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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跟渣男跑了[快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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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别说了,喝汤吧。
  一直被忽略的南山看了看表弟,又看了看他妈眼里都快溢出来的心疼……
  算了,还是安静的吃饭吧,亲妈。的心天生就是偏的,掰不回来了。
  今天的鲫鱼烧的不错,又鲜又嫩,怪不得表弟的筷子一直落在这盘菜上,不行,他得先下手为强。
  一顿饭在俩表兄弟明争暗斗中结束了。
  饭后,宁致喝完南妈妈准备的牛奶,赶走想跟他彻夜长谈的南山,上了阁楼,守在软塌上等着隔壁的人回家。
  霍弈君回来的时候,整个镇子的灯火都熄了。
  他推开院门,拖着疲倦的身体走进院子,客厅里有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穿过敞开的大门投射。到院子里,就像是一团为他指路的明灯。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姥爷为他留的灯发呆,看着看着,鼻头猛地一酸,眼前霎时蒙上了一层水雾,白天在霍老太太那里受到的责骂和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立时化为满腔的委屈。
  太苦了。
  身上的痛楚都比不得他心里的苦。
  幼时丧父丧母,母亲是杀死父亲的凶手,亲戚的指责和旁人异样的眼光,霍老太太的迁怒和毒打,叫曾经天真懵懂的他一夜成长。
  好不容易被姥爷带了回来,霍老太太却时不时的跑上门来打滚撒泼要生活费,甚至还辱骂姥爷,让曾经健谈开朗的老人渐渐变成了如今沉默寡言的模样。
  他恨霍老太太吗?
  肯定是恨的,若是不恨,也不至于连声奶奶都不愿意叫。
  可他却没资格去指责霍老太太,毕竟确实是他的母亲害死了霍老太太的儿子,所以这些年来,无论霍老太太怎么欺上门来辱骂,亦或者每次过去看望她,都要接受棍棒的洗礼,他都只能默默受着。
  但那是之前,昨晚,他从母亲的旧物里清理出了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装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里面详细的记录了母亲心理改变的历程。
  霍弈君咽下泪意,忍着身上的疼痛和饥饿走进家门。
  大门敞开着,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他皱起眉,刚想说些什么,前方阳台忽地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回来了,饭在煤炉上,吃完早点去睡觉。”
  霍弈君循声望去,就见姥爷坐在阳台背对着自己,辛辣的烟味随着晚风飘进屋子,沁入他的鼻端,他忍不住开口道:“少抽点烟,您身体什么情况您也知道。”
  江老爷子没有回答,寂静的夜晚只有他‘吧哒吧哒’抽旱烟的声音。
  霍弈君没再说什么,他捂着干瘪的肚子走进厨房,煤炉上的铝质蒸锅上冒着白烟,打开锅盖,就见里面放着一碗玉米炖排骨汤、一碗红烧肉和一条丝毫未动的鱼,忍了一路的泪意瞬间就崩了。
  水雾迅速模糊了他的视线,汇聚成泪珠夺眶而出。
  家里条件不好,很久没见荤腥了。
  他父母去世后不久,霍老太太带着他来姥爷家闹过一次,并且提出五十万的赔偿。
  在当时人均收入为八百左右的年月里,五十万当真可算得上是一笔巨款,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小镇子上。
  姥爷是个正直且善良的人,加之他一直觉得是他的错,是他没教好女儿,导致女儿犯下了无法挽回的大错,让霍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所以他同意了霍老太太的狮子大开口,先是赔了她一笔钱,剩下的按月偿还。
  当时的姥爷是个小学老师,工资一千出头,除去日常开销,还能存下一笔钱来,可自从有了这笔债务,姥爷的日子渐渐变的捉襟见肘起来。
  姥爷如此爽快的赔钱,除了愧对霍老太太,私心也是希望霍老太太能对女儿留下的孩子好些。
  可让姥爷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霍老太太的恨意。
  在他有次上门看望外孙时,正好撞见霍老太太拿着竹条抽打外孙。
  一向好脾气的姥爷终于怒了,他大发雷霆,说要带走外孙,老太太不同意,他就威胁霍老太太,说若是不放人,他情愿去坐牢也不赔偿。
  霍老太太岂是好惹的?
