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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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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容貌和身量说给了我,果然是那受害女子的父亲,虽然他改易了容貌,但他的眸色比发色稍浅一些,这个是不会错的。”
  “女儿尸骨未寒,父亲就进了窑子……好深的父女情谊。”舒星弥轻叹。
  “而且,你刚进付宅,付三爷竟一刻也不愿在自家宅里多待,立即就跑去好友家借住,未免也太凑巧了。”祖爷望着自己的手指:“而且,我还听说…采秋堂的五爷也参与在内。”
  “又是采秋堂摆了我们一道,”舒星弥眉头轻皱:“他们总是和我们过不去,如果不是祖爷救我,我恐怕性命不保。”
  祖爷眼神一凝:“我处处忍让,奈何他们却处处为难。”
  “一山不容二虎。”舒星弥帮祖爷拂去肩上的碎叶。
  祖爷沉默了。
  两派相斗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其实拾春阁和采秋堂早有恩怨,确切来说,从立派的那一刻起,两派就是对头。
  拾春阁的祖爷和采秋堂的堂主原本是双胞胎,亲兄弟,哥哥叫林慈,弟弟叫林怒。林慈和林怒原本都是采秋堂的继任堂主候选人,两人的治人理念不同,林慈主张以德治人,林怒则主张轻罪重罚、杀一儆百。
  当时派中择选堂主的方式是武斗,并不是谁是兄长谁就优先继承。
  林慈和林怒的身手不相上下,选拔堂主之时,两人在所有人面前一决高低,奈何每次都打成平手,根本分不出胜负,堂主之位一时定不下来。
  林怒实在等不及了,直接给自己的亲哥哥林慈下了毒,让林慈永远瘫在了轮椅上。
  采秋堂自然不可能让瘫痪之人成为堂主,林怒登上了堂主之位,将自己的哥哥扫地出门,当时有几十名杀手誓死追随林慈左右,也跟着林慈离开了采秋堂,林慈没过几年就重立一个新门派,取名拾春阁。
  林怒靠不光彩的手段赢得了堂主之位,其实他在采秋堂的威望已经受损,再加上其治人手段有些残忍,堂中的兄弟只要犯一点小错,就棍棒伺候,闹得人心惶惶,能逃的逃,能躲的躲,正如寒息所说,人口凋零。
  拾春阁则不然,江湖中的人同情林慈的遭遇,许多人专程来投奔他,拾春阁迅速发展起来,与采秋堂平分秋色。
  采秋堂的堂主林怒看在眼里,恨在心上,一再设局陷害拾春阁,这次更是招惹到了林慈的心腹舒星弥身上。
  “轻君,你说我一直不理会他们的挑衅,是不是做错了?”祖爷望着舒星弥,他是真心想听舒星弥的意见:“我一忍再忍,他们却丝毫没有收敛之意。”
  舒星弥在拾春阁的名字叫轻君,这是祖爷给他取的名字,吴竹只是他的化名。
  舒星弥垂眸思索片刻,笑道:“祖爷敢不敢捅蜂窝?那蜜蜂可是会蜇人的,它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狠狠蛰人一身大包,这样下次人们看见蜂窝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身上的疼,就不敢随便招惹它们了。但如果欺负它们而不必付出任何代价的话,人们也就肆无忌惮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以牙还牙。”
  “是。”
  祖爷慢慢牵起唇角,抬手拍了拍舒星弥的胳膊:“我明白了。”
  “对了,”舒星弥突然想起一事,别人可能不知道,但祖爷见多识广,人脉又宽,兴许知道,他问:“祖爷,您知道采秋堂的五爷是什么来头吗?”


第182章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刺客
  祖爷看进舒星弥的眼睛; 像是在猜度着他的意图。
  “你和他交过手了?”祖爷的声音很轻; 掺着紫薇花香的夏风轻拂; 为他的声音镀上了一层神秘莫测。
  “是,”舒星弥如实答道:“他的身手很稳健。”
  “你看人很准,”祖爷缓缓点了点头:“他的身手其实并不算是拔尖; 放眼整个江湖; 也只是中上的成色; 若论迅捷灵巧,他不如你,但他身上最难能可贵的一点就是他稳当,哪怕是精疲力尽的时候; 他仍然可以保持坚毅; 不会轻易被人击败,光是这一点; 江湖中就没有多少人能做到,哪怕是我和采秋堂堂主也做不到。”
  这一点舒星弥深有体会,他和寒息第一次交手时,他完全占据主动和优势,但当两人身心俱疲时,他再和寒息交手; 却感到万分乏力; 而寒息的体力似乎永远不会枯竭似的,内力也源源不断,如果不是寒息手下留情; 舒星弥早就死上十回了。
  “原来如此。”
  “你为什么想知道他的来历?”
