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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前男友他爸[穿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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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前后在茶水间呆了不到十分钟; 季岚川回房的时候; 秦征还在整理自己的领带。
  猛地一下被青年从身后抱住; 秦征先是错愕一瞬; 随即便了然地拍了拍对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你都知道了?”
  “嗯,”闷声闷气地点头; 季岚川脑海里飞速闪过重病在床的白海荣; “是不是因为秦子珩?”
  若非如此; 秦征的眉宇间怎么会不见半点生病的征兆?
  转身将青年抱进怀中; 男人用大手顺着对方柔软的黑发:“没错。”
  正值壮年; 除开失眠多梦的老毛病,秦征很少会有身体不适的时候; 尤其是在和青年确定关系之后,知道自己整整比对方年长十五岁的秦三爷; 更是无比在意自己的健康状况。
  所以那次无缘无故的“感冒咳嗽”,很快便引起了秦征的警觉,在瞒着季岚川做完全套的检查过后; 咳症愈发严重的他却没能从医生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若是换做旁人; 肯定要对这种诡异的情况束手无策,但从青年口中得知世界真相的秦征; 却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另一个人——
  白海荣。
  住院数月的白家家主,也是这样无缘无故地日渐虚弱。
  有了这个看似无厘头的突破口,秦征很快便找到了令自己产生咳症的诱因; 在他去祥瑞大厦接小兔子下班的前一天,秦子珩刚刚收到那封经由他亲自批准的降职通知。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秦征近来一直在上下调动便宜儿子在总公司内的职位,不清楚对方用意的秦子珩,几乎要被男人的喜怒无常折磨到崩溃。
  “所以……您就拿自己的身体去试探天道和剧情的底线?”
  眼眶红红地抬头,季岚川紧绷着小脸,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心疼,要是对方稍不留神变得和白海荣一样、那他可真是连哭都没地方去哭。
  “是我不好。”低声认错,秦征用指腹擦掉青年眼尾的湿润,自家兔子身份特殊,他并不想让对方再引起天道的注意。
  白家幺子和秦氏继承人会恋爱结婚百年好合,这是在原著中板上钉钉的“完美结局”,所有偏离轨道、会对结局造成阻碍的“反派”,都会被天道自动归结为需要清除的bug。
  这就是书中天地,一个以主角为支柱衍生出的、规则不公的畸形世界。
  “我有办法。”
  低头认输不是季岚川的作风,尽管他在道法修行上偏科严重,但将己身风格贯穿到极致,有时也会发挥出许多意想不到的奇效。
  “我有办法,”抬头望进男人的眼睛,青年一字一顿地重复,“你要信我。”
  哪怕明知对方是怕牵连自己才做隐瞒,他也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纵然身家权势比不过秦征,可季岚川到底也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想要和对方风雨同舟荣辱与共,而不是听话地呆在笼子里当一只傻乎乎的雀鸟。
  “我……”
  “听我把话说完。”从对方的怀抱中挣脱,季岚川向下扯了扯毛衣的领口,变戏法似的用手指挑出一根细长红线,那丝线红得正宗,下端还坠着一个小小的浅银指环。
  ——原本他只是想时时刻刻地将男人的心意带在身边,可在得知秦征有可能会离自己而去后,季岚川忽然就很想用俗世间的约定将对方绑住。
  “我答应你了。”
  灵巧地将红线上的活扣解开,青年将那尺寸正好的银戒套入无名指:“从今往后,你不可以再打着对我好的旗号骗人。”
  “无论生死荣辱,你都要叫上我一起承担。”
