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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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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岩:“……”
  庄思宜见程岩不说话,一手搭在他肩头,微微倾身看他,“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程岩:“是有点儿惨。”
  “嘁!社学可比家里有趣多了,”庄思宜仿佛忘了他刚来时的满腹怨气,笑嘻嘻道:“尤其我认识了阿岩,对我可真好。”
  程岩斜睨他一眼,很想说我对你怎样你心里能没数?但对着庄思宜含笑的眉眼,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他感觉庄思宜点了点他的肩,“你见过她吗?”
  程岩:“谁?”
  庄思宜:“你未婚妻。”
  程岩:“没见过。”
  原主肯定见过,但他真没有。
  “我猜也是。”庄思宜颇有深意地说:“她若见了你,必然舍不得退亲。”
  程岩只当庄思宜又瞎扯,反问他:“你呢?见过你的未婚妻吗?”
  “见过。”
  “如何?”
  “不了解,但继祖母给我挑的人……”庄思宜显而易见地不屑。
  程岩忽然就想起前生庄思宜来信说要娶亲时,态度和现在截然不同,言语中的期待跃然于纸上。而两者间的区别在于,前生庄思宜的妻子,是庄敏先临终前为他选的。
  尽管庄思宜刚刚提到他曾祖父时有些不以为意,但程岩知道,庄敏先在庄思宜心中分量极重。
  否则,前生庄敏先病重的消息传来后,庄思宜也不会抱着自己哭。
  那是他唯一一次看见庄思宜哭,哭得很无助……
  “你想什么呢?”
  程岩摇摇头,“没,就是觉得天晚了,该休息了。”
  夜风穿过没有合拢的房门,烛火摇曳,满室桂香。
  转眼将入八月,院试已迫在眉睫。
  这日晚间,程岩正在房中咬着笔头作文章,忽有人前来通传,说海夫子要见他。
  程岩一路小跑,等见到海夫子时,对方正拿着个肉饼准备咬,估计没想到程岩来得那么快,一时愣住。
  半晌,海夫子道:“吃了吗?”
  程岩脸上微热,“多谢夫子,学生吃过了。”
  海夫子放下肉饼,洗了手擦了嘴,指着张凳子让程岩坐。
  “这次难民一事,你的赈灾之策起了不小的作用。县尊大人本想亲自谢你,但他听说你正准备院试,不便打扰,便给了张名帖让我转交于你,你随时都可以去见他。”
  程岩一怔,忙道:“请夫子代我谢过县尊大人。”
  海夫子:“如今院试在即,若能得到县尊大人的指点,你受益无穷。”
  程岩只笑了笑,“学生知道。”
  海夫子敏感地察觉程岩似乎并不心动,他细细观察程岩片刻,才道:“看来你胸中已有成算,这段时间我见你行文风格大变,可是打听过了学政大人的喜好?”
  学政即提督学政,一般由监察御史、各部侍郎中进士出身者充任,乃是院试的主考官。
  程岩答得很干脆,“对。”
  科考虽不能作弊,但却有一些人人都知道的捷径可以走,程岩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海夫子微微点头,“那位学政大人本经习的是《周易》,与你一样,你考试时务必要谨慎,不要让他找出错来。”
  程岩:“我明白,多谢夫子。”
  海夫子见程岩准备充分,便想放他离开,可稍一犹豫后又道:“据说,县尊大人将你的赈灾之策交给了他的座师,若能入那位的眼,可是你莫大的机缘。”
  “他……座师?”程岩心头一震,“关阁——关尚书?”
  海夫子有些意外,“你知道?”
  程岩很勉强地笑了下,他当然知道,因为关阁老也是他的座师,是他最为敬重的老师。只是这时候,恩师还没有入内阁,而是在户部任尚书。
  前生他虽被保守派舍弃,但他从来没有怪过老师,他知道,恩师视他如己出,一定尽了全力救他,对于护不住他这件事,恩师必然愧悔万分。
  事实上,他从后世的史料中得知,恩师在他死后不久便自请致仕。
  致仕,对恩师来说不仅意味着放弃前程,还意味着放弃了嘉帝,放弃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恩师是病死在回乡路上的,保守派失去一员大将,只坚持了三年不到,就被庄思宜彻底击溃。
  从那以后,整个大安朝堂,就渐渐落入了庄思宜的掌控中……
  程岩突然想起恩师曾对他说,“我有诸多弟子,你是我最疼爱的一个,却并非我最看好的一个。”
  当时他还很诧异,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为恩师的左膀右臂,还有谁比他强?