  姥爷态度强硬带走他的后果是别人戳着他的脊梁骨骂,说他江家缺德带冒烟,女儿杀死了霍寡妇唯一的儿子,现在还来欺负霍寡妇,更是抢走霍家唯一的血脉,可见根子里就是黑的,怪不得女儿是杀人犯,说不定就是江文斯教的。
  还有人说这样的人不配育人子弟,要是教坏了自家的娃可怎么好……
  风言风语传到校领导的耳中,校领导一开始只是提醒姥爷注意人民教师的形象,可当家长找上校领导时,姥爷被迫提前退休了。
  姥爷受人尊敬了大半辈子,何时被人这般侮辱过?
  因此他很受打击,自此消沉了下来,也再没踏进过竹清镇一步,只是每个月会让他去给霍老太太送钱。
  外孙会遭遇什么?
  以前的霍弈君觉得姥爷不清楚,可今晚丰富的晚餐却让他明白,姥爷的心里其实比谁都敞亮,只是人生有太多的不得已和苦衷。
  再说了,就算姥爷知道,他也不怨姥爷,也明白姥爷的无奈。
  而且当年要是没有姥爷,他会长成什么样子,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像。
  他就着泪水把红烧肉吃了。
  红烧肉肥肉居多,吃起来有些腻,姥爷年纪大了,肠胃不好,不适合他,至于排骨汤和鱼,他没动,想着留到明早起来热给姥爷吃。
  霍弈君洗完碗走出厨房,发现阳台和客厅已经没有了姥爷的身影,倒是在收拾客厅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红票子。他眼眶又是一热,抬头朝对面的房间望去。
  房门紧闭,依稀还能听到里面有咳嗽声传来,他担忧的走到门外,抬手想敲门,转而想到了什么,刚抬起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捏着手中的钱抹了把眼泪,转身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应该就能写到文案上写的俩人初次见面??!


第5章 大佬他少年时
  夜,浓稠的如同黑墨,深沉得化不开。
  霍弈君洗漱后简单的处理了身上的伤,随之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梦中依旧是让人窒息的大火,火光中母亲捂住他的鼻口,温柔的说:“弈儿,别怕啊,咱们一家马上就团聚了。”
  梦中的霍弈君在挣扎,躺在床。上的霍弈君也跟着不停地挣扎,企图逃离这令人痛苦的梦境。
  可越是想逃离,就越无法挣脱。
  就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忽地响起一串笛声,清脆又富有穿透力的笛声穿过木窗的缝隙,一点点渗入霍弈君的梦中。
  漫天的火光和母亲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画面徒然一转,他来到一片竹林中,隐约听到竹林深处似有笛声传来,笛声若隐若现,隐匿在一片风声中。
  风吹的竹林摇曳,卷起一片竹浪。就好似天然的伴舞,在闻声起舞。
  他想寻声找到吹笛子的人,不想笛声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南山家的,让你家南山大半夜的别鬼哭狼嚎了,怪吓人的!”
  “吵什么吵,就你事儿多,麻将都塞不住你的嘴。”
  南妈妈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子,用更大的声音回应了过去。
  南妈妈这一开口,对面的人立即偃旗息鼓了。
  她哼了一声,关上窗子,转身来到二楼,抬手敲了敲门,道:“小乖乖,睡了吗?”
  被骂吹的像‘鬼哭狼嚎’的宁致收起笛子,一脸黑线的躺在软塌上,刚准备入睡,楼下又传来南妈妈。的敲门声。
  他捡起外套披上,下了阁楼,打开门就见南妈妈一脸纠结,他乖巧的叫了声“大姨。”
  “诶,小乖乖啊,以后……以后想吹笛子你白天吹,晚上吹容易吵着人睡觉。”
  宁致点了点头,道了声‘好’,随即又送南妈妈回房,这才回到房间睡觉。
  其实他吹的是安眠曲,能助人睡的更安稳,便是没睡的人,也有催眠的效果。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夜猫子,比如刚才说他吹的像‘鬼哭狼嚎’的人,声音是从对面传来的,偶尔还有‘二万、五万’之类的声音传出来,一听就知道是在打麻将。
  这种通宵打麻将的人,精神正处在亢奋中,安眠曲于他来说可不就是吓人么。
  宁致轻叹了口气,希望今晚的霍弈君能睡个安稳觉。
  ……
  霍弈君一觉睡到天明,若不是南山来叫他,怕是上学都要迟到了。
  他给姥爷热好了早饭温在煤炉上,没时间来顾及自身,收拾了书包,跟南山赶到车站。
  在等车的时候,南山说:“霍弈君,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吹。箫啊?”