  “他待我很好,”舒星弥说起寒息的时候,唇角不禁泛起一抹微笑:“我很好奇他的身世。”
  “哦?”祖爷饶有兴味地笑了,眼角和唇边皱起细密的皱纹:“他待你好,也许是出于别的目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单纯的感情,你可不要受了他的蛊惑。”
  祖爷心中不禁有些埋怨,采秋堂的五爷可真是的,不知道给自己的小徒弟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又扬声告诫道:“知道得太多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尤其是……他人的过去,有时会为你惹来杀身之祸。”
  舒星弥轻轻蹲下身,双手放在祖爷的膝头,乖乖地眨了眨眼:“祖爷,我不会说出去的。”
  “……”祖爷最受不了有人向他撒娇了:“此事我也不知,你回去歇歇吧。”
  “祖爷手眼通天,城里的人和事没有祖爷不知道的。”舒星弥低下头,把下巴搁在手背上。
  祖爷被舒星弥缠得没办法,俯身望着舒星弥的眼睛,说:“你不是说他待你好吗?他若真待你好,自然愿意对你敞开心扉,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你,只是…你们到底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以后少和他来往,知道吗?”
  “……知道。”舒星弥垂头眨了眨眼,睫毛扑扇扑扇。
  心里当然是不听不听。
  祖爷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舒星弥的头。
  小徒弟可能是难得遇上了想要好好相处的朋友吧。
  虽然有些残忍,但祖爷还是不想让徒弟和采秋堂的人多做接触。
  他总觉得,能进采秋堂的人都不是善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期在墨缸里泡着,心能干净到哪儿去?还是远离为好。
  舒星弥沐浴过后,躺在床上,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他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暖烈的阳光几乎要把窗纸烧透,舒星弥出了一身汗,浑身黏黏腻腻的,亵衣都湿透了,醒来时有些头疼。
  “师哥,你醒了?祖爷说厨房给你留饭了,有炒藕片和冬瓜排骨汤。”小师弟听到屋里的动静,掀帘子吃着手指说。
  “啊,好,我知道了。”舒星弥懵懵地笑了笑。
  小师弟转身要走,又突然抓住门帘,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对了师哥,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叫了好几次寒息,寒息是谁呀?我们拾春阁好像没有这个人。”
  舒星弥听到这个名字从小师弟那豁牙流口水的嘴里说出,不仅心跳漏了一拍,瞬间睡意全无:“有吗?没有吧,你一定是听错了。”
  “也许吧,嘿嘿。”小师弟跑去后院玩了。
  舒星弥捋了捋头发,坐在床上发愣。
  昨晚他的确梦到了寒息,他梦到自己还和寒息睡在一起,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却只有他一个人。
  原先和寒息一起住的时候他睡不着,总忌惮着怕寒息趁他熟睡取他性命,现在回到安全的地方,睡得倒是挺香的,就是寂寞。
  明明这里是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出去一趟再回来,却有种莫名的陌生感。
  明明门窗床桌都在该在的地方,却总觉得缺了什么,心里空了一块。
  不知道寒息这时候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
  寒息此时正躺在床上边养伤边刺绣。
  听上去有些抽象,右臂受伤了还能刺绣?其实他是用右手拿着绣撑子,左手刺绣。
  绣什么呢?
  采秋堂的五个杀手小弟进来看过,五爷在绣山水图,青山白云,清涧飞雁,浅溪幽兰,清淡得不能再清淡。
  “那个,五爷,现在吴竹还不知去向,虽说五爷身上有伤,但……您看……”一个杀手小心提点着,怕寒息刺绣太开心忘了任务。
  “我知道他在哪里,”寒息停下手指,望着那杀手:“他现在已经回到了拾春阁,那不是你我能去的地方,在人家的地盘上找事,怕不是活腻了?”