  对于他的困惑,恩师只叹了口气,“他能想人所不敢想,行人所不敢行,且心思极其缜密,注定不是池中物……”
  很久之后程岩才明悟,恩师口中所指,多半就是庄思宜。
  庄思宜背弃了恩师,但在恩师心中,对方仍是他的学生。或许,还是真正能实现他抱负,让他有最大期待的学生……
  海夫子见程岩表情不对,还以为对方被关尚书的名头震住了,一时有些后悔,安慰道:“不必太患得患失,平常心即可。”
  程岩的心思却已飘向与庄思宜最后那番对话,他忽然抬头,“夫子,若有一些事您认为是错的,但您知道,做成这些事后会有大功德,您会去做吗?”
  “什么样的功德?”
  “利国利民。”
  海夫子严肃的脸上泛起笑意,“既是利国利民,又怎会错呢?”
  那天,程岩一回寝舍就见庄思宜等在院中,对方兴致勃勃道:“阿岩,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程岩慢慢走向他,月光柔化了庄思宜的轮廓,让他看上去似真非真,犹在梦中。
  前尘往事如潮水般推叠而来,几乎要将程岩溺毙其中。最终,他停在庄思宜面前,无声地说:我输了,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交代下背景,我不知道写清楚了没,反正就是庄思宜是个没啥人疼的小可怜,惨兮兮。
  庄家族谱就是:
  庄敏先(曾祖父)
  庄世熙(祖父)【庄思宜亲祖母已死】、继祖母
  大房:庄思宜爸妈死了,庄思宜
  二房:庄思宜二叔(继祖母生)
  三方:庄思宜三叔(继祖母生)
  写完我就懵逼了@@
  以及看了评论做个标注【我输了】不等于【我错了】,可能行文上给大家带来了误解。


第16章 
  “来瞧瞧。”
  庄思宜回到寝舍,将一卷纸铺开在桌上。
  见程岩还看着他,庄思宜曲指敲敲桌,“让你看这儿。”
  程岩定了定神,注意力集中在纸上——是幅画,画上有一位抱猫的女人。
  他疑惑地望向庄思宜,对方道:“怎样?”
  “挺美。”画中的女人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清秀佳人,庄思宜特意弄来一幅画,莫非……
  “是你心上人?”
  庄思宜顿时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表情,“她就是你那位前未婚妻!”
  程岩明白自己误会了,但也很无语,“你从哪儿找来的画?我和她已无婚约,你给我看作甚?”
  庄思宜:“我让庄棋去弄的,就是想叫你知道,不过庸脂俗粉而已,她配不上你。”
  程岩:“……”他真的不关心好吗?
  “她现在过得不好。”庄思宜将画收拢,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你之前那位岳父,就是那个吴举人,将她许配给铜陵县县令的小儿子了。本来明年就要成亲,可那位刘县令不是出事了吗?吴家正后悔着。”
  程岩一惊,“莫非他们又想退亲?”
  庄思宜:“他们倒是真想,可刘县令虽然丢了官,又哪儿是那么好打发的?”
  程岩微一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并未往心里去。
  庄思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程岩到底是何想法,但想着刚才程岩还夸此女挺美,有些不确定道:“你不会真喜欢她吧?”
  程岩无奈,“你若不给我看画,我连她生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谈何喜欢?”
  庄思宜顿时有点后悔,真怕自己一时兴起,勾起了程岩的春心。
  他赶紧将那幅画扔进纸篓,转移话题道:“海夫子刚才找你做什么?”
  程岩顿了顿,却没回答,而是道:“庄思宜。”
  听见程岩突然叫自己全名,庄思宜还有些茫然。
  “如果你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那件事关乎你的前程、你的理想和抱负,但我却站在你的对立面,想方设法阻挠你,甚至……”程岩咬了咬唇,深吸口气,“甚至害死了你最亲近的朋友,你会想我死吗?”
  不知为何,庄思宜下意识就想回避这个问题,他笑嘻嘻道:“你干嘛要站在我对立面?难道不跟我同进退?再说,我现在跟你最亲。”
  程岩:“你认真回答我。”
  庄思宜慢慢收了笑,“不会。阿岩,如果真有那天,你我反目成仇,我也不会盼着你死。”
  程岩:“万一,我就是死在你手上呢?”
