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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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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这些天城中都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着实少不了几个对这个地方的情况有着深刻了解的人的帮助。
  “还难受吗?”收回了放在季榆额头上的手,百里承轻声问道,“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从今天早上开始,季榆看起来就有些不舒服,但因着并未起烧,季榆也就没有让百里承去打扰那些此刻正为了那烦人的疫病而尽心尽力的大夫。
  “没事,”歪着头思索了片刻,季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大问题。”
  顶多就是有点累,还有点……疼。
  感受到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的异样,季榆的耳根一热,莫名地有点不敢去看边上的人。
  分明是他自己千方百计地把人给勾到了手的,可到了这种时候,他却无端地羞赧了起来……就连季榆都为自己的这般心思,感到有些好笑。
  “那就再多睡一会儿。”看出了季榆的想法,百里承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轻笑着说道。
  “……可是我睡不着。”被百里承的举动弄得脸上一热,季榆轻咳一声,视线有些飘忽。
  说不上来为什么,尽管他此时感到很是疲惫,但精神却有一种没来由的亢奋,让他连静下心来都有些做不到。
  百里承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只脱去脚上的鞋袜,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我陪你说一会儿话?”扶着季榆坐起来,小心地靠在自己的怀里,百里承柔声问道。
  分明是以往做过许多次的事情,可放到此时,却与以往有着全然不同的感受。
  这种时候,他甚至觉得便是自己的声音稍大一些,都有可能会惊扰到怀中的这个小东西。
  察觉到百里承的那份小心与珍惜,季榆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几分。
  低下头抓着百里承揽在自己腰上的手玩了一阵子,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侧过头看向一直垂头看着自己的人:“说起来,百里你……”他略微弯了弯双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对我做这种事的?”
  这个人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收敛与克制,以至于他每每都只能靠着一丝对方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蛛丝马迹,去猜测对方的心意——除了在他的父母坟前那一晚之外,他甚至没有哪一次,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人的心意。
  百里承:……
  这个小家伙,问什么不好,非要问这种让人难为情的问题?
  眼中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尴尬来,百里承的视线游移,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什么时候?”见到百里承的样子,季榆眼中的笑意更深,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一定要说吗?”看了怀里的人一眼,百里承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稍显无奈叹了口气,略感不自在地搔了搔颈侧,移开了和季榆对视的视线,“……我不知道。”
  在未曾确认自己的心意之前,他只觉得所有不对劲的想法,都只出于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孩子,那过分的关怀,而等发现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他却反倒觉得自己连最早的那些原本无比正常的相处,都变得不对味起来了。
  便是他自己,都无法清晰地分辨两者之间的界限。
  原本以为自己会对这个答案感到不满的季榆闻言,却倏地笑了起来,那眉眼间落满了笑意的模样,有种说不上来的动人。
  “百里,”收拢了握着百里承的手的五指,季榆垂下头,没有去看身边的人的表情,不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还没有说过喜欢我……”
  这句他说了那么多遍的话,这个人却一次都没有说过。
  百里承闻言略微一怔,继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季榆,”他少见地喊了这个少年的全名,对上对方视线的双眼中,满是真切的认真,“我爱你。”
  ——深入骨髓。


第92章 第四穿(二十五)
  季榆在半夜的时候突然起了低烧; 整个人迷迷糊糊地,直往百里承的怀里钻,像是感到十分寒冷似的。
  曲长歌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抢了今日值守的大夫的活计; 那模样,看起来比百里承还要焦急几分。
  百里承犹豫了一阵; 终是没有阻止对方替季榆诊治。
  撇开其他不谈; 这个人的医术; 的确比寻常的大夫要高出许多。
  而季榆; 总是值得更好的。
  更何况; 在这样敏感的时刻,百里承着实不敢去冒任何一丝风险。
  被百里承从被子里捞出来的时候,季榆显得很是不情愿,在对方好不容易的安抚下,才勉勉强强地缩在了对方的怀里。
  “都说了没什么事了,就是昨天……”说到这里,季榆停顿了一下,看了边上的曲长歌一眼; 没有把剩下的那句话说出来。
  这种事; 要在外人的面前提起; 终究还是令人感到有些羞赧; 尤其季榆还记得昨天在百里承来之前,曲长歌对他做过什么。
  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前的两个人之间气氛的变化,曲长歌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 终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说完之后,他似乎又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太冷硬了些,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这种时候,任何小毛病都马虎不得。”
  季榆闻言,没有开口反驳什么,乖乖地把手伸了出去。
  他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告诉对他,他有可能只是在昨夜被百里承按在地上来回折腾的时候,不小心受了凉吧?
