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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东宫-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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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迎娶两位良娣的事情都耽搁了下来。这才没时间来看清欢公子。但是太子虽没有来,记挂清欢公子的信,却是有的。瞧,这是太子特特让咱家送来的。”
  清欢一怔,这才笑了出来。
  长渠瞧着,只觉清欢公子的这个笑容,才是发自真心的笑容。
  “东西送到了,太子还吩咐了旁的事情,告辞了。”
  长渠说走便走,清欢让小厮追上他,塞给他一块玉麒麟。
  长渠跟在太子身边,甚么没有见过?但这会子见了这玉麒麟,也小小的吓了一跳。
  “这东西,可不是我们该有的。你快快还回去给清欢公子罢。”
  小厮见怪不怪:“长渠公公你收着罢,咱们公子对人向来大方。除了太子殿下赏的东西,旁的东西,公子常常很随意的就赏出去了。公公这次不收着,下次公子就会亲自给公公啦。”
  长渠这次收了下来,心中偶有别扭,但也没觉得太过奇怪。
  而清欢收了盒子后,就把盒子放在了桌上。
  他犹豫了很久,才把盒子打开。
  如果,盒子里放的是乐谱,他该如何?
  清欢正在犹豫之间,盒子就打开了。
  是一瓶烫伤药,还有一本画册——是太子的画册。
  画的很随意,也没有印章。就仿佛是平日里看到了甚么景色,兴致来了,便随意提笔而画。
  清欢看着烫伤药,先是一怔;接着看到了那副画册,他才笑了出来。
  三年前,棠落瑾离开时,清欢彼时只看出了信国公对棠落瑾的心意,自己却以为自己此心可鉴日月,但就算如此,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希望能看到边境的景色。
  他彼时只是随口一提,可是,那句话,却被太子记住了,并送了这样一本画册过来,画了边境一年四季各处奇妙或者不奇妙的景色。
  虽是闲暇时随意所画的,但对清欢来说,这却是无价之宝。
  纵然是身份卑微,但在那个人的心里,还留下了一个角落给他,能记着他的心愿,对清欢来说,如此,便足够了。
  至于烫伤药……
  他住在太子的地方,周围大部分都是太子的人,有人会说出这件事情,倒也不稀奇。
  只是,太子既知道了他被烫伤的事情,那么,清荷呢?太子是否又知道了清荷的不好?知道了他和清荷的那番话?
  清欢原本知足的心里,忽然又起了担忧。
  棠落瑾却是疾驰而去。
  出了城门,跑的就越发快乐。
  因此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到了蒋家墓地的山脚下。
  蒋寒冰正在那里等着他。
  且是一脸怒气的等着。
  棠落瑾正要问他是怎么了,就瞧见一群并排站着的婢女,忽然闪了开来,露出了身后的一个穿着浅黄色衣裙的蒙了薄薄的面纱的少女。
  少女微微垂头,屈膝一礼,却并不说话。
  棠落瑾一怔。
  忍不住抬起脚,仿佛要往前走上半步。可是那只脚到底又收了回来。
  片刻之后,他也回过神来了。
  这个人,不是蒋寒漪。
  而是蒋寒漪的庶妹,蒋家要送到东宫里的那个庶女,蒋寒茵。
  棠落瑾瞧着蒋寒茵低头的模样,的确和蒋寒漪很像。但也只是像而已。
  她不是她。
  棠落瑾便不再看她,而是看向蒋寒冰:“走罢。”
  蒋寒冰大约是瞧见棠落瑾没有认错人,脸色这才好了几分——当然,在棠落瑾快要到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原本就比之前的勃然大怒要好多了。
  今日太子要来祭拜胞姐,蒋寒冰知道,蒋家也知道。这原是好事。蒋家因长辈身份不好出面,却也派了家里和棠落瑾关系最好的蒋寒冰出面,陪着棠落瑾去祭拜蒋寒漪。
  只是……这蒋寒茵又是怎么回事?
