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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跟渣男跑了[快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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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女子:“……公子随行可有婢女?”
  “真麻烦!”宁致又找来两名婢女。
  红衣女子在婢女的搀扶下,艰难地来到船二层。
  张太医正在给受惊吓的王清源把脉,见婢女送来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太医还没说什么,王清源却是认出了这女子是之前湖面与人打斗的人。
  女子杀人的画面和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的他几欲作呕。
  他苍白着脸,起身跟张太医告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逃也似的离开船舱。
  一走出船舱,他双。腿就跟打摆子似的,无法自控地软在地板上。
  元宝走过来,问他有没有事。
  他摇着头,在元宝的帮助下,来到到船板上。
  一见到宁致,他双目含泪,道:“宁兄。”
  宁致看着船板上的鲜血发呆,听到王清源的声音,他敛起眸底的深思,噙着笑意迎上前,打趣道:“王弟,为兄这便吩咐厨子为你备上虎鞭,叫你今晚大展雄风。”
  王清源握着宁致的手,热泪盈眶道:“还是宁兄了解小弟。”
  俩人就着这个话题彼此打趣了一会儿,伪装成小厮的亲兵麻利地清理了船板上的鲜血,元宝指挥小厮端来美酒佳肴。
  俩人席地而坐,宁致手执酒盏,看着不复先前热闹的湖面,感慨道:“可惜了。”
  王清源连喝了两杯酒,缓解了心头的恐惧,点头应和道:“是可惜了。”说罢,他学着之前歌女清唱的小调儿,就着美酒,轻轻地哼唱了起来。
  宁致觉得怪好听的,便取来笛子,跟着调儿吹了起来。
  悠扬的笛声随风飘到二层船舱,传到了为伤口止血的红衣女子耳中。
  船舱内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她咬紧牙关,忍住一波又一波的晕眩感,快速地把金疮药洒在伤口上,又换上婢女准备的衣物,这才搀着墙壁来到窗前,推开窗子,正好瞧见船板上迎风吹笛子的男子。
  男子背对着她,看不见神色,只瞧见他月白色的衣摆和墨发在风中飞舞,脑海里冷不丁响起男子之前说过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话。
  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她沉下眼来,暗道这宛如翩翩公子的人真的是宁王吗?
  红衣女子便是祝弈君。
  祝弈君微眯着眼眸,凝视着迎风而立的男子,宁王什么德行从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敢轻薄她就能知道。
  可眼下这个人与之前的人宛如两个极端,就如除夕宫宴那会儿的宁王,一双轻浮眼就像地沟里的老鼠,叫人看了便心生厌恶,可现在的宁王……
  之前看似是在调戏于自己,可他眼里分明就没半分感情波动,甚至他说的麻烦,也是真的觉得自己麻烦。
  至于宁王有没有认出自己,他倒是觉得应该是没认出来。
  宫宴的一面之缘,他也带了面纱,加之当时宁王还吃醉了酒,不然也不敢色胆包天的在宫里行那等禽兽之事。
  思索间,笛声停止。
  一道清朗的男声惊喜道:“宁兄,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有此等才艺,竟是藏着不拿出来。”
  祝弈君目光落在转过身来的宁致身上,想听听这个不学无术的宁王怎么回答。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宁致把笛子交给元宝,自顾自地倒了杯清酒,惬意地抿上一口,道:“船只即将靠岸,王弟,你先喝着,为兄去换身衣物。”
  王清源几杯酒下肚,壮大了胆色,加之又有知己美酒作陪,早就把之前吓人的景象给忘记了。
  这会儿冷不防瞥见宁致身上侵染的鲜血,白着脸赞叹道:“宁兄当真是好胆色。”这要是换了他,怕是早就吓晕过去了。


第32章 世子他好南风
  船只停泊靠岸时; 官兵正在岸边盘问、疏散人群。
  提前获知这艘船主身份的太守在宁致一行人下船时多瞧了几眼,但见为首是一着白衣的公子; 及腰的墨发仅用一条丝带拢着; 松松