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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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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五月一日,程岩换上绣有鹭鸶的青色官袍,和庄思宜、阮小南同去翰林院值堂。
  由于程岩是状元,他的官职为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而阮小南和庄思宜都是七品的翰林院编修。
  尽管几人官职不大,但胜在清贵。
  平时里,他们除了修修书,修修史,草拟一些文稿,基本没什么大事。加之翰林院中几位上官脾气都不错,衙门里的气氛还算轻松。
  总之,程岩的小日子还挺滋润的。
  有了闲暇时光,程岩就准备买栋宅子。虽说客栈里住着也不错,可总不能日后的人情往来都在客栈里进行吧?
  反正他现在不差钱,就算京城地价贵,买个一进的院子总还买得起,再不济,他还能租啊!
  于是趁着休沐,程岩就找来庄思宜和阮小南商议。
  “好啊!”阮小南十分捧场,“阿岩我们买在一处,到时候又能一起住了。”
  庄思宜赏了他个冷眼,转头冲程岩道:“宅子我已经买了。”
  程岩愣了下,庄思宜居然背着他们买了宅子?而且还一直瞒着没说?他莫名有些不爽,道:“你何时买的?”
  庄思宜:“上月,就在青阳巷。”
  “那里宅子很贵吧?”阮小南咋舌,青阳巷靠近□□,周围住户多是官身,既安全又安静。更有一点,青阳巷距离翰林院步行只需一刻钟,离皇宫也不远。
  “还好。”庄思宜道:“走,咱们去瞧瞧。”
  从客栈到青阳巷要走半个时辰,庄思宜吩咐庄棋雇了一辆马车。
  青阳巷说是巷,其实路很宽,马车也能随意出入。
  伴随着马蹄声,他们来到了一座宅子前。
  宅门旁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树上结着许多青涩的小果,连地上也落了不少。
  程岩看了半天也没认出那是什么树,索性收回视线。他见门额的匾额已经被拆下,大门看上去似乎刚清洗过,就连兽口门环都擦得澄亮。
  “就是这儿了。”庄思宜开了锁,带着两人进门,“之前的主人原本在刑部供职,最近准备外放,估摸着也不打算回来,便想卖房子。”
  庄思宜还是从萧瀚那里得来的消息,他觉着不错,便买下来了。
  几人绕过影壁,来到一座庭院。
  “两进的宅子,这儿是前院,两边是厢房……”庄思宜一路介绍,领他们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咱们现在都未成家,一个人住,两进足够了。”
  程岩此时站在园中,望着西角的读书楼,道:“确实不错,这里也足够清净,明日我也找牙行打听打听,看有没有类似的宅子……不过,得小一点儿。”
  庄思宜:“阿岩喜欢这里?”
  程岩点头,“是挺喜欢的,园子也很漂亮。”
  阮小南正想表示他也喜欢,就听庄思宜道:“那你还打听什么?这就是你的宅子。”
  程岩:??
  见程岩一脸茫然,庄思宜笑着从怀里取出了房契,道:“阿岩,收好了。”
  程岩瞪着那张房契,哪里敢接,他愣愣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帮你把这座宅子买下来了。”
  “……帮我?那你呢?”
  “我住隔壁。”
  “……”
  庄思宜笑容明朗,“隔壁也是两进的宅子,布局和你这儿差不多。原先住着位御史,后来得罪上官被贬出京,估计其他人觉得不吉利,房子空了一年多都没卖出去,但我从来不信这些。”
  他叹了口气,“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两座连一块儿的宅子,回头我们可以将西墙打通……”
  庄思宜滔滔不绝地展望未来,程岩却神思不属,他具体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头一团乱。
  好半晌,才听阮小南弱弱地问了句,“那我呢?”
  庄思宜:“你?明天去牙行问问吧。”
  阮小南:“……”气成河豚!
