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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在古代[银推]-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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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张睿迷迷糊糊的想,回来真好。
  说起来周隐还真是命大,若是再晚上一个时辰就无力回天了。倒是贺香薷为他施了针比张睿还先醒来。
  醒来后想起自己毒发时耳边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声,周隐觉得自己快死了,浑身疼痛,可为了张睿那叫喊努力让自己不昏过去,保持清醒,虽然最终还是昏了过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被救回来了!只是如往常那般浑身无力,挣扎着起身要去看张睿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起不来。
  湛清闻声急忙赶来把周隐扶到床上,还未等周隐询问马上把张睿的状况告诉他,周隐这才放下心来。
  湛清:“我们去寻找王爷时见你二人晕倒在院中,绑架你们的那些匈奴人却没见到,长兴县令也失踪了。”
  周隐点点头想起自己签的那份书信,揉揉眉心苦笑两声,王郧目的已经达到,肯定不会留在长兴坐以待毙。也不知还有什么妖魔鬼怪等着自己,若是把这件事告诉皇兄,以他多疑的性情能相信几分?
  周隐道:“被绑的那两个暗卫找到没有?”
  湛清摇摇头:“并未找到二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周隐烦闷的垂了一拳:“暗道下面搜了吗?”
  湛清惊讶:“暗道?什么暗道?”
  周隐道:“在卧室里炕下面有一条暗道,这暗道延绵数里之远,应该是匈奴人修建的,不知他们修建这暗道做什么用,吩咐人去查一查。”
  湛清点点头,抱拳告退下去。
  派兵再查看时,那间民宅已经被毁坏,暗道的入口也被堵死,挖了很久才挖坑,却发现根本无法进入底下,那暗道中被灌满了水,最后只得封赏那入口再做打算。
  十一月初,江同燕赶赴到通州,两人做完交接,张睿正式免去通州知府一职,升为从四品的钦差,主管江州盐商之事。
  江同燕五十出头,身体倒是很硬朗,头发乌黑,看着像四十余岁的人。他算是为数不多清廉的好官,而且他与张耀之交好。临走时受张耀之嘱托给他带了两幅画和一本案薄来。
  张睿到通州后经常与张大人书信往来,二人虽隔着千里,倒是两地发生的事大致都知道的差不多。张睿接过江同燕地给他的东西,想起京都那两个老顽童,忍不住翘起嘴角。
  张睿:“有劳江大人这么远把东西带来。”
  江同燕打趣道:“耀之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我千万不要忘记,老夫怎么能不给他拿过来呢。倒是这么远送他那几笔画也拿得出手。”
  张睿笑笑,抱着画道:“恩师的一番心意,纵使千里送鹅毛,在下也记得他的恩情。”
  江同燕捋着胡子赞赏的点点头:“果然如那老顽固说的,收了个好徒儿,你破案颇有他当年的风采。”
  张睿急忙道:“与恩师相比还差的远。”
  江同燕:“谦虚了,如今被派去江州调查盐商之事何日启程?老夫实话实说,这不是一件好差事啊。”
  张睿道:“已经拖了这么长时间,准备明日便启程。为官者,自然以皇命为令,即便是刀山火海也是义不容辞。”
  “不错,那老夫便提前助你马到成功了!”
  两人寒暄半晌,张睿便告辞离开不再打扰他休息。回到客栈周隐已经等的有些着急,见他回来道:“那江同燕与你说了什么?”
  张睿:“并未说什么,只给我捎来师傅的两幅画和一本案薄。”
  周隐从他怀里抽出画卷,展开看了看道:“张老的画果然不错,怪不得京中都说千金难求,倒是他舍得一下送你两幅。”
  张睿笑着走进去道:“那江大人要来拜见你你为何称病不见?”
  周隐道:“我不愿意与他周旋,这老家伙心眼太多,与他说话太费劲。”
  张睿点点头,心中了然,他与周隐的身份不同,江同燕说的话自然不同,自己与他没有任何相矛盾的地方,所以他才未使心计。换成周隐便不同了,江同燕首先是皇上手下的人一切为了皇上着想,自然会问周隐一些他不愿说的话。
  张睿正朝客房里走突然听见后面林孝泽呼喊:“睿儿!京中来信了!”
  “说了什么?”
