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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他以貌取人[快穿]-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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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萧陟不肯原谅自己曾对陈兰猗做下的那些事,陈兰猗也无法原谅自己对萧陟的那些伤害,而且——
  萧陟郁闷地抓了下自己头发,其实有过很多蛛丝马迹,比如子行对他百依百顺,那是深知不能长久地陪伴他而做出的弥补。比如子行一个人时总对着窗外发呆,那是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在心里跟自己过不去。
  甚至有一次,贺子行问他,“久哥,你说一个人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当时两人刚在电影院看完电影,他以为贺子行是在跟他讨论电影里的情节,随口说:“不会吧,心只有一颗,怎么能分给两个人呢?”
  那会儿两人还没走出放映室,灯光较暗,他没有注意到贺子行当时的表情。现在想想,真想回去抽自己一个耳光。
  以为自己同时爱上“萧陟”和“肖久”的兰猗,肯定无法原谅自己。
  萧陟从冰箱里拿出一桶鲜榨果汁,倒进杯里尝了一口,竟然跟子行给他榨的果汁一个味道。
  他端着杯子回到沙发上,一边喝着凉爽的果汁,一边冷静地分析着。
  以陈兰猗的智商,一拿到那两千分肯定立马就能猜到“肖久”也是有系统的,再结合萧陟曾经透露出的信息——他也做梦,梦里也是古代人,也许……萧陟在心底隐隐期待着,也许兰猗能猜到萧陟和肖久是同一个人,那他的任务就迎刃而解了。
  喝完果汁,萧陟在系统的劝说下,躺回床上。连续的穿越、繁杂的记忆对宿主来说是很大的负担,多休息、在沉睡中整理记忆,对下次穿越有好处。
  恍然间,萧陟又回到了那个戏台子下,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慢吞吞的曲调。
  他本对这种南朝的戏曲不感兴趣,只是同行的接待史太过兴致勃勃,他又在这座处处透着奇巧奢靡之气的皇城中颇感无聊,便跟着一块儿来了。
  “看,虞姬上台了!”接待史一脸雀跃,凑在萧陟耳边兴高采烈地说:“这位兰老板可是位奇人,没人知道他的来头!”
  萧陟无所谓地看过去,一个华服美人徐徐走来。头戴如意冠,身披凤斗篷,英气逼人,却又被华丽的腰带勒出了细腰,行动间利落飒爽又妩媚堪怜。
  只是一眼,萧陟就怔住了。
  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
  他是粗人,不知要怎样形容才好,只觉得那双拿胭脂染红了的眼睛分外勾人,似乎是看向了自己这里,又像没有,黑白分明的眼珠一动,就像个小钩子似的拽住了自己的魂。
  萧陟这辈子从来没觉得什么人好看,此时却眼睛黏在台上,再也移不开。难怪刚刚人们都在说,今天兰老板亲自登台演虞姬,错过了后悔一辈子。
  他托了接待史的面子,有幸坐到了第一排,与那台上的虞姬离得那样近。当她舞着剑转圈时,戏服下摆旋起的香风似乎都扑到了他的脸上,让他整个胸膛都热得发烫。
  他听不懂戏文,台上唱一句,就让接待使在他旁边解释一句,原来是这么凄美的故事。
  这个美到骨子里的女人,面对大王时,娇弱柔美,背对着大王的时候,英武愁苦。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萧陟自十一岁起就跟着父汗东征西讨,常常九死一生。他姆妈死得早,父汗儿子众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虽是王子,其实不过是棵长在汗王帐篷外的野草。
  他第一次从战场上回来,见到没等回丈夫的妇人失声痛哭,那时年纪小,也曾想过,若是自己死在敌人刀下,会不会有人为自己难过。
  后来渐渐大了,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就不再想这些东西了。如今长到二十岁,生或死,都不再考虑,什么情啊爱啊,更是完全不感兴趣。他终于成了父汗最看重的儿子,却也成了一块没什么情绪的石头。
  然而此时看着台上的虞姬,萧陟竟然羡慕起了那个败于垓下的项羽。不过是个败将,竟能得此美人为他落泪。甚至当那个大王牵着虞姬的手的时候,他竟有种愤怒的感觉,恨不能将台上那个大胡子一脚踹下去,换成自己!
  虞姬为她的大王舞剑,步伐轻盈,剑法灵动。萧陟是戏曲的外行,却是功夫的内行——这位兰老板,分明是武艺高超的。
  他本以为南朝人懦弱无力,却没想到一个唱戏的女人都有这般功夫,着实令他吃惊。
  虞姬双手持剑,猛地往后下腰!这得是多软的腰肢才能折到这种程度!
