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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原著遇上同人之争霸-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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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顶顶帐篷出现在颜零露眼前时,她便知道了,今晚所发生一切,不论多么惊心动魄出人意料,都没有逃出独孤庄主早已计算好了的圈子。
  “颜姑娘。”清润的声音将颜零露飘远的思绪唤回,“独孤傲祁”话中带着真切的关心,“更深露重,今晚辛苦颜姑娘了,早些去好好休息吧。”
  颜零露水光清浅的一双眼看向他,越看越是觉得眼前的人不真切。她收回目光,心中对他纵有千恩万谢,自小的教育让她最终也只是带着得体的笑敛下眼朝淇奥点点头,安静地离开了这间帐篷。
  扮演了一个晚上“独孤庄主”的淇奥目送颜零露离开,至此终于算是可以圆满谢幕了。他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桌案上静女早已经把纸笔都备好,淇奥看着空白的纸面想了片刻,提笔在纸上开始写字,在写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笔尖有一瞬的停顿,纸上晕开了一团黑色的墨迹。
  放下笔,淇奥拿起纸吹了吹,递给在一旁候着的静女:“照这个把药煎好,等他们回来刚好能用到。”
  静女接过药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公子不等一会儿再睡?”
  淇奥揉着眼睛没有说话,这一晚上劳心费神,困倦已经毫不遮掩地表现在了他的脸上。
  静女不再多说什么,将药方收好后替淇奥将衣服鞋裤换下,又端了一盆火进来,然后在帐篷四角放了四盆水,做完了这一切后她才从帐篷里出来匆匆去煎药。
  脚步的离去并没有成功带来安心的睡意。冰冷已经侵进了淇奥的头皮里,刺激着他的神经更加活跃,淇奥却偏偏想要和这个做个抗争。他闭着眼睛,放空了脑袋,什么都不去想。
  那些一刻不停在脑海里进行着的计策算谋一旦被硬性停止了活动,一些回忆自然而然涌了上来。
  关于今天那一场戏的。
  那一场在一些人意料之中却也意料之外的戏。毕竟他们都没有预料到主角会“□□术”,能够同时出现在两个舞台上,各司其职。
  想到这,淇奥抬起手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把手放回被子里。
  燃烧后的灰尘和烟雾被风从原本的地方带到了这里,呛鼻的气味并没有因为穿过丛丛树林而变得淡一点,静女守在背风处依旧没有逃过这股味道,她伸手用袖子掩住口鼻,拿出扇子往火炉的通风口里扇了扇。
  炉子里的火苗一下朝静女扑了出来,静女侧过头躲开,她的眼睛被明亮的火光晃了一下,眼前出现了五彩的斑斓光点。静女捂着眼等这些斑斓渐渐隐去,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她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双布靴。
  静女愣了一秒,放下扇子单膝跪地:“主人。”
  “你们过来多久了?”傲祁像是刚从一池血水里爬上来,浓郁的腥甜味彻底将空气里药汤的清香驱散占据。
  静女尝试着放浅了呼吸,血的气味还是一个劲往她的鼻子里钻,她心里发寒,脸上却不敢表露出半分:“公子将各门派安顿好,伤员的伤口也都处理完,刚刚才歇下。”
  “药可以了,盛出来给他们送去。”同他一起对上异魔使的武林弟子们回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不受伤的,但那些都是年轻人,加上杀死了四魔使之一心情激荡,一个个和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感觉不到疼痛流血,到了这个时候还精神抖擞,傲祁让他们集中在留好的帐篷里休息,到了清晨找时间回到各自门派即可,反正依照这一晚的混乱程度也不会有人发觉他们的行踪。
  淇奥打着冷颤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见傲祁从门口一边把外面的衣服一层层脱掉扔在地上一边走进来,一直走到床前身上脱得就剩下一件被血染得透透的“红衣”。
  他坐到床边把最后一件里衣脱下来。
  淇奥裹着被子盘腿坐起来,目光在傲祁身上扫了一圈又一圈,嘴里还不忘故作惊叹:“一、二、三,啧啧啧,三个血窟窿,当花洒的感觉如何?”