  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情况下答应自己那戏言般地求婚,秦征盯住青年左手上的戒指,难得错愕地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在他的设想中,对方合该拥有一场让所有人艳羡祝福的世纪求婚。
  “后悔吗?”将手中的红线对半合拢,青年飞速地将它系在对方的右腕,“可惜已经晚了。”
  “从现在开始,秦征就是季岚川的人了。”
  赤绳系定,珠联璧合,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尽管条件受限,可季岚川却还是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他此时的心意,读出青年动作背后所隐藏的含义,秦征心头一动,紧紧地牵住了对方带着戒指的左手。
  “岚川。”
  “我在,”察觉到男人掌心的温度比平日低了许多,季岚川用力地回握对方,“秦征,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这一次,就由他来守护总裁爸爸辛苦打拼下的江山。
  *
  季岚川开坛做法的日子是个深冬里难得的晴天,积雪扫净的秦家老宅闭门谢客,只留下张妈郑叔两人打点生活上的细小琐事,被迫裹上羽绒服的秦三爷站在自家的后花园中,本就浅淡的唇色更是有几分苍白显露。
  相信青年不会让自己失望,秦征并没有再对秦子珩的继承人身份做出妥协,集团内的职位一降再降,任谁都能看出秦家大少已经一脚踩在“失宠被换”的危险边缘。
  正因如此,秦征的健康状况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起来,虽说还没有严重到需要住院的地步,但还是有许多人注意到了秦氏掌权人那藏都藏不住的病容。
  新年伊始,如日中天的秦家就隐隐流露出一股大厦将倾的颓态,名利场上向来没有绝对的敌人与朋友,世家间暗潮汹涌,纷纷打着不站队的名号远远观望。
  不过这些杂事都与季岚川无关,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挥剑斩断秦征和秦子珩之间的父子因果。
  太上忘情。
  这是师父明令禁止他随意使用的道家秘术,强行斩断他人已经成型的气机因果,无论出发点是善是恶,施术者都必须付出妄动天机的代价。
  从来没有真正用过这一招,季岚川面上淡定、心底却着实有几分忐忑,可若想彻底摆脱剧情的束缚永绝后患,这便是他短时间内所能想到的最优方案。
  手里拎着把没有开锋的桃木长剑,青年不厌其烦地反复检查供桌上的法器符篆,机会只有一次,他必须在天道感知到不对前及时解决掉秦子珩所带来的全部麻烦。
  “别紧张,”轻轻地咳了两声,秦征上前握住青年微微打颤的左手,“不就是一个秦氏,大不了我给了他便是。”
  戒指独特的触感抵在手心,男人嘴角缓缓露出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比起账户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他还是更在意眼前这只鲜活可爱的家养兔子。
  “您净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还没开始就被恋人唱衰,季岚川转过头去,不由嗔怪地瞪了对方一眼,可说也奇怪,被秦征这么一打岔后,那些原本藏在他心底的紧张担忧,忽地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净。
  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吗?
  晃走脑海中不靠谱的纷乱思绪,季岚川仰头看了眼天色,随即便将男人带到阵法的生门处站好:“西游记的故事您听过吗?不管发生什么,您都要乖乖站在这个圆圈内不动。”
  被青年哄孩子似的语气逗乐,秦征压下喉咙间的痒意,声线悦耳地低低笑了两声。
  露出手腕上结扣精致的红线,他眉眼温柔地回答:“都听你的。”
  “您别总是赶在这种时候撩我,”揉了揉自己被苏到发麻的耳朵,季岚川替男人开启天眼,随后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供桌面前,“我开始了。”
  话音刚落,黑发青年周身的气势便陡然一变,闲适与懒散不再,季岚川左眸游鱼闪倏,及膝的衣摆也跟着无风自动。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命之制在气,显!”