  被胭脂染红了眼角的黑白分明的眼正对着他,之前都是正着看,眼尾上挑尽显妩媚,这会儿倒着看,陡然带了几分凌厉。
  两人的视线结结实实地对上,带了点儿锐利、带了点儿埋怨,随即虞姬直了身子,只留一个腰肢纤细的后背给他,脚下稳得像盘了铁块儿。
  观众这才反应过来,狂热地欢呼叫好。萧陟却像傻了一样呆坐在人群中,不知刚刚那嗔怪的一眼是不是错觉。
  “啊大王,汉军他杀来了!”虞姬素手一点,大王顺着她的手指转过身去。
  萧陟在心里大呼:“不好!”
  果然,下一瞬虞姬便趁大王不备,抢了他的宝剑,横在颈间。
  萧陟那一刻一定是失魂了,不然怎么会假戏当真,飞身上台夺了虞姬的宝剑,对她大喊“万万不可”呢!
  萧陟搅了兰老板的戏。
  兰老板被他夺了宝剑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从后台走了。萧陟刚追两步就被几名侍卫按住,押去了后台,这正合了他的意。
  那些侍卫也是功夫不错的,手上劲儿不小,把他押进一间屋里,往前一搡就都退了出去。
  萧陟踉跄一步站稳,抬头看去——
  虞姬已经去了头面,披散着长发,脱去戏服,只穿了一身素白的里衣,脸上带着残妆,单手支着额头,形容懒散,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萧陟刚刚一直嚷嚷着腰当面道歉,怀了隐秘的心思,却在看见这人衣衫不整时瞬间呆住,眼睛都不好意思往人家身上落,却又舍不得拿开,生怕少看了一眼,只得拿眼角一下一下地瞟着,像个怀春的大姑娘。
  他萧陟何时这样小家子气过!
  这人脱去戏服,就好像换了个人,那把柔韧纤细的腰没骨头似的拧着,就是不肯坐直,卸了一半妆的眼眸少了几分娇媚,多了几分咄咄逼人,嘴角勾着讥诮的笑。
  “听说你要赔钱?”
  萧陟一愣,没想到兰老板说话时的声音同在台上唱戏时差那么多,竟然这么低沉,有点儿像男子,还懒洋洋的。但是,也是好听的。
  他往前一步,郑重道:“是,坏了您的戏,理当赔偿。”
  兰老板听他开口,挑了下眉毛,身子也坐正了,嘴角收起那抹讥诮,眼神却凉了下来,“哦,北漠人。”随即不甚感兴趣似的,在脸前摆了下手,似自言自语:“也是,长成这个样子,可不就是北漠的么。”
  他脸上僵了僵,点头。听兰老板的语气,似乎是不喜欢北漠人。
  “听说你们北漠的七王子和九王子来皇都了,你是他们的仆人?”兰老板转脸把玩着桌上的头面,看都不看萧陟一眼。大颗的珍珠在他指尖的拨弄下颤颤巍巍,却不及他指甲珠光圆润。
  “不是,我是商人。”
  兰老板看他一眼,并没看出他撒谎,那嘴角的讥诮又回来了,“卖什么的?张口就敢说赔我钱。你可知道我登一次台,票钱值多少?”
  兰老板说话时,萧陟一直盯着人家的嘴,说“多少”的时候,兰老板的唇张开的时间有些长,让他看见了一点儿粉红舌尖,顿时热血上行下涌,这反应把他自己都惊到。
  所幸有衣服遮掩,兰老板看不出他的异样,只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你是异族人,不懂戏,我也不怪你。只跟你说一件事,以后看戏的时候别老跟人说话,会影响台上,也影响其他客人。出去吧,我累了。”说着抬手掩着打了个哈欠。
  他在台上旋了那么多圈,一双剑舞出花来,此时是真乏了。
  萧陟撩起眼皮飞快地看了眼那双困倦中含了水的眸子,默默退了出去。
  出去后,他拉着那名接待使劲儿使问他关于兰老板的事,对方却竟然是一问三不知!
