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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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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岩一行人直接找了家比较清静的客栈住下,其实庄家在京里也有宅子,是当年庄敏先任内阁首辅时皇上所赐,后来庄敏先致仕,皇上也并未收回。只是如今宅子里住着庄家二房某些人,庄思宜哪儿肯和他们住一块儿?
  一到京城,程岩就开始紧张,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
  庄思宜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了缘由,程岩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因为理由无法说出口,因为他就要见到前生的座师——关庭。
  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次日一大早,程岩便带着老师写的信来到了关府门前。
  这时候的关庭并未入内阁,但他身为户部尚书,管着大安的钱袋子,每天想要见他的人都能排出两条街。
  程岩衣着朴素,带的见面礼似乎也不贵重,被不少排队的人给鄙视了。
  有几人还想奚落程岩几句,可见他拎着东西直往府门去,他们顿时意识到——这个穷酸想要插队!
  不过,也并未有人劝阻,大家都等着看笑话。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关大人虽不是宰相,可好歹也是一部尚书,门房又岂是好相与的?
  果然,程岩还未开口,那门房就道:“这位公子,瞧见这条街上排着的人没?他们都是来求见咱家老爷的,您若与他们目的一样,还请最后一位稍待,咱家老爷喜欢守规矩的人。”
  门房语气倒是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客气了,引得附近诸人阵阵窃笑。
  程岩则翘了翘唇角,看上去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心说关六啊关六,我真是好久没见到你另一副面孔了啊……
  关六见了程岩的表情一愣,顿时拧眉道:“听不懂还是耳聋了?让你去后边儿待——”
  “我乃云斋先生弟子。”程岩慢悠悠地拿出云斋先生的信:“受老师所托,特来给关尚书送一封信。”
  关六剩下的话全咽进了嗓子眼儿里,还被口水呛了下,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程岩,“可是鹤山书院的云斋先生?”
  “嗯。”程岩鼻子里哼出一声。
  关六也是反应快,瞬间笑得一脸灿烂,恭敬地接过帖子一看,还真是云斋先生的!
  他再抬头时眼神都变了,因为他想起来云斋先生前不久收了位弟子,那位弟子还被皇上赐了匾额,后来又考中苏省解元,写出了一篇《正气歌》……
  不管《正气歌》到底出自于谁,老爷可是喜欢得很,还曾在半夜里对月咏读……
  “敢、敢问,可是程解元。”
  程岩眯着眼,阴森森地盯着他,“正是。”
  关六:“……”
  嘻嘻,好像得罪贵人了?
  但身在一个最容易被炮灰的岗位,关六经历过多次“职场危机”,已有了丰富的应对经验。
  他出手果决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弯着腰谄媚道:“小的有眼无珠,还请解元老爷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
  程岩本就只想吓吓对方,并非真心想与关六计较,便道:“我的规矩,可能拜见关尚书了?”
  关六忙不迭点头,“能能能!只是老爷此时不在家中,请解元老爷入院中稍候。”
  等程岩一走,周围不少人憋着的一口气总算吐了出来,“就是他啊……”
  “原来是他……”
  一声声惊叹,让排得稍后听不见方才对话的人一脸懵逼。
  谁啊?到底谁啊?不知道围观群众最恨的台词就是“是他”吗?凭什么那个年轻人就能进去啊?!
  可等真相传入他们耳中,众人也只是深沉地感叹一句,“是他啊……”
  巳时,关尚书坐着轿子回来了,一落轿,他习惯性地扫了眼众人,见没什么特别合眼缘的,便直接往府门走去。
  经过关六时,见关六一改往日作风,好似只鹌鹑,关庭便知有分量颇重的客人来了。
  果然,关六上前耳语几句,关尚书眼睛一亮,他早就想见见程岩那后生了!
  直到关尚书的背影没入门墙,外头等着的人才纷纷摸出铜镜,左看右看,再问问周围的人,明明自己打理得很光鲜啊!
