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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是多么寂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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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颠簸的山路后,他见到那个几乎四面透风时,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建筑。或者它只能说是几条柱子竖起几块木板外加几几块黑色的说不上材料的棚子。
  这样奇怪又看着不应该是给人住的木屋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他之后问那也住里边的据说是他堂哥的人,他说是因为我们家很穷,所以没法到山脚下买地,也没法盖起一座结实的泥土房。
  洛师懵懵懂懂,初步有了穷的体验。不过带他来的那个大叔告诉他,以后自己也会和他们一起生活,洛凡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成了穷人。
  每天他看着堂哥去地里干活,打扫那个破烂的屋子,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很远的路去山脚下读书。
  “哥,我们走了多久?”
  洛师觉得自己眼皮子在打架,不得已拽紧洛儒的手,怕自己一不小心走丢了。现在天光蒙蒙,他可不想独自应付可能冒出来的蛇或者蝙蝠。
  “洛洛,你觉得困吗?”洛儒蹲下,背对他,“上来吧,我背你。”
  洛凡兴奋地想往上跳,又突然没了动作。
  “怎么了?”看着洛师眯成缝的样子,洛儒也累得不行,温声和他说:“你上来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要,上次,说好了,两天背一次的。”洛师惦记着他哥背了他后写字都不利索,还频频锤腰,知道原因后就和他约定两天一背。今天他得自己走。

  两兄弟走了两个半小时,到的时候刚好老师也在。
  洛师在外边等他哥下课一起玩,看到外边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扒在窗上。
  “喂!你是谁啊!在做什么?”
  他这么一喊,那小子转过张灰扑扑的脸,穿着大人衣服,脸还冻得通红。洛凡一下就笑出来,“哈哈……”他从来没看过这么可笑又滑稽的模样,一个劲儿地笑不停。
  曾为仕脸涨得更红了,对他嚷嚷,“不准笑不准笑,听到没有!”
  说着张牙舞爪来抓他,洛凡一下被他按到,也不客气地还击。
  要说两个小人儿路才刚走稳,自然打架也是东倒西歪,整儿个一不成体统。扭扭歪歪滚在地上,不一会儿就出了汗。
  “呼……呼……”曾为仕喘个不停,“我说,咱别打了,行吗?”
  洛凡正有此意,这家伙力气太大,连他都快挨不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吗?洛师。我不知道怎么写自己的名字,听我哥说师是老师的师。”
  “哦。”曾为仕也不和洛师计较了,他都看出来洛师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打都打了,他也没办法。
  曾为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洛师看他身上不合时宜的打扮,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啊!我?”
  “对啊?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以为他没听清,洛师重复了一遍。
  “我,别人都叫我三娃。”
  “哈?这算什么?”洛师难掩夸张,“你又不是葫芦兄弟!”
  “葫芦兄弟是什么?也是葫芦吗?我家倒是种了葫芦。”曾为仕颇自豪地挺胸,那宽松的大人衣裳显得更拖沓。
  “不过我奶奶说我有大名的,叫曾为仕。这个名字好听吧!”
  “曾……为仕?要怎么写?是哪个字呀?”
  曾为仕像是被问烦了,气呼呼地说:“我哪儿知道,你别问我啊?”这么说着,他似乎有些生气,“我就不信你知道洛字是哪个字?”
  洛师被他一提醒,就说:“我回头问问我哥吧!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他一定知道!你也去问问你奶奶,下次我们一起说。”
  “我奶奶,刚去世了。”
  从别人口中说出的死亡似乎总是那样神秘,令洛师起了一种敬畏的感情。他看出来曾为仕分明没哭的脸上却莫名的萦绕着悲伤。
  于是他默默地走近,和他凑在一起,什么也没说。

  “啊?你说曾为仕怎么写?”洛儒帮洛师擦背,一块布帘围起来的小小空间充满水汽。
  “是啊。他是我我今天认识一个朋友,他不知道自己名字怎么写?”
  洛儒笑了笑,“那好,等洗完我就帮你写,你再拿去问他看到的是不是这三个字?”
  “嗯!他说他在身份证看过,可是他爸不让他再碰,我们拿给他,他一定能认出来!”
哗的一声,洛师在盆子里拍着水玩,溅得他哥满身,还笑嘻嘻的在旁边捣乱。

