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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弃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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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面把芯兰推到地上说:“识相就快滚,你以为我不敢收你吗?这种大地震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地府都忙得不可开交了,没人会对生死簿看你是怎么来的。”
“不要,大爷,她还是个孩子,她不该死。”阿旺求着马面,俯身对芯兰说;“妹子,听哥的,快回去,今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幸福的事,哥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哥,没有你,要我怎么活。”“那也要活着,我们从深圳一路千辛万苦逃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活着,为了过上好日子吗?”
“不要啊!哥,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
“对不起,妹子,是哥哥命薄,今生不能再伴你左右,但哥哥希望你能活着,能幸福,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哥哥在下面一定会保佑你们。”说着语咽哭了起来。
牛头拉着铁链把阿旺拽立起来道;“别牛郎织女唧唧歪歪没完没了,这种戏码老子见多了,臭丫头,你能挺过今晚再说吧,说不准明晚我准时在这里勾你。”一阵风起,芯兰再睁开眼睛看时,哥哥和鬼魂队伍已近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十二章 生命探测器
天渐渐亮了,救援队忙活了一整晚,刨出来不少死尸,每一个人的心都凉到了极点,老阿婆在残砖断臂的房子里艰难的熬过来晚,天一亮就跑去村里找人。听说村里来了救援队,马上找过去哀求道:“快救救我家孩子吧,都被压了一天了,我给你们跪下了。”
孟队长:“老人家快别这样,救人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的使命,请你带路就是了。”
“好好好,跟我来,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孟队长回头对全队人说:“小吴你带上什么探测器跟我走,其他人继续搜寻。”
“是的,队长”全队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雨点就像是受难者的催命符,阻断着幸存者的还阳道路,芯兰沉浸在梦里,那个hn的世外桃源;那里有爷爷、有哥哥、侄子也快2岁了,一家人愉快的忙着农活、做着游戏。突然,大嫂拿着火把跑了过来,冲着她骂道:“臭丫头,你还敢回来,看我不烧死你!”火光朝芯兰伸了过来。
芯兰在强光的照射下惊醒,全身酸痛无力,只听见上面有人在唤她:“小妹妹,快醒醒,快醒醒。”芯兰没了力气呼救,用瓦砾敲击了两下。小吴听到了回应,高兴的对队长说:“有回应了,我们终于找到活人了。”
孟队长止不住的兴奋命令道:“小吴,马上通知全队人马火速过来营救。”
队伍集结,营救方案马上确认,芯兰他们被几块重重的水泥预制板压住,在不了解下面情况又没有机械帮忙的情况下,只能从缝隙挖一个洞下去探探地形情况;二十分钟后,小吴已经钻进去发现芯兰。
“小妹妹,快醒醒。”
芯兰睁开了眼,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快救救我哥,他快不行了。”
小吴安慰道:“您别说话,我们会救你哥的,但还是先救你吧,你有没有被压住,有没有受伤啊!”
“我好,我很好,快救我哥哥,他流了很多血,快不行了。”
“小妹妹,我们还是先救你,你有没有被压住。”
“没有,没被压,没受伤,求你们快救我哥哥。”
“您别激动,我们会救你哥哥的,但还没有找到,所以还是先救你把。”
“我哥哥就在对面,就在沙发对面,求求你们先救我哥哥,他快不行了。”
小吴钻出来对孟队长说:“队长,小姑娘应该没受伤,就是身子比较虚,而且他一再强调要先救他哥哥,说他哥哥快不行了。”
孟队长回道:“她知道他哥哥在哪吗?”“知道,她说就在沙发的对面,同在一块预制板下面。”孟队长思索了一下说:“生命探测仪显示有生命迹象吗?”
