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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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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失神的双眼看着那张被风掀起一角的纸张,苏景阳的嘴唇动了动,扯开如同笑容一般的弧度。
  他也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季榆不过是太过在意他的感受,才将这些事情都瞒着他——在这之前,他还全身心地准备着自己那无比重要的演出,不是吗?但是,昨天季榆脖子上出现的痕迹,却清晰地显露着与他的期望相反的答案。
  那个人只不过是在以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的背叛——或许还有更多——而已。
  他满心以为自己对这个人已经足够了解,已经足够在意,已经足够关注——可事实证明,他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的傻子,连身边最鲜明的动静都无法察觉。
  刚才那仿佛能够将人的人混都一同吞噬的疼痛蓦地消失无踪,胸口就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似的,连悲伤的情绪都不复存在。
  好歹那个人……还把这个地方留给了他,不是吗?
  唇角自嘲一般地扬起,苏景阳站起身来,环视着周围这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
  对于他来说,待在这个地方,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拷问与责罚。这里的一景一物,无不在提醒着他,他那份自以为是的深情有多么的可笑与不堪一击。
  可即便如此,他却一点都没有想要离开这里,搬至他处生活的想法。
  至少在这个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的地方,他还能假装那个人还在——只不过,不愿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有他曾经的行径摆在前头,就算对方一辈子都不想再见见到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稍显空茫的目光略微聚焦,苏景阳松开紧紧地攥着衣襟的手,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不愿也不敢放弃,这个季榆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或许也不能说是唯一的?
  想到那早已立好的遗嘱上,写着的留给他的恰好足够用来交完剩下几年的学费的数目,苏景阳略微扯了扯嘴角。
  不喜欢不劳而获,更看重能够自力更生的人——这样的做法,还真是符合那个人的性格。
  或许是刚才那太过剧烈的情绪已经透支了全身的感受,苏景阳此时的心情竟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果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屋子,有些显得太过空旷了。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苏景阳才转过头,看向边上放着的迷你书架。除了一两本属于他的乐理书籍之外,剩下的全是另一个人平时看的东西。
  季榆看的书很杂,从艰难晦涩的哲学,到通俗的小说都有,从来没有什么固定的类型。
  视线在书架上一本摆得有些歪斜的书上停顿了一会儿,苏景阳才恍然想起这似乎是季榆前一段时间还没看完的书。
  愣了好半晌,他才伸出手,将那本书给拿了过来。
  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随着他的动作从被夹着的书页当中掉了出来,落在了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微微翘起一角,似是由复数的纸张折叠而成。那不含丝毫杂色的白,与茶几上放着的那张纸有着如出一辙的相似。
  盯着地上的白纸看了好一阵子,苏景阳才弯下腰将其捡了起来——然后摊开。
  病危通知书。
  最上面的那张纸上,五个端正的大字格外清晰,后面那些小了几号的字,反倒变得模糊起来。
  拿着纸张的手指一点点地收紧,苏景阳终于忍不住弓起身,大声地哭了出来。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留在那个人身边的?


第192章 第六穿(番外)
  林曲番外
  林曲不喜欢死亡——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喜欢这种东西——原本熟悉的人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有如存在于另一个世界一样安宁祥和。
  那是生者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
  冰凉的液体灌入喉中,带起些微刺激的疼痛,林曲转过头; 透过那巨大的落地窗外; 望着外头布满繁星的天幕。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的选址着实是好; 无论是周围那秀美的景色; 还是那与城市中心截然不同的澄净天空; 都有着令人着迷的能力。
  哪怕只是一处用来掩人耳目的住址; 那个家伙都挑选得这样用心。
  唇角无意识地弯起; 林曲的眼中带着微醺的醉意。
  季榆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他——包括那几处对方基本没住过几次的房产,他代理了几天总裁的公司,以及原本写着苏景阳名字的保险。
  林曲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毫无声息地做完了这些事情的,明明……他都已经那么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了,不是吗?
  可那个人却依旧仿佛能够知晓他的宪法一样,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耳目; 将那本该繁琐的程序在短时间内就成功完成。
  “早知道这样; 当初我就不该矜持什么; 把苏景阳的名字换成我自己的了……”像是想到了什么; 林曲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仰起头将玻璃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过分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林曲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眼角有些微的湿润。
  要是那样的话,他还能让季榆稍微少跑几趟。
  说不定那个家伙在为了这些事情走动的时候,还会在心里忍不住骂上他几句,之前他居然没有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呢……稍显含糊的笑声从微张的双唇中溢出,林曲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杯,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那个人皱着双眉,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却依旧不得不去东奔西走的模样来。
  “你那个时候……”没有焦点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虚空处,林曲的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到底在想什么呢……”
  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一个非亲非故的下属——即便他们当时的关系可以称之为朋友——这种事情,想来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做得出来了吧?