  林孝泽眼睛通红道:“祖母……祖母辞世了。”
  张睿一愣,半晌才想起林府的那个老太太,可她什么模样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拉着他手道:“你若生成姑娘家,跟我的珍儿一模一样……”
  林孝泽抽噎道:“临走时祖母身体便不太好,没想到怎么快……我却没伺候在她身边。”说着捂着嘴哭了出来。林孝泽对老太太感情还是很深的,即便老太太与林夫人不合,却从未苛待过这几个孙子,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偶尔还略偏心他,林孝泽从小便在她身下长大,如今听闻老太太去世心中哀痛难忍,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回京都。
  张睿走过去拍拍他后背道:“不要太难过,如今你回京城去吗?”
  林孝泽点点头道:“我的回去,祖母临走前我没侍奉在左右已经是不孝,若再不回去就没脸为人子孙了。”
  张睿点点头,他作为一个外甥子没必要回去,另外江州盐商之事也不容再耽搁,若是让他自己回去张睿还不放心,商量一番贺明主动要求跟他一同回去,贺香薷看看两人欲言又止。
  最后决定下来,张睿周隐领着几个随从带着俩孩子去江州,贺明则跟着林孝泽回京都。张睿朝把来时皇上给自己的几个侍卫派去保护二人归京。
  张睿坐在马车上翻着张耀之给他送来的那本案薄,上面有安云升的那宗案子,还有孙盏的那宗案子,看到最后是张耀之写给他的话:
  “这两宗案子是否有关老夫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司马云那宗案子的幕后主使之人与安云升这宗案子幕后之人恐怕有所牵连。这罗玉临死前所说的那个人与董卓说的人不谋而合,老夫觉得与右丞相李潜脱不了干系。此去江州务必要谨慎小心,江州知府与右丞相一脉渊源颇深,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太过得罪他……”
  张睿看完放下案薄心中暗叹,恩师真是有心了,特意把两宗案卷整理出好给自己送来,生怕自己再吃了亏。自己何德何能遇上这样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助他为官,又教他如何为官。
  周隐看着他道:“看完了?还要再感叹半个时辰吗?”
  张睿笑道:“怎么了?”
  周隐从他手里抽出案卷,把他脑袋扳到自己肩头:“昨夜都没睡好,今日还看这么久,不累吗?”
  一说到昨夜,张睿顿时面色窘红,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也不知道是谁非要乱来,折腾了半宿不睡觉。”
  周隐想起昨晚的滋味忍不住手又不老实,滑向张睿腰间,揉捏起来。
  张睿急忙道:“够了啊你,再放肆我踹你下马车。”
  周隐翻身把他按到在马车上,车上铺着毯子倒也柔软。“踹我下马车?”
  张睿转过头看着车门小声道:“别……别闹,一会让湛清听见……”
  周隐挑眉:“他听见便听见,又能怎样?”
  张睿脸又红又烫跟火炉似的,可偏偏自己身体刚刚痊愈,力气又小,还真拿他没辙。
  周隐把头埋在他脖颈处深吸了几口气压低声音道:“本王真想……办了你。”
  张睿趁着他没注意的功夫勾着他脖子一翻身压了过去笑道:“谁办谁还不一定呢。”
  周隐躺在下面看着骑坐在自己身上的人笑道:“你那小兄弟站的起来吗?”
  张睿张张嘴勉强道:“虽个头不大……但也是真枪……”
  周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正巧湛清掀开车帘道:“王爷今日是否在路上留宿……”看着马车上的两人,衣衫凌乱,张睿在上,自家王爷居然在下?!
  湛清咽了口口水急忙抽身出去,把车帘挡上。
  张睿看着他那惊讶的目光顿时爆笑出来直捂着肚子躺在车中打滚。周隐黑着脸起身道:“笑吧……。”
  马车行驶出通州城,张睿掀开车帘看着身后的城门,来时春时绿意,走时白雪皑皑,虽然只在这呆了几个月,却有很多舍不得。舍不得这里的百姓,舍不得自己的府邸,虽然如今已经易了住。舍不得院中那棵烧焦的老槐树……倒是应了那句话,通州年年换知府,只是通州再也不是原来的苦寒之地。再见通州,有生之年但愿还能再回来看一次。
  马车行驶不算快,路上刮起北风下起大雪,车内生了炉子到不算冷,张睿靠在车厢上打起盹来来。
  周隐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翻看着一本话本。
  “吁~”湛清牵着马车停下“王爷,前头路太难走,要不要进镇子里休息一下?”