  “你看你看!”
  “什么呀?”曾为仕拍开他的手。
  “这个是我哥写的,他说你的名字很厉害呢!”
  曾为仕看着纸上大大的三个字,没来由地一阵清晰的熟悉感。
  洛师这才笑嘻嘻道:“我哥的老师说,仕字是指古时候很厉害的读书人还有做官的人,你说你的名字厉不厉害?”
  “哦?”曾为仕似懂非懂,“这样啊……那你的名字呢?”
  “我?”洛师又嘻嘻地笑,“不告诉你!”
  曾为仕催他快说,洛师就从背后拿出短衫和棉衣,说:“你穿上吧,当做交换,我就告诉你。”
  曾为仕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抓紧。
  洛师不在意地等他在角落里慢吞吞地换完,等曾为仕出来后,他一把从烂树墩上跳起,笑着夸他穿得真好看,还说:“这衣服我没有穿过的,我哥把他衣服剪了想做给我,所以布料是旧的,但是有好好洗过的,你不用担心。”
  “额……哦!”曾为仕无论如何说不出感谢的话。可见洛师要顾自说他的名字,他就冲口而出“谢谢”。
  “啊……哈哈哈哈……你干嘛那么认真?好像里边教课的女老师。她也是这么板着一张脸,成天皱着眉头,跟庙里的大佛像一样。”洛师笑得在地上打着滚。
  曾为仕想想自己也掀过那些老爷的盖脸,看着也真是有点像。
  两人于是笑得滚做一团。
  “洛师,曾为仕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啊!”
  糟了。洛师首先反应过来,仍是那副笑皮,他说:“沉老师好!”
  “好好好!你们两个在这里大呼小叫,我能好得了么?”
  “哈哈哈……”从教室里爆发一阵笑声。
  洛师见那陈老师脸上更阴气森森,拐起曾为仕往操场跑了,还不忘丢下句“老师再见”。活脱脱新时代学生楷模。
  “你们还笑,快拿起书来准备上课了!还有你,洛儒,多管管你弟弟!”
  洛儒无辜受池鱼之殃,站起来应一句:“是老师,我会好好管教!”

  之后,他们两人也一起在学校胡闹,把操场那棵芒果树的果子打砸遍地,还把陈老师带来的那条土狗到处赶得汪汪叫。
  在这间不到四十个孩子的教室里,大家都认识这两个小捣蛋鬼,也常被他们逗笑。这可苦了没有多少威慑力的陈老师,她每每叫洛儒管好他弟弟,可惜收效甚微。
  好在小孩子长得快,等他们大些了,洛儒也放手渐渐让两人结伴去玩。
  重归自然的俩孩子每天玩疯似的有时连家都忘了回,洛儒只庆幸后来小梨的加入能起到提醒时间的作用。


  “哎……你干嘛?”禾小梨见到施院长,索性哭诉起来:“院长,洛师拿了我的小花……”
施院长笑着调停,“洛洛,把花还给小梨,男孩子不可以把女孩子弄哭哦!”
  洛师小脸一撇,哼一声谁也不理。曾为仕学着洛师笑嘻嘻地说:“院长院长我知道,洛师昨天回去路上就把花弄死了。”
  “你赔我花,你赔我花,你这个骗子……”
施院长被哭得无奈,“小梨,回头院长再种个更漂亮的给你,肯定比你之前的那个好看!”
这不说还好,一说禾小梨哭得更狠,“我不要我不要……”
  洛师有些无措地看她哭。


  “洛师,你到底怎么搞的,不是拿回去给你哥看吗?怎么就丢了?”曾为仕奋力往湖里扔小石子。
  “唔……反正你带她出来就是了。”
  “我可告诉你,别老是惹女生哭,她们哭起来可是没完没了吵得你脑仁疼。”
  “唔……”洛师倒没法反驳他。

