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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东宫-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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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本就胆小。哪怕这件事情,他并未出手,他并未奢求过储位,此刻竟也怕的抖如糠筛,仿佛这件事情,当真与他有关似的。
  四皇子却双目坚定的盯着地面,一动不动。虽然额头上亦有冷汗冒出,但是,相对来说,他要镇定的多,也理直气壮的多。
  天元帝再往下看去,他的五皇子早夭,六皇子素来和太子亲近,此刻身子微微发抖,想来是怕了他的怒火而已;八皇子额头上的冷汗,和二皇子有的一拼;九皇子明明年纪不大,倒也跪的坚定,只一双搁在地上的手,一直都在发抖;十皇子比九皇子还要小,此刻小小的身子,就像是被烈风吹的一般,显显就要刮倒在地上;十一皇子早夭,天元帝下一个看到的,就是十二皇子。
  年仅五岁的十二皇子。
  天元帝目光微露惊讶。
  他对这个十二皇子,素来都不甚喜欢。对天元帝来说,他对皇后从前的感情,早就在皇后一次又一次对太子出手的时候,慢慢消陨干净了。
  从一开始的不信任他,兀自换子,并且想要杀馨贵妃;换子之后,不肯善待太子,在馨贵妃再次临产之际动手,使馨贵妃险些一尸两命;数次对太子下手,并且成功害死了太子妃,还让太子因此,对太子妃的死,格外歉疚……
  如此种种之下,天元帝如何还能喜欢的起来皇后?若非当年至善大师说,太子有三个由皇后生出的妹妹和一个弟弟,他彼时,就不会再踏入清宁宫半步。
  天元帝对皇后早早有了厌恶之心,对皇后的儿女……皇后的儿女,如今死的死,对死去的女儿们,天元帝自没有甚么不喜;可是对活着的十二皇子,他却是当真不喜。
  当然,就算因皇后之故,他不喜欢这个儿子,却也不曾亏待他。若非如此,天元帝当初,就不会想方设法,在棠落瑾面前,为十二皇子取了封号为“顺”,名为“珉”了。这两个字,既是天元帝为了安抚棠落瑾所取,何尝又不是天元帝为了保下十二皇子所取的?
  更何况,十二皇子出生后,天元帝就将他交给了平安抚养过四皇子和三公主的容妃以及和十二皇子有血缘关系的玥充容,其中的关心爱护,可见一斑。
  可惜,天元帝的种种心思,十二皇子心中,大约是并未领会得到。
  只是即便如此,看着十二皇子小小年纪,一动不动的坚定的跪在那里的时候,天元帝还是微微挑眉。
  不过——
  “看来,尔等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天元帝道,“徐有为,念口供!”
  徐有为当即站了出来,小心翼翼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尔后才打开袖子,将那些“死士”的口供拿了出来,开始高声念了起来。
  “草民与太子,素来无怨,此次集结众人,绑众香客在先,欲杀太子在后,实乃受主人家嘱咐。……草民与兄弟数十人,乃江南书院蒋山长的侄孙之手下。草民等人,十年前被其买到山中,从此每日不需耕作,不需为饮食操劳,只需练武,杀人等等……此次欲杀太子,草民主人曾言说,是二皇子的命令,还道,若此次击杀成功,会放我等自由……”
  “草民乃江南书院蒋家豢养家奴……”
  “草民听主家说,是二皇子之令……”
  “是二皇子……”
  ……
  徐有为每每念一份供词,二皇子额头上的冷汗就要更多上几分。
  等徐有为念完了十份供词,还要再念时,二皇子终于忍受不住这等煎熬,登时五体投地,拜伏在地。
  “父皇,儿子冤枉!”二皇子跪拜道,“儿子和七皇弟虽然素来不亲近。可是手足终究是手足,儿子没有同胞兄弟,只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如此一来,如何会不把七皇弟当成自己最重要的兄弟来看?岂会对七皇弟动手?父皇,儿子冤枉,冤枉啊!”