  就是林曲,有时候都会抑制不住地妄想,那个家伙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对他有某些方面的意思了,要不然……倏地摇头笑了出来,林曲端起杯子凑到了嘴边。
  然而他倒了好半晌,都没有半滴酒液入口,他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手上拿着的,只不过是个空无一物的玻璃杯。
  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林曲拿过一旁还剩下大半瓶的红酒,将面前那一点都不符合高脚杯形象的玻璃杯倒满。
  他真是不明白,某个家伙为什么明明不喜欢也不会喝酒,家里却收集了这么一大堆随便拿一瓶出去,就能卖出天价的酒水来。
  果然,有钱人的想法,不是他这种穷人能够明白的吗?
  ……啊,他忘了,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就他账户里现在的余额,就算他今后什么都不干,也能挥霍上大半辈子——这还是按照某种吃个饭就上千的标准来算得出的结果。
  没办法,谁让他碰上了这么一个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老板呢,一夜暴富这种事,也不是谁都能羡慕得来的。
  将手里的酒杯朝天上不那么圆满的月亮抬了抬,做出敬酒的姿态来,林曲扬起嘴角,正要说一番立于顶端的豪言壮语——可下一秒,他却终于忍不住,用力地将手里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去他…妈…的有钱人!去他…妈…的成功人士!去他…妈…的……绝症……!
  将额头抵在掌心,如同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林曲的眼眶有些泛红。
  要是季榆这个时候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用力地揪着对方的衣领,质问这个家伙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孩献出了生命?这种鬼话,林曲一个字都不会相信。那个人的冷淡与凉薄,他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看得已经足够清楚。
  那样一个连自己都可以不放在心上的人,又怎么可能去在乎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性命?
  不过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不过是那个人……为了抛下一切,所随意扯的谎言罢了。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对不起”,林曲的手指一点点地收紧,关节处泛着缺乏血色的青白。
  “这样的交换,那个家伙……说不定还会觉得赚了呢。”曾经自己对苏景阳所说的话蓦地从脑海中冒了出来,让林曲控制不住地有点想笑。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苏景阳不清楚季榆身体的状况,但即便如此,他却依旧这样好似漫不经心一样地将这件事给说了出来——在看到面前的人略微睁大了双眼,露出愣怔的神色的样子,林曲竟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报复的快意。
  而这样的自己,令他自己都不由地感到可笑。
  感情这种事情上没有对错,这一点林曲再清楚不过,可即便如此,胸口那无处发泄的怒气,却不会因此而减少半分。
  就是他都会有这样的感受,那么季榆呢?在生命最后的阶段里,也依旧和那两个人纠缠不清的季榆呢?
  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胸中那股陡然涌上来的情绪给压了下去,林曲抬起头,看向那有些朦胧的夜空。
  有的时候,他甚至是羡慕苏景阳的。至少这个人切实地得到过季榆的感情与承诺,而非像他那样——直到最后,都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与那个人之间的关系。
  微凉的风从窗外吹了进来,让林曲的酒意吹散额少许,那双蒙着些许醉意的眸子也变得清明了起来。
  “你说那天,我是不是……”轻声笑了起来,林曲抬起手,像是想要触碰什么似的,伸向面前的虚空,“……不应该拒绝再来一次的机会的?”
  粉色的花瓣被从半敞着的窗子里带入,在失去了支撑的力道之后,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春天来了。
  ——————————————
  有如从绵长的睡眠当中苏醒过来一般,季榆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并非在一次一次的回归中早已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某个人那贴得过分靠近的脸,而是一个——被放大了数倍的芒果布丁。
  季榆的鼻间甚至还能嗅到清晰的水果的香气。
  眼角抑制不住地跳了跳,季榆好半晌才伸出手,把面前那个就差没有贴到自己鼻子上来了的芒果布丁给推开。
  “电视剧里那些拿个东西在昏迷的人鼻子底下晃一晃,就能让人醒过来的办法居然真的有用啊……”见季榆支着胳膊坐起来,容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布丁,面上浮现出些许惊讶的表情来。
  他刚才看这人一直躺在那儿没醒,还有那么一点担心来着。
  季榆:……
  面对这种怎么听怎么欠抽的话,他是不是应该做出点什么反应来才好?
  眯着眼睛见面前的人给上下打量了一番,季榆很是认真地考虑着这个问题。
  被季榆那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视线给看得抖了抖,容漆看了看自己手里没动过的布丁,很自觉地把它往前送了送:“……尝尝?”
  季榆:呵呵。
  看到容漆的举动,季榆站起来朝对方走过去,顺手拿过对方手上的布丁之后,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揪起蹲在那儿的人的后领就往前走去。
  容漆:……?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季榆在干什么,容漆眨了眨眼睛,竟然就任由季榆那样提着自己的领子,给拖到了沙发前的茶几边上。
  庆幸自家的地板足够光滑,没有发生什么裤子被磨破的惨剧,容漆略微歪了歪脑袋,看着边上停下脚步的人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有点好奇对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不是他对季榆太过包容,任由对方为所欲为,实在是这个人平时会主动做出一些举动来的情况太少,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对方的想法。
  然而,事实证明,有的时候,这种好奇心确实是个祸害人的东西。
  陡地感到后脑传来一股力道,容漆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前扑了过去——然后,和茶几上的芒果布丁进行了无比亲密的接触。
  大概是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超出自己的想象,即使清楚地感受到了脸上那粘腻的触感,容漆也还是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站在边上好整以暇地整理衣服的人。
  对上容漆看过来的视线,季榆轻轻地挑了挑眉梢,面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淡:“皮。”
  容漆:……
  “怎么,”许是觉得容漆这副傻愣愣的样子很是有趣,季榆俯下…身去,伸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抬了起来,“要我帮你舔掉吗?”