  ——而且,事情发展成那样,还是他自找的。
  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有点不自在起来了,季榆轻咳了一声,侧过头移开了落在曲长歌身上的视线。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装作忘了昨晚发生过的事情,和这个人一如往常一般地相处。
  “昨天的事情,”然而,还没等季榆想好今后该怎么做,曲长歌就主动提起了这件事,“你还记得多少?”
  “什么……?”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百里承一眼,季榆的面上浮现出迟疑的神色来,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曲长歌的这个问题。
  看到季榆的反应,曲长歌就知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突然就有点想笑。
  分明昨天险些趁着这人意识不清的时候,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的人是他,可到头来,这却成了帮助对方达成自己目的的最后一股推力。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包括昨天自己的举动,都全部在这个人的预计之中?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个人的的心计,就实在太过可怕了些。
  曲长歌抬起头,怔怔地盯着季榆颈侧那没有被很好地遮挡住的痕迹看了好一会儿,忽地就感到自己的想法很是可笑。
  即便再怎么聪敏早慧,眼前的这个人,也终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而已,又怎么可能将人心算计至此?又怎么可能……做出了那所有的一切之后,对他无动于衷?
  看着季榆那有些躲闪的双目,曲长歌略微弯了弯唇角,眼中的神色柔和了下来。
  这个人此时所拥有的、值得抓住的一切,都是这个名叫百里承的人所给予的,对于他来说,将这个人看得比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更重要,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他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至少,昨天夜里——还有上一次,季榆都没有推开他,不是吗?
  就是曲长歌自己,都为自己这种毫无来由的念头感到荒谬。可在许多时候,感情就是这样一种无法受理智操控的东西,曲长歌从来都不是那种能够清楚地看明白形式,克制住自己不再行差踏错的人。
  “换一只手。”见面前的少年垂下头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曲长歌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出声说道。
  他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心绪不宁的缘故,竟一下子无法确定季榆此时起烧的原因。
  听到曲长歌的话,季榆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只是受凉了而已,有必要吗……?”
  他的另外这只手上,可还留着昨晚百里承留下的痕迹,只一个晚上,自然不可能消退下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诊脉的功夫了?”曲长歌闻言,略微挑了挑眉,显然没有因为季榆的话而改变主意的意思。
  “可……”季榆下意识地张口想要反驳,却被百里承给阻止了。
  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人的脑袋,百里承没有理会对方不满的眼神,将对方的手腕送到了曲长歌的面前。
  他知晓曲长歌的性子,无论是什么时候,这个人都绝不会在行医救人这件事上,有任何含糊。既然对方提出了这个要求,就定然有其道理。
  曲长歌见状,抬头看了百里承一眼,发现对方的脸上满是毫无遮掩的坦然,那模样,反倒让曲长歌感到有些不快起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那繁乱的思绪,曲长歌垂眼敛眉,专心地体会起季榆的脉象来。
  感受着指下脉搏的跳动,曲长歌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他将季榆的袖子给撩了上去,仔细地观察着上头的皮肤,但除了那明显属于人为的暗红色痕迹之外,并没有找到任何预想当中会出现的东西。
  又询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之后,曲长歌眉间的褶皱更深,似是碰上了什么不解的谜题一般。
  “怎么了?”见到曲长歌的样子,百里承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些许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出声问道。
  他不知道若是自己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了那个让他感到无比恐惧的答案,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然而,曲长歌在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单只看脉象,这个人与那些染了瘟疫的人极其相似,可对方的身上,除了低烧这一点之外,没有任何疫病该有的症状。
  听到曲长歌的话,季榆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了。
  这两天,不管是什么问题,他似乎总是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以至于他都不由地怀疑起来,这世上是不是还能有人对与他有关的事情,给出肯定的回答。
  不明白季榆这是怎么了,曲长歌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日子尽量不要外出,”略微思索了片刻,曲长歌出声道,“也最好不要和其他人接触。”
  就算他此时无法确定季榆的情况,但凡事总是做最糟糕的打算为好——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纵然这会儿城里已经无所谓哪儿安全了,可该做的,还是不能落下。
  即便曲长歌的话并没有说明白,可其中的意思,却已经足够清楚了。
  季榆唇边的笑容淡了下来,一时之间竟有些辨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确实不止一次地想过自己染上疫病的可能,但当这件事真的变成现实的时候,他还是做不到如想象当中的那般冷静以待。
  ——并非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此时正揽着他的腰的人。
  “我……”看到曲长歌留下了药方之后,就起身告辞的身影,季榆张开口,却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语,好半晌之后,才低低地说道,“……对不起。”
  他明知道自己成天和粮仓当中的病患呆在一起,有不小的可能染上疫病,但在昨天百里承表现出对自己的在乎的时候,却还是没有忍住,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一想到这般行为有可能造成的后果,季榆的眼中就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慌乱的神情来。
  “百里,我……”他仰起头,像是想和百里承解释什么,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百里承给堵了回去。
  一记深吻结束,百里承垂下头,在季榆有些红肿的双唇上轻啄了一下。
  “这时候道歉……”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可是有些晚了。”
  “再说了,”说到这里,百里承停顿了一下,“哪怕让我再重新选择一次,”他说,“我也一定会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再做一遍。”
  正如季榆所说的,倘若他们两个人能够死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结局不是?
