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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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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百里承?当然得排在他的后头啦!没听方丈刚才说了,他才是那个“有缘人”吗?
  待到布条上的墨迹干了之后,季榆在百里承的帮助下,将其挂到了自己所能够到的最高处的枝条上,唇边不由地泛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看着那被风高高地扬起的丝带,季榆忽地有些希望,此情此景,能够一直延续到永远。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脚踝上传来的疼痛给压下去了。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百里承也系好了布条,季榆蔫巴巴地坐在椅子里,任由面前的两个人,盯着自己肿得跟个萝卜一样的脚踝看个不停。
  “我说,”见方丈从一个小沙弥的手里接过了一个装着药膏的木盒,季榆忍不住扁了扁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抱怨,“在看到我们的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先问一问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要知道,他那会儿可是被百里承给背上来的,正常人都会先在意这个的吧?结果这个家伙倒好,啥都没问,就直接把他们带去菩提树那里了。
  “我以为小施主更在意另一件事。”从木盒中挖出一块药膏,方丈蹲下身,像是没有看到某个小家伙皱成一团的脸一般,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脚腕处,用力地按揉了起来。
  大概是百里承从来不会在平日的生活里,让季榆受一点委屈的缘故,尽管他在习武的时候,受再重的伤也不会喊一声疼,可其他时候,只要擦破了一点皮,就能可怜兮兮地哀嚎上半天。
  “方丈……大师,”看了看季榆因为疼痛而泌出了些许泪珠的眼角,百里承迟疑了一阵,终是没有忍住,出声道,“不如由我……”
  “不行!”然而,不等百里承把话给说完,方丈就无比果断地否决了。他抬起头,饱含深意地看了百里承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有的时候,孩子啊……是不能太宠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还不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季榆:……
  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看着某个和得道高僧的形象一点儿都不符合的人扬起的嘴角,季榆默默地磨了磨牙。
  ……他再也不要相信什么见鬼的传闻了!市井流言果然都是骗人的!
  感受着脚腕处传来的一阵阵疼痛,季榆眼泪汪汪地把头埋进了百里承的怀里,在心里暗自琢磨着明儿个自己该怎么报复。
  不然……偷偷去把对方那长长的眉毛给剪了怎么样?


第74章 第四穿(七)
  季榆最后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坏主意付诸实践; 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这样对待老人家整个脑袋上仅有的毛发太不道德,而是他实在没有那个能力去完成这件事。
  不知道方丈之前用来给他擦在伤处的药膏里头都加了些什么; 在经受了一番惨无人道的蹂…躏之后; 季榆的脚腕倒是不疼了,但那只脚他愣是一点儿都使不上劲; 连站都没法站稳了。
  “那个混蛋肯定是故意的!”伸手戳了戳自己毫无知觉的脚丫子; 季榆顿时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下不了山; 就只能留在这里当秃驴了!”
  听到季榆的话; 百里承一下子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这个孩子,怎么总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他逗乐呢?分明他在军营里的时候,还经常被嫌弃成天绷着张脸的来着。
  “别瞎说,”屈指轻轻地弹了弹季榆的额头,百里承的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方丈是好意。”
  虽然表现的方式有点……咳,想到方才某个小家伙被欺负的可怜模样; 百里承的唇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了几分。
  不得不说; 自家的小孩跟个被欺凌的小兔子似的; 缩在自己的怀里寻求安慰的模样; 着实太过有趣,惹得他都忍不住想看着对方被多欺负一会儿了。
  当然,这种想法; 他是绝对不会让季榆知道的。
  “时候不早了,”弯腰将季榆抱起来放到新铺的床铺上,百里承轻笑着说道,“早点歇息吧。”
  他们抵达落云寺的时候,都已经傍晚了,先前又折腾了一番,这会儿外头的天色,早已彻底黑下来了。
  好在方丈没有真如季榆所说的,直接把他们赶出去,否则带着这么个小伤号,想要找个能够休息的地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季榆没有松开环着百里承的肩的手,沉默了好一阵子,才低声说道:“对不起。”
  分明已经给这个人添了足够多的麻烦,可他却仍然不满足地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更多。
  然而,百里承显然没能明白季榆这句话里的意思,愣怔了片刻之后,只轻轻地叹了口气:“只有这一次。”
  今后再不许做出这种,将他们之间的约定,抛到脑后的事情来。
  季榆闻言,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终于只是弯起眸子,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我真的从曲大夫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现在我已经能把医馆里大部分的药材都认出来了,还能开一些医治小毛病的简单药方!”说起这件事,季榆显得很是兴…奋,“曲大夫真的学识真的无比渊博,就是医书上没有的许多药草,他都能清楚地分辨出来,还有一些连夫子都不知道的事情,他……”
  “睡觉!”把人用力地按在了床榻上,百里承黑着脸打断了季榆的话。
  这个家伙,给点颜色就直接蹬鼻子上脸了这是?知道他不追究,就又开始闹腾了?
  “可是……”季榆还想反驳两句,但百里承却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的意思:“睡、觉!”