  他忙又去找戏院的人去询问,竟然也是要么不知道,要么不肯说。这时他才后悔刚刚没有过分纠缠,忙又跑回后台那间屋子,却已是人去屋空。
  窗体底端


第41章 生根
  萧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皇城四处打听兰老板; 却真如接待使所说,没人知道他的来头。
  幸而他之前搅和了兰老板的一台戏,戏院说退茶资,结果那好不容易排进来的观众们都不肯退,一定要兰老板再补一场。
  兰老板也是言而有信之人; 过了两日便又要上台,这次的是场武戏。
  萧陟早早用重金占了好位置; 没带别人,只想安安静静一个人看戏、看人。
  结果一直到快结束; 也没见兰老板登台。
  台上那些武生有的挂了长髯; 有的穿了箭衣; 唱的好不好他听不出来; 只能看出来其中一个功夫着实到家。
  这个功夫不错的年轻武生只略微勾了眉眼; 眼睛晶亮有神; 极吸引人目光。颀长的身材端起架势来英姿飒爽,一把大刀舞得呼呼生风。
  但是他听不懂唱词; 又一心想见兰老板,见这年轻武生舞完收起刀后,大红的帷幕就被放了下来,萧陟竟是失望地长叹一口气。
  台下的看客们像疯了一样地往台上抛着鲜花和金银; 更衬得他在其中失魂落魄。
  又厚又沉的红布哗啦啦朝中央聚拢; 眼看两幔红布就要挨在一起,那名年轻武生蓦地回首,透过这道越发窄小的红色缝隙; 若有若无地瞟了他一眼。
  这一眼的目标性太强,在欢呼叫好的人群中一眼将他锁住。
  萧陟浑身一定,只觉这眼神太过熟悉,怔怔回望过去,还未来得及细想,帷幕就已完全落下,台上的眼与台下的眼,彻底被一片厚重的红色阻隔。
  萧陟忙又去了后台,他使了金银,没人拦他,只有兰老板的房间前守了两个侍卫。
  “我想见兰老板。”
  两个侍卫没说话,只是横着剑鞘将他往外推。
  这两人虽说是高手,萧陟却不怵他们,但依然被这两人推得连连后退,不过是忌惮屋里的人,怕又将她惹恼,一边退一边扬声高喊:“兰老板!兰老板!”
  “让他进来。”是兰老板的声音。
  萧陟心头一喜,拨开那两个侍卫,推门进屋。
  屋里坐着好几个人,都是刚才上过台的主角,却没看见兰老板。
  他疑惑地环视一圈,确实都是男人,卸了行头,看得更分明。
  “兰老板呢?我刚刚听见她声音。”萧陟的视线在几人脸上来回逡巡,疑惑地问道。
  几人爆发出笑声,其中那个最俊俏的武生笑得尤为夸张,眼里都笑出了泪花,剑一般的浓眉、略加勾勒的猫眼,水莹莹地看向他。
  萧陟心头一跳,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真是个蛮子,换个扮相就认不出了吗?”
  这简直是一句箴言,此后二人的纠葛也盖因此句而起。
  萧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泰然明朗的英俊男子:“你是——兰老板?!”
  兰老板笑而不语,其他人大笑着点头。
  兰老板又问他:“今天没跟人在底下唠闲嗑儿,是这场比上一场好看吗?咦,也不对,我听见你摇头叹气,还是嫌不好看?”
  萧陟茫然地摇摇头,不是,他只是因为想看虞姬。
  兰老板却不知他心中所想,心情甚好地说:“看在你刚刚没闲聊、也没有冲上台的份儿,一会儿请你喝酒。”
  萧陟回了回神,用带着明显异族口音的语调问了句傻话:“你是男是女?”
  你是男是女?一句话换来一顿打。
  这兰老板扮虞姬时英姿飒爽,扮武生时矫健敏捷,但无论如何都比不过他的孔武有力。只是萧陟下不去手,没有用全力,结果被兰老板揍得满身青紫。
  揍完了,兰老板亲自给他上药,一边抹一边笑,笑得浑身打颤,那些药粉都洒在了床面上,“你们蛮子都这么好玩儿吗?”
  别人喊“蛮子”都带了轻视之意,兰老板却不是,他只有高兴了才喊他“蛮子”,之前叫他“北漠人”和“异族人”的时候,都带了明显的敌意。
  萧陟垂眼看着他卸完妆后干净的面庞,竟还是那么漂亮,小小的一张脸,皮肤莹润如上好白玉,猫一样的大眼睛,高贵又英气,嘴唇洗去大红的胭脂,露出花瓣一样娇嫩的颜色。
  据说没几个人见过兰老板卸妆后的模样,他萧陟有幸见到了。
  这样一个美人,竟然是个男子,只比他小一岁。
  兰老板察觉到他的目光,撩起乌羽般的睫毛,从下往上地看他,眼神像带了小钩子,只不过没了柔媚,只余英武明朗,却又在笑起来时,明晃晃地好似一弯新月,一下一下撩着他的心尖。
  “傻看什么!我真是男的!”