  那天,程岩最终还是接受了房契,但坚持要给庄思宜银子,否则他不敢住。
  庄思宜当然是不肯要了,但见程岩态度强硬,也只好依了对方。
  如此,程岩的家底几乎被掏了个空,但有了房,他就得请管家、下人、护卫等等,这又是一笔开支,搞得他都想去赚润笔费了。
  好在天降及时雨——老家忽然来人了。
  来人有两位,一位姓程,叫程贵生,是程老爷子的堂弟,按辈分,程岩还要叫对方一声堂叔公。
  程贵生今年四十有八,此前一直在某位官老爷家做管事,五年前那位官老爷致仕,遣散了家仆,程贵生也就回了清溪村。
  程贵生这次来,是想跟程岩推荐自己,希望日后能跟着程岩。
  对于程贵生的主动,程岩虽有意外,但并不排斥。
  一来,他如今已经“飞升”,除了拉拔家人外,肯定也要照顾族人。
  二来,程贵生的人品还是可以信任的,据他所知,在他还未在这具身体里重生时,有一年程家出了点儿意外,日子过得挺难,差点儿就供不起原主读书。是程贵生送来银子解了燃眉之急,又一直帮衬着他们。
  三来,他本身就需要有经验的人帮忙,还能顺便教一教二郎。
  “这些年回了家,不用伺候人,家里小辈也孝顺,日子挺好。”程贵生脸上露出个自嘲的笑,“可我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还是想找点儿事做。大……程大人若不嫌弃,随便安排个什么差事给我,也不用非得要管事。”
  程贵生知道自己是程岩的长辈,有些担心对方为难,可他真是在家里待不住,便提前跟族长和程老爷子打了招呼,主动来找程岩了。
  程岩也并不纠正程贵生的称呼,一旦对方真要为自己办事,身份上就不能错了,他不想去考验人心。
  由于程岩已有决定,这件事很快便定下了。
  该办的手续都办好,程家便迎来了自己的大管事。
  而另一位来客,却是钱府派来的,对方带来了过去几个月金翠阁的五成利。
  “老爷和少爷都特意交代了,银子要亲自交给程大人和庄大人。”钱府管事有些紧张,局促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少爷吩咐小的转交给程大人。”
  程岩得知是银子,简直心花怒放,但表面上还是很淡然地点点头,一副视钱财为粪土的清高模样。
  而等他私底下拆了钱忠宝的信,得知自己究竟分到多少钱时,几乎就想在床上滚一圈。
  不是他爱钱如命,而是他真的缺银子啊,这一下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能不高兴吗?
  倒是庄思宜真不在意,道:“那天我就是和钱忠宝开个玩笑,银子你收着吧。”
  程岩并未搭理对方的话,既然钱家要用庄思宜的名头,该给的当然要给,他问道:“你这些天忙什么去了?为何总这么晚回来?”
  两人虽说搬了家,可庄思宜还是每天都会来程岩这边,有时候入夜了也不走,就在客房住下。
  但最近一段时间,庄思宜都不跟他一块儿放衙,回来的也越来越晚。他们分明都在翰林院,程岩真不知对方哪儿来那么多事?
  庄思宜顿了下,含糊道:“有些事要办。”
  程岩见对方不太想说,善解人意地不再追问,如今大家身在官场,有利益牵扯其中,自然也会有隐私了。
  只是他心里难免有几分失落,便暗暗告诫自己,日后一定要注意分寸。
  之后一段时间,新上任的管事程贵生充分展示了他的能力,不管是采买下人还是打理程府,或是一些人际往来上的处理,都让程岩很满意。
  而朝堂上也很平静,如今晁鹏率领的北军已和单国正面冲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北边的战事上。
  程岩每日里点卯、放衙,或是见见友人,或是去关庭面前刷刷存在感。
  关庭原本就喜欢他,自然欢迎,而程岩频繁出入这位新任阁老府上,也让不少人心中有了猜测。
  “阿岩,关阁老是不是要择你为婿啊?”
  一座小院中,阮小南忍不住问出了憋了好久的话。
  他前些日子在距离青阳巷不远的金阳巷买了个一进的小院,平时没事儿就请程岩来家中一起用功。
  在阮小南看来,即便有了官身,学问也一日不可懈怠。
  此时程岩手上还拿着块西瓜,表情明显呆了一瞬,等反应过来后立刻惊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阮小南心虚道:“外、外头都这么说,京城小报里上也有写。”
  “没有的事儿,你别胡说啊。”程岩下意识否认,他可不敢跟太子殿下抢妻子,这是要害死他吗?
