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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攻成,名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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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的箭尖,以及他直指的对象。。。。。。。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支箭,尖锐强大,松开五指,伴着一声嘹亮的嗡鸣,长箭破空而出,与空气擦出清越的鸣叫,直取对方首级!
  两支利箭在半空中错开,刚猛疾迅,带着极致的压迫都只有一个目的——要对方屈服!他们就是那两支箭,带着两个民族亘古的仇怨,不血洗不肯清。。。。。。。。。。。
  噗地一声钝响,箭尖破入血肉,戚言堂脚跟离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贯穿,牢牢定在身后的墙壁上。。。。。。。。。。疼痛未及只是一阵头晕目眩,扭曲的视线里还有尾羽颤抖的弧度,耳边恍惚传来敌方骚乱的惊叫,唇角下意识弯出冷酷的线条。
  折断羽箭,他勉励撑起,二度受创的创口无关紧要,对,比起对面歪倒的大旗,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
  他站的笔直,身躯像用钢筋铸造的,微散的发丝在狂风中纷乱,血染的战袍猎猎作响,一双眼睛漠然无情,就像远古传说里的魔神,看着城下溃散的军队无动于衷。
  “元帅无事!元帅无事!”南锦军将喜极的声音猛地爆发,士气顿时大振,戚言堂没事,但对面可不好说了。。。。。。。
  “东鞑蛮狗,尔等主帅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他奶奶的灭了这帮东鞑狗!”
  “杀!”
  。。。。。。。。。。。。。
  他在满场升腾的血腥和扬起的尘灰里坠入黑暗,眼里定格的最后一幕是敌人溃不成军的狼狈模样,繁乱和铮鸣慢慢模糊。黑暗和宁静从来没有如此诱人过。。。。。。。。。。
  这一仗,他赢了!
  ————————
  “我们一定会赢!”是谁说的?说的真对。。。。。。。。不是邪不胜正,是因为你说了,我们会赢,所以我一定不敢输。。。。。。。。。
  ————————
  芦苇又细又长,柔软又锋利,湖边粼粼波光,三月的阳光能把人的骨头晒软。。。。。。。。。。。戚言堂认识这个地方。
  湖边并肩坐着两个人,脚边散着好几个酒瓶,有的空了有的还没开封。戚言堂站得不远不近,刚好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
  “你该走了。”左边的男人说,语调带着一丝调笑,三分慵懒七分醇厚。
  戚言堂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心底本能的排斥这句话。
  却听他旁边的男人淡淡应了一声:
  “嗯。”却没有动弹。
  “娘拜托你了。”男人又道,口气黯然了一点,他偏过头看着戚言堂粲然一笑,直把满池耀眼的金阳给比了下去。
  他旁边的人仍旧没有动弹,却毫不犹豫答应道:
  “好。”
  “走吧。。。。。。。”男人叹道。
  那人突然抓紧他的手,涩声道:
  “大哥!”
  男人默了半晌,噗的一笑:
  “你可知道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是什么?”
  他看着那人,眼神温柔:
  “就是被你叫这声大哥,被你还有薇儿叫一声大哥。。。。。。。。”他哽了一阵,又笑:
  “为人兄长自然该为弟妹遮风避雨,只可惜。。。。。。。今后只怕苦了你一个了,还好薇儿是个懂事的,你也不用太操心。”
  他说着,拉起那人站起来,转过身,拉着他朝戚言堂走来。。。。。。。。
  “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不管是哪个你都这样。”他对戚言堂微笑,然后把身后那人轻轻推上来,那是戚迹,面无表情的戚迹。
  戚言堂一时失语,只能怔怔的看着他,然后眼睁睁看着戚迹走向自己,就像滴水入海,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悄然无声的融进自己体内。。。。。。。。一瞬间似乎身体的什么东西被补满,随之又有什么东西排山倒海袭来。。。。。。。。。。
  “走吧。”男人低声催促。
  他不肯动弹,登的泪如雨下。。。。。。。。。
  男人无奈一笑,低喝道:
  “看看你旁边。”
  戚言堂一愣,手心忽然多了一只细腻柔软的手,下意识偏头,一张俏胜皎月的脸引入眼帘,圆亮的星眸含着水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戚言堂紧了紧手。。。。。。。。。他还有妹妹,戚言薇。。。。。。。
  “娘还有薇儿都在等你,等你凯旋。”男人慢慢后退,身影渐渐透明。
  戚言堂喉头滚动,万千言语全部哽在喉头,男人最后勾起嘴角,一如往常一样露出略带痞气的笑:
  “来世记得请我喝酒,我们还做兄弟!”