  一字一顿地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百里承看着季榆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危险。
  他敢保证,要是对方再敢多说一句,他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一番。
  “哦……”察觉到了百里承视线当中蕴含的意味,季榆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摆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见季榆安分了下来,百里承满意地收了面上威胁的神色,走到桌边吹了上头燃着的蜡烛。
  因着季榆行动不便,百里承不放心让对方独自睡在这儿,索性便只让方丈准备了一间厢房。
  待到百里承回身来到床边的时候,上头刚才还闹腾个不停的小家伙已经睡着了,想来刚才方丈所用的药里,确实如他所说,有些安神的成分吧。
  略微弯了弯唇角,百里承脱下外衣,动作轻柔地在季榆的身边躺了下来。
  许是日子快到十五了,天上的月亮大得很,便是合上了窗子,那朦胧的光芒,依旧透过闯扉映了进来。
  百里承看着身边呼吸均匀的少年,忽地想起了自己刚把对方带回家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季榆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一般,看着周遭的眼神中,无时无刻不带着警惕与惶恐,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得这只小东西,将浑身的刺都给竖起来。
  那一阵子,这个小家伙,唯有他陪伴在身边的时候,才能安然入睡。
  百里承还记得,曾经有一次,他有意在将人哄着入睡之后,才领兵前去剿匪,却不想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听说他前脚刚走,后脚对方就醒了过来,将自己蜷在角落里整整一个晚上,任谁上前搭话都不理会。
  抬手小心地触碰了一下面前这个人的面颊,百里承蓦地感到有些恍惚。
  一晃多年,当初那个总喜欢沉默地攥着他的衣角的孩子,竟已长成了这般模样。
  指尖轻轻地划过季榆的眉眼,感受着那温暖柔软的触感,百里承的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一直都觉得季榆的长相随的母亲,要不然,以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五大三粗的模样,又怎么可能生出容貌这般精致的人来?
  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这个人的眉眼,百里承倏地就想到了之前那有意被从窗子里抛下的罗帕,以及那个有着清甜笑声的,尚且还不知道长什么模样的女子。
  季榆的性子本就讨喜,又有着这般招人的相貌,想来不必到适婚的年纪,就会有大把的女子——说不定还会有不少男子,会对其生出倾慕之心来。
  这么想着,百里承的眉头突地不受控制地一跳。
  正如他先前对季榆所说的,终有一天他也会成家生子,而季榆也会碰上那个能够让其心动的命定之人——他不可能陪着对方一同走完这一辈子。
  百里承明知道这一点,但只要一想到这个现在躺在他的身边的孩子,今后会牵着另一个人的手来到他的面前,笑容轻快地告诉他,那就是将会陪伴对方一生的人——他的心中就不可抑制地升腾起一股浓烈的不悦来,就仿佛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宝物,被人给轻易地夺走了一般。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嫁女儿的心情了吧?
  被自己脑中的这个比喻给弄得一乐,百里承的嘴角略微翘了翘,没有再去想那些纷乱的思绪,收回置于季榆脸侧的手,替对方掖了掖被角。
  他记得这个人小时候睡觉,总有踢被子的习惯,每一回他和对方一块儿睡,半夜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被子都会落在地上,而某个小家伙,则紧紧地蜷在他的怀里。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季榆的这个小毛病就改了,可他却总也戒不掉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去对方的屋里转上一圈,压一压那本就很是齐整的被角。
  怔怔地盯着眼前这个睡得香甜的人看了好一会儿,百里承忍不住伸出手,以不会惊扰到对方的睡眠的轻柔动作,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感受到怀中那切实的、熟悉的触感,百里承不由地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或许今后他会将这个由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亲手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中,但至少现在,怀里的这个人,仍旧独属于自己一人。
  既然如此,便让他在此刻,多享受一会儿这份为人父的,近乎贪婪的占有。
  将额头轻轻地抵在季榆的头顶,嗅着对方身上特有的清浅气息,百里承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有种莫名的鼓胀之感,那种充实的感受,让他的唇边控制不住地露出了一抹浅笑。
  大概是现在的姿势让季榆感到有些不舒服,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整个人都缩进了百里承的怀里,那毫无防备的模样,让百里承轻声笑了起来。
  夜越发深了,窗外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虫鸣。百里承将搂着季榆的手收紧了几分,把人更紧地抱在怀中,而后才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个晚上,他久违地梦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一些他以为已经遗忘,却依旧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底,在不经意间回想起来的事情。
  这个梦境太过美好,以至于他醒来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唇角上扬的弧度。
  身上有种被重物压迫的感觉,百里承的眉头动了动,睁开眼睛低头看去。顿时,某个小家伙安然的睡颜,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第75章 第四穿(八)
  季榆趴在百里承的身上; 稍显散乱的发丝自脑后垂落,在百里承的身上披散开来。纤长的睫毛细微地颤抖着,被从窗子里映进来的朝阳染成金色; 有如梦境中那扑扇着翅膀的金色的蝶。