  周隐把手指放在嘴边:“嘘。”回头看看张睿,见他迷蒙的睁开眼睛。
  张睿:“走到哪了?”
  周隐:“下雪了,路上不好走,湛清问咱们是否进镇子上休息一天,等雪停了再做打算。”
  张睿点点头:“去吧。”
  后面马车上,韩叔和贺香薷领着虎子和清洛俩孩子四人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中。虎子身体养的差不多了,但还是不能吃力,身上的竹板还没卸下,行动有所不便,清洛总拿着这竹板取笑他,说他套了一身铠甲。
  两人一刻不斗嘴都难受。韩叔看着两个孩子笑眯眯的,想起少爷小时候,文文弱弱的不爱说话,从不与人这般斗嘴过,比起二人更像是个女孩子,没想到发了一场大病后居然像换了个人般,不仅没有了以前的胆怯,反而越发像个大人,想法比自己都多。
  贺香薷却没他心情好,脑子里总想着自己儿子和那林家小子,也不知道这俩孩子到底想做什么。总觉得二人关系不一般,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清洛:“你知道咱们去哪吗?
  虎子翻了个白眼:“大人不是说了去江州。”
  清洛道:“那你知道江州在哪吗?”
  虎子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也没去过啊。”
  清洛一笑:“江州在南边,我师父也去的南边,没准还能找到我师父呢。”
  虎子哼了一声:“那个卖酒的师父?”
  清洛撅嘴道:“我师父才不是卖酒的,他只不过是喜欢酿酒。”
  虎子:“你不说你师父酒一千两银子一坛吗?”
  清洛眨眨眼:“是啊,可师父并不是卖酒的,而且轻易不把酒给别人喝。”
  虎子:“那不还是卖酒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便要吵起来。
  韩叔揉着脑袋心底道,还是少爷那种沉默寡言的孩子好!这俩小家伙就快把他烦死了。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停止争吵转头看向车外。段箫白掀开车帘道:“前面大人的车停下来,可能遇上什么事了,我去看看,你们等一会。”
  车上人点点头,韩叔出来牵着缰绳,段箫白跑过去。
  

  ☆、第71章

  段箫白走到前面发现有一个男子一个女子两个人拦住张睿他们的马车;这女子身上穿着一件薄袄;脸上围了许多布,男子则穿的很单薄,站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两人跪在车前道:“大老爷行行好;载我们一程吧;用不了多远;到前面镇上就行。”
  张睿掀开车帘看他两人确实可怜朝湛清问了问:“还有多远到前面镇上?”
  湛清:“还有两个时辰的路。”
  马车行两时辰,这两人若是走到地方恐怕得到夜里;这天寒地冻的,没准会冻死在路上。只是这二人为何冒着大雪要去镇里,而且身上穿的如此单薄?
  让二人上了马车,这女子和男子不敢踏脏毯子只靠着车边坐着。双手局促的交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张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女子,见那女子低着头,脸上紧紧包着布马车上虽暖和却并不解开。
  张睿道:“二位不知为何要冒着大雪去镇上。”
  那男子思索了下道:“我们……我们二人去镇上寻人。”张睿看着他躲闪的眼睛心中有数。
  周隐靠在车里面,一脸不耐心底道,还真是什么都敢捡。
  过了一会,张睿终于忍不住道:“这位小哥,这车上暖和你妻子为何不把头上的布巾解开呢?”
  那男子一听两色苍白急忙道:“不碍的,她没事。”女子也急忙捂着脸点点头。
  张睿见二人神色有异心生疑惑道:“难不成这位夫人有何难言之苦?若是生病我们还带着大夫的,可为夫人瞧瞧。
  那女子捂着头上的布巾不说话,男子脸色越发难看,磕磕巴巴道:“她……她没事,只是面貌丑陋……不愿见生人。”
  张睿一听便知他在撒谎,虎着脸道:“我好心带你二人上路,你们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畏畏缩缩,怕是心中有鬼算了你们下车吧,我不会带你二人去镇上了!”