  耳畔隆隆的响声顿时消失了,他有多久没有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自从踏入沙场,自从背井离乡。。。。。。。。。。
  “一定!一定!”他喃喃着,握紧手里的手慢慢蹲下,最后泣不成声。
  人,总为了失去的痛哭流涕,却终归还要为了拥有的继续前行。。。。。。。。。。。
  ————————
  身体热的像在熔炉里,每个细胞都在融化。他在发烧,这是身体对于疲惫和伤口感染的应激反应,很正常,但如果不醒过来,在医疗条件如此落后的年代他很可能会死,戚言堂心里明白。
  但他答应了会继续走下去就绝没有食言的可能,不管是以前也好曾经也罢,不管哪一个戚言堂说的承诺都没被打破过。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军医掀起帐帘,帐子外面刺眼的白光射进来,他不适的眯了下眼,随即就看见军师憔悴苍老的脸露出狂喜的笑容,连声问道:
  “元帅您可算醒了,哪里不适,叫军医吗?”
  戚言堂眨了眨眼,视线移到一旁的木桌上,军师会意的赶紧倒了水递过来。
  慢慢喝完瓷碗中的水,他的脑子开始转起来,也不知这一倒是倒了多久。
  军医很快被领进帐子,把完脉他面上松口气,喜道:
  “元帅洪福,恭喜元帅转危为安!”说着,他把一并拿来的药碗递上来,恭敬道:
  “接下去只需静养,按时服药换药,不出一个月元帅便能痊愈。”
  戚言堂接过碗,鼻翼微微颤动,他看了看军师,问道:
  “我睡了多久?”
  “快七日了。”军师忧心道:“万幸您内力深厚,否则常人一准挺不过来。”
  戚言堂没有接腔,只是搅了搅汤匙,又问:
  “朝廷拨粮饷了?”
  “。。。。。。。。不曾。”军师沉默半晌终于回道。
  “战况上报了?”
  “是。”
  “这次伤亡如何?”
  “斩敌一万,我军兵力亡七千有余,伤七千有余,并上伤患兵力不过万人。”
  戚言堂默了半晌,盯着手里的碗,又问:
  “军中余粮多少?”
  “战事已歇,将士们边操练边捕猎还能挨得住。”军师连声道。
  戚言堂眼神一厉,手里的瓷匙瞬间多了道裂纹,冷声道:
  “所以你要告诉我这碗参汤是将士们到山里挖的吗?”
  军师和军医陡然语塞,面面厮觑半晌,军师叹了口气,从袖袍里拿出一封信,规劝道:
  “是郡主着人暗地里送来的,郡主还让人送来粮草,已经快到了。。。。。。。郡主一番好意,特地嘱咐晚些告诉您就是不想您多心。。。。。。”看着戚言堂冷然的脸,军师期期艾艾的说完。
  合上手里的信纸,戚言堂眼前一阵发黑,费了老大功夫才压下胸口翻腾的血气,指节捏得发白,他深吸一口气,一口饮尽碗里的参汤,递给军医挥手让他出去。
  帐子里只剩军师和他两人,军师又拿出一封信,信上的火漆完好,戚言堂接过打开。信是戚言薇写的:
  吾兄如晤,闻兄于燕塞大破敌军,捷报日前抵京,妹虽万里之遥,与有荣焉。。。。。。。。。。。。。。。。
  戚言堂看了一遍又一遍,信不长,但几乎每句话都在传达一个意思:她在皇城过的很好,要他别担心,保重自己,对古安洛的事她希望他能别责怪自己。。。。。。。。。
  “她过得好?”戚言堂有些茫然地问军师。
  军师低着头不答话,他知道戚帅其实不是想要个回话的人,所以他静静听着。
  “呵。。。。。。。。一件体面首饰都没有的侯府夫人会过得好?她把她所有的东西都卖了,如果不是已经出嫁,是不是现在连温饱都是问题?”
  他负手盖住眼睛,身体靠着床头慢慢滑下,哽了半晌他道:
  “我答应过她做她最强的后盾,她出嫁时我竟连到场都没有,说过要给她富足安稳的生活,可我却没用的甚至要她倾出所有来帮我。。。。。。。。。。。我。。。。。。”他慢慢蜷起身子,牙关紧咬堵住满腔的酸涩。。。。哥哥做到这份上,还有比他更没用的了吗?
