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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镇宅男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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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之所以能替父从军,并不是因为她丑得像个糙汉子,而是那时候服兵役不像后世有严格的年龄限制,花木兰离家的时候才十三四岁,打完仗也还不到二十,正在雌雄莫辨的范围之内。

    吴名半眯着眼,在那儿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被牛车慢悠悠的摇晃颠得有些犯困。

    也不知过了多久,摇晃的感觉忽然消失,吴名微微一怔,尚未完全睁眼,牛车的门帘就先一步被人掀开,罗道子那张道貌岸然的仙人脸跟了冒了出来。

    罗道子的年纪应该比严衡大些,但具体大多少却不好说。一字胡加三绺长须的造型本就比严衡的络腮胡子还要显老,罗道子又不像严衡那样养尊处优,皮肤纹理什么的全都粗糙很多。但就全身骨骼的舒展状态来看,罗道子顶多也就是四十岁出头。再考虑到这年月的人都长得比较“着急”,罗道子的实际年龄很可能只有三十五六。

    “夫人,请下车。”罗道子笑眯眯地做了个伸手的手势。

    吴名没有回应,舒展手臂,伸了个懒腰,然后身子一挪,从牛车上跳了下来。

    玳瑁也赶紧抓起包裹,跟着下了牛车。

    罗道子直接把牛车驶进了军营,停车的地方正是上一次严衡带吴名来过的二进小院。

    上一次,吴名只跟着严衡在前院的正堂里待了段时间。这一次,罗道子却直接将他领进了后院,指着院子里的正房和厢房,请他随意使用。

    “主君每次过来都在这里歇息,里面的东西都还齐全,想必夫人也不会介意主君使用过的东西。”罗道子笑眯眯地说道。

    罗道子的容貌不算差,就是眼睛长得不大好,一笑就全眯起来了,让人觉得他不怀好意。

    “厢房能住人吗?”吴名问。

    罗道子答道:“这里每日都有人来打扫,每间屋子都可以随时使用。”

    “那就好。”吴名抬手拍了拍玳瑁,“去,自己选间屋子,你得跟我在这里住上好几天呢。”

    “诺。”玳瑁立刻抱着包裹进了西边厢房。

    吴名转头向罗道子问道:“郡守跟你说了吗?我要做些东西,而你要给我提供东西和人。”

    “主君已经吩咐过了,不知夫人打算何时开始动手?”罗道子马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我去洗把脸,你这就开始准备东西和人吧。”吴名想了想,又道,“不,先别急,你先带我在周围走上一圈,我得仔细选个地方。”

    古法造纸也会产生污水,只是没后世那么多的添加剂,不至于污了之后还有毒,但即便如此,也不好直接排入河流,总得想个处理的法子,找个合适的地方。

    洗了脸,换了身衣服,吴名便跟着罗道子出了院子,先在工匠的营地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到军营外面走了一趟。

    现场勘察过之后,吴名却放弃了在军营外选址的念头,也放弃了环保之类的后世理念。

    对此,吴名也只能摊手作无奈状。

    没办法,和罗道子一交涉,吴名便发现他首先考虑的是安全,其次是保密,而这两点都只能在军营之内方可实现。

    罗道子代表了严衡,罗道子的想法也和严衡的想法更加接近,吴名不觉得自己能用“环保”这种尚不存在的道理说服罗道子和严衡,所以干脆不去费那个力气。

    反正他肯定不会一开始就大批量制作,产生的污水兴许还没每天倒进河里的夜香多呢。

    吴名只能叹了口气,用阿q精神宽慰自己。

27、第 27 章
    一个下午过去,造纸作坊连个架子都没搭起来,不过就是选定了场地,划拨了人手,整体进度近乎于零。

    这也不能怪吴名没用,组织能力差,关键是军营里的工匠就没一个有过造纸经验的,调来的木匠无法根据吴名的比比划划就将他需要的物件做出来,余下的几个更是平日里干杂活的辅兵,半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傻愣愣地站那里等人下令。

    吴名很快就意识到与这些人合作还不如自己动手更有效率,一气之下干脆把人全部撵了回去,自己也回了暂住的院子,翻出笔墨和绢布,连写带画地将造纸的流程从记忆中拷贝出来,然后又拿起新的绢布重新抄录了一边,将简体字改写成隶书。