  听到百里承的话,季榆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伸手小心地触碰了一下嘴唇上还有点疼的伤口,眼中忽地浮现出些许委屈的神色来。
  “明明你一开始的时候还想……”尚未出口的话语被百里承给吞入了腹中,季榆闭上眼,迎合起对方的动作来。
  “现在……”伸出舌尖,舔去季榆唇边溢出的津…液,百里承哑着嗓子问道,“……还想说什么?”
  “……”靠在百里承的胸前大口地喘着气,季榆的嘴唇动了动,很是无情地指出了一个事实,“……你…硬…了。”
  百里承:……


第93章 第四穿(二十六)
  在季榆起烧的第三天; 他的身上出现了和其他染了疫病的人一样的黑色小疹子,然而,曲长歌面上的凝重与困惑却并未因此而减少分毫。
  因着每个人的体质不同; 便是相同的病症; 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会有不同的表现; 即便季榆与其他人不同; 先起了烧再生的疹子; 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单单是这与旁人不尽相同的症状; 还有那与其他染了疫病的人; 有着细微差别的脉象,都让曲长歌控制不住地去在意。
  “粮仓那边应该还很缺人手吧?”见曲长歌在一天内第三次给自己把脉,季榆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不过去那边没关系吗?”
  说实话,他原先也是想和百里承一起,搬到那边去的,但最后硬是拗不过县衙里头的那些人,便还是留了下来。结果谁成想; 到了最后; 连曲长歌都差不多在这儿住下了。
  “就算我过去了; 我也不可能去照顾其他病人。”搭在季榆手腕上的手; 曲长歌出声说道。
  既然季榆确实是染了疫症,那么他被传染的可能性,不可谓不高。他可不会忘了; 那天晚上,自己都做了什么。
  “更何况,”看了眼前这个神色略有些不自在的少年一眼,曲长歌的嘴角略微翘了翘,“你是特殊的。”
  他总觉得,若是一直待在季榆的身边,或许能发现一些什么——而那极有可能是不再让他们在原地转圈的关键之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为了能够待在这个人的身旁,而给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
  毕竟他对这个人,确实怀有一些无法压制的心思。
  视线在面前的人由于病症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曲长歌垂下眼,遮住了其中的神色。
  他很清楚,若是眼前的这个人看到了他眼中的情愫,定然会想方设法地将他推开。
  将一个人的心脏伤的鲜血淋漓的愧疚与负罪感,终究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事情,不是吗?
  “特殊的?”见曲长歌说完之后,就起身准备离开,季榆的嘴唇动了动,终是忍不住出声说道,“你是在说我的情况,还是……”他的嘴角略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与以往无二的灿烂笑容,“……还是我这个人?”
  动作蓦地一顿,曲长歌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的记忆当中一般的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希望我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在亲耳听到了那些话之后?
  唇边的笑容不由自主地一僵,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垂着头的样子,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这本来就是个孩子。
  在心中小小地叹了口气,曲长歌伸出手,学着百里承时常做的那样,轻轻地在季榆的脑袋上揉了揉。
  “不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明白的,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已经发生的事情,他们无法抹除,他们唯一也必须选择的,是今后该如何做。而曲长歌觉得,他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对不起。”听到曲长歌的话,季榆的手指颤了颤,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低声开口。
  这是他一直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他的手指略微收紧,似是有些不知道该怎样说清自己的想法,“……我其实没有……”
  “我知道。”不等季榆把话说完,曲长歌就打断了他。
  他明白,即便这个小家伙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确实不单纯,但对方,应该是没有想过,要真的伤害他的。
  “你只是没有想过,”说到这里,曲长歌忽地笑了起来,“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了你,你该怎么办,”他问,“对吗?”
  ——天真,执拗,思虑不够全面的孩子。
  而他,正是被对方身上的这些特质所吸引,一点点地弥足深陷,直至不可自拔。
  大概是掌心传来的触感太过美好,曲长歌都有些不舍得将手给收回来了。
  “那么,”手掌顺着那顺滑的长发往下,曲长歌上前一步,将人小心地揽入怀中,“就从现在开始,好好地想一想吧。”
  “要知道,”感受着怀里的人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温度,曲长歌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从来都不是那种能够轻易放弃的人。”
  不管是面对眼前这无解的瘟疫,还是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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