  可一想到关庭对他的亲近,以及早前还问过他是否有娶亲,程岩又觉得未必没可能。
  而且消息传得这般广,恩师就不曾耳闻吗?假设恩师知道这件事,又为何放任流言不管?莫非……
  程岩越想越头疼,瓜也吃不下了,敷衍了阮小南几句便忧心忡忡地回了家。
  结果刚进院子,就见庄思宜已经等在那儿了。
  程岩有些奇怪对方今天居然这么早回来?但想着之前的自我提醒,他并没有多问。
  反而是庄思宜见他脸色不对,担忧道:“出什么事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程岩犹豫了下,道:“思宜,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消息?”
  庄思宜神情微变,“何意?”
  程岩心想跟庄思宜也没啥不好意思的,索性直接道:“你听说过关阁老要择我为婿的事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程岩觉得庄思宜似乎松了口气,可等他凝神细看,又见对方很严肃的样子,“这件事是真的吗?”
  程岩:“我也不清楚,今天小南问我,我才知外头都传遍了。”
  庄思宜眉头越拧越紧,“万一,只是万一,关阁老真有这份心思呢?你会接受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暂时不想娶亲。”程岩心情烦躁,就算非要娶,也不敢娶恩师的女儿。
  庄思宜:“可你当时说的是举业未成,暂不娶亲,如今你已高中状元……”
  程岩表情一僵,胡乱找了个理由,“可我迟早要外放为官,到时候也不知会去哪儿,万一是什么穷乡僻壤,又何必让姑娘跟着我受苦呢?”
  庄思宜沉默地看了程岩半晌,看得程岩一阵紧张,正想移开视线,就见庄思宜缓缓笑了。
  “你我相识仿佛还在昨天,可一转眼,阿岩都快二十了。”庄思宜感慨道:“二十,许多人已成家立业,你我却都不愿娶妻。”
  程岩立刻注意到对方最后一句话,“……你也不愿娶妻?”
  庄思宜摇摇头,“我根本无法想象,如何能与一个陌生的女子共度一生?”
  程岩顿时觉得这个理由很清新脱俗,可以抄一下,忙应和道:“对,其实我正是这么想的。”
  庄思宜笑了笑,“不过我不着急,上次杨氏害我,曾祖父当时便答应了我,日后我的亲事可以自己做主。”
  程岩却想到了庄思宜前生那桩亲事,也不知今生是否一样,一时没有开口。
  庄思宜见程岩低垂着眼,睫毛像羽扇一般,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忽然就想,若他能遇见个和阿岩一般的女子,或许成亲并没有那么为难?
  他幽幽叹了口气,“你怎么就没个胞妹啥的?”
  程岩:???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过渡章?琐事交代一下。
  我们岩岩!有房了!还是北京二环的一套院子!感觉人生已不用奋斗……
  以及,昨天为什么禾口王山石,有小天使能解读成和浚裤隆�
  ps。因为我阅历有限,写不好复杂的朝堂斗争和阴谋诡计,所以尽量规避,专注爽雷岩岩升官线和甜甜甜感情线,嗯,努力挑战ing
  总之,科举到站啦,本文差不多也一半了吧,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请继续陪伴我!


第60章 
  京城的夏天闷热异常; 程岩不是个经常出汗的人; 但每天早晨醒来脖颈都粘着一层薄汗; 非得冲个凉水澡才能精神些。
  等他用过早膳,半湿着头发出门时,却不见平时和他一块儿点卯的庄思宜。
  难道庄思宜起来晚了?
  正想着,小厮牵着马过来了,大安朝不讲究文人非要坐轿子,程岩一般都骑马去值堂。
  他让小厮等了会儿,亲自去敲庄府的门,却得知庄思宜今日走得特别早。
  程岩皱了皱眉,翻身上马。
  可当他一进翰林院,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
  似乎……有点凝重?
  平日他一来; 大家都是和声细语的跟他打招呼; 但今天每个人都不说话; 而且眼神颇为古怪。
  程岩环视一周,没见到庄思宜; 正想问问同僚; 就听一位黄姓翰林道:“程修撰早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程岩莫名其妙。
  黄翰林讽笑一声; “掌院大人都已经告诉我们了,你又何苦再做隐瞒呢?”
  程岩一蹙眉,“究竟何事?”