  傲祁的目光从淇奥的头顶一路转移,直到停留在淇奥冷得发白的嘴唇,似是没有听见淇奥的嘲讽。
  淇奥见傲祁无动于衷,伸手戳了戳伤口周围的肌肉,傲祁才把目光移到淇奥脸上,不言不语地看了他一眼,把床头的药和长布条拿给了淇奥。
  傲祁的伤口都在腰腹部,上半身倒是没有被伤到,这也省了淇奥的事。淇奥先把伤口清理干净了,敷上止血愈肌的药粉,再用长布条一圈一圈绕在傲祁的腰腹打上结,最后还往傲祁嘴里塞了两颗药丸,等做完这一切事,淇奥也累得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不过这样一来脸色倒是红润了些。
  傲祁换好一套新的衣服往回走时淇奥正用湿毛巾擦拭着自己手上沾到的血渍和残留的药粉,傲祁站在床前看了一眼淇奥的脸,把淇奥丢过来的湿毛巾扔到一旁的架子上,熄灭了桌上的烛火,然后挤着淇奥躺了下去。
  帐篷里的床比村里的还要小,两个男人肩并着肩睡各自都还有小半身体悬在外面,不过比其他门派弟子排排放的睡袋又好了很多。傲祁刚躺下就揽着淇奥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压过来,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这张床竟被他们留出了些许空间。
  “我受伤与异魔使的武功没什么关系,只是不小心着了他的道,破了他的道以后他在我手下活了不到两刻钟。”傲祁咬着淇奥的耳朵,他从淇奥腰部绕过的另一只手同时轻轻地拍了两下淇奥的背。
  灭了蜡烛以后帐篷里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但这并不妨碍傲祁逮住了淇奥怀疑的一瞥。
  傲祁环抱住淇奥的手臂加大了力气,几乎要把淇奥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另一只手轻轻□□淇奥的发中,贴着头皮,微扬的语调气息喷在淇奥耳后的肌肤上格外清晰:“我还是蒙着眼的。”蕴藏在头发里湿冷的寒气也随之被傲祁迅速驱散开。
  他们俩挨得极近,傲祁说每一个字的时候嘴唇都从淇奥的耳朵上擦过去。幸而这样的姿势,才让那些和呼吸一样轻的词句,以及那隐藏得极深的小孩似的炫耀语气被淇奥一个不漏的捕捉到了。
  淇奥瞟了一眼帐篷的窗户外,随即“嗤”地笑了一声,抵在傲祁胸口的双手最终还是没怎么用力推他。
  第二日清晨,由傲祁率队各门派人士整齐待发,一行人浩浩荡荡自琅极山脚下盘旋而上,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顺利地来到万煞宗前。
  万煞宗在琅极山的半山腰建造了一座极为恢宏雄伟的大殿,大殿的风格与玉允坛十分相似,都是以巨石垒成的高大建筑,几乎与灰黑色的山体融为一体。不同的是,万煞宗那比玉允坛大上好几倍的建筑体积使得它更加充满了压迫感,不过也正是如此,这样才能在万煞宗内部容纳下那样一个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引迷魔踪。
  实际上,除却在半山腰的主体部分,琅极山整个山体的上半部分都被万煞宗划为了自己的范围,作为魔教教主的私人后花园。其间铁索飞架长阶缦回,以冰霜为花,以利石为木,以飞雪为瀑。在山顶处还有一座观景台,登其能观万里河山事,按照流传的说法,这是专门为了满足魔教教主登高望远指点江山的私欲而建造。
  此刻,万煞宗的大门正朝傲祁他们明晃晃地敞开着,门口空无一人鸦雀无声,既没有通风报信的守卫也没有紧守大门的教众,恍若匍匐着的猛兽张开了他的大口,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它的嘴里,一去不返。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时候,对于大多数武林人来说(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是没有淇奥这个人的
知道两个人的只是那么一小撮
并且这一小撮里的有基本是傲祁和淇奥说什么就听什么的

  ☆、教主

  他们被困住了。
  困在万煞宗内,不知道外面如今还是白天亦或是深夜,也不知道他们距离他们要到的目的地,要见的人还有多远。
  进不得,前面也许是万箭齐发,也许是遍布荆棘,也许是万丈深渊,也许是刀山火海,这一路走来每一个人都已经精疲力竭,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从内心深处生长出的疲惫不堪,继而沿着血管侵蚀透了全身上下。
  退不得,万煞宗内千变万化,每一分每一秒这些道路都不一样,除非能拿到魔教教主手中的密令,没有人能破解引迷魔踪变化的公式得知下一步的幻化,走过的并不代表安全,更有可能意味着这条路已经是死路。
  昏暗封闭的通道,阴冷潮湿的空气,晦暗不明的光线,痛苦不堪的呻吟,血的味道。这些事物组成了他们暂且“歇脚”的地方,或者说,极大可能的永远葬身的墓地。