  “那依五爷的意思……?”
  “他是不会轻易出来的,”寒息继续穿针引线,澹定道:“需要等待时机,引他出来才行。”
  这话就玄了。
  “时机”可真是天底下最玄妙的东西之一,它来不来,全看天命,有时也全靠人的一张嘴,寒息说它来了,它就来了,寒息说它没来,几个小杀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打发了几个小杀手,寒息继续刺绣,他在溪水边绣了两个小人,身形交叠,一丝|不挂,是行在巫山云雨之乐。
  这龙阳春|宫,绣的正是他和舒星弥。
  自从舒星弥不在身边,他心里甚是想念,少了个一起下棋、聊天、饮酒、缠绵的人。
  好在七夕不远了。
  七夕节那日酉时,寒息依约去了梦蝶茶楼,订了一个雅间。
  寒息拿出自己绣的像,给店小二看:“如果你见到这个男子,就把他请到我的房间来。”
  “哎,好嘞,客官放心!”
  寒息绣得很像,而且传神,舒星弥一进茶楼,店小二立刻认出他来,领着他来到二楼的雅间。
  两人再次见面,相视一笑。
  寒息的发间系着舒星弥临别时赠他的那条发带。
  “近来可好?”舒星弥坐在蒲团上,寒息动手为他泡茶,泡的是银白隐翠碧螺春。
  “也就那样。”寒息拿了茶杯放在舒星弥面前:“你呢?回拾春阁之后还好吗?”
  舒星弥心中一暖:“好啊,起码每天晚上都能睡着。”
  “哦,”寒息点了点头,笑了,语气随性,不咸不淡:“想我了吗?”
  “……”舒星弥的脸颊被升腾的乳白水汽熏了一下,又发红了。
  “看来是想来着。”寒息泡出一壶清茶,按着壶盖给舒星弥倒了一杯:“小心烫。”
  “那你呢?”舒星弥握着茶杯,杯壁的温度和心的温度渐渐贴合。
  “我什么?”寒息知道舒星弥问的是什么,但他就是想听他亲口说,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舒星弥。
  “茶不错。”舒星弥知道寒息想听什么,故意不说,低头品茶,茶水清甜爽口,饮下一口,仿佛立在青山之巅,满山遍野的花树盛放如星,华美不可方物。
  “我想你了。”寒息坦诚地说:“每天睡前,和早上醒来之后,尤其想得厉害。你说人是不是贱啊?你在的时候,我一直想着你要是不在我就能睡个好觉了,但你真的走了,我也没睡得多好。”
  “那都怪我了。”舒星弥小口喝着茶,心里如同有只拨浪鼓。
  咚咚咚咚……敲在自己的心上。
  “可不是吗?都怪你。”寒息伸手,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舒星弥的脑门,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今天真是奇了,你竟然喝了我泡的茶,平时不是死也不要喝我的东西吗?刚认识那会儿,喝个粥都磨蹭半天,今天怎么这么爽快了?”
  “那日你若有心杀我,我不可能活到现在,既然你那时没有动手,我自然不再疑心。”
  “万一我今天又反悔了呢?你真不怕我下毒?”寒息觉得不可思议:“而且我都没喝过,你就敢直接喝……”
  “做我们这行的,很难相信人,”舒星弥微微低头,望着澄澈如镜的茶水,心里顿时宁静下来:“但如果我认定了一个人,我就会把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他。你那天绕我一命,我知道,这作为杀手来说是很难的抉择,我清楚任务失败的后果,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放了我,我若再对你疑心,岂不是辜负了你?就算是你真的在茶里下了毒,我也只是把命还给你而已。我约你今日相会,其实是想说,我心里有你,若你不弃,我愿与你一同退隐江湖,白首不相离。”
  说着,他也为寒息斟了一杯茶,抬眸问道:“你可愿意?”


第183章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刺客
  寒息一愣; 眼神变得困惑起来。
  茶香萦绕; 寒息看着舒星弥; 开口确认道:“你…心里有我?你对我是认真的?”