  他的双唇微微张开;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百里承的胸口,带起些微奇异的酥麻。
  约莫是察觉到了百里承的视线; 季榆的双眉微微蹙起; 好半晌才有些不情愿的睁开了双眼。
  有如浸润在溪水当中的黑曜石一般的双眸中; 还蒙着一层朦胧的睡意; 那些微的慵懒与困倦带着一丝莫名的撩人; 让人移不开视线。
  百里承怔怔地和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对视,只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着实太过鼓噪。
  似是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的模样,季榆坐起身来,弯起双唇朝对方露出了一个笑容:“百里,”那双弯起的眸子当中,清晰地倒映着百里承的面容——只倒映着他的面容,“早啊。”
  身上那件本就有些松垮的里衣随着季榆的动作滑落下来; 露出底下遮掩着的白皙的胸膛。百里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精致的锁骨上; 一时之间竟有些说不清; 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感受。
  这个人光…裸着身子的模样; 这些年来他不知看了多少次,可也许是他昨日才意识到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的缘故,这一刻; 他竟无端地有些不自在起来。
  ——而让他感到无法理解的是,即便他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会儿他应该一如往常地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可他却怎么都无法将注意力,从这个人的身上转移开去。
  并未发现百里承的异常之处,季榆歪了歪脑袋,似是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一缕发丝从他的脸侧滑落下来,与那被镀上了一层柔光的肌肤相映衬,有种不真实的美。
  百里承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只觉得喉间陡地传来一阵没来由的干渴。
  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点什么,却在对上季榆望过来的视线的时候,又将那刚想出来的内容给忘得一干二净,只有些愣怔地看着对方,任由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份旖旎的沉默,百里承像是猛然醒过神来一般,侧头错开了季榆还带着些许迷茫的目光。
  “把衣服穿好,”百里承抬起手,想要拢一拢季榆敞着的衣襟,却又在中途停了下来,最后甚至是有些慌乱地起身来到门边的,甚至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上,“我去开门!”
  见到百里承的反应,季榆的眼中飞快地滑过一丝懊恼,瞬间就被掩饰了下去。
  “施主,”见面前的门被打开,方丈躬身施了一礼,正要说话,却在见到百里承的样子时,稍微停顿了一下,“老衲……”他探头看了看屋里坐在床上,还有些衣衫不整的人,面上流露出几分诚恳的歉意来,“……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百里承:……
  这种时候,他是不是应该装作没有听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说起来,这种话,是一个遁入空门的和尚该说的吗?!
  百里承表示,他突然有点明白了,昨天季榆在面对这位高僧的时候的心情。
  “当然打扰了!”像是终于从那初醒的睡意当中清醒了过来,季榆整好自己的衣襟,不满地瞥了外头站着的人一眼,气哼哼地开口,“哪有这么早喊人起床的?”
  话说,这个家伙不是这落云寺的方丈吗,怎么这么有闲,总是来找他们瞎扯?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方丈是这么清闲的一个差事。
  听到季榆的话,方丈转头看了看已经高高升起的日头,而后很是认真地承认了错误:“是贫僧的不是,还望小施主恕罪。”
  季榆:……
  对方这么配合他的无理取闹,他反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方丈说笑了,”被季榆这么一闹腾,方才那种说不清的气氛立时散了去,百里承也恢复了平日里该有的姿态,“不知方丈找我们,有何要事?”
  “寺中准备了早膳,”方丈闻言,也没有继续打趣季榆,转而说起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若是两位施主不嫌弃,可以与我们一同用膳。”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或者我也可以让人送一些过来。”
  以季榆的当前的情况,让他自个儿走过去,实在是有些太为难人了,而要是让百里承背着……想到那样的画面,方丈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来。
  “那就有劳方丈了。”显然也知晓季榆眼下的状况,百里承没有犹豫多久,就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方丈才出声告辞。
  “施主,”看了百里承一眼,方丈忽地出声说道,“请勿要忽视自己的内心。”
  说完之后,他也不去理会百里承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反应,径直转过身离开了。
  “他这是想要努力挽回一下高僧的形象吗?”伸长脖子看着缓步离去的老者,季榆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些得道高僧不都是这样神神叨叨的,看起来十分高深莫测吗?
  听到季榆的话,百里承一下子笑了起来:“别胡闹。”
  但是,他居然真的觉得对方的话有几分道理是怎么回事?
  没有再去思索刚才那句听着似乎饱含深意的话语,百里承合上房门,转身走回了屋里。他总不能就这样穿着内衫,跟个傻子似的站在门口。
  和早膳一起送过来的,还有昨日方丈所用的药膏,这东西的效果的确显著,不过是一个晚上过去,季榆脚踝上的红肿就消退了许多,已经勉强能够下地行走了。
  只不过,不管怎么样,季榆都是绝对不会再让那个家伙,去碰自己的脚腕的。
  为了季榆脚腕上的伤,两人在落云寺多停留了几日,待到他差不多痊愈之后,才告辞离开。
  所幸方丈并未嫌这两个不属于落云寺的俗世之人麻烦,让人提着扫帚把他们给赶出来,反而像是寻到了什么乐子似的,总是时不时地过来转悠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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