“队长,没有,仪器上有生命的显示只有一个点。”孟队长斩钉截铁的说:“先救小女孩,马上,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是”全队士气高昂的回答。
绳索穿过预制板,一块一块被救援队抬开,沙发的这头,芯兰浑身是灰的匍匐在瓦砾堆里;那头,阿旺趴在血泊里,身体僵硬,右手紧紧的握住瓦砾。
第二十三章 让妹背你最后一程
芯兰终于被人救了出来,挂上点滴灌进清水后,人渐渐清楚过来,望着众人第一句话就是:“我哥哥呢!”众人忙回避芯兰的眼神。
芯兰握住床边老阿婆的手说:“阿婆,你告诉我,我哥哥呢!”老阿婆无赖的摇着头,指着地上被棉被盖着的阿旺说:“没了,没了。”芯兰顺着手指起身望去,眼里翻滚的滚到床下,老阿婆忙提起点滴瓶跟上;芯兰浑身颤抖,泪雨千行的朝阿旺爬去。十几米的距离,芯兰仿佛爬了几个世纪,众人不知怎样去安慰这样一个刚刚死里逃生又丧兄丧夫的姑娘,大家只能呆呆的看着,唯一能帮忙的肯怕就是陪着她一起流泪了。
芯兰终于爬到了阿旺跟前,她用颤抖的手去揭阿旺脸上的被子,但她马上缩了回来,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自己一定是在做一个怎么也醒不来的噩梦,怎么这次哥哥还不把她叫醒,哥哥去哪了。那个带着他一次次逃出来的哥哥去哪了,就要这样把她扔下了吗?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就是死,你也应该带上我才对呀;没有了你,我的世界将一片灰暗,恶魔将会再次降临,噩梦将会永无止境,周正龙、黑胡子,所有嗜血的噩魔将被释放,肆无忌惮的侵蚀着她的灵魂,她狂奔着、窒息着。
“丫头丫头,快救人啊,丫头昏死过去了。”老阿婆忙叫着医生。医生忙跑过来卡住芯兰的人中,芯兰醒过来语咽着说:“救救我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小姑娘,对不起,你哥哥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就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了。”
芯兰推开医生,揭开被子,趴在阿旺身上呼喊道:“哥啊,你快醒醒,快起来。”
“哥啊!你这么走了,你要我怎么活,你怎么狠的下这个心啊!”老阿婆哽咽安慰道:“丫头,丫头,别哭了,你现在身子很虚。”说着准备去扶芯兰,芯兰胡乱的挥着手道:“你们都不明白,全不明白。”
芯兰望向人恐怖的笑着说:“你们知道吗?”“我们,我们都是乞丐,六岁的小乞丐,被人控制着,哥哥带我从南方一路跑到这里,眼看幸福生活就在眼前,结果哥哥就没了。”
“哈!”“老天爷,你睁睁眼吧,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老天爷,比开开眼吧。”
运尸的车子来了,阿旺将会被拉到村口集体火化,救援队的人扶起芯兰准备去抬阿旺,芯兰愤怒的推开众人怒恐道:“走开,不用你们抬,我自己背。”
小吴惊讶的说:“你现在还挂着点滴呢!怎么背的起这么大一个人。”
芯兰憋着气咬着牙一把扯下针头,朝小吴吼叫道:“不牢你费心,我六岁就能背起哥哥。”
转头望向哥哥,又哭着道:“只是那时候是背着哥哥去生,今天却要背着哥哥去死。”芯兰手背上鲜血直流,老阿婆忙用手去按着,芯兰推开老阿婆。
小吴委屈的流下泪来,说是委屈,更多的是被感动,孟队长轻摸他的头无声的安慰着。
芯兰倔强的拉着僵硬沉重的阿旺,孟队长见芯兰铁了心要背,示意众人帮忙,芯兰半蹲着,众人合力把阿旺轻轻放到芯兰背上。芯兰咬着牙,脖子上肌肉紧绷着,一下用不上力差点被阿旺压倒,众人忙用力扶起他们。芯兰双手用力抓住哥哥的大腿,一步一步的往前挪,才二十几米的山路,可对这个痛失爱夫的妹子来说,宛如刀山火海。
为何他们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为何幸福总是那么短暂而苦难总是那么深沉漫长,现在爷爷走了,哥哥也舍她而去,今后她的世界将会一片死寂,太阳将不再升起,宇宙将永坠地狱。
第二十四章 召唤死神