  庄思宜沉默下来,良久,他前所未见地严肃道:“那我一定别无选择,我一定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有风吹来,院中桂树沙沙作响。
  庄思宜看见程岩的表情一点点变了,最终露出个复杂的笑来。
  既沉重,又解脱。
  似喜似悲,似欣慰又似嘲讽。
  庄思宜的心莫名被扯了一下,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程岩猛地背转过身。
  对方僵直的背脊渐渐放松,灯火之下,程岩一头乌黑的长发染上暖黄,给人一种近乎温柔的错觉。
  那一刻,庄思宜觉得程岩身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像一颗栗子褪去坚硬的壳,又像冰封千年的湖面裂开了一条缝。
  “阿岩?”
  “庄兄,劳烦你帮我去看看院子里的外衫晾干了没?”
  “……好。”
  庄思宜再回来时,就感觉屋里的气氛为之一变。
  程岩如往常一般坐在书桌前研读《周易》,听见动静还转身对他笑了下。
  庄思宜一怔,心里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没对,但莫名觉得轻松,他道:“干得差不多了,要帮你收进来吗?”
  程岩微微摇头,“多谢。今夜无雨,明日天晴,再晾晾吧。”
  那天晚上,庄思宜被程岩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以至于失眠到半夜,醒来时已天光大亮。
  他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眉心,就见程岩神清气爽地走进来,“庄兄,我今日跟夫子请了假,要去铜陵县一趟,晚上才回来。”
  “哦……”
  庄思宜见程岩居然对他说了这么多话,还交代了行踪,一时有些懵。
  “你还不起来吗?早课快迟了。”
  “我……不对,你去铜陵县干嘛?”庄思宜陡然一惊,“你不会真瞧上那个庸脂俗粉了吧?”
  程岩无语地看他一眼,“之前我借着退婚让吴举人应承了一件事,今早他托人来说事情有变,想要见我。”
  庄思宜拧眉,“你还真要去吴家?”
  程岩对着铜镜正了正衣冠,“放心吧,吴家可看不上我。”
  庄思宜还是觉得不妥,之前虽是吴家先退亲的,但依如今的形式,说不准吴家又打上了程岩的主意。
  他还想再劝,可惜程岩没耐心听他啰嗦……不,分析,匆匆收拾好行头便走了。
  等等,收拾行头?见前岳父而已,用得着吗?还敢说没有看上那庸脂俗粉!
  庄思宜后悔不迭,暗骂庄棋办事没脑子,就不会把人画得更丑点儿?于是等庄棋赶来伺候时,迎接他的是庄小少爷充满嫌弃的眼神。
  大佬庄棋:???
  中午,程岩赶到了吴府。
  上次他来时门子对他冷眉冷眼,今日倒是热情,“公子”“少爷”地叫个不停。
  程岩心里一突,该不会真被庄思宜说中了,吴家想让他来接盘吧?他不动声色,跟着领路的丫鬟走进了吴府大门。
  由于程岩只来过吴府一次,对府内印象不深,直到丫鬟将他带到一处花园他才察觉不对劲。
  “小姐,来抓我啊,啊哈哈哈……”
  “你们这群坏丫头,看你们往哪儿逃,咯咯咯……”
  ……
  不远处,一群女子正在嬉闹,时不时发出老母鸡般的笑声。
  程岩注意到中间的蒙眼女子衣着富贵,其他人却是丫鬟打扮,他微微眯眼,对眼前一幕有了猜测。
  领路的丫鬟见程岩停下脚步,有些着急道:“程公子,您快些吧,老爷还在等你呢。”
  程岩:“前方有女眷,我们还是回避为好。”
  丫鬟眼露焦灼,指着尽头一间屋子,“可老爷就在前头的茶厅……”
  程岩气定神闲,“那我就先等会儿,万一她们不小心扑到我身上多不好?”
