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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在古代[银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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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在此啊。”
  张耀之拱手道:“回禀陛下,这孩子年少命运坎坷,使得他心性坚韧,更难得的是小小年纪性子沉稳冷静,比许多大人还要强。还有这孩子命硬不易死。”
  皇上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夸人的。”
  张耀之窘道:“臣是爱才心切才恳请皇上能给他一次机会,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
  皇上道:“准了,若是三年后这小子没长歪,但凡有些政绩朕就把他调回京中如何?”
  张耀之急忙跪地磕头:“臣替他谢皇上恩典。”
  皇上:“行啦,行啦,快起来吧,老胳膊老腿的,朕真怕你一跪再跟司马丞相似的起不来了。”
  张耀之嘴角微微抽动,双手支地,纵身一跃麻利的爬起来。
  皇上哈哈大笑道:“朕不过说你一说,你还与朕杠上了,有能耐你来过鲤鱼打挺啊?”
  张耀之:“咳……陛下不闹了。司马丞相出了这样的事后朝上权势已经开始一边倾斜,皇上若是再不做出应策,恐怕下面人心中不安啊。”
  皇上揉揉脑袋:“这帮人还真不省心,张卿,我若让你来当这左相如何?”
  张耀之急忙道:“皇上,老臣年事已高,万万担当不了此大任。”
  皇上道:“哟,刚刚张爱卿不是还能蹦起来吗?”
  张耀之:“……”别再提了好不好?刚刚脑袋进水了。
  皇上轻咳了声正色道:“行了,朕不开玩笑了,你年岁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掌管大理寺多年,得罪的人颇多,若把你调走怕这些老家伙恐怕会统一战线第一个先把你弄下去。”
  张耀之擦擦汗心想皇上您能明白就好。
  皇上:“我心里倒是有两个人选,一个是礼部尚书蒋伯仲,另一个是中枢侍郎刘远征,你觉得这两人哪个稍好一些?不用顾忌,但说无妨。”
  张耀之道:“这……老臣不敢妄下评论,这两人无论谁做左相都比臣合适。”
  皇上点点头道:“我也这么想的,算了,你先回去吧,这两人我再看看,还有……那孩子你先不要着急送出去,带在身边教教他为官之道,朕惜才,不想让他早早死于权利争斗中。”
  张耀之点头,跪叩着退了出去。回到大理寺就见张睿站在院落里跟着段箫白比划着。
  张耀之道:“哟,你俩这是干嘛呢?”
  张睿回头看见大人回来,急忙拱手道:“我这正与段兄学些武技以做防身。”
  张耀之道:“恩,想法不错,可你这幅身子……就连我这不会武功的人都觉得难啊。”
  段箫白在旁尴尬道:“大人说的不错。”
  这……张睿擦擦脑袋上的汗道:“小生觉得身体还凑合啊,你看我这样,这样,还有这样。”说着比划了两下。
  段箫白轻咳一声道:“架势不错,但是……张公子你没有内劲根本使不出这十分之一的力。”
  张睿垂头丧气,经历了这次绑架,让他更加下定决心要把前世的功夫学回来。可没想到身体居然是硬伤,就算招式练的再好也无用啊。
  张耀之笑着拍拍他肩膀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样样精通,你在推理上天赋异禀,就连老夫也不敢说能强过你,其他方面弱一些没关系。以后我会把箫白配给你做随身侍卫,上次的事定不会再发生。”
  张睿笑道:“多谢大人。”
  张耀之:“对了,我已经把你的事与皇上提了提,皇上应允了。”
  张睿一听激动的急忙跪地道:“小生多谢大人如此费心,小生……小生定不辱命!”
  张耀之虚扶他“好孩子,起来吧,我给你举荐的地方是通州,你可知道这通州是何地?”