    等吴名把流程图勾勒完,外面的天色也已经由明转暗。

    这年月用的是油灯,其亮度实在不适合开夜车,吴名也只能暂且停手,叫上玳瑁,一起去厨房里去准备晚餐。

    厨房就在后院一角,估计严衡住这儿的时候也是在院子里开小灶。

    也不知道罗道子是疏忽还是故意——吴名强烈怀疑是后者,把吴名安排进来后,既没给他准备厨娘,也没安排伙头兵,倒是把上次来时弄出的铁锅摆进了厨房。

    好在玳瑁在郡守府的厨房里当过烧火丫头,解决了最让吴名头疼的一个环节。严衡也在送他过来的时候,附送了一车的水果和吃食,这会儿都已经放进厨房,足够他两三天吃用。

    吴名也没去和罗道子磨叽,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其实,如果不是玳瑁也在,吴名肯定洗俩苹果就充作晚餐了。但他总不能让玳瑁这个连发育都未开始的小丫头跟他一起节食,而玳瑁又只会烧火,不会做饭,吴名不敢让她自己在厨房里瞎折腾,只能亲自出手。

    说起来,吴名的厨艺真不咋样,也就停留在能把饭菜做熟,不至于把盐当成糖也不会把糖当成盐的程度,做出来的东西能够入得了口,吃不死人。

    但他毕竟是懂得煎炒烹炸的,比这年月只知道蒸煮和烧烤的厨子多了些见识,光是舍得用菜油这一项就足以让他战胜绝大多数家庭主妇。

    当然,这样的胜利毫无意义。

    但吴名忘了,他在后世都是用电饭煲的。

    于是,在炒了一盘葱爆羊肉,一盘韭菜鸡蛋之后,吴名便郁闷地发现……他把米饭给烧糊了。

    吴名正想问玳瑁怎么办,是凑合吃还是重做一锅,转头一看却发现玳瑁瘪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了?”吴名一愣,心想,我又没逼你吃糊嘎巴,至于被吓成这样吗?

    玳瑁却一下子跪倒在地,“都是婢子的错,请夫人责罚!”

    “罚……什么?”吴名满头雾水。

    “婢子……婢子把饭烧糊了……”玳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吴名顿时雾水变黑线,哭笑不得。

    “哭什么哭,把饭烧糊的又不是你。”吴名伸手把玳瑁从地上拎了起来,“真要怪就怪那个罗道子,谁让他不给咱们安排正经厨子!你等着瞧好吧,郡守一过来我就告状,让那个罗道子尝尝枕头风的威力!”

    听到最后一句,玳瑁“噗哧”一声破涕而笑,“夫人——”

    “笑什么笑,我说真的!”吴名一本正经地强调。

    “嗯,奴婢知道!”玳瑁抬手擦掉眼泪,“他敢怠慢夫人,夫人就应该告状!”

    “知道就好。”吴名拍拍玳瑁的小脑袋,“是你的错,你推不出去;不是你的错,你也别往自己身上揽。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婢子谢夫人教诲。”玳瑁用力地点头。

    “少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有时间不如动脑筋想一想这锅饭要怎么处理。”吴名一脸郁闷地看向铁锅里的米饭,“就这么扔掉是不是太可惜了?”

    “给婢子吃……”玳瑁本想把这事承担下来,却发现锅里米饭太多,她就算吃上一整天也未必能吃得完,立刻把嘴一咧,哭丧着脸道,“对不起,夫人,饭太多了,婢子吃不掉。”

    “什么饭太多,分明是锅太大!”吴名瞪眼道。

    “夫人……”玳瑁很想附和,但从小到大都没人教过她如何说谎,张了张嘴,终是没能出声。

    “算了,先尝尝看能不能吃吧。”吴名也知道自己这次迁怒有点太牵强,拿起筷子尝了尝中间的米饭,很快就皱起眉头,“一股窜烟子味……”

    “加点水,放根葱,闷一会儿。”玳瑁建议道,“我家阿母每次把饭烧糊就是这么做的。”

    “那就试试。”吴名伸手将刚才做葱爆羊肉剩下的半根葱拿了起来,按玳瑁的说法放到米饭上面,盖上锅盖,但紧接着就回想起玳瑁之前的话语,立刻转头问道,“你家阿母?你有父母?”