  天元帝已经坐到了主位上,冷笑一声,看向棠落瑾。
  棠落瑾站起身,缓缓走向二皇子。
  二皇子瞧见明黄色的布料,以为是天元帝,正要再喊冤枉,就觉这黄色,和天元帝用的黄色,并不完全相同。
  抬头一看,才赫然发现自己正趴伏在棠落瑾的脚下。
  二皇子面色登时惨白。
  然而事已至此,他仍旧没忘了为自己求饶。
  “七皇弟想来也明白,所谓死士,便是完不成任务,就会自尽而死。可是刚刚那些写了供词的死士……他们如今却还好好活着,甚至不顾从前主人家的恩德,还敢出卖主人家,可见其是有意为之,故意想要把这次七皇弟出事一事,栽赃嫁祸到蒋家和为兄身上!人人都称道七皇弟聪慧过人,想来七皇弟,定不会被这些奸佞小人所惑,定会还为兄一个清白的,是不是?”
  众皇子都在心中嗤笑,二皇兄啊二皇兄,你是糊涂了还是傻了?明明已经没有了前程,如今若是老老实实的去求太子,或许还有出路。可是,二皇兄太过骄傲,竟还要用言语相威胁,这种情形下,太子岂会真心救他?
  棠落瑾站在二皇子面前,站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二皇兄以为,孤既把这些证词送来了,还会把证据和证人都落下么?”棠落瑾道,“蒋家培养的剩下的死士,已经全部被朝廷抓捕归案。而培养这些死士的蒋家旁支,如今已经在大牢里面,交代了事情的始末,说他并不是在为自己培养死士,而是在为江南蒋家,培养死士,为二皇兄你,培养死士!而此刻,想来江南书院,如今已经不再姓蒋了!”
  二皇子面色大变。
  私自培养死士,这在大棠朝,是完全不被允许的。甚至是私兵,大棠朝也只许皇帝、太子和一些有重大功绩并被皇帝完全信任的王爷持有。而二皇子,如今又有何功绩?天元帝又何时允许他来组建“私兵”?
  二皇子还欲再解释,棠落瑾已然看向一旁的八皇子。
  八皇子察觉到棠落瑾的目光,尔后拜倒在地,伏地痛哭。
  “二皇兄,你莫要再推脱了。你让我做的那些事情,还有对太子的恨意,我都已经,告诉太子,告诉父皇了!”
  二皇子只觉脑中“嗡嗡”作响。
  八皇子还在边哭边道:“那些陷害太子的事情,弟弟原本顾忌着德母妃,顾忌着你我的兄弟情义,本不欲说。弟弟心中总想着,就算二皇兄你有千般手段阻挠太子,可是,太子向来运筹帷幄,定不会把二皇兄你的那些算计放在眼中,弟弟就是不告诉太子,对太子来说,这些事情,也是小事一桩。可是、可是,”八皇子痛哭道,“可是二皇兄,你千不该万不该,再做出阻挠太子的种种事件后,竟还妄图要太子的性命!弟弟虽感激德母妃,感激二皇兄,但是,弟弟亦是母后的儿子,亦是太子哥哥的弟弟,如何能干看着太子哥哥出事,而自己却丝毫都不透露?如何能看着二皇兄你一错再错,犯上谋杀储君的大错?所以,弟弟……”
  二皇子登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甚么?
  有了那些“死士”的供词,有了那个蒋家旁支的招认,有了一向和他亲近的八皇子的背叛,他,还有甚么话说?
  他还有甚么理由,可以来救自己?
  二皇子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掐着自己的手心,血珠滴滴答答的滴落,他却仿佛甚么都没有察觉到。
  棠落瑾的目光,接着就落在了九皇子身上。
  九皇子登时如临大敌。
  棠落瑾缓缓开口:“九皇弟,可有话要说?”
  九皇子想到母妃所说的那些话,明知自己该舍弃时就要果断舍弃,可是,想到慕容家和夏家几代姻亲,慕容家又向来支持他夺嫡一事,一时之间,竟张不开口。
  棠落瑾继续看着他道:“九皇弟,为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件事情,除了二皇兄,你是否,有参与?”
  九皇子蓦地抬头,看向站在他眼前的棠落瑾。他从未有一刻这般清楚——棠落瑾站着,他跪着,这样卑微的跪在棠落瑾的脚下。他是臣,而棠落瑾,是君。他们从来都先是君臣,后是兄弟。
  九皇子心口发涩,正要开口舍弃慕容家,就发现棠落瑾的目光落在小小的十二皇子身上。
  “九皇弟,若是此事当真与你无关,你能如八皇弟一般,将诱导你对孤出手的人说出来……”棠落瑾摸着手上的扳指,一字一顿道,“孤,许你一个承诺。”
  九皇子怔怔的跟随棠落瑾的目光,看向十二皇子。
  忽而想到他和母妃所接到的“太子非嫡子,而是馨贵妃当年处心积虑,将庶子换到皇后身边当做嫡子养”的消息,再看一眼和太子一样,都该是“嫡子”的十二皇子,茅塞顿开,登时明白了太子想要他说的话——太子要他,指认十二皇子。
  哪怕他并无证据,可是,只要他开了口,将来太子就能正大光明的防备十二皇子。
  而对九皇子来说,一旦开口指认了十二皇子,十二皇子是否又会为了自保,而反咬出太子非嫡子的事情?哪怕太子容貌,当真和皇后相似,可是,胎记呢?一旦牵扯出胎记一事,那……
  九皇子忍受着心口的激烈跳动,正要开口,就见二皇子提前他一步,开口道:“儿子有事要禀!是有关,太子身世!”