  张睿略一思索道:“小生曾在九州志上见过对通州的描述:通州之地穷山恶水,其产不甚重,草寇横生,来往商人皆绕路避之。”
  张耀之道:“的确,这确实不是好地方,此地历任州府没有一个能坚持到三年考评。而今我与你请的此地州府前日正上了折子,请求调往别处,正好明年年初你接替通州的知府,三年后回来想你也历练的差不多了,年岁阅历都有了。”意思就是那时候再提拨你也就不怕众口铄金了。
  “所以从今天起就要与老夫一同处理些案卷,闲着的时候也可以找孝清看看陈年的案卷以及断完怎么判的。你都要一点点学会。”
  张睿道:“小生谨遵大人教诲,定把这为官之道学好!”张大人摸着胡子笑着,这孩子怎么看怎么合眼缘。
  “咚咚咚……”一阵闷响从外面传来。三人一愣,朝外望去。
  张睿道:“似乎是有人在敲鸣冤鼓。”
  张耀之对段箫白正色道:“去叫衙役看看怎么回事?张睿随我来堂上。”
  张大人正了正衣冠信步朝大理寺正堂走去,闻讯而来的江硕道:“大人,是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子在鸣冤鼓。”
  张耀之挥手道:“将二人带上堂来!”张睿站在张大人身侧,看着严肃气氛兴奋的整个人有些微微发抖。
  “你且学着,看我是如何审问的。” 张睿点点头。
  大堂门口一高一矮两人被带了上来。这两人看着有些眼熟,张睿仔细一瞧吓了一跳,这不是路途中偶遇的柳州贺家兄妹吗?!
  张耀之道:“堂下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可知道敲了鸣冤鼓就要滚钉板!”
  贺敏道:“草民柳州贺明,这是舍妹贺敏,我二人听闻大理寺公正廉明,上审贪官,下审百姓,今日我二人就是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哪怕是死在这钉板上在下也无怨无悔。”
  张耀之一拍惊堂木道:“上钉板!”
  不一会两个衙役抬着一块长约三尺,宽约一丈的木板,木板上插着密密麻麻的三寸长的钉子!那木板上干涸的血迹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张睿看着堂下的人欲言又止,看来这兄妹并没有认出自己,只见贺敏已经脱了上衣,打着赤膊坐在地上,他心下一动,忍不住要去拦人。
  张耀之咳了一声,张睿一愣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认命的站在他身后。
  贺明刚躺倒钉板上,后背就已经被戳破了,鲜血顺着钉子流了一木板。贺敏蹲在他身边,张嘴咬着手不掉出眼泪。
  短短的一丈仿佛天涯海角那么远,张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看完的。
  贺明终于从钉板上滚下来,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浑身鲜血,皮开肉绽。贺明急喘着笑道:“阿敏,哥哥以为这钉板有多厉害……也……也不过如此。”
  贺敏终于忍不住眼泪决堤,从地上捡起他哥哥的衣服双手发抖的为他披上。
  张睿睁开眼,如鲠在喉,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张耀之轻声道:“我知你心性善良,可你要学会习惯这些。礼法不可废,今日我若给他们通融,那明日偷鸡摸狗的案子都会跑到大理寺来,你可明白?”
  张睿点点头,双手紧紧握着拳头,这就是古代,既然活在古代便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
  “堂下之人,如今你已滚了钉板,有什么冤情速速呈上来!”
  贺敏穿好衣服,跪倒堂下道:“小人今日状告的正是当朝十二王爷周隐,谋害家父!”
  张睿听到这个名字像被人当头一棒,顿时脑袋有点头昏,张耀之与他差不多少。
  张耀之:“这……你可知道状告王爷若没证据可判死罪!”
  贺明道:“小人自然知道,若没有证据也不敢敲这鸣冤鼓!”
  张耀之道:“你且说说十二王爷是如何谋害你家父的?”
  许是身上的伤口太痛,贺明面色越发苍白道:“事情还要从隆兴十二年说起……”
  

  ☆、第38章

  柳州贺家乃是医药世家;自前朝便以偏方治疗疑难杂症而闻名于世;到这一代中以贺家家主贺香薷的医术造诣最高。曾以一手之力;救活身重剧毒的江湖人士,身患奇疾;白日不能出门的孩子,还有几乎断气的产妇,最后母子平安……。把贺家的祖传的医术传的名声大噪;响彻九州。
  名声大了自然就会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来找他治病。贺家主为人心善,有时遇到穷苦的百姓治病不收一文钱;名声在当地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后来京中派人来请他去给一位贵人瞧病,贺香薷虽不想去,可民不与官斗,自己又是行医的,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就答应了下来,一路匆匆的入了京城。而找他治病的这位贵人不是别人,正是周隐。
  贺香薷在京中为周隐诊治时意外的发现他根本不是得了唠病,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这种毒期初并不明显,只是每月都会胸口发闷,浑身无力。时日久了就并发咳血之症,与唠病非常相似,让人分辨不出。若不及时救治日后便是大罗金仙都就不回来了。
  这种毒虽说少见,但只要深通医术之人,十之一二还是能判断出来的,贺家主不认为自己医术高明到已经可以独领鳌头的地步,所以更加奇怪,为何御医们没有一人瞧出王爷身上中了剧毒?深想一番后猛然顿悟,怕是那些御医并非不知道他中了毒,而是不敢说!