芯兰背尸和哥哥敲击瓦砾传递生的信号的故事被记者报道拍摄到电视上,黑胡子从火车上跳下来后,只是摔断了一只手而且,两月过去,手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正悠闲的看着汶川地震的新闻,突然看见芯兰背上斜拉着脸的阿旺,顿时跳了起来。他在乎的不是这位亲侄子的生死,而是那他日日夜夜挂念的100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本草木繁盛生气勃勃的村口,现在变成了天然的火葬场,四处一片死亡的气息,芯兰没了哭泣,呆坐在地上,阿旺在火堆里熊熊燃烧,哥哥会上天堂吗,应该不会,因为哥哥当年为了救他犯了杀戒,哥哥是不是化作蝴蝶飞走了,哥哥会去哪,又会在哪里等着她。但是无论是天南地北,来世往生她都要找到他,今生匆匆而别,来时永不分离。
上苍也会流泪吗,那飞的分明就芯兰的血,哥哥的英容相貌,那一颦一笑仿佛就在昨天,还记得深圳第一次见面,那深邃的眼神,浅浅的苦笑;每一次鼓励她哥哥总是那样坚定,每一次遇到危险,哥哥总是那样勇敢奋不顾身。
哥哥,魂魄归来,哥哥,让我再看你眼。
满天的泪水化作我对你无尽的思恋
哥哥,熊熊的火焰送你直上九霄
那些罪恶,那些丑陋,都烟消云散吧
慈祥的爷爷在天上迎接
五彩云霞为你开道
善男信女为你指路
从此苦难
苦难
有我
心怀宽广身材高大的哥哥如今化为怀中地骨灰罐,现在天地之大,再无芯兰的容身之处,那些见不得她睁眼看一下世界的人,现在可以安心了,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不需要他们掐住她的脖子,她自己就会一步一步的停止呼吸走向死亡。
老阿婆和芯兰住在政府建的救灾棚里,吃不吃饭其实对芯兰来说都是无所谓了,老阿婆细心的开解道:“丫头,我知道你肯定很难过,但你也说句话,吃口饭啊!”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难,你哥哥对你有多么的重要,但除了你哥哥,这世上总会有一些你牵挂的人,就算为了你哥哥,你也应该好好的活着啊!”
是啊!除了哥哥,还有他那素未谋面的侄子,大哥大姐,还有那若隐若吴护士妈妈的母爱,但现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爱人离她而去,心里一片死水,她一心求死。
老阿婆地家具被救灾队清点出来,队员把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给老人说:“阿婆,您的箱子。”
老阿婆说:“这不是我的,应该是芯兰丫头的。”
芯兰看着眼前的密码箱,哭泣着心想,哥哥没了,我要这么多臭钱做什么。这些钱,在周正龙黑胡子那些人眼里,得生出多少罪恶。密码箱被随意的放在床底,芯兰整天抱着哥哥的骨灰以泪洗面,救灾棚里每个人多是地震幸存者,每家每户多少会有亲人离世,气氛异常的悲哀,只要一点点哭声就会引起全体灾民嚎嚎大哭,心理专家被很快派了过来,但几个专家面对着这近在眼前的沉重灾痛,又能去怎样平复人们的创伤。
反而是专家们的心变得越来越沉重。
第二十五章 唤醒爱
灰暗阴沉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天,泪水是早已没了,村里所有自来水管被大地震破坏,原本就缺清洁的水,芯兰正好给大家节省水了,自从被救出来时医护人员给简单清洗了一次后,她就再没碰一下水,蓬头垢面的呆坐着,仿佛回到了那个深圳乞讨的流浪模样。老阿婆不好过多的劝她,因为她刚得到消息,镇里她娘家这次灾难死了好几个人,没准劝着劝着忍不住自己先哭了起来。
这天一大早,从隔壁村送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见老阿婆就放声大哭,老阿婆忙上去安慰道:“兰花,这是怎么啦!”兰花是老阿婆的侄孙女,她父母都在广东打工,一直是寄养在镇上她外婆家。兰花大声哭着说:“外婆没了,我外婆死了,我表哥也死了,最最疼爱我的外婆也死了。”芯兰听到哥一个字,马上从痛苦中清楚过来,眼里充满怜悯的望向兰花。
老阿婆语咽着说:“别哭了快别哭了”。
“二奶奶,兰花成孤儿了。”
“被瞎说,你不是还有爸爸妈妈吗?”