    “当然有啊,不然的话,婢子从哪儿来的?”玳瑁疑惑地看向吴名。

    “我以为他们……咳咳。”吴名话一出口便记起这年月不能随便说人家生死,只得跳过猜测,直接道,“他们既然……怎么不是他们给你的阿姊报仇,反而要你这个小不点出来逞强?”

    玳瑁立刻脸色一变,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怨忿。

    “他们……他们收了老太夫人给的钱……不想追究了。”玳瑁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终是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你还有哥哥或者弟弟吧?”吴名立刻想起这年月没有计划生育而且还重男轻女,越穷的人家孩子越多,玳瑁家里估计也不会只有她们两姐妹。

    “婢子还有大兄和幺弟。”或许是吴名的问话让玳瑁觉得他可以理解自己的怨忿,玳瑁重新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阿爷收了阿姊的买命钱,给大兄娶了娘子。阿母掉了几滴眼泪,然后就欢欢喜喜地把新娘子迎进了门。婚礼上,幺弟竟然问阿爷,是不是我死了,他就可以娶新娘子了。”

    他要是有这么个弟弟,肯定一脚踹河里淹死!

    吴名听得很是无语。

    玳瑁深吸了口气,微微扬头,把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硬生生憋了回去。

    “商量件事吧。”吴名在怀里摸了摸,没找到手绢,只好假装没看出玳瑁已经泫然欲泣,继续道,“你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的人,从头到脚到头发丝都是我的……”

    “夫人?!”玳瑁立刻露出一脸惊容。

    “听我把话说完!”吴名估计她是想歪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只要你还跟在我身边,给我做事,那你就得和你阿爷阿母大兄幺弟什么的断绝关系,只当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跟家里断了往来——你的,明白?”

    玳瑁满脸呆滞,明显没有明白。

    “算了,慢慢想,回郡守府之前给我答复。”吴名也没指望这小丫头能立刻做出抉择。

    这年月虽然还没有三纲五常的说法,但子女乃父母的私有之物已是约定俗成的规矩,父母杀子女是不犯法的,顶多受点道德指责。吴名提出的要求对这年月的人来说其实相当过分,事实上,即使是后世的人也不会觉得这种要求合情合理。

    但吴名还是想尝试一下,给玳瑁指出另一种生存方式。

    自私,但是快活。

    放了葱,闷了十来分钟之后,米饭里的窜烟子味果然消失了。

    吴名把菜饭留给玳瑁处理,自己从一堆水果中挑了两个顺眼的,用水冲洗了一下,充作晚餐。

    玳瑁不明白吴名怎么只吃这个,但终于明白这顿饭其实都是做给她吃的,顿时又感激又紧张又惶恐。

    “夫人,您怎么能给婢子……”

    “闭嘴,你要是能自己做,你当我会费这个力气?”吴名懒得听这种表忠心的废话,“就今天这一顿,明天开始自己想办法弄吃的去。用不着你自己做,这里肯定有伙房,想办法找到,领份吃食就行了。”

    “那您怎么办?”玳瑁问。

    “你看我像是会饿到的样子吗?”吴名指了指厨房里的一堆吃食,“我要是想吃,自己会做。我要是不做,那就是我不想吃。”

    “婢子……”

    “我估计,刚才做的这些饭菜你肯定是吃不光的,剩下的,可以拿出去送人情,顺便问问正常情况下在哪儿吃饭。”吴名继续道,“不过,这里应该不是谁都能进的,别随便把人带进院子。”

    “婢子明白。”玳瑁躬身应诺。

    “明白就去吃饭。”吴名身形一转,一边啃着水果,一边走向正房。

    一个时辰后,玳瑁来到正房,向吴名汇报她的战果。

    她把一部分剩饭和自己吃剩的菜给了守门的两个兵卒,从他们那里打听到了厨房的位置。这两个兵卒还叫了同僚过来,帮她把剩下的米饭抬去了厨房,顺便带她认了次路。厨房里的人把剩下的米饭分了个一干二净,然后便给了玳瑁承诺:从今天开始,她随时可以到厨房要吃食,但如果郡守的院子再有剩饭剩菜,她得优先给他们送去。

    “干得不错。”吴名满意地点头。

    “婢子好歹也是在郡守府里长大的。”玳瑁不无得意地说道。

    “嗯,净长心眼了。”吴名调侃道。

    “夫人——”

    “好了,去烧锅水,我要洗澡——沐浴!”