  
  第82章 刺青
  
  “儿子有事要禀!是有关,太子身世!”
  二皇子此言一出,众位皇子中,有人佯作震惊,有人则是真的震惊。
  “太子身世?”三皇子张大了嘴巴,“七皇弟,不就是父皇和母后的儿子?还能有甚么身世?”
  其余皇子亦像模像样的插了句嘴。
  天元帝这次直接掷了一杯热茶,正巧砸在二皇子脚边。
  茶杯应声碎裂。茶杯碎片并未伤到二皇子,可是茶杯里溅出的热热的茶水,落在二皇子的手背上,登时起了几个水泡。
  二皇子身上一疼,可面上仍旧坚定地道:“父皇,请容儿子,将太子身世说出!否则的话,让一个原本是庶出皇子的人来做太子,这对十二皇弟,对其他皇子,何其不公?立储以嫡长优先,七皇弟并非长子,如今又不是嫡子,他这等身份,如何担得起太子的位置?父皇若只是寻常偏心七皇弟,儿子自是无其他话可说,但是,若七皇弟当真非嫡非长,父皇却要依旧护着他做太子……”
  二皇子这次没有再低头,而是仰起头来,双目坚定的看向天元帝:“不但儿子不服,想来诸位弟弟,亦不会服气!而十二皇弟,则是最不服气的那一个!”
  众位皇子自然都不开口说话。
  ——二皇子所言若是事实,那么,若储君的位置,落在嫡子或长子头上,他们这些人,也就乖乖认了。可是,若储君的位置,是落在一个非嫡非长和他们一样是庶皇子的人头上……呵呵,那要他们如何服气?
  哪怕如今的太子,手握军功,声名显赫,安置残疾将士、建借书馆一事,皆由太子首创;之后太子又在各地用自己的钱建善堂,且如今来看,那些善堂都是能自给自足的善堂,并不需要再多的投入,不少人都想向太子学,以期自家也做些好事,建这种善堂;而千叟宴一事,虽千叟宴一直没有办成,但太子令人挨个询问的千个老者的养生和处世之道的书籍、歌谣,如今俱都传扬开来,谁人不怕老?既是怕老怕死,就都不会不关注这件事情;而千叟事后,太子还能让人询问千叟,写出三大本厚实的连图带字的种田记,这等功绩,虽不显赫,但却让众多百姓受益……
  可是,即便太子做了如此多的事情,即便太子功绩让他们只能仰望。但是,对众多皇子来说,太子功绩再高,一旦他不再是嫡子,不是当初他坐上太子之位的皇后嫡子的身份,那么,太子就配不上今日的位置。而他们,就对那个位置,有了一争之力。
  六皇子素来和棠落瑾亲近,见状就有些着急,他跪在地上,往前膝行两步,大声道:“父皇切莫听二皇兄胡说。二皇兄觊觎储位之心,早已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说出这番话来,不过是要污蔑太子!且,众位兄弟又不是没有见过母后,母后和太子容貌如此相似,又岂会不是亲生母子?二皇兄就是要出言污蔑,也要想个好的由头才好!”
  八皇子刚刚背叛了二皇子,此刻自然不想让二皇子,亦往前膝行两步,道:“二皇兄切莫把那些坊间听来的小道消息,当成‘真相’来污蔑太子。那种消息,莫说旁人,就是弟弟一听,就知消息有误,乃是有心人嫉妒太子,明知太子无缺点可以攻击,所以才假造了一个人人都看得出破绽的所谓的‘缺点’来攻击太子。这等消息,弟弟尚且不信,二皇兄岂能轻信?更莫提是要说出来了?”