  “郡主深明大义,她不是会在乎这些的人。”军师叹息着,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戚迹也不过是个才至弱冠的孩子,他沉默地站在床边。现在谁也帮不了他,下令诛杀兄长的是他,无力受惠胞妹的也是他,他憎恨自己也憎恨这朝廷,那根基朽烂的让人提不起兴趣挽救的朝廷。
  “我不该带他出来。。。。。。。。”戚言堂忽然开始喃喃自语,他说的是古安洛,喘了下粗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他本来可以在镇子上活的很安定,当一个教书先生,或者经商富甲一方,有一群如花美眷,将来还能子孙满堂。。。。。。。。可这全都被我毁了。。。。。。”
  唉!军师无声叹息着,眼眶染上水意。
  他志得意满的时候,被人尊称一声“琅瑜先生”,揣着满腔雄心抱负要济世天下,考了功名却被人打压排挤,郁郁不得志二十几载,后来竟还家破人亡,人世沧桑酸苦都已历尽,他以为自己已经铁石心肠,后来能跟着戚迹也是他有幸,他虽然感激但也只是淡淡,明主庸主都是命,他虽无二心,不过大多也是存了保命的心思。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戚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元帅,他需要发泄,因为亲手毁了这么久的依托,终于撑不住曾经的冷静自若,军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默默退下去,留给他一个舔舐伤口的空间。
  作为一个元帅戚迹很优秀,他沉稳老辣的让人几乎快忽略他的年纪,但他毕竟还算个孩子,如果他的儿子没死,或许比他还要大些。。。。。。。。。军师又叹了口气,斟酌了许久低声道:
  “古将军。。。。。。。。他希望您好好的。”
  “。。。。。。。。。。出去吧,”他沙哑的声音良久才响起:
  “两个时辰后叫初年,王猛他们到帐子里来。”
  “诺。”
  。。。。。。。。。。。。。。。。。。。。。。。。。。
  “经此一役,大家都是兄弟,不必拘于这些虚礼。”戚言堂淡笑着摆了摆手,让众人坐下。
  军师瞥了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似乎刚刚他在帐子里看到的戚言堂不过是幻觉而已,心里不禁又多了一丝叹服。
  王猛和初年虽然都是武将,但较之王猛,初年会显得更缜密心细一些,王猛粗狂悍勇,军中功夫只在戚言堂之下,调兵遣将上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猛将,初年文臣出身,思虑周密严谨,再加上他与王猛是难得的好友,这一搭一喝简直是天作之合,两人在军中地位仅次于他和古安洛。
  他们当然不是天生的好友,想当初戚言堂为了缓和他们的关系不知花了多少心思,还好没有白费苦工,在边塞苦熬的几年还有一场场以命相搏的战役足以融冰成水,化腐朽为神奇。
  “戚帅,朝里来了消息要您回京述职。”初年眉头紧皱,开口就说了个不好的消息。
  这话说完,王猛拍桌怒喝:
  “他奶奶的,那帮孬种之前连个屁也不敢放,他们的作为明明是想逼死我们,现在仗是我们打赢的,他们倒腆着脸对我们呼东和西的,真是屁股长在脸上了!”
  初年眉头一抽,喝道:
  “什么叫屁股长脸上了,元帅面前你收敛点!”
  王猛黑脸一红,低声嚷道:
  “这不是屁股上肉最厚嘛。。。。。。”
  戚言堂嘴角一抽,随即正色道:
  “我不会去的。”
  王猛一听心里激动,又拍一下桌嚷嚷道:
  “对,鬼才回去,大不了。。。。。。。”反了。。。。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戚言堂一个斜眼还有初年狠狠一脚给堵了,他脸涨得通红,一看就给憋得不行。
  军师搓着长须,点点头道:
  “确实不能回去。。。。。。。。”他和戚言堂对视一笑:
  “除了帐子里的我们还有军医,没人知道元帅醒了。还请元帅下令,属下这就修书差人送往皇城。”
  戚言堂颔首,又道:
  “朝廷没有拨粮的意思?”虽是问句他却说的肯定。
  初年沉着脸摇头。
  戚言堂冷哼一声,道:
  “这会儿大概满皇城都知道我我中箭濒危的消息了,劳请琅先生这奏书写的长点,最好再给我们争取一个前来犒赏三军的钦差。”
  军师立马会意,一脸心照不宣。
  “朝里一帮窝囊废,谁会来犒赏三军?”军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戚言薇能支援的军饷不过杯水车薪,满城加上百姓不足三万,但就是这三万人燕塞城都快养不活了。
  “那帮窝囊废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初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冷笑道:
  “自然得要个油水最厚的来。”
  四人对视一眼,翘起嘴角:
  “阉党。”
  “不过那帮阉狗滑的很,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王猛刚一开心,又闷闷的问道。
  “这就要看咱派去的人还有军师的奏书写的了。”戚言堂含笑回道。
  “定不负元帅所托!”