  蒋寒茵脸上原本并未蒙着面纱,是蒋寒冰刚刚看到蒋寒茵时,瞧见蒋寒茵的打扮,还有身上的淡淡地冷梅香,猜到蒋寒茵的打算时,才会勃然大怒,重重的打了她一巴掌。
  ——嫡子教训庶女,原本就无过。
  蒋寒茵无论心中如何作想,戴了面纱之后,仍旧不肯离开。甚至口口声声,说这是家里人都同意了的。
  ——无论太子有多少合理的理由,暂时不肯迎她进门。但对蒋家来说,这件亲事一日没有落定,他们心中就一日不曾心安。因此这才会让蒋寒茵过来,甚至对蒋寒茵身上的香味,都视若无睹。
  可是,大长公主也好,蒋父也好,都只打算让蒋寒茵在山脚下见太子一面就好。他们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原本瞧着乖顺的蒋寒茵,今日竟是骗了蒋寒冰,咬着牙,跟着棠落瑾和蒋寒冰一道爬山。
  蒋寒冰斥责她,蒋寒茵直接回他:“姐姐也是我的姐姐,我既来了山脚下,就不能不上山祭拜。否则,我心中如何能安?且,这是家里的嘱咐,我为何不能跟?”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偷看太子。可是太子,却根本不曾看她一眼。
  蒋寒冰攥着拳头狠狠地瞪她一眼,却甚么话都不能再说——无论他和蒋寒漪的姐弟情意多深,蒋家和东宫再次联姻,已然成了事实。且,这时候早就不再是小小的太子向大长公主求亲的时候,而是大长公主府,主动向太子的求亲的时候了。
  蒋寒冰再不愿意蒋寒茵占据自己胞姐的位置——哪怕是个侧室——他如今,也甚么都不能说。
  棠落瑾继续往山上爬去。
  可是一路之上,他都没有再开口。
  蒋寒冰明显发现,太子恼了。太子是对蒋家送蒋寒茵来的事情恼了,但是,太子依旧记挂着胞姐,所以,就算恼了,也没有放弃上山一事。
  蒋寒茵是养在深宅大院的娇娇女,原本是跟不上的众人的。可是她心中有想法,愣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她走的越多,身上的香味就传的越远。
  淡淡地冷梅香,就仿佛是当年,蒋寒漪身上的味道。
  棠落瑾嗅着这味道,竟也没有开口赶人,或径自离开。
  只是等到了山上,蒋寒漪的墓碑处,棠落瑾才停了下来。
  没有出嫁的女儿,饶是蒋家再喜欢,也并不能得到一个好的位置。
  蒋寒漪的墓碑,是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
  棠落瑾看着蒋寒冰出面,上香,送祭品,火盆烧纸。
  他只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等到蒋寒冰和蒋寒漪都祭拜完了,他才开口:“你们都下去罢,孤为她念一念经文。”
  棠落瑾在百佛寺脚下住了两年,普通经文都会念,其他人便都安静的退开。
  棠落瑾果真念了地藏经,等念完之后,就坐在了地上,和蒋寒漪连名字都没有的墓碑,面对面坐着。
  “这么久不曾来瞧你,漪儿是否怪我?”棠落瑾道,“或是说,漪儿已经重新转世投胎,去了我曾经的那个世界?那个世界,虽说对女子亦不算公平,女子需要付出比男子多上几倍的努力,才能过得更加自在。但是,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好歹也是比这里,更好一些,是不是?”
  “我之前,便想来看你。可是,我却不知道我该不该来。”棠落瑾缓缓开口,面上微微迟疑,他抿了抿唇,才道,“我从前,不曾真的喜欢过甚么人。我只听旁人说过,便以为,喜欢一个人,便该是像飞蛾一般,明知不该靠近,却依旧义无反顾。可是现在……”
  “现在,我遇到一个人。他很好。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原是这个时代,原不该有的期盼。可是,如果是他,我想,我大概是做得到的。他,也做得到。”棠落瑾伸出手,摸了摸墓碑,道,“他让我很温暖,很安心。虽然艰难,但若是我肯花费心思,和他在一起,并非不可能。”
  “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该不该做这件事情。江山和美人,我虽不必倾尽天下,来求得那人。但是……”
  大约情是有,但还没有那么深。棠落瑾并不知道他是不是该为着这份情,去搏上一搏。
  待到天色渐晚,棠落瑾终于蹲了起来,重新点燃了火盆,将自己带来的盒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是一件嫁衣。
  “漪儿,我大约,还要请你帮个忙。”棠落瑾将通红的嫁衣展开,不远处的众人都傻住了,可一个人都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将大红色的嫁衣,慢慢放在了火盆里。
  红色的嫁衣慢慢燃烧了起来。
  蒋寒茵怔怔的看着那件嫁衣发呆,蒋寒冰则是眼睛都红了。
  棠落瑾此举,却并不是为了蒋寒漪,过了一会,等到嫁衣燃烧殆尽,他正要起身,微微动了动鼻子,一股极其寡淡的味道从火盆里传了出来。
  棠落瑾面色登时一变。
  “拿水来!”