“不是不是,爸爸妈妈一年也不见一次,没有外婆我就是孤儿了。”兰花低头对着怀里的骨灰闭眼哭泣着。
送兰花回来的解放军小伙对老阿婆说:“阿婆,听说您是他二奶奶。”
“是的,真是谢谢你,她外婆家是个什么情况。”
“情况非常惨,听兰花说,外婆跑不动,走到门口眼看房子就要塌里,一把把兰花推了出来,自己却被垮塌的石块压死。”
“那他表哥不是都上中学了吗?怎么也!”
“是啊,中学那会正好在上课,结果教学楼塌了。”这不就在这里了,他家大人不在家,又不知道怎么安葬,兰花又一直哭闹,没法只能带到她家里来看有什么亲人照顾下孩子吗?没想到她家房子也塌,所以只能麻烦你让您给劝劝照看下孩子,我估计小孩的家长很快会赶回来。
“哎,一家人怎么这么倒霉!”老阿婆接过解放军手里的骨灰盒自言自语道:“骨灰盒,这种城市里才有的东西要是平时见到该多忌讳啊,我老太婆这几天算是把这辈子改看的都摸遍了。”
“对啊!阿婆,这种天灾面前能生存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有什么忌讳。”
芯兰下床做到兰花面前,准备接过兰花手中的骨灰,兰花睁眼瞪着芯兰道:“别碰我外婆”。
芯兰解释道:“小妹妹,别害怕,姐姐不要你的东西,姐姐看你抱着这么重的盒子肯定累了,所以想帮你抱下。”
“不要你碰,就是不要你碰,我奶奶不喜欢外人,你一碰,我奶奶的魂魄就散了,到时我连在梦里也见不到我奶奶了。”
兰花的到来使本来平息下来的情绪一下变得更加悲凉,芯兰,也终于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一点点希望,日夜照顾着情绪不稳的兰花,也许是她的名字中也有一个兰字,或是她也才刚刚失去哥哥,所以同病相怜,而且她还是那样小,父母又不在身边,她仿佛看到十多年前在深圳那个孤苦无依的自己。为了解除兰花的戒心,她把自己和阿旺小乞丐的故事编成童话,听的兰花暂时忘记了痛苦,一再想听故事的结局。
“姐姐,那两个小乞丐结婚以后怎么样了。”
芯兰望着床边的骨灰盒苦笑着说:“最后他们两个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姐姐,那有没有生好多的小孩子啊?”
芯兰冥想了下说:“当然,他们在一起生了好多好多的小朋友,童话讲完了,好听吧。”
“姐姐,好好听啊!那两个小乞丐还可怜啊!只是姐姐,故事很多讲完了吧?”
芯兰斜眼望着她说:“你这小鬼头,你怎么这么狡猾,你怎么知道讲没讲完啊!”
“姐姐,你不会是像我外婆一样忘记怎么讲了吧,所以骗我。”
“猴精猴精的,骗你有糖吃啊!”
“姐姐,我只是觉得故事还没有完,你看故事里一个坏人都没被抓。”
芯兰惊讶的回头望着兰花说:“有吗”。
“当然,童话里坏人都会被抓起来,你看那小乞丐狠心的爸爸妈妈,还有黑胡子都没被关起来啊!”
芯兰想了下说:“那表舅不是被杀死吗?”
“姐姐,你没说她死了啊!只是说他被刺了一刀啊!”
“我不是说他已经没气了吗?”
“没气了可能是假死,也可能是他憋着气在装死!”
芯兰听到装死两字顿时一个寒颤,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想不会这么巧吧!新兰仿佛看见了周正龙正满脸是血阴森恐怖的朝自己走来
第二十六章 虎口夺食
这天,兰花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她嚷着要去倒塌的房子看看,芯兰原本不想去,因为那里有她太多痛苦的回忆,但见兰花哭闹不休,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兰花家就在芯兰隔壁,原想兰花她只是在屋外看看就行了,可没想她偏要去里面,她说里面有她的玩具,她要进去看看。芯兰劝她说有余震,兰花不怕死的说:“房子都塌成这样了,在震也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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