  舒星弥笑着覆上了寒息的手背:“恩。”
  寒息像是被烫伤了一样抽回手,前身微微后撤,是在保持距离。
  “怎么了?”舒星弥眨了眨眼; 不解其意。
  他难道不喜欢我?不可能吧?明明已经很亲密了……
  舒星弥的脑中回想起自己先前和寒息相处的种种; 虽说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 但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
  舒星弥心中犹如绑了一只风铃,不安地摇摆起来,他摸不透寒息的心思。
  寒息的眼神躲避着:“我以为你是一时兴起,想找个床伴。”
  他最初和舒星弥上床的确是为了利用他; 完成自己的任务。
  “你说谎; ”舒星弥脸上的笑意褪去:“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吧。”
  寒息摇了摇头:“这么短的时间内; 不可能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一个人吧?”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手下留情?”
  “我有我的理由。”
  “怎么,你突然信佛了吗?”舒星弥面无表情。
  寒息伸手去握舒星弥的手腕:“生气了?”
  舒星弥抬手打开寒息的手,静默不语。
  刚才咽下去的甘甜的茶水泛出淡淡的苦涩。
  “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互相陪伴,不好吗?”寒息的声音温柔下来。
  “那以后呢?”舒星弥微微垂着头,寒息看不清他的眼神。
  “以后?”寒息眨了眨眼,自嘲地笑了:“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什么以后?也许明天我就死了——不; 也许今天和你分别之后我就死了; 我怎么许诺你以后?”
  做杀手的哪有什么天长地久。
  “你死了,我立即自尽,随你去了。”
  寒息的心脏仿佛被猝不及防地捅了一刀。
  他怕的就是这个。
  “你可别了; 我下了黄泉都不得安生。”
  “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不行吗?”舒星弥的眼神近乎祈求了。
  寒息果断地摇了摇头:“我还不能退隐。你要是不想做这行了…你就退隐吧,找个良人结婚生子,过上安稳的日子,你我依旧是朋友,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帮你。”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
  “我喜不喜欢你有什么意义吗?反正这段感情又不可能有什么善终……”寒息饮了口茶,茶已经有些凉了,直凉到心里去:“你要是想白头偕老,换个人吧,我不合适。”
  他是喜欢他的。
  正是因为喜欢,才不能跟他在一起。
  因为他知道,今日山盟海誓,明日痛失爱侣,这不叫幸福。
  而杀手,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没命的营生,哪里配得上“白头偕老”四字?
  “为什么不能退隐?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吗?我可以帮你的。”舒星弥握了握茶杯。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知道得越多越危险,祖爷没教你这个?”寒息笑着站起身:“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不能出来太久,恐人生疑,茶钱我已经付过了,我先走了。”
  “等等,下次什么时候见面?”舒星弥伸腿挡住寒息的去路。
  “有缘再见。”寒息笑道。
  他的笑容中有淡淡的寂寥,还有极力掩饰的不舍。
  “不行。”舒星弥扣住寒息的腰带。
  “真走了。”
  寒息扒开舒星弥的手,直接掀开窗子跳了下去,以他的轻功,眨眼之间就不见了去向。
  舒星弥也跟着跳下,街头巷尾全是叫卖七夕花灯、绣帕和各色饰品的小贩,来来往往的行人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像个和父母走丢的孩子,又像只被主人抛弃的猫,在原地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寒息。
  没办法,只能先回拾春阁了。
  以后再想找寒息,就去梦蝶茶楼或添香苑蹲点,守株待兔,不信逮不着他。
  舒星弥气鼓鼓地转身往拾春阁方向走,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他一回头,竟然是寒息。
  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又回来了?”舒星弥心跳顿时乱成一团毛线。
  “走,送你回拾春阁。”寒息拍了下舒星弥的背。
  他刚才走到半路,又不放心舒星弥自己回去,怕有人盯着他,还是送他回去比较安全。
  “不麻烦五爷了,反正我对你来说也只是床伴,一个床伴死就死了,还特意送干什么?”舒星弥望着寒息,用眼神拷问他的灵魂。
  寒息捏了捏舒星弥的脸颊:“这嘴怎么这么厉害。”
  “别摸我。”舒星弥一把打开寒息的手,转身走了,嘴里碎碎念:“我是你的人么?准你摸了?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寒息回来找他,舒星弥心里还是有一丝暖意的,只是嘴上不饶人。
  “竹郎等我……”寒息紧步跟上。
  “谁是你竹郎。”
  其实舒星弥越是这样,寒息心里越是喜欢得不行。
  也许天生一副贱骨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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