  正在他犹豫到底该不该说的时候,居然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的话,知道了下毒之人!那人是自己万万招惹不起的。其中牵扯的太深,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大夫能参合的。为了避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贺香薷狠心自砸招牌,跟王爷说了自己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这病症如何医治。
  周隐也同意让他择日返乡。可坏就坏他心善上,他见周隐年岁与自己的儿子那般大,医者父母心,实在不忍心看着这孩子早早被人毒死。临走时偷偷留了张纸条给周隐。
  这张纸条写了关于周隐身上中毒的推测,如何解毒的方法。以及有心要加害他的人……
  没想到因为这张纸条害了他的性命!
  贺明:“定是周隐怕引起那人的警惕,把我爹爹害死,然后才把尸身送回到柳州!”
  听完贺敏的陈述,张睿和张耀之都陷入沉思,如果真如他所说这般,那周隐的嫌疑却是不小。
  可张睿却更加疑惑,以周隐的手段如果想要杀一个大夫,何必要闹的这般张扬?悄悄杀了,弄得人不知鬼不觉的,没必要千里迢迢的把尸体送回柳州去啊,这不符合常理。
  张耀之:“一无人证,二无物证,偏听你二人一面之词,本官无法断定到底是不是十二王爷所为,明日升堂我会叫十二王爷到大理寺,倒时有什么问题二位可当面向他寻问,退堂!”
  贺敏扶着哥哥站了起来,贺明起身时,地上已经流了一滩血。只见他眼前一黑,身体力竭朝后仰了过去。
  张睿急忙跑过来,帮着贺敏把他扶起。
  贺敏瞧了张睿一眼道:“啊!是你……?”
  张睿沉默的点点头道:“先把贺兄扶到后院去吧。”
  贺明到了后院已经昏迷过去,侍卫帮着把人扶到后院的客房内,贺敏把他衣服掀开,只见那皮肉如同被绞肉机绞过一般,即便做好心理准备,张睿也是被眼前的情形刺激的喉咙发痒,差点吐了出来。
  贺敏打了一盆水,用干布把他身上的污血擦净,又撒上药粉最后包好才松了一口气。
  见旁边张睿目瞪口呆的模样,无奈道:“我与哥哥早就商量好了,今日来大理寺击鸣冤鼓,也想过滚钉板。只是没想到会伤的这般重。”
  张睿正色道:“你二人说十二王爷谋杀你们父亲可是真的?”
  贺敏摇摇头道:“张公子,既然你在大理寺中,我也不想隐瞒你,其实我二人只查出家父来京城是为十二王爷看病,到底是不是十二王爷害死的家父我们不得而知。我与哥哥来京都三个多月,身上的盘缠用的差不多了,而且最近,我二人发现居然有人暗中跟踪我们。哥哥怕我二人遭了毒手,不得已才使出这下策,因为案子涉及到皇亲,我们可以暂居在大理寺也是为了暂时保命。”
  张睿听她一说心才落底,周隐这人自己虽说了解不深,但绝对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如果贺香薷真的告诉他身体中毒以及下毒之人,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杀了贺香薷,而是把人悄悄送回去,当做没发生过什么。
  张睿“你们可知道,诬告王爷可是要杖责二百?”那碗口粗的刑杖重三十多斤,二百杖打下去,焉有命在?!