  引他们乱了方向的灵魔使尽管最后被傲祁抓住,但是傲祁还没有从灵魔使口中逼问出任何有用的话,一支从暗处飞来的箭刚好射进灵魔使的心脏,断了他们唯一可能的线索。
  除去灵魔使,至此为止,万煞宗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单靠万煞宗内引迷魔踪的机关便令四名掌门八位元老殒命在此,死伤的门派弟子更是有将近百名,所有人身上都或轻或重受到了机关不同程度的伤害,没有一个人是例外。
  虽然他们无法知道确切的时刻,但是附在身上沉重的,让手脚连半分高度都抬不起更遑论举起武器的疲劳感,明确清晰的表明着他们已经经历了一段很长时间的行进,中间还穿插着各种奔跑和躲避,足以让他们的力气几乎被耗尽。有几位年事已高的掌门和元老已经无法再承担前行的脚步,究竟是今日止于此地还是继续,门派的弟子纷纷看向向来在门派里方正持重的师兄师姐,而这些大弟子又不约而同地望向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的傲祁。
  傲祁蹲下一一看过伤得较重的几位掌门和元老的伤势,沉思了片刻:“现在先在这休息,等各位休息好了,我们再往里走。”
  傲祁话音刚落,焚魂帮一名弟子猛地站了起来惊声近乎尖叫起来起来:“什么出不去了?都是你这个懦夫的托词!你想要我们陪你在这个鬼地方等死?没门!你不敢走我敢!”说罢,他转身气冲冲地便往大步迈上方才走过的路。
  傲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往焚魂帮门派众人集聚的人群瞥了一眼。
  焚魂帮的首席弟子任冠宇沉着脸也站起身,对离去的那名弟子厉声呵斥道:“回来!”
  在最后一个字刚从任冠宇的喉咙冲出的那一个刹那,一片刀片在同一时间也从墙壁的间隙中猛地弹射而出。刀片极薄,没有任何一个人关注到刀片的踪迹,只是听见凭空“当”地一声响,就见那名弟子抬起的一只脚凝固在半空。
  从进入万煞宗起,一路走来他们见过也抛弃过太多自己同门或者别的门派弟子的尸体了,但这一具尸体带给他们的震惊程度依旧没有丝毫被减损。前一刻还生气勃勃的一条生命,不过是走了两步路,忽然就直挺挺地在他们眼前倒下,这一刻已经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飞出的刀片嵌进了这名想要离去的弟子的大半截脖子里,分离了的大半脖子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张开的角度,鲜血从伤口淙淙流出。
  他已经死了,但从始至终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究竟踩中了哪一块机关。
  所有人都僵在当场,连呼吸也随之一起停止住,直到有人憋不住用力地喘息出声,众人的气息才逐渐缓了过来。有些胆小的弟子受不住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啜泣,却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生怕这声音被隐匿在黑暗处的鬼怪听见,下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也许就是自己。
  见任冠宇也被眼前的突然状况吓蒙在原地,傲祁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的身上。
  “现在的情况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贸然行动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们谁也无法预料。给大家准备的粮食和药物是足够的,大家现在此处好好休息,恢复了精神,我们才能继续走下去。”
  迎着众人空洞而又专注的目光,彷如溺水时能够抓住的唯一稻草,傲祁出声又说了几句,才安抚了众人,将弥漫开的惶恐氛围压了下来。
  众人拿出准备好的干粮胡乱地吃了两口,勉强填饱肚子,又互相帮助着清理和包扎好了伤口,大家自发的按照各自的门派聚在一起。本以为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能够睡着,但明显的,他们都高估了自己的精神力量。在经过了如此长时间高强度的紧张和心理压力后,一瞬的放松也能快速地带他们进入沉睡之中,黑暗来临的前一刻,他们甚至感觉嗅到了淡淡的丹素兰的香味,这是极受欢迎的一类室内花,多被摆放在卧室。
  他们或依着墙壁,或三三两两相互枕着,而就在距离他们的不远处,那具尸体正渐渐的失去温度变得冰冷,和他们一样紧紧闭着双眼。
  所闻之处他人呼吸皆已平缓绵长,盘腿直坐的傲祁睁开了眼,冰冷地,没有任何情感地看向身前突然出现的人影,这人一张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脸,穿着长袍,反而像是个私塾里教书的先生,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幽魔使有何指教?”