  原来关尚书有个人人皆知的特点,喜欢“以貌取人”,一旦谁的长相入了他的眼,也能被他点中插队。
  只是关尚书的喜好很飘忽,让人难以琢磨。
  这不,今日又是全灭。
  被他们记挂的关尚书,此时已进入院中,一眼便看到了紫檀树下的程岩。
  他抚须一笑,“好、好、好!”真是一个漂亮的后生啊……
  而程岩却心头一震,他望着眼前须发乌黑的半百老人,听着关庭说出和前生初见时一模一样的三个字,几乎就有落泪的冲动。
  他猛地弯下腰深深一拜,“学生,见过大人。”
  ——弟子,见过恩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庄:感觉又被伤害
  岩岩:这回我没有说泥不孕不育啊!
  我们小庄和三郎看上去非常父慈子孝了嘻嘻嘻
  …………
  过渡章~今天想跟大家分享下之前看见的一条很红的微博,可能有小天使已经看过啦。
  说有个杭州织造特别喜欢给雍正上请安折,翻译如下:
  杭州织造:你好吗?
  雍正:朕很好。
  杭州织造:你好吗?
  雍正:朕很好。
  ……xN
  杭州织造:你好吗?
  雍正:朕很好又胖了些。
  杭州织造:呈天气和粮食的报告,请黄桑过目。
  雍正:朕很好。
  可爱爆炸!有盆友说将来钱忠宝当官了就会这样233333333


第50章 
  书房中; 关庭与程岩相对而坐。
  这位尚书大人并未将程岩请到茶厅; 而是直接带他来了书房。
  对关庭来说; 书房乃重地,他居然会将一个初次见面的后生请来这里,让他自己都很意外。
  可他一见程岩就莫名觉得亲近,好像对方是他相处多时的友人,又像是他看顾多年的后辈。
  尽管关庭有诸多弟子,可这种感觉却从未有过。
  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他早就从赵都来的信中“认识”了这位少年,因此见到对方才会格外亲近。
  而程岩呢?
  程岩根本不敢再看关庭,只初见时的一眼,已经让他被回忆的狂潮淹没。
  他想起自己入狱后; 恩师来探望他; 那时; 恩师总是挺直的背佝偻了,发色只余苍老的白; 面上再不见早年的意气风发; 只剩下岁月的刻痕。
  年近古稀的老人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可谓尊严全无,反反复复只说着一句话——我很惭愧。
  他当时以为恩师是惭愧救不了他,现在想来,或许恩师是后悔将他带上了一条错误的路; 毁了他。
  可程岩从不这样认为,哪怕他现在知道自己当初很多事都有错; 但也只怪自己。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既然做出选择就要敢于承担后果,恩师就像他另一个父亲,在他最彷徨无依靠的时候成为了他唯一的支柱,又哪里有愧于他呢?
  “本官听说,云斋先生有一封信要交给我?”
  关庭的话将挣扎在水底的程岩拉回了岸,他定了定神,垂着眼道:“回大人,老师确实交代了学生。”
  “嗯,信呢?”
  程岩从怀中取出信,恭谨地递上。
  随后,书房中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关庭读完信,愣神了片刻,才叹了口气道:“云斋先生真乃高义。”
  这封信处处为了北方士子着想,而云斋先生却是南人,教导出的学生也大都是南人。对方能够不偏私南方选择顾全大局,足见其胸襟广阔。
  关庭收好信,想了想问道:“壬辰年的殿试,朝中的确对各省分别取士有过一次争议,不过暂且没有结论,为何云斋先生又突然提起?可是与苏省舞弊有关?”
  程岩犹豫了下,觉得他和恩师只是头回见面,有些话不好直说,便道:“倒不全是,老师他……讲过一件他亲眼见到的事。”
  “哦?”关庭兴致颇高地挑了挑眉。
  “老师说……”程岩心思急转,开始胡编,“曾有一位老人,他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又各自成了家。”
  “大儿子读过几年书,在县里找了个不错的活计,赚了钱也都自己花,从不入公中。二儿子则一直在家侍奉老人,照顾几十亩地,没有攒下半分银子。”
  “久而久之,二房一家心生不满,当年他们种地供老大读书,如今老大享福了,他们却没讨得半分好处。”
  程岩的语调舒缓,让人很容易专注倾听。
  “老人看出了二房的心思,不想兄弟俩从此生分,便让老大也交银子入公中。可大儿子执意不肯,让老人非常失望。于是老人又想,既然如此,那便分家吧,多给老二家分点儿田地,以补偿对方多年的辛劳。可大儿子又说自己是长子,要占大头。”
  “老人见大儿子好处占全,却不肯付出分毫,如今连他的话也不听了,可见是个靠不住的。于是,老人索性将九成家产都分给了二儿子。”
  “这样的结果大儿子当然不服,可不服有什么用?这个家,终究还是老人说了算。”
  声音停下来,关庭却紧紧皱起眉头。
  故事很容易理解,若是把老人看做皇上,老大便是南方一派,老二则是北方一派。
  北方为南方挡下战乱,南人却想侵吞北人在朝中的利益,在皇上看来,南人岂不是占了好处却不肯付出?皇上想彻底收服北方,自然要稳住北人,平衡南北双方势力。但南人却半点不肯退,岂不就是不听皇上的话?