  程岩如此一说,丫鬟也没辙了,她总不能说我家小姐就是想扑你身上吧?于是只能候在一旁,偷偷跟前头那些人打眼色。
  没多会儿,程岩发现一群女子越来越向他靠近,蒙着眼的且不说,其他丫鬟也跟没看见他个大男人似的,遂朗声道:“各位姑娘请留步,再往前我就当你们碰瓷了。”
  话音一落,就见正冲他而来的蒙眼女子双手僵在半空,姿势十分滑稽。
  吴婉华一阵羞恼,她原本想借着游戏装作不经意地扑进程岩怀里,再佯作惊慌,最后娇羞地一低头,展露她白净的脖颈和染上红晕的耳垂。
  流程她都排演过几次了,这姓程的怎么就不按套路?
  但她很快想起父亲的交代,赶紧控制住情绪,坚强地演完剩下的戏。
  “程公子?怎么是你?”吴婉华解下眼罩,一副惊讶的模样,随即娇羞——
  一阵风擦过,只见程岩迅速绕过她,大步往前而去。
  吴婉华:“……”
  众丫鬟:“……”
  “嗞啦——”
  那是绢帕撕裂的声音。
  成功闯过“美人关”的程岩很快见到了吴举人,对方面色不佳,多半已听说了花园里的事。
  但他此时有求于人,还是好声好气地请程岩坐,又让丫鬟送上茶。
  吴举人本想先打感情牌铺垫一下,哪知寒暄过后,程岩直接道:“吴老爷这次让我来,说是跟舍弟进学有关,可是荐函有何不妥?”
  吴举人一噎,只得道:“是有些不妥,之前给你的那份荐函,收信人是鹤山书院的曹夫子,但前些天我听说曹夫子因年事已高,已辞馆回家了。”
  程岩本怀疑吴举人只想诓他来,没想到还真出了变故。他很清楚书院的荐函都有指定的收信人,旁人不可代劳。持荐函者不但要靠收信人接引入书院,还要受其考核,于是道:“那吴老爷可否再为舍弟写一封荐函?”
  吴举人淡淡一笑,并未回答,而是问道:“贤侄,你心中可还记挂着小女?”
  程岩微一抿唇,心知肉戏来了。
  他轻扯嘴角,“吴老爷,我与吴姑娘已无婚约,自然不会再记挂一位闺阁女子,如此毁人清誉之事,岂是我等读书人能干的?您是在质疑我的人品吗?”
  吴举人笑容僵住,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啊!程岩不是为了婉华要死要活吗?此时不该赌咒发誓地表忠心吗?
  吴举人不信程岩能够说断就断,怀疑对方误会了他的意思,决定明说。
  “贤侄,我是问你还想不想娶小女为妻?”
  程岩面露不满,“吴老爷这是何意?我听说令嫒已许给了刘县令的幼子,你这般说笑,恕我不能接受。”
  吴举人:“……”他怎么知道?!
  当初他找程家退婚,的确是想把婉华许给刘家幼子,可刘家不是出事儿了吗?
  眼下他既担心与刘家结亲会拖累自己的前程,又不敢和刘家撕破脸。刘家可不是程家那种好糊弄的泥腿子,老家又在西北,根本不受他辖制。万一真把刘家惹急了说出他闺女主动退亲两次的事,他女儿想嫁得好就难了。
  想来想去,干脆先找个条件尚可又好拿捏的,赶紧把女儿嫁过去,等生米煮成熟饭,就算真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方也不能反悔。
  而在他看来,程岩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既然程岩都知道了,他也不想再遮掩,“此事不过是刘县令一句玩笑罢了,我与他并未交换庚帖,何来许不许的?如今刘家即将返回西北老家,我又如何舍得婉华嫁那么远?”
  见程岩不肯答腔,吴举人有些急了,暗示道:“贤侄,婉华自幼得我宠爱,虽是个闺女,但将来也会继承一份家业。”
  程岩只当没听懂,还是一声不吭。
  吴举人耐心顿失,终于恼了:“怎么,我女儿还配不上你一个童生?”
  程岩心知吴举人是赖上他了,索性直言:“多谢吴老爷好意,只是我家境贫寒,学业无寸进,着实委屈了令嫒。再者,终身大事还得要长辈做主,可前一阵吴家退婚已伤透了我爹娘,如今只怕是……”
  吴举人如何听不出程岩话中的讥讽,顿时脸一沉,“荐函你不想要了?”
  程岩笑了笑,拱手便要告辞。
  “你站住!”吴举人怒极,终于图穷匕见,“今日你踏出此门,日后你休想参加童试!有我在,无人敢与你作保!”
  程岩忽然停步,转回头深深看了吴举人一眼,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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