  过后,曾为仕佩服洛师了。
  “我还以为你会把她又弄哭呢。”曾为仕看看稍后边禾小梨抱着比她小不了多少的盆栽,越发觉得神奇。
  “唉!你别靠在我肩膀上,酸死了!”洛师揉揉肩膀。
  “你干嘛啊?肩膀酸,我怎么不会?”
  “你去挑一整天水就知道了。”
  “啊?”
  洛师为了这一棵玉兰花小苗,专门跑西边山脚的程老伯家去,帮他把水担到上面浇他的树苗。最后如愿以偿,他拿到一棵小树苗,花盆还是他叫洛儒用木条做的,费了好一番功夫。
  “女生可真奇怪,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那些又不能吃,除了看着玩,有什么了不起。”洛师见禾小梨抱着盆边走边笑,不禁倒向了曾为仕的阵营,也信起实用论来。
  “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行闯天下,不和她们一般见识!”曾为仕大言不惭。
  “得了吧,还行闯天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土匪呢。”
  被洛师酸了一句,曾为仕也不在意,“我说真的,以后我就离开这破地方,远走高飞。”
  洛师听了他这话皱起眉头,“不远走高飞也可以啊!我就不懂你干嘛一天到晚想着出去,在咱这儿不好吗?”
  “这儿有什么好的。”曾为仕咕囔着,“要不是我还是小孩,我现在就想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洛师没立刻发表意见,他说:“我要是长大了,倒是想去看看大海。”
  “大海?”曾为仕古怪地看他,“为什么要到那种地方去?”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就是陈老师家的那个,我看到的海非常迷人,我敢肯定你见了也会喜欢的。”
  曾为仕看着洛师绽出笑容,有些不自在地低头,小声说:“那我以后也要去。”
  “哈?你去!你不刚还说走得越远越好么。”洛师笑着揶揄。
  曾为仕涨红了脸,憋出一句,“就许你去,我就不能去啊!”末了还不客气地做个鬼脸。
  他们就这样一路打闹着,在月色将至时,告别了……


  做什么梦呢,笑得这么开心。洛儒轻声给洛凡披上衣服,一旁秋传觞也静静地没说话。
  一时之间,夜深无言。






第7章 娱乐圈之一根稻草(7)
  洛凡慢慢醒了。
  这有点四合院一般体型的孤幼院,现在连蚂蚁叫都听的出来。半晌,从玻璃透出的光越来越强,直扰得他没法安眠。
  呵,凌晨六点的光。
  洛凡死灰一般的脸上也没多少生气。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里静静地看着日出。尽管只有空气的粉尘彰显初阳并不暖和地存在,洛却像溺水般渴求这样一根稻草。
  “我说,你们把我就这样扔这儿,什么提示没有,什么规则也不说,能不来个痛快的?”
  “宿主,提示还是有的,昨晚的梦……”
  洛凡脸更黑了,“你再说一遍,那种玩意儿有更没有有差吗?”
  猛一起身,洛凡重重跌地。他觉得心跳加速,好像要蹦出胸腔了,这身体……绝了。他完全有理由相信等他救人一命前自己先去报道了。


  “额!”洛凡吓了一跳,“你在这儿干嘛?”
  “我来接你。”
  “唉。你先别过来,我……”洛凡快疯了,他哥怎么把这家伙都放进门。
  看清他的反应,秦封有些不悦,“你怕我?”
洛凡连说没有,心里却不由的打鼓。大哥你知道自己有多可怕么,洛凡几乎是连连后退,避着牛鬼蛇神般,那害怕的颤抖连他都怀疑。
还没等他想清楚,秦封收脚,带着洛凡看不懂的怪异神情,一言不发地走了。


  秋传觞已经走了。就他一个人和脸色不大愉悦的某人。
  不得不说秦封是一点都不会控制,和他在一起的多半受不了。
  他本来就高,还老穿一身正装,公事公办的做派随时让你重温上班的美好时光。原本端正而睿智的面相因为他不带感情的言语也只令人起畏惧感。
  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洛凡无比羡慕秦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特别是刚才差点没命的时候。


  “星娱准备起诉曾为仕。”
洛凡刚进车,也不意外,“什么名义?故意杀人还有泄露公司机密。”洛凡尾音拖的很长,嘲讽地说:“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混蛋!”
  秦封听了,还是说:“别骂人。”
  “你管的真宽。”洛凡想也不想就反唇相讥。
看来真在气头上。秦封不说话了。


  “哎,听说了吗?昨天那个一线演员曾为仕被抓进警局了。”
  “啊?我女儿可喜欢他了,他犯什么事儿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人颇得意,“我一个侄女在里边当助理,说这个曾为仕啊——杀人了!”
  “不会吧!”
  “这还有假,他的师妹亲自给星娱老总的情报,这网上都传开了……”
  “那死的是谁啊?”
  “还不是他经纪人,好像是姓何来着,记不清了……”
  ……
  洛凡的气息有些紊乱,秦封看了那些围在楼下大声讨论的闲人,轻声在他耳边说:“我们走吧。”
  手上药瓶快捏得变形。“走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