  老人是一家之主,于是将家产九成都分给了老二,可皇上是天下之主,他又会如何做?
  如果说不久前,关庭还觉得皇上不会大动干戈,但苏省舞弊一案已给众人敲响警钟,毕竟这天下,还是皇上说了算。
  关庭深吸口气,“此事本官会好生想想,只是利益当前,朝中有些人未必愿意割舍。”
  程岩谨慎道:“老师说了,这次苏省秋闱的事应该让很多人看清了皇上的决心,此时提南北分卷一事,相比壬辰年阻力会小一些。而且,老师也会尽力说服几位老友……只是,还需要您从中斡旋。”
  关庭微一颔首:“本官知道了。”
  那日说了正事,关庭见程岩实在合他心意,免不了问了对方一些私事。
  当得知程岩还未娶亲时,关庭的表情很有些耐人寻味,让程岩莫名紧张。
  前生他认识恩师时,对方的女儿已贵为皇后,如今嘛……好像还待字闺中?想一想,有点害怕!
  但一直到他临走前,关庭并未暗示什么,又让程岩怀疑是不是自己脸大。
  当天,关庭竟一路将程岩送至二门,让一直偷偷探查的关六冷汗涔涔,见了程岩恨不能喊声“爹”。
  五日后,关庭上朝时,毫无预兆地提出了会试取士可分为南北卷。
  和预想中的一样,虽也有南方官员反对,认为科举取人应不分地域,人人平等,择优录取,但却不像上回那样,整个南方派系群起而攻之。
  更多的人,都选择了沉默。
  并非南方官员突然开始反省,更加不是因为云斋先生的劝说多么有效,而是之前的舞弊案让很多人看出端倪,不敢再试探皇上的底线。
  对方是帝王,一旦狠下心动起真格,他们别无选择。
  真帝虽始终神色淡淡,退朝时却让众臣再议。
  这个“再议”可就包含了很多意思,但有一点很明确,皇上并不反对。
  不过七日时间,朝廷正式颁布律令,称今科会试将首次施行南北卷制,举子按其所在地域分别录取,再统一排名。
  个中细则都跟前生一模一样,历史虽多了个拐点,但终究有一部分还原了。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北方士子自然欢欣鼓舞,高呼皇上圣明;而南方士子则个个如丧考妣,怀疑其中有猫腻,试图联合起来反对。
  但这时候,云斋先生第一个站出来,以一篇言辞渊雅但又朴实易懂的文章,道明朝廷此举的深意,点出了原本所谓的公平背后,对北人的诸多不公。
  文章传到北方,不少北方学子热血沸腾,甚至有人向南叩首,感谢云斋先生一片公心。
  随后,又有不少南方书院的山长出面表态,无一不是对皇上和朝廷的支持。
  而在外讲学的南方大儒被学生们问起看法时,自然也没有半句不好,反而给学生们讲了一通大道理。
  不是他们忽然就明理了,其实理就在那里,只是从前没人肯去想。
  如今圣意当前,事无可违,又有谁愿意冒大不韪,去讨一个错误的“公道”?
  直到此刻,南方士子终于明白了,没有人会再帮他们讲话,他们只能遵从。
  延续了千年的科举制度,也将从建和三十八年的会试起,发生新的变革。
  大安史书上,又添上了厚重的一笔!