  他的困惑不似作伪,另有一翰林道:“程修撰莫非不知?庄编修……不对; 如今已是庄侍读了,方才掌院大人已带他入东宫觐见太子殿下了。”
  程岩一怔; 此前他的确听说太子殿下选一位侍读,但翰林院从来是按资排辈,他一直以为这个机会属于黄翰林的,对方在翰林院已待了七年有余,年纪也三十多了,正是合适。
  怎么……成了庄思宜?
  他想起庄思宜近日的异常,原来对方一直在为这件事奔走?
  可庄思宜这样做不是摆明了得罪人吗?不止是黄翰林,其他同僚也会不快吧?
  “呵,还是庄侍读有本事,来翰林院不足三月,就从七品编修跃升至六品。”黄翰林酸溜溜道:“我见他每日与程修撰同进同出,还以为你们真的亲如兄弟,没想到竟连你也被蒙在鼓里。”
  “哈!庄侍读当然有本事,否则为何掌院大人同时荐了你与他,而陛下却择他而舍你?”忽有人出声讥讽,程岩一看,竟是张怀野。
  张怀野虽没考中一甲,但也以庶吉士的身份留馆,并非他想要帮庄思宜说话,而是他素来看不惯官场上的“资历论”,一个个没有能力没有功劳,不过多当了几年官,就能理所当然地等着要好处?凭什么?
  作为一个职业愤青,看不惯,就是要喷!
  “黄修撰与庄侍读都有君前奏对的机会,你比对方年长,又多在翰林院待了这些年,却仍未被选中,为何不反省自己?反而迁怒旁人?”
  张怀野的人生信条中没有害怕两个字,他连皇上都喷得,何况一个修撰?“作为太子殿下的侍读,当然是有能者居之,此事由陛下亲自决定,黄修撰真有不满,何不找陛下理论?或者,问问掌院大人为何‘不守规矩’,要另荐一人?”
  “你——”
  黄修撰很想撸起袖子跟张怀野抄一架,但想想对方的战绩,撕起来多半要自取其辱。而且张怀野可以不要面子,不要风度,他还是要的……
  尽管忍了这口气,但黄修撰心里已把张怀野给记恨上了,与之相比,连和庄思宜交好但对此事毫不知情的程岩都变得顺眼起来,黄修撰甚至歉意而饱含同情地看了程岩一眼。
  程岩忍不住好笑,拱手对张怀野表示谢意,他明白对方说这番话的本意不是要帮他,但还是感激张怀野为他拉走仇恨。
  哪知张怀野又玩味一笑,“程修撰也莫要在意,庄侍读瞒着你也是情理当中。你学识胜过他,又得陛下赏识,若也要竞争,叫庄侍读如何是好?涉及自身利益,亲兄弟又算什么呢?”
  程岩:“……”
  程岩并不认为庄思宜会因为利益而瞒他,其中必有隐情,他等着庄思宜来告诉他。
  但一直到放衙时,他也没见到庄思宜。
  回去的路上,阮小南问道:“掌院大人历来按规矩办事,钦容兄怎么得到他推荐的?”
  他来得稍迟,并不知先前的争论,惊讶之余还以为程岩早就得了消息。
  程岩摇摇头,“不清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阮小南一愣,顿时急了,“哼!他连你都瞒着,果然心机深重!我找他理论去!”
  “他多半还在东宫,你去哪里找他?”
  阮小南一想也是,他停下来,“既然如此,暂且放他一马,明日再与他算账。”
  程岩笑了笑,“有劳小南了。”
  当天,程岩等了庄思宜许久,可一直到亥时末对方都没回来,他只有先行睡下。
  可他刚躺上床,就有下人来报,说庄思宜来了。
  程岩披上外衣去了书房,没多久,庄思宜便进来了,带着一身酒气。
  “你喝酒了?”程岩微讶。
  庄思宜没应声,只是看着程岩。
  程岩正给他倒茶,见他半天没动静,抬头道:“你怎么不说——”
  话还没说完,程岩的下巴就被捏住了。
  他整个人都呆滞了一瞬,见庄思宜微微低头,正半垂着眼盯着他,萦绕在两人间的酒气更浓。
  程岩呼吸一窒,情急地挥开对方的手,瞪眼道:“你喝醉了吗?这都从哪儿学来的,把我当成哪家姑娘了吗?”
  庄思宜却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阿岩生我气没。”
  程岩:“我为何要生你气?”
  庄思宜:“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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