  顾铖是只狐狸,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洛凡瞟过禾小梨,刚被保释出来的人却没半分轻松。仔细看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地抖动。
  已经认识到了么。洛凡暂时不想和她有什么交集。对于自己的错误,这个女孩明显需要有自己的表示以及担当。
  可禾小梨一见他,立刻离了原位,
  “哥,我错了。”
  洛凡听她认罪的态度只想冒火。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怎么曾为仕敢把禾小梨往这儿带?最后他得出结论:禾小梨就是缺心眼。别人都懂的事她也懂,这还能往坑里跳,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如果你现在面对的是曾为仕,你觉得她会原谅你么?”
  禾小梨又抖一抖。
  “他是你哥,我也是你哥。可惜他会,我不会。你要怪就怪我吧。你哥我心胸狭窄,无容人海量。眼睁睁看着你跳火坑,而他是宁愿自己一头扎进去也不让你犯险。”
  洛凡恨不得一字一句给她翻译,明显禾小梨就是被保护过度的无知少女。不管当初曾为仕哪根筋抽了送她进来,他巴不得立刻就让她消失。
  老狐狸!
  洛凡皮笑肉不笑。
  “洛先生,我想你朋友出了事你心情是会有些影响,这我们公司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但是更因为社会和媒体高度关注,星娱上下才更应该拧做一团,查明真相。我相信洛先生不会不配合,毕竟洛先生还有剧要拍,可别让人等久了。”
  顾铖屈尊教导,一番场面话下来既给了交代,又暗中敲打。洛凡看他衣冠风度说些正派话,心想他应该急着拧断自个儿脖子才对。
不过怎样,一群记者是老实巴交跟他后边,恨不得把他话当做名人名言。
  人走了,可事还没完。洛凡如愿以偿,同行的洛儒拖着哭哭啼啼的禾小梨回了家。
出了这么大事,警察早就把曾为仕住的公司员工宿舍翻了个遍,找不到线索情况下,就逐个排查。
  当晚和曾为仕一起的人不多,洛师更是没到现场,其他人只说曾为仕提前离场,去向不明。
  “所以是要对证?”
  “不,有人已经帮你作证了。”
  洛凡皱眉,“谁?”
  “你会不记得?”秋传觞更疑惑。
  何又生死亡现场留下了带有曾为仕指纹的铁棍,可死亡阶段他又在饭席上,从饭店到案发现场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时间对不上。秋传觞毕竟是警察,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偏颇,现在警方认定有同伙,剩下的工作就是找出同犯定证定论,洛凡却认定他无辜,没有证据,秋传觞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有罪。
  “那个杨告之有问题。”
  “什么?”洛凡一直怀疑曾为仕被抓了把柄才会甘心进牢,按他小心的风格十几年都过来了,这么做只能是为达目的不死不休。
  “他是卧底。”洛凡说。
  怎么就早没想到。曾为仕一开始设局引何又生出来,没想到出了人命,他第一时间和杨告之通气,杨告之顺水推舟,搭上了禾小梨。先是偷窃机密,后来再安上杀人罪。禾小梨会成为替罪羊。
  洛凡不认为曾为仕会一命换一命,这是最末的选择。况且他又知道就算出来禾小梨也不会被放过,唯一解释是他们在互相掣肘,曾为仕手上有他们把柄,所以杨告之不会乱动。
曾为仕不会君子之心地要舍己为人吧。洛凡心里落一落得的,心也跳得比平时快三分。
他不禁想,要是曾为仕执意不说出真相落在狱里,该怎么办?凭他一己之力,能找出掣肘那伙讨债吃肉的几张废纸么?
  而且,洛凡难得有些不好的预感,何又生到底为什么非死不可?以前那些人贩毒的贩毒不一直相安无事?就算何又生卧底泄露身份,搅黄了他们的买卖,杀人搅局把事儿闹大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最先你们刑侦队的人接到线报出警,是谁——”洛凡见秋传觞疑惑,问他:“该不会接报的不是你们刑侦吧。”
  “警报是我一个下属报上的。”秋传觞还要解释:“我之前刚从市局调到分局,还没来得及……”
  “还没来得及通气是吧。他就直接按流程递的情报?”洛凡见他也缓过来,一口气不上不下先把自己给气死。
  一个卧底把命都勒您老裤带了,你居然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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