妇把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自己也去市场找了个给人切菜的活。
  乔老太不识几个大字,却为了能看懂江岩柏的功课跑去成人学校认字。
  每天李家媳妇都会给江岩柏准备盒饭,送江岩柏去上学。
  周末的时候,还会给江岩柏买点孩子们喜欢的小零食。
  江岩柏也有了一点点零花钱。
  虽然李大成没能拿出江岩柏父母留下的那些钱。
  可是李大壮家有手有脚,李大壮和他媳妇都能挣钱,日子会慢慢变好的。
  富有富的活法,穷有穷的活法。
  只要脚踏实地,有家人在身边互相鼓励,就是幸福的。
  容白这段时间无所事事,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
  江岩柏现在有了家,学校生活也很顺心,学习也一直在进步。
  可是关于什么时候离开的短信自己还是没有接收到。
  容白偶尔会带江岩柏出去玩,但避免和李大壮家进行直接的接触。
  他也不敢给李大壮家一笔钱,容白见多了有钱之后分崩离析的家庭。
  不敢轻易去考验人性。
  又是一个周末,容白周五晚上去接了江岩柏放学,又给李大壮家打了个电话。
  容白带着江岩柏去看星空,就在白鹤山的山顶亭子里,两人爬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还背着水喝零食。
  容白累的不轻,他是个不常动弹的,爬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下。
  以前他哪里走过这么多山路呢?他连农村都没有去过。
  没去过市场,没走过泥地。
  他以前觉得自己肯定不能过那样的生活,要是有一天破产了,他穷了。
  那还不如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
  可是现在,容白不这么想了。
  他去了满地都是烂菜叶子和污水的市场,竟然觉得也没有那么糟。
  他踩着山间被雨水浸泡的烂泥地里,却也不觉得脏。
  他吃着路边上看起来不干净也很油腻的小吃,味道竟然也十分不错,他也没有拉肚子。
  以前他视为洪水猛兽的东西,现在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或许他不仅是来救赎江岩柏的,也是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中救赎自己。
  “喝口水吧。”江岩柏把水壶递给容白,还用自己的手去给容白擦拭额头的汗水,他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让容白有一瞬间的恍惚。
  “水?”江岩柏又喊了一声。
  容白这才反应过来,接下了那壶水。
  容白猛灌了一口,水量少了一大半,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江岩柏不解的问。
  容白说道:“我只是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没有高科技的电子设备,没有大量的带着尾气的汽车。
  这样的生活还不错。
  “我不想你走。”江岩柏看着星空,他不敢面对容白,也不想去看容白的脸,他有种强烈的直觉,他知道容白就快要离开他了,江岩柏低垂着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留下来。”
  “现在这个家业不要了吗?同学也不要了?好不容易有的朋友,安定的生活,都不要了?”容白笑了笑,显然只认为江岩柏是童言无忌。
  容白把江岩柏抱到自己的怀里,他梳理着江岩柏短短的头发,最终,他低下头亲吻了江岩柏的额头。
  他终于能直视自己的内心了。
  他爱江岩柏,从未改变过。
  “你会结婚吗?生个孩子?”江岩柏问道,“你会把我忘了吗?”
  容白摇头:“不会,我向你保证,永远不会。”
  “但你肯定会找人结婚。”江岩柏的语气闷闷不乐。
  在江岩柏看来,容白终有一天会结婚,组建自己的家庭,他从来不是自己的。就算容白要离开,他也没有任何资格留住他。
  “会的。如果那个人还记得我,到时候依旧愿意和我在一起。”容白的嘴角挂着笑容,温柔的、甜蜜的、带着爱的笑容。
  “我更努力去了解他,去和他磨合。不再乱发脾气,克制自己。改变自己,也去改变他。”
  江岩柏没说话,他年纪还小,但是此刻他却怒不可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愤怒。但是他控制不住了,内心的野兽就要不顾他的阻拦冲出来,他跳到了地上,摆脱了江岩柏的怀抱。
  江岩柏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他想要控制,但是却控制不住。
  “你为什么要为了另一个人改变自己?”江岩柏怒吼、质问,“你这样很好,你是世上最好的人!凭什么要为那个人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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