  被一眼看破身份,唤为“幽魔使”的人面对傲祁这样的态度反而是客气地笑了笑,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抚着前胸:“教主请独孤庄主前去一叙。”
  傲祁坐在原地没动,目光移到了幽魔使腰部的高度。
  幽魔使眼里的笑容在顷刻被阴狠的戾气所替代,但很快的又被掩盖下去,他收起背后的手指间的银针,伸出手亮在傲祁面前向傲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傲祁跟着幽魔使走了很久很久,他们走过的每一条通道都是一模一样的,都有着灰黑色的石砖和挂在两边墙壁上的火把,就连宽度都未曾有过变化,有时候他们会往左或者往右不停地转弯,就像是在原地打圈一样。
  幽魔使脚下步伐的速度很快,几乎像要飞起来,走了这么长时间他没有半点变慢的迹象。在说过那一句话他就再也没开口,空荡的通道里只有他们俩人在行走,但是却一点脚步声都听不到,只有火把燃烧时的“哗哗”声和巨石挪动时在地上摩擦的声音,被这个安静的空间无限地放大。
  直到推开一扇门从殿里走出,幽魔使才稍微放慢了脚步。
  果然已经到了晚上,傲祁心想道。
  但这一个晚上与之前有一些区别。
  从门里一步步走出来的傲祁看着眼前的景象。
  殿外不是前几日那般的长夜深沉,反倒是亮得不寻常。山石的棱角、凝冰的铁索和蜿蜒的小道,它们的每一根线条都被镀上了银色的光芒,映衬着在深蓝近乎于黑色的夜幕,一清二楚的展现在他们眼前。视线离开了屋檐飞角的遮挡,天边那一轮圆月便映入眼中,也许是因为经过那么多个黯淡无光的白天与黑夜,在这一个晚上破开了千万层层叠叠堆积在天空的黑云的玉镜显得尤为明亮皎洁,洒下满地清辉。
  万煞宗的宫殿后就是琅极山原始的山林,经过大致地修剪后留出了一条小道,铺上了石板,小道两旁的树枝叶子已经落光了,一眼望过去尽是数不清的光秃秃的树枝支棱在半空交叉着,像是一块深蓝色的琉璃上方镶嵌了一颗价值连城光辉熠熠的夜明珠,底端却被打得支离破碎而布满的灰黑色裂痕。
  这些树枝在这样的季节并不能起到阻挡视线的作用,傲祁并没有在这一片看到任何人影,这让他加紧了跟随幽魔使的脚步,几乎是紧紧贴着对方一步不落。
  幸而,幽魔使似乎在傲祁跟上他速度的下一刻就打消将傲祁丢在这陌生的地方的念头,他带着傲祁左拐右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穿过了自然的树林,走进了一个林园里。
  在这一个林园里,有亭台楼阁,有小桥枯水,有画廊长檐,有花圃青松,甚至还有石头垒成的假山,置放在被特意铲平的山地上诡异而又突兀。
  这林园可以看出是耗费了极大的人力建造的,刻意营造了不属于这里的风雅和闲适,但它的面积比刚才那一片自然树林大得许多,站在林园的入口往其他三个方向看去,根本看不到它的边际。
  “独孤庄主,请往这边来。”幽魔使出声打断了站在石桥上了望四方的傲祁。
  这一处的石桥做得十分精致,虽是小小一座不到一丈长,几步就能跨过去,石狮石柱石拱一应俱全,也成了这块地的一个稍高处。幽魔使叫傲祁的时候傲祁正站在这座桥上环视着周围,听到幽魔使的话他低头看了看根本就不可能有水的干涸的桥底。
  大约是因为夜深了,幽魔使觉得在外面越走越冷,他似乎听到了身后的人发出一声类似冷笑的声音,不过也许只是风的气流声,因此他并没有停下来或者回头,而是加大了脚下的步伐。
  终于,他们在一个交叉路口前停了下来。
  一条路摆放在明朗朗的月光下,玉白色的石板上浮着像是牛乳一样的光泽,弯弯曲曲地向琅极山更高的地方延伸,另一条路隐蔽在奇石怪山之间,假山挡住了傲祁的视线,这些山与石的背后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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