  众皇子众说纷纭。
  十二皇子跪在一旁,听着二皇子方才时不时往他身上牵扯的话,心思复杂。遥想从前,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参与这些事情。母后不曾告诉他真相,其他人不曾告诉他真相,而那个人,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却偏偏还要日日来瞧他,仿佛当真看重他这个幼弟一般。至于这些年长的皇兄,彼时目光都放在了那个人身上,竟从未有一人,将夺嫡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而这一世,这些皇兄里,有人早早知道了“真相”,看到自己在这里,便在攻击那个人的同时,还要张口攻击自己……十二皇子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哪怕他是嫡子,年纪这样小,恐也等不得长成,这些皇兄们,就已经夺嫡结束了。
  且不提十二皇子如何做想,众皇子争论了好一会之后,才发现自始至终,被他们争论的太子,竟一句话都不曾说,而他们的父皇,竟也不曾开口,只目光阴沉沉的盯着他们,似是打量,似是怀疑,竟是将他们看得,又都规规矩矩的排排队,跪好了。
  二皇子却不同。
  眼看棠落瑾把他出手派人在百佛寺欲杀人的消息曝光了出来,棠落瑾证人、证据全都有了,他再无翻身之地,父皇方才又说了“舍得杀子”的话,如此种种之下,二皇子哪里还敢想自己的将来?
  他如今所想的,只是趁机将棠落瑾拉下水。
  无论他往日如何待诸位皇弟,他真正出手伤过的人,只有棠落瑾一个。若是棠落瑾真的稳坐储位,如今棠落瑾自是不会做什么,可是有朝一日,父皇去世,那棠落瑾,定会对他的妻子儿女出手。
  二皇子要做的,就是无论如何,不要让棠落瑾得势。
  “七皇弟,你且敢让我把那些话说出来?”二皇子双目灼灼看向棠落瑾,孤注一掷,“你可敢承认,自己并非嫡子?”
  棠落瑾低头看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孤是不是嫡子,并非二皇兄说了算。至于二皇兄是否要说那些话,二皇兄既这般轻信旁人,轻信那些污蔑之语,那么孤,就当在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说书一样,暂且听听也罢。”
  “你……”二皇子脸色登时涨的通红。
  棠落瑾却不理他,而是亲自去扶天元帝坐下,尔后转头看向其中一个留下来的太监:“去煮一壶茶来,再送几盘点心,让皇兄皇弟们都解解渴。”
  天元帝道:“那朕呢?”
  棠落瑾道:“给父皇端燕窝来。”天元帝到底年纪大了,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该补救得补。
  天元帝:“……”罢罢罢,他不比旁人,他是服老的。
  茶和燕窝一直都是煮着的,更不用说点心了。
  太监很快就把东西送了上来。
  天元帝没有让众位皇子起身,棠落瑾自然也就没有开口,只是让太监伺候几人用茶点。
  天元帝喝了燕窝,棠落瑾民乐扣茶,这才看向二皇子:“二皇兄,可以开说了。”
  二皇子被如此折辱,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只是想到棠落瑾和天元帝方才的一番镇定的作为,他也好,其余皇子心中也好,俱都开始怀疑——无论如何,有关身世之事,太子都不该这样镇定才对。而太子这样镇定的缘故,用脚趾头想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子根本就知道这件传闻,更知道这件传闻是假的!
  二皇子面色虽难看,可仍旧咬牙开口道:“空穴不来风,传言或许就是真的!天元七年,母后和如今的馨贵妃同时有孕,母后怀胎七月,馨贵妃怀胎八月。原本母后因宁家被冤,暂时幽闭清宁宫,虽然清冷,但宁家乃忠臣世家,世人皆知其是被冤枉,母后虽被幽闭,但也是有希望的在等着宁家平冤之日。可是馨贵妃却极为奇怪,虽和宁家有表亲,但却并不算太亲近,彼时竟不顾肚中孩子,非要和母后一同留在清宁宫,岂不奇怪?素来母亲疼爱孩子,绝不肯让孩子无缘无故在冷宫吃亏。当时的清宁宫,和冷宫又有何区别?可是馨贵妃却是挺着大肚子,和母后同居一宫,并且同年同月同日生产,一人诞下女婴,一人诞下男婴。”
  “于母后来说,本就是一国之母,且当年年纪尚且年轻,彼时那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又有何妨?可是偏偏,偏偏母后那日所生的,就是个男孩儿,还是和馨贵妃的孩子同一日生下来的。而自那时之后,母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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