  
  第94章 远离
  
  棠落瑾自当年蒋寒漪出事后,除非在他很信任的人那里,轻易不会随意吃东西或喝水,以免被人算计。
  可是,吃东西或者喝水,他可以严词拒绝,但是气味……他却不能不呼吸。
  火盆里的嫁衣,是他从蒋家把蒋寒漪亲手缝制的没有完成的嫁衣拿了来,又让东宫的尚衣局依照太子妃的嫁衣的规制来继续做成的。这件事情,他没有松口说可以公开,东宫的人,便轻易不敢说与旁人听。因此,东宫之外的人,鲜少有人知晓这件事情。
  可是,鲜少却并不意味着没有。
  那些忠心于棠落瑾的人,棠落瑾不开口,他们自是什么都不敢说,也不会说。可是,那些忠心于旁人的人,他们不会把这些消息乱说,但是,却会私下里告诉自己忠心的人。
  棠落瑾安排下去制作这件嫁衣的人,是他平日里常用的六个宫女。这六人,早早被棠落瑾查清了背景,这才会专门被安排做棠落瑾的衣裳。
  这么多年来都不曾出错,棠落瑾这才令她们这次来制作太子妃的嫁衣。
  可是,这是却出错了。
  棠落瑾将嫁衣放在火盆里时,红色的嫁衣燃烧着,他微微发怔,却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但是,等到嫁衣将要燃烧完的时候,棠落瑾才忽然察觉到嫁衣和火盆里传出来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极其寡淡的味道。
  “拿水来!”
  太子出行,自然带什么东西的都有。当即就有几个侍卫上前,将水袋拿了出来,照太子的示意,往火盆里倒。
  几个侍卫倒完水后,就发觉自己身上有些热。
  一人去看太子,就见太子额头上的汗珠都一颗一颗的掉落下来。
  “都退下去!”
  虽然水很快浇灭了火盆,但是嫁衣燃烧时传来的寡淡的香味,却早已被棠落瑾嗅了进去,此刻身上如同置身在火海里一般的煎熬。
  “继续往山下退去!”棠落瑾咬着牙道,“留下三人,一个时辰后,再去把火盆和嫁衣,还有祭品等等,全都带回去,其余人,跟孤下山!”
  众人惊讶不已,那几个身上出汗的侍卫大约是猜到了甚么,但也甚么都不敢说,咬着牙继续跟太子继续下山。
  蒋寒冰奇怪之余,亦不敢说甚么。
  蒋寒茵却忽然小小的嘤咛一声,随即就把手伸进了嘴巴里,阻止自己发生声音。
  蒋寒冰气得满脸通红,低声斥道:“你是蒋家千金,又不是那些沦为贱籍的人,做甚么这副勾引人的模样?我知道你想取代姐姐,我也知道你根本没本事取代姐姐,但,既然家里说了,非要送你去东宫,那我也无话可说。太子既没有再反对,大约也是同意了的,你还做出这副姿态了,是想要太子越发看轻你么?”
  蒋寒茵满脸通红,可她还是一直隔着面纱,咬着自己的手背,根本不敢放开,更无法反驳蒋寒冰,只一双眼睛,乞求的看向蒋寒冰。
  蒋寒冰又骂了几句,被蒋寒茵的侍女说蒋寒茵真的不对劲,身上的汗一层层的出,他才觉得有些不妥。
  蒋寒冰只得让侍女扶着蒋寒茵往棠落瑾那边去,想要跟棠落瑾说些甚么。
  结果刚刚靠近,蒋寒茵就忍不住双腿都软了,只能凭着意志力才能让自己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发出那种声音。
  棠落瑾亦是蓦地倒退一步。
  他先前虽然身上灼烧般的难过,但到底还能克制住,可是等到蒋寒茵一靠近,他才觉得心中的火气越发控制不住。
  “殿下——”蒋寒冰一呆,瞧见太子额头上和脸上的汗珠亦是不断,才终于发觉不对劲,“是、是有人在这种时候做了手脚?是姐姐的嫁衣?”