  而作为煽动翅膀的蝴蝶,程岩彻底松了口气,背负在心上数年之久的大山终于移去,他再不用担心朝夕相处的同窗,以及那些满腹才华的学子会含冤而终,他可以毫无包袱地准备明年的春闱。
  他,和他们的前程,一片光明!
  就算有人仍不理解,仍觉得委屈,但程岩自己知道,此举挽救了多少无辜者的生命。
  他想,他没有辜负上天赐予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尽管天下人都不知他的付出,但他俯仰无愧于天地!
  “哼!要分就分,反正也是统一排名,我阮小南还怕他们不成?”
  前些天刚赶到京城的阮小南,如今和程岩、庄思宜同住在一家客栈,当然,还有成功考上举人的林昭。
  四人索性向客栈租了间院子,除了多几个小厮,日子过得跟在书院时差不多。
  “是啊,我们小南可是要考状元的人。”程岩笑着说,这回阮小南高中闽省解元,一心想要拿下□□。
  既然目标是状元,那就要战胜所有参考的举子,分不分卷对阮小南来说都没两样。
  阮小南矜持地点点头,“我的对手只有阿岩一个!不过就算输给阿岩,我也心服口服。”
  庄思宜冷笑一声,“你先有了进士出身再说,若是考出个同进士,呵呵……”
  “我呸!”阮小南怒道:“你连经魁都不是,我看你才要当同进士!你、你如夫人!”
  程岩:“……”
  庄思宜:“……”
  在大安,同进士虽也是进士,不影响馆选和做官,可在名声上总是矮了一截,就跟如夫人见了夫人总要低一头似的。
  三人闲聊时,只有林昭闷不吭声,表情凝重。
  他听着阮小南一声声“同进士”、“如夫人”,只觉得在猛扎自己的心。更可怕的是,若不刻苦用功,只怕他连同进士都当不上!
  这时,院外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说是有人来找。
  “又来?”阮小南很是不满,自从他和程岩住在这里的事传了出去,时不时就有举子来请教,影响他们用功。
  阮小南怀疑,这是一种战术!
  故此,他对那些人从来都没有好脸色。
  程岩起初不当回事,觉得阮小南想太多,不过后来见庄思宜也频频皱眉,便以为对方也不喜被打扰,于是最近都推说不见了。
  正想使出老办法,又听店小二道:“来的两位公子自称姓萧,是诸位的同窗。”
  “萧淮?萧瀚?”程岩一怔,随即笑道:“那便请他们进来吧。”
  他们四人和萧家兄弟关系都不错,如今见了少不了一阵打趣。
  林昭为人实诚,见萧瀚比半年前更瘦了些,愈发显得容貌清丽,便真心直言道:“一别多日,大萧兄竟越来越美了。”
  最讨厌被别人说“美”的萧瀚:“……”
  哪壶不开提哪壶,很想打他怎么办?
  众人笑闹片刻,两位客人便入座了,萧淮道:“你们苏省的秋闱真是惊心动魄,咱们浙省那些天简直处处谣言,还说苏省的考生全被抓进了大狱,每日严刑拷打,死了好多人,差点儿没把我和三哥给吓死!”
  萧瀚也心有余悸,怨怪地瞪着庄思宜,“给你写信也不回,要不是曦岚回信跟我们说明情况,我俩几乎就要将谣言当真了。”
  “对不住,那阵子正好赶上阿岩出事。”庄思宜歉意地说:“我哪儿有心思回信。”
  众人听庄思宜提起这件糟心事,皆是一叹。
  唯有程岩转头看向庄思宜,庄思宜有所察觉,也望了过来,两人无声对视半晌,又一齐笑起来。
  不小心注意到这一幕的萧瀚愣了愣,头皮有种微微发麻的感觉,一个念头就要升起,但却被林昭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
  “你们要不要去看斩刑?”
  “啊?”
  见众人一头雾水,林昭抓抓脑袋,“你们没听说吗?杨文海和魏渺那些人不是被带回京城了吗?明日午时要在菜市口行刑。”
  “我不去!”
  程岩第一个反对,脸色微微发白。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上断头台的一幕,也是在京城的菜市口。
  他来京城那么久,每次都远远避开。
  庄思宜只当他害怕,皱眉道:“去什么去?砍头有什么好看的?”
  “就、就是!”阮小南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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