  贺敏低头道:“我和哥哥知道,可是如果不用这个办法,或许到死,我们兄妹都无法得知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张睿道:“既然如此,你二人先在这大理寺住下,我虽身无官职,但与大理寺还算熟悉,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遣人告诉我一声便可。我与你兄妹二人虽交往不深,但敬贺兄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遇上这样的事自不会坐视不理。”
  贺敏听他说兄妹便知他已经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脸色微红道:“多谢张公子,我二人行路途中女装不便,不是有意要隐瞒张公子的。我兄妹二人为了掩人耳目把名字偷偷交换,其实我是贺敏,哥哥才叫贺明。”
  张睿点点头道:“我能理解,我已经让人叫了大夫,一会帮你哥哥诊治一番,你二人最近不要外出,若是跟踪你们的人真是害死你父亲的凶手派来的,那人多半还会对你们俩下手。”
  贺敏道:“我知道,哥哥醒了我会对他说的,张公子不用请大夫来,我与哥哥自幼学医术,这点皮外伤还是可以医治的。”
  张睿拱拱手道:“如此就不打扰二位了。”说罢退出了屋子。
  外面段箫白倚着墙抱着胳膊道:“张公子认识这兄妹二人?”
  张睿点点头道:“算是吧,我与韩叔从徐州来京城时中途遇上的兄妹二人,其实也不太熟悉。算了,去大人那看看吧。”
  二人来到张耀之的书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张睿上前敲了敲门,里面声音一顿,张耀之道:“进来。”
  张睿和段箫白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屋内周隐的随身侍卫湛清在这。
  湛清朝张睿笑笑,拱手道:“张小公子身体痊愈了吗?王爷这几日甚是惦念。”
  张睿脸色微窘道:“恩……好的差不不多了。”
  张耀之:“既然王爷明日会来那就先这样,你把我说的告诉王爷便可,想必王爷心中自有分寸。”
  湛清抱拳道:“有劳张大人了,在下定将这些禀告给王爷,告辞。”说罢朝旁边的两人点点头起身离开。
  张耀之揉揉眉头道:“张睿,你与这兄妹二人认识?”
  张睿道:“恩,确实认识,当初从徐州来时,一路上略有交往,开始他二人并未告诉我他们来京中所谓何事。后来都京城分别时,妹妹曾给我递过一封信,信上的内容与今日所说的所差无几,只是当时我根本无能力牵扯到其中,只好偷偷看完把信烧了。”
  张耀之捋着胡子道:“我见这兄妹二人所说年岁不大,说话却有条有理,有胆有谋。不知道这次的案子是否真的与十二王有关……”
  张睿:“小生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张耀之道:“说来听听。”
  张睿:“这件事应该不是周隐所为,若是周隐杀一个大夫,随便安他个罪名杀了便可,为何要以落水为借口,并且千里迢迢把尸体送回去?”
  张耀之:“这个我也想过,老夫这么多年与十二王爷打过不少交道,十二王爷性子虽冷淡,却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况且若是这大夫真告诉了王爷解毒方法,那也应该是下毒之人下的杀手。”
  张睿:“没错,正是这么个理。”
  张耀之:“这样,你与孝清一同去备录这宗案子的卷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上的地方。”
  张睿点头退了出来,去找林孝清一同整理这件案子的案卷。
  到了林孝清的书房,只见他手中正拿着一封书信似乎在思索什么,张睿敲了敲门,林孝清一愣,抬起头见是他笑道:“睿表弟今日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顺手把信夹在书中,合了起来。
  张睿道:“张大人让帮你一起收集这宗案子的卷宗。”说着走了过去,随手拿起桌案旁边的卷集道:“这些都是十二王爷的卷宗?”
  林孝清点点头起身,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道:“皇室的卷宗要比寻常官员的要详细许多,小到得了风寒,大到加爵封王都一一记录在案。”
  张睿看了桌案上那本书一眼,马上收回目光道:“那表哥能把十二王爷开始生病的记录找给我吗?”
  林孝清点点头道:“好,因为有许多陈年卷宗都要去礼部调过来,下午你同我一起去吧。”
  张睿点头,翻了翻手里的书籍道:“这几日未曾回府上,让舅舅舅母担心了。”
  林孝清走过来拍拍他肩膀道:“下回可不能这么鲁莽了,府里也不是没有马车,为何非要在路上拦车,爹爹知道吓了一跳,若不是太常寺调不开人手,早就派人去寻你了,后来听说十二王爷派人来寻你才安心下来。说起来表弟与十二王爷交往颇深……”
  张睿笑道:“不过几面之缘,或许对眼缘吧。”
  林孝清:“也是,人与人之间不过一个缘,合眼缘自然对你颇为看重,就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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