  “不是萧。”
  “啊?”
  霍弈君抿了抿唇,道:“是笛子。”
  南山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萧跟笛子长的不都一个样嘛,不过,你也听到了啊,我妈和表弟还说是我在做梦。”
  说到梦,霍弈君想起了昨晚笛声结束后,他无梦睡到天亮的事,这是自从父母过世后,第一次睡到自然醒,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跟笛声有关。
  如果是的话,他希望晚上能再听一次。
  因着这件事,霍弈君一整天都在琢磨着回家去找吹笛子的人。
  不想下课放学后,他在校门口碰到了艾春花。
  艾春花跟几个染着黄毛的少女走在一起,见到他,连忙喊住他,“霍弈君,你昨天是不是去看霍奶奶啦?”
  说着,她跟朋友打了招呼,追上霍弈君,道:“昨天霍奶奶是不是又打你了?我昨天去乡下做清明去了,没在家,以后你再给霍奶奶送生活费,你直接来找我吧,我帮你送过去。”
  艾春花染着一头黄发,化着烟熏妆,穿着齐逼小短裙,冻的嘴巴乌青。冷成这样,也不愿意多穿条裤子。
  以前的霍弈君每次见到她,都会说两句,可艾春花反驳说这是时尚,还骂霍弈君不懂得欣赏。
  除了打扮方面不尽人意,艾春花对他却很好。
  因着艾春花的妈妈跟霍弈君的妈妈是闺蜜,这些年她妈妈没少照顾霍弈君,受艾妈妈影响,艾春花也一直拿他当哥哥,算是霍弈君心中为数不多的亲人。
  但那是在他不了解真。相的时候。
  想到这些年把艾妈妈当亲人,他心底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怨气与愤怒。
  “霍弈君,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艾春花担忧的上前一步,拦住霍弈君的去路,抬手就想去探他的额头。
  啪——
  霍弈君打开她的手,冷冷地望着艾春花错愕的眼,突然笑了一声,道:“以后离我远点。”
  “你——”
  “滚开!”
  霍弈君一把推开艾春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怕再待下去,会把恨意迁怒到艾春花身上,虽然艾春花本身的存在并不无辜。
  艾春花很久才反应过来,她转过身,怒瞪着霍弈君的背影,咬牙喊道:“霍弈君,你特么有病啊!”
  。
  “大姨,我去书店买几本复习资料啊。”宁致换好衣服走下楼,跟正在厨房做饭的南妈妈打了招呼。
  “那你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
  外面下着小雨,宁致撑着雨伞,循着昨晚的记忆,走出了小巷子,来到镇子的街道上。
  街道上人影稀少,所有的商铺里除了营业员,都没几个客人,他走进一家书店,随手挑选了几本资料,付过钱走出书店。
  雨比出门前大了些,有风吹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撑着一把水青色的油纸伞,踏过青石板铺就的流水小桥,穿过绿柳飞扬的狭窄河道,缓慢地行走在烟雨朦胧中,就如水墨画中的翩翩美少年。
  美少年来到弄堂小巷口,这里的房屋建筑格局密集交错,形成几十条错综复杂的小巷,不熟悉的人走入其中,很容易失去方向感,就比如宁致……
  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条荒凉的深巷。
  巷道很窄小,仅容一人通行,倾斜的土墙上爬满斑驳的苔藓,墙壁下堆积着无人领取的陈旧杂物和瓦砾砖块。墙角冒出来的野草给此处增添了几分凄凉。
  可他脸上却不见丝毫紧张,反而踩着小巷青石板上薄薄的水层继续往前走,直到前方多了一抹身影。
  宁致一挑眉梢,驻足在人影的三米开外,凝视着蹲缩在摇摇欲坠的屋檐下躲雨的少年。
  少年穿着校服,袖口挽到了胳膊肘,露出半截手臂,隐约还可瞧见手臂上竖立的汗毛。他似是对来人毫无所察,只是安静地把湿漉漉的脑袋深埋在膝盖中间,任由雨丝飘到他单薄的衣衫上,瞧着怪可怜的。
  他眸色闪了一闪,上前问道:“需要帮忙吗?”