  那男子一听一副要哭的表情,看着车外的鹅毛大雪再看看自己爱人身上单薄的衣服,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柴刀指着二人道:“求……求求公子载我二人一程吧,求求您了。”
  周隐看着他手上的柴刀挑眉道:“拿着凶器求人?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见。”
  马车外的湛清听见里面的声音,掀开车帘手一伸便把他手里柴刀夺了下来,扔到外面,顺手拽住这男子的衣领,把人从马车上丢了下去。
  那女子一见吓得顿时尖叫起来,跪在车上磕头,把地砸的“砰砰”直响,嘴里直念:“求大人放过他吧,他没有害人之心啊,求求大人放过他……”
  湛清把马车停下,跌在地上的男子急忙跑过来抓着车辕道:“四娘快下车。”
  张睿看着二人,见他们并不像歹毒之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
  女子急忙从车上爬下来,抓着男子的胳膊呜呜哭着,冷风一吹,二人皆是浑身颤抖。
  张睿叹气:“你二人为何执意如此,我们又不是虎狼,也不能把你夫人如何,若是你二人单独上路,这天寒地冻恐怕到不了前面的镇上。”
  那女狠了狠心,伸手把脸上的布巾扯下来。男子急忙大喊:“四娘!你为何?”
  四娘:“茂德大哥,若是再走下去你会冻坏的。”
  布巾一摘,张睿和周隐愣住,这女子面容如此出色,只是脸上被刺了青……难怪要用布巾裹上。女子刺青多半是偷窃或者通奸。偷窃者刺青流放,通奸者则会被充进军营。也不知这女子究竟是犯了何事。
  二人重新坐回车上,那女子用布巾围在脖子上,头发遮住脸,低着头不语。男子则一脸哀伤看着女子不知说什么好。
  张睿道:“我听你二人口音并非通州本地人,为何却流落到通州境内。你二人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与我道来,在下不才若有能帮上二位的定会助一臂之力。
  那男子起先并不想说,可心底越思索越委屈,最后抱着头痛哭流涕道:“我二人不是通州之人,乃是青州人。”
  青州?那不是与自己张大人的家乡,与自己老家徐州离着也很近。
  这男子思索了一会才娓娓道来,原来这二人本是青州运河县人,男子叫张茂德,女子叫邹四娘。
  这邹四娘与张茂德乃是青梅竹马,二人自小就被订了娃娃亲,交换了更贴的。原本二人是准备去年完婚,可没想到是,邹四娘一次去佛堂上香时不小心被县里的一个员外看上,像画本里的故事那般,这员外家底颇丰,因喜爱邹四娘的容貌,想要花重金把邹四娘纳为小。
  可邹家又不是卖女求荣的破落户,哪能答应这事,拒绝了这员外,马上和张家商量着把两个孩子的婚事提前操办,以免闹出口舌,惹得两家不美。
  可这员外贼心不死,见美人要嫁为他人妇,心中焦急难耐,便找了师爷给他出主意。
  这师爷要说也坏的流水,居然收买了邹四娘的伯母,花了三百两银子把邹四娘的更贴换出来。这员外拿到邹四娘的更贴便来邹家要挟,务必要把邹四娘嫁给自己,否则将去衙门告他家一女二嫁!
  邹家慌了神,看着那员外手里的更贴的确是自家姑娘的,不知如何是好,跟张家一商量,两家皆是没办法,眼看着这一桩喜事就要变成坏事。邹四娘从大人那听闻此事,每日以泪洗面,差一点就绞了头发当姑子去了。
  张茂德也从他人口中得知此事,气的不行,思来想去与其让四娘嫁给那老匹夫,还不如跟自己私奔了的好!这么想着便趁夜里偷偷寻了邹四娘,把私奔的计划告诉了她。
  邹四娘虽不愿如此,但比起嫁给那老头子,还是答应了张茂德的话,两人约好第二日晚上一起走。
  谁成想这番话居然被四娘身边的丫鬟翠玉听见了,这翠玉早就被邹四娘的大伯母收买了,呆在她身边就是为了防止她偷偷逃跑。那员外答应邹大夫人若是能成了此事还会给她三百两银子作为谢礼。
  翠玉把两人要私奔的消息告诉了大夫人,这邹大夫人一想这还得了?绝对不能让二人私奔,不然这银子不就打水漂了吗?!夜里便偷偷派人堵在门口,一旦张茂德来了便将他赶出去。
  没想到张茂德居然翻墙进了院子,跑到四娘房间,拉着四娘便朝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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