  随着青年扬剑后的一声轻叱,无数代表着因果的浅金细线从秦征的心口处蔓延而出,它们如蛛网般将男人牢牢包裹,密密麻麻地构成了对方的整个人生。
  一举一动皆为缘法,生而为人,没有谁能够真正摆脱这张名为“因果”的大网,对眼前的景象早有预料,季岚川左眼微眯,努力在其中寻找着自己此行的目标。
  似是感觉到危险临近,丝丝缕缕的因果金线张牙舞爪地纠缠在一处,构成了一团看着就让人头疼的巨型“毛线球”,倘若有其他天师在此,定然要为青年的胆大与细心感到吃惊。
  看破却不说破,为保阳寿,大部分天师都信奉“道法自然、顺应天命”的那一套,将所有因果揪出来挨个辨别这种事,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风险太大,回报太少,只有傻子才会去做这种赔本倒贴钱的买卖。
  但对于季岚川来说,没有什么能比秦征的健康和自由更加重要,若是天道非要强行推进剧情让对方重病,他也不介意彻底将这个世界闹翻。
  反正他一人一剑,直接斩了白时年和秦子珩的姻缘也不是难事。
  “咻——”
  双指并拢轻扫,供桌上的符纸倏地腾空在青年周身结成一圈护罩般的符阵,稳稳地驭使灵气抽出那缕印有秦子珩气机的细长金丝,季岚川右手高抬、毫不犹豫地挥剑向秦征斩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季岚川:家暴现场了解一下【x
  秦征:随便砍,我不躲。
  被东北零度的夜晚冻到重感冒,挣扎着写完这章,来晚了很抱歉。
  顺带昨晚猜测三爷虚了的小天使们,就不怕被三爷拉出去沉江吗233333


第79章 
  无形的剑气横扫; 瞬间将生门内秦征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身体的本能正在疯狂叫嚣着危险; 他却还是按照青年所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
  代表因果的浅金丝线在阳光的照耀下几近透明; 但在拥有阴阳眼的季岚川眼中,对方简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一般明显; 握着剑柄的右手用力下压; 他的耳边瞬间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声响。
  “咔嚓——”
  似乎有什么无形的束缚崩断; 秦征久病沉疴的身体顿时一轻; 可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 一股如山岳般的重压便瞬间袭上男人的肩头。
  “放、心。”
  咬着牙安慰对方,季岚川双手握紧剑柄; 拼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和那根无形的丝线较量,秦征与秦子珩的父子因果只是表面; 若想让总裁爸爸真正获得自由,他真正要斩的其实是“天道”。
  冷漠且无情地向着原著结局推演运转,与主角有关的角色都被其死死地禁锢在既定的轨道; 对方就像是一个双手挂满丝线的傀儡师; 不公且高高在上地操纵着所有人的命数。
  但季岚川却是一个变量。
  靠着秦征以功德金光相护,他成功地在书中世界存活下来; 在对方因为原住民的身份而受天道摆布时,他这个外来者反倒能毫不犹豫地对着命运挥剑相向。
  秦征是我的。
  周身的符纸高速旋转,眉眼冷冽的青年如是想到; 此时此刻,他就要从那个劳什子的天道手中抢回自己的人。
  “天地玄宗; 万炁本根……”
  金光神咒显现,精致的桃木剑上立即罩上一层隐隐约约的浅紫雷光,季岚川咬破舌尖,就着自己的精血低声喝道:“斩!”
  “哗啦——”
  肉眼无法看到的坚固壁障被青年一剑刺破,无数片折射着七彩光芒的“玻璃碎片”在半空中悬浮、随后又如万箭齐发般地向青年刺去。
  “小心!”
  伴随着秦征脱口而出的疾呼,季岚川眼明手快地切断那丝因失去保护而显露行踪、并与天空相连的因果金线,惊雷之音在耳边炸响,黑发青年毫不畏惧地扬眉,空着的左手则是飞快地掐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道家法决。
  高速旋转的符纸是对青年肉身最好的保护,只消片刻,那些尖锐且晃眼的碎片便被击破消散在空气之中,可即使如此,季岚川也无法躲过那作用于魂魄之上、因妄动禁术而带来的反噬。
  失去光泽的符纸跌落四周,黑发青年闷哼一声,强行咽下自喉间涌起的不妙腥甜,见男人神色焦急却还是如约定一般留在原地,他眼底不由荡开一圈浅浅的笑意。
  秦征今天、真的好乖啊。
  精神上的疲惫令人头晕目眩,季岚川丢掉手中的桃木长剑,跌跌撞撞地向着对方所在的方向走去,指尖在男人胸口轻点,青年的声音细若游丝:“收。”
  纷乱的因果气机重回秦征体内,季岚川心中提着的那口气也跟着松懈下来,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血迹,他双目一闭,直直地摔进对方怀里。
  真好。
  什么主角攻受剧情结局,往后统统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等他再次睁眼,一定要让秦征好好夸夸自己才行。
  *
  元旦过后不到一个月,动荡的秦家便再次恢复平静,病愈后的秦三爷雷厉风行,二话不说便摘了秦子珩“秦氏继承人”的头衔。
  两人并非亲生父子,过继时又只是在本家更改族谱,如今秦征想要换个人培养,秦子珩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
  自打秦征以一己之力撑起秦家之后,包括本家的长辈们在内、从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反驳对方的命令,更何况秦子珩最近状况百出,早已不再是最开始那个令众人心服口服的少年英才。