    “诺。”

    “水烧开了就叫我,别自己瞎折腾,你那小胳膊小腿儿才能拎几斤东西。”

    “……诺。”

    这里的净室也修了和郡守府一样的下水道,吴名只在把热水从厨房拎到净室的时候费了些力气,洗完之后,拧开软木塞就把脏水放了出去。

    为了不让玳瑁觉得自己太没用,吴名把后续清理的活儿甩给了她,自己则转身回了内室,推开窗户,纵身上床,开始行功修炼。

    如今的首要任务其实不是造纸,而是恢复实力。无论是想办法穿回后世,还是在此处立足扎根,吴名都得先让自己恢复到可以与修士大能们一战的程度,最起码也要能收拾掉那个给他和阮橙互换身体的道士。

    不然的话,他不仅没法达成所愿,反倒可能被那些卫道士给人道毁灭了。

    就这个角度来说,吴名其实巴不得和严衡分开过,省得全天24小时都被他盯着,想修炼都找不到时机。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吴名收起杂念,放出神识。

    他还是不敢在行功的时候进入忘我状态,神识一直保持着外放,确保院子里的风吹草动以及院中人的一举一动都能尽在掌握。

    玳瑁毕竟是从小在郡守府长大的,很清楚侍女该守的规矩。吴名不唤她,她就不会过来扰他,收拾完净室便直接出了正房,去院子的其他地方寻找活儿干。

    眼看着三十六周天行罢,玳瑁都已经回厢房睡觉去了,吴名也打算回神识,躺下休息。

    但就在这时,院门口却忽然来了一行人。

    神识“看”不到长相,只能让他感觉到为首那人的一脸络腮胡子。

    严衡来了。

28、第 28 章
    这家伙怎么又跑过来了,难道秦朝不用守灵的?

    吴名不甚确定地皱了皱眉。

    他死的时候,他那父母以及祖父祖母都还活得好好,他自然也没机会去了解这年月的丧事都有什么规矩,倒是别人家办喜事的时候过去凑了几次热闹,对大致的流程多少有些印象。

    就在吴名胡思乱想的时候,严衡已独自进了后院。

    吴名赶忙收回神识,本想倒下装睡,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装睡之后还得装醒,实在麻烦,干脆便动也没动,就这么盘膝坐在床榻上,等着严衡进门。

    于是,严衡一进内室便与吴名来了个眼对眼,不由得脚步一顿,像是做了亏心事般,心虚地没敢上前。

    “你……没睡?”严衡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其实我习惯晚睡。”吴名歪着头,用右手撑着下巴,“你不是说不过来了吗?”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严衡迈步走到床前,伸手将吴名披散的长发挑至肩后,“但我又实在是放心不下你。”

    “难道我在这里还会受欺负?”吴名正想顺势告状,忽然间灵光一闪,想起原主换身逃走的事,立刻改口道,“还是说,你其实是怕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跑掉?”

    严衡瞳孔微缩,并没有马上作答,又把玩了会儿吴名的长发才开口道:“阮家跑掉了。”

    “啊?”吴名一愣。

    “你很意外?”严衡挑眉问道。

    “这个……倒也不能说有多意外……”吴名挠了挠下巴,觉得这事可能和他出嫁前把阮大收拾了一顿有些关系。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严衡追问道。

    “事实上,你应该问我干了些什么。”吴名斟酌了一下,觉得严衡怎么都不可能和阮家穿一条裤子,干脆实话实说,将他出嫁前那一晚的事全都告诉了严衡。

    听他说完,严衡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或许上一世也发生过同样的事,只不过那时的阮橙听从了阮大郎阮槿的威逼利诱,而这一次,他却选择了反抗。

    这样一想,严衡便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没有逃走?”

    “我脑子又没进水。”吴名翻了个白眼,“他既没给我出远门的凭证,也没给我路上用的钱财,用嘴巴那么一说就想让我离家出走?他这是想害我呢,还是想害我呢,还是想害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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