  萧陟兀地收回视线,深色的肌肤掩饰住了迅速漫上脸的红热。
  萧陟谎称自己是贩卖皮毛的商人,刚卖完一批货赚了一大笔,想在这繁华的南朝皇都消遣享受一番。
  他自小生存艰难,早练出说谎不眨眼的本领,陈兰猗虽然生活也不尽如意,但终究还是跟他不同,那个时候,完全看不出他的隐瞒。
  “什么南朝?我们大衍是正儿八经的北地。你管我们叫南朝,那南梁算什么。”
  “是,是,是我们住得太靠北了。”
  “真是个蛮子。”说着又笑起来。
  萧陟发现兰老板实在很爱笑,他经常大笑,发出爽朗的笑声。但有时候也会无声地微笑,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弯成月牙,嘴唇翘起来,露出洁白小巧的牙齿,怎么看怎么漂亮可爱。
  其实兰老板也曾说过他真不像个商人,却从没想过眼前这个粗嗓门的傻大个儿竟然一直在骗他,反而还觉得他很有趣,主动提出要带他游皇都。
  他们两人性格南辕北辙,却因打了一架成为知己。两人几乎天天早上在茶楼碰头,然后兰老板带他去郊外骑马,骑累了坐在草地上休息,他没留神带出了本身粗陋的习惯,随手拈了根枯草咬在嘴里。
  兰老板看他一瞬,抬手把那根草从他嘴里拽出来,“你这样不行,不像个商人,倒像个土匪。在我们大衍做生意,得会附庸风雅。”
  萧陟一愣,最后这个词他听懂了,兰老板就是“风雅”,他附着他就好。
  兰老板一愣,“你这么看我干嘛?”说完竟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去,假装看湖水,其实此时正是阴天,一汪暗沉沉的湖水有什么好看的。
  萧陟突然有了一股冲动,跳到兰老板跟前,“你给我舞过剑、舞过刀,我也给你舞套拳吧!”
  兰老板好笑地看着他,想说那是给所有进戏园的观众舞的,哪儿是给他舞的?却不知怎的,没有说出口,静静看着他把一套粗犷到野蛮的拳法耍得虎虎生风。
  那天,兰老板对他说:“兰行之乃我化名,我本姓陈。”
  萧陟当时并未多想:“陈是国姓,看你的气度涵养,不会是哪个王亲贵族吧?”
  兰老板在南朝算高个子,却还是比他矮半头。听闻此言,又撩起乌黑的眼睫看他,得半仰着头才能跟他直视,眼里带着心虚的笑意:“你猜?”
  陈兰猗好像从来都不太会撒谎,每次被人问住,就只会反问,或者沉默,极好被看穿。但是萧陟被他眼里的笑意攫走了全部心神,完全没有多想。
  其实之前萧陟也问过他七哥,“南朝皇帝有五个成年了的儿子,为何我们只见过四个?”
  “哦,你说六皇子?听说是个戏子生的,登不上台面,又是个喜好玩乐没甚出息的,南朝皇帝似乎不愿看见他。”
  他便没再关心那个不务正业的六皇子,只是觉得这位兰老板、啊不,是陈行之,可真是个会玩儿之人。
  陈行之带着他下馆子、逛书斋、逛当铺、逛古玩店,他似乎样样都精通,什么都说得出一二三四。
  这是个真正的聪明人,通透灵巧,不像他,粗笨地像块石头,只会打仗。
  两人到处玩乐,却是没再进过戏园。
  萧陟奇怪,问道:“你怎么不带我去听戏?”
  陈行之当时怎么说的?修眉一挑,眼神里的小钩子又伸出来了,带出毫不掩饰的傲气:“你听过我唱的就够了,他们唱的哪儿有我好?”
  萧陟没听过别人唱戏,却深以为然地点头。还有谁能同时演柔水一般的美人和利刃一般的好汉?
  他还惦念着虞姬,就一直想看陈行之平日里哪里还像女人,但惜除了特别漂亮这一点,再无其他了。
  陈行之甚至比其他南朝男子更率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高兴了放声大笑,不高兴了可能会破口大骂,路见不平事还会拔刀相助,当真是个清风朗月般的男子。
  他身手不错,打起来从不吃亏,只有一次对方人多,陈行之让人打到胳膊,萧陟立即跳过去,差点把那人的腿废了。
  陈行之按住他冲动的手,冷声对那几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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