  秦氏集团更换继承人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个藏都藏不住的惊天巨瓜,不仅仅是娱记狗仔,连财经新闻都忍不住对这件事情追踪报道,联想到秦白两家近来的摩擦,网友们都纷纷戏称秦子珩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典范。
  但也有许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觉得这种勇于反抗家族的感情才是真爱。
  秦氏总部有方文拦着,秦家老宅又闭门谢客,秦子珩有心想找秦征问个清楚,却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愤愤地扔掉总部下达给自己的调任书,瞬间从天堂跌到地狱的秦子珩夜夜买醉,拼命用酒精麻痹自己忘掉现实中的一切——
  开什么玩笑,要是真的被总部调离M城,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风风光光地坐上秦家家主的位置。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
  “咔哒。”
  推开卧室的房门,白时年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眉头直蹙,无法将眼前软成一滩的男人和记忆中的阿珩对应,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酒瓶,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再泛不起波澜的死水:“秦子珩,我们分手吧。”
  “你、你说什么?”浑浑噩噩地反问,听到些声响的秦子珩掀开被子。
  “我说,我们分手吧,”手中的动作一顿,白时年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我们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他没有答应阿珩的追求,前世和今生的所有不幸就不会发生;
  如果他们只是青梅竹马,秦三爷就不会和季岚勾搭到一处,阿珩的继承人身份也不会丢;
  如果自己没有因妒陷害季岚,白家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脑中的酒意瞬间散去,秦子珩不敢置信地起身看向对方:“我以为你该鼓励我要重新振作。”
  “秦叔……秦三爷的手段你也知道,”直视对方的眼睛,白时年不闪不避地答道,“我现在更在意的是白家。”
  家族风雨飘摇,父亲重病在床,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实在没有心情继续和阿珩再纠缠下去,放不下的执念被现实磋磨个干净,或许彼此放过,才是对他们两人来说最好的结局。
  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重生的白时年、穿书的季岚川、再加上不受天道摆布的秦征,这个原本由小说衍生出的书中世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走向无法控制的局面。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秦宅主卧的大床上沉睡。
  整整七天过去,晕倒在秦征怀中的青年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身体方面没有任何问题,被精心照料又缺少运动的季岚川,甚至还不太明显地胖了一点。
  坐在床边握紧对方的手指,本该彻底痊愈的秦三爷看起来竟要比先前更憔悴一些,哪怕属于“季岚”的长明灯已经被供奉在佛寺,他却还是很怕青年在睁开眼后、会变成自己所陌生的那个人。
  对于秦征而言,季岚川无疑是他生命中最美丽的意外,得到之后的失去,往往才会更让人无法接受。
  手腕上的赤绳和青年指间的银戒交相辉映,隐隐竟透出一点温柔缱绻的安宁,不知过了多久,早已习惯对方毫无回应的秦征,忽然感觉到那搭在自己掌心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岚川?”
  呼吸一窒,秦征下意识地去看青年的眼睛,想起上次在医院“喊魂”的经历,他又连名带姓地重复叫道:“季岚川。”
  似是从一场冗长的大梦中醒来,青年卷翘的睫毛轻颤,终是挣扎着从无边黑暗中回到人世,望着对方神采依旧的瞳孔,秦征忍不住俯身将青年拥入怀中。
  “秦征?”
  被男人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季岚川费力地抬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接着察觉到什么般地轻声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还好。”
  克制住自己难得失控的情绪,秦征半扶半抱地让青年倚在床头:“能醒过来就好。”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这一觉睡得太久,季岚川的四肢都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靠在身后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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