  容漆:……
  他今天一定是叫人起床的方式不太对。


第193章 第七穿(一)
  带着些许春季特有的芬芳的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了进来; 扬起季榆额前的几缕碎发。
  季榆的样貌生得本就好看,此时脸上带上些许有意为之的恶劣笑意,垂着眼眸看着容漆的模样; 竟无端地让人有种想要伸出手; 将这个高高在上的人给扯入泥淖当中,看着对方沾染上污秽的念头来。
  容漆觉得; 他突然有点理解; 为什么那些世界的主角; 会那么轻而易举地被这个人给玩弄在掌心了。
  ——哪怕和那些对方所扮演的角色有着相同的性格; 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吸引力; 却着实不是那些人可以比得上的。
  默默地伸手抹掉了脸上沾着的布丁,容漆侧过头,挣开了季榆的桎梏。
  就算他没什么架子,好歹也顶着个□□头在身上,这种仿佛处于弱势的姿态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来就没真想对容漆做点什么,季榆见状也收回了手,转身走到冰箱前,拿出里面的一盒冰激凌; 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虽然看外面的景象这会儿应该还是春天; 但屋里的温度并不会让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的季榆感到寒冷; 索性也就不去理会那些; 打开盒子挖了一勺送进了嘴里。
  顿时,那冰凉的触感混杂着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当中扩散开来; 让季榆不由享受一般地眯起了双眼。
  见到季榆的举动,容漆的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这个家伙这些动作,是不是做得太自然了一点?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之前的几次,对方还对待在这个地方表现出了明显的不乐意来着。
  不过……原来这人喜欢酸奶味的冰激凌啊……视线在季榆手中拿着的盒子上转了一圈,容漆习惯性地把这条信息给记在了心里。
  “空腹吃这东西不好,”随手抽出边上放着的纸巾擦干净脸,容漆扶着茶几站了起来,“先吃点其他东西?”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进厨房,没多久就拿着装满了水果的果盘走了回来。
  现在不是吃饭的点,拿这些东西垫肚子再合适不过——当然,如果季榆需要,他这里自然还有其他可以用来当做主食的东西。
  就连容漆自己都有点弄不明白,他平时搜罗这么多吃的存在家里干什么,他又不是那种成天缩在沙发里吃东西看电视的家伙。
  没有拒绝容漆的好意,季榆伸手拿过一颗杨梅含入了口中。
  目光在装着不少其他种类的果盘上转了一圈,季榆略微挑了挑眉梢。
  尽管在这个年代,水果这种东西何时出现已经和季节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但是看着这些本该在不同的时候成熟的东西放在一块儿,还是令人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感觉。
  这应该也属于情绪的一种?
  只觉得自己在经历过上一个世界之后,对这方面的东西变得格外关注起来,季榆偏了偏脑袋,将口中的果肉和杨梅的核一起吞了下去。
  曾经有人和他说过,吃杨梅的时候把核一块儿吞下去有助消化,就算后来知道这不过是民间的一种误传,他偶尔也还是会这么干,总归只是少量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后果。
  回味着舌尖那带着些微酸甜的滋味,季榆低下头,正打算再拿一颗,却发现原本装得满满当当的果盘当中缺了一角,那些还沾着少许水珠的杨梅都没了踪影。
  ……某个家伙,是不是太过杞天之虑了?
  看着某个人那塞得鼓囊囊的腮帮子,季榆的嘴角抽了抽,难得地有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有点好笑地收回视线,季榆也懒得和面前的人计较,又随意地拣了个橘子剥了起来。
  说起来,如果他把这里头的籽也给吞下去,这个家伙会不会也一口气把剩下的橘子都给吃了……?
  看着果盘里那还剩不少的橘子,季榆的心里忍不住有点跃跃欲试。
  ——不过可惜的是,直到季榆把一整个橘子都吃下肚,都没咬到半颗籽。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见容漆将嘴里的杨梅核一颗颗地吐了出来,季榆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继续捧着手上的冰激凌吃了起来。
  可能是有了之前吃下去的水果打底的关系,他这下倒是没有那种胃被冰得有些刺疼的感受了。
  “问什么?”听到季榆的话,容漆有点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似是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嗯……”季榆闻言,叼着勺子认真地思索了好半晌,“……比如我为什么要救那个小姑娘?”他顿了顿,再次开口,“再比如——我是不是喜欢上了林曲?”
  被季榆鲜少在自己面前表露出的鲜活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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