  “滚!”少年头也不抬的道。
  他的声音沉闷而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隐隐的还透着些许哽咽。
  宁致蹙了蹙眉,旋即又缓缓舒展开来,面色不变地后退了两步,弯起唇角轻声道:“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人不舒服,吐了一天了,今天就更这么多,等我身体好点了,我再多码一点。


第6章 大佬他少年时
  霍弈君是走读生。
  除了他成绩好,老师放心之外,还因为走读能省一笔住校费,晚上能去车站、小吃街摆个摊位,这样也能缓解一下姥爷的压力。
  只是临近高考,老师不放心,姥爷也怕影响他的成绩,便让他停了出摊,又与班主任商量,晚自习必须上,但他可以提前半小时走,赶最后一班车。
  虽然幸苦点,但一方面不影响他的学习,一方面也省下了住校费。
  他今天在校门口碰到艾春花之前,跟南山约好在学校对面炒面馆见面。
  炒面馆是南山的大伯开的,面好不好吃在其次,分量却十足,而且价格便宜,只要三块钱一份;食量小的女同学还可以两个人凑钱买一份,足够她们吃的饱饱的。
  霍弈君在用餐期间,都会去店里帮忙,然后抵一顿饭钱。
  这不是工作,这是南大伯对他的善意,他不能因为这份善意,就得寸进尺,所以每次南大伯给他工资的时候,他都拒绝了。
  可他今天不但逃课了,还放了南山和南大伯的鸽子,一个人躲在秘密基地偷偷抹眼泪。
  他不想哭的,但是他心里太压抑了,以前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他还能坚持,毕竟母亲做错了事,他身为人子,必须要承担起责任,可当他发现这一切并不全是母亲的错,甚至父亲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时,他多年的坚持突然就崩溃了。
  他没法告诉姥爷,若是姥爷知道了真。相,那姥爷这么多年来的受到的委屈和愧疚、隐忍又算什么?
  他甚至都不敢去找那个女人寻求一个答案,因为他怕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个女人会不顾一切闹到姥爷面前,到时候姥爷该如何自处?
  可让他就这么一直忍下去,他又不甘心。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需要帮忙吗?”
  轻缓的声音如溪水缓缓淌进他的心里,他想也不想的道:“滚!”
  可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在这个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他珍惜每一个对他抱有善意的人。
  尤其这份善意还是来自一个声音听起来很陌生的人发出来的,他就更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迁怒到别人身上。
  他刚想抬头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不想对方回了两个字,“好的。”
  霍弈君:“……”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目光自下而上,从白色的平板鞋到笔直的长。腿再到一张陌生却好看的过分的面容,他下意识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宁致:“……我是第一次来江清镇。”
  “第一次来吗?”霍弈君迷茫的道:“那我怎么觉得你看着有点眼熟呢?”
  宁致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面色却蓦地收敛起来,背着手,脸上露出些许的防备,道:“你是在跟我搭讪?实话说,你这搭讪的方式有些过时。”
  “……”霍弈君猛地从茫然中抽醒,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他抬手摸了把脸上的泪水,掩饰性的别开脸,尴尬道:“我、我没有……”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宁致忽地又换了个脸色,他自信的扬起唇角,道:“我长的这么好看,你想搭讪我也能理解。”
  “……”并没有,他是真的觉得面前的少年给他一种熟悉感,可少年好像不相信,再说了,俩人都是男孩子,有什么好搭讪的。
  他歇了解释的念头,准备换个地儿打发时间,免得回去早了姥爷担心。不想他刚站起身,对面的少年又开口了。
  “你是躲在这里哭吗?”
  霍弈君:“……”
  “看你穿着校服,身上也没伤,不太像是被霸凌,那你是被老师打了还是考的不好,被家长骂了?”
  “……”霍弈君一言难尽的看着宁致,刚才叫他滚的时候,不是挺爽快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了好奇宝宝?
  “都不是?”宁致收起狼爪子,装成软。绵绵的小绵羊,徐徐引诱道:“方便说吗?反正我们也不认识,我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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