  棠落瑾并不答他,只道:“你背着她,孤分一半人手给你。我们先后下山,去你家的庄子。”
  如今天色已经黑了,他身上有热的很,只得快快的找个地方,暂时住下。
  虽然中招,但实际上,如果份量不算大的话,熬一熬,只要药效过了,便也罢了。只是就算是要熬,也不能在众目睽睽、荒郊野外熬着。
  蒋寒冰拳头攥紧,忙道:“殿下尽管先走一步。只是蒋家的庄子里没有大夫,蒋家庄子旁边,就有宁家、安王府和李首相等几家的庄子,殿下先着几个路程快的侍卫去,看这几家里,是不是有大夫在。”
  棠落瑾目光一闪,点了点头,当即吩咐下去,就带着一众人,健步如飞的往下赶去。
  蒋寒冰则背着蒋寒茵跟在后面。事实上,因为棠落瑾走得分开,他背着蒋寒茵本就走得慢,倒也不必特特在后面等着。
  蒋寒茵此刻也反应过来,她和太子都着了道。
  蒋寒茵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吃食上自不必说,大长公主府从来不会在这些小道上算计,她虽是庶女但也锦衣玉食,只偶尔才能尝到家里姑姑、丫鬟在外头买的吃食。那些吃食,还是丫鬟姑姑们同她一起吃的,且她只是尝一尝外头东西的滋味,根本比不得丫鬟们吃得多。
  而她身边的丫鬟虽然也冒了汗,但并不如她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来。显见不是吃食上出了事。
  而衣服……蒋寒茵至今还记得,当年瞧见蒋寒漪穿的那身石榴红的裙子。石榴红本就艳丽,石榴多子,乃是喜兆。而裙子上的淡淡地梅花香,更是让人越发的移不开双目。
  蒋寒茵知道,那件石榴红的布是太子送的,在蒋寒漪穿了那身衣裳,走到太子面前时,太子还曾对她笑了一笑——太子素来待人冷若冰霜,能得太子一笑,显见是蒋寒漪那件衣服穿对了。
  蒋寒茵这次是来墓地“看姐姐”,自是不能穿红色,因此只能学了那件衣服,让人弄了梅花来,想要把身上的衣服催出梅香来。
  蒋寒漪当年衣裙上能有梅香,还是托了当年长安城外一座山上的梅花梅开二度,才摘了那么些梅花来,催的衣裙香。
  梅开二度,本就稀奇。蒋寒漪能得到,蒋寒茵却不能。
  但蒋寒茵身边的丫鬟,竟当真买了好几盆梅花来。为了保险起见,她身上还戴了好几个梅花香囊。
  蒋寒茵热的整个额头上都是汗。她这才反应过来,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算计她——还有太子。
  聘则为妻奔为妾,她虽然本来就是要做太子的妾的,但那也是有名分的妾室。如果这一次是在这种情形下出事……就算是最后能做太子的妾,却也要低所有的妾室一等。
  蒋寒茵越想,脸色越发苍白。
  棠落瑾那边也不好过。
  他因三岁练武,身子就算受过损伤,到底年轻,很快就到了蒋家的庄子上。
  提前到的侍卫果然抓了两个大夫来。
  侍卫先把宁家的大夫送到了棠落瑾面前。
  “回殿下,这是属下从宁家请到的大夫。这位大夫,是宁家请来,给宁家二公子治病的。这几日二公子身子好,就给大夫放几日假,让他来庄子上歇一歇。这才被属下请了来。”
  小径吩咐完人去庄子里看有没有冰块,回来就开始拿着湿毛巾,给棠落瑾连续不断的擦额头。
  棠落瑾双拳紧握,片刻后却道:“先请另一个大夫进来。”
  侍卫一怔,须臾才反应过来,立时出去,先把李首相家的一个做大夫的远亲给请了来。
  李大夫一瞧棠落瑾的形容,就觉不对,待把脉后,又闻得棠落瑾形容的香味,心中就有了数。
  “那味道,怕是有人在衣裳上做了手脚,将衣裳在放了奇特的香料烹煮过。只是味道格外寡淡,寻常根本闻不出来,就是闻出来了,也只是觉得自己大约是太过紧张,并不会有其他想法。只是这种香料一遇到火或者其他的催发原因,就会扩散的更快。当时殿下离火盆最近,所以才会中招。”
  棠落瑾不语。
  小径立刻追问道:“那这种香料的毒,该怎么解?”
  李大夫意味深长道:“公公误会了,这并不算是毒。只是一种催情的香料,殿下虽然吸取的多了,但也只要纾解出来,便也就好了。”
  小径是日日跟着棠落瑾的,自然知道自家太子还是个雏儿,而且还是个格外挑剔的雏儿,轻易寻常女子都不能近太子的身,忙忙又问:“那除了这个法子,还有别的法子么?”
  李大夫皱眉道:“不纾解出来的话,就只能用凉水泡着,熬到药效结束。这个法子,不是不可以,只是如今天凉,泡凉水未免伤身……”
  “没有别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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