  “那咱们接下去?”王猛兴致勃勃问道。
  “本帅伤重不醒,你们如果行事不妥本帅一时无暇顾及。”戚言堂瞄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王猛兴奋的一拍腿,和初年对视一眼,这是可以去打秋风的意思咯:
  “我就说戚帅肯定会答应,早瞧冀鲁城的城主不顺眼了,先前他娘的跟他借点粮草推脱不给,也不看看燕塞城破了第一个遭殃的是谁!”
  “咳咳!”戚言堂重重咳嗽一声,斜眼示意他慎言。
  王猛猛的闭嘴,满脸得色仍未消退。
  “初年,你助军师拟一份草案,燕塞城的人口太少了,咱们要扎根在这没人可不成。”
  初年皱了皱眉,斟酌道:
  “本城地荒土瘠,要吸引人流。。。。。。。。一般农户或许困难,最多的可能是商贾或者工匠,但。。。。。。。。”
  “要的就是他们。”
  “属下遵命!”

  ☆、第5章

  上京作为皇都七百年,地盖数百里,是整个南锦最大的城池。
  城墙距离宫墙近百里,朱色的高墙在时光的淘炼里色泽越发深沉,时近仲夏,日头耀眼,五月的绿叶几乎晒出油来。
  夕阳还没完全沉下去,大路上的青石板带着阳光的余温,酒旗在晚风里摇着,熏人的酒香混着花街的脂粉味飘了很远。夜幕刚一拉帘,道不明的靡靡之气就垄上全城。
  南锦很多年没有打过胜仗了,捷报传来的时候砸的满城乃至全国上下都晕乎乎的,就像喝多了足年的桃花酿,陶醉的有些醺然。
  庆景帝也没例外,当夜宫城里在大宴,他端着酒杯悠然的看着台下歌舞升平,却在贴身大太监一阵私语后差点摔了手里的夜光杯。
  “她不肯来?”
  “郡主说自己身体不适。”太监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皇帝冷哼一声,明显不信。
  但他却不能发作,戚言堂手握重兵,尽管皇城里的禁军数量不少,可这些娇惯了的兵将不会是戚家军的对手,皇帝心气虽傲,但还是有这自知之明。他不是不担心戚言堂会不会造反,尤其是在取得如此战功之后,当初把兵权给他的时候他就心里惴惴不安,可就算再不安他也无可奈何,总要有人接手这块烫手山芋。
  何况戚言堂不会反,只有戚言薇还在他手上,他就不会反。这么想着,庆景帝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哼了一声,对戚言薇的不识抬举听之任之了。
  他觉得自己英明极了,戚迹再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乖乖在他掌心里撺掇。
  每个皇帝都想长生不老,庆景帝在这方面的欲望格外强烈,可惜大国师不鸟他,但他终是天命所归,能有得道的仙师特地前来为他炼药,没准等戚迹苍老衰朽的时候他生命的第二春才刚刚开始,到时候看他又如何跟他斗。。。。。。。。。
  他啜了口杯中的酒,勾起嘴角,笑的满意。
  只是对他这想法戚言堂估计只有一个判断:
  这老头嗑药嗑傻了。
  他现在没有功夫管这嗑药嗑傻的老头,燕塞城的风猛的厉害,他正裹着一身风衣顶着日头,专心致志的捧着一抔黄土研究起来。
  身上的风衣当然比不上几百年后的精致高雅,不过一袭粗布长衫过的严严实实罢了,他以前学的也不是什么经济化工之类的牛气牛气专业,跟了霍陇以后对学业也就分心了,想来有点懊悔,他学的是农业遗传育种,按理来说应该是有点作用的,可惜他来的时候还没到高年级,更深的专业知识还未接触,他亦步亦趋久了也从来没升起过提前学习之类的想法。
  还好一些基本的理念还在,该庆幸这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基因育种之类的高科技技术吗。。。。。。。。
  戚言堂自嘲的撇撇嘴,松开五指,任由掌心干燥的沙粉散去。。。。。。他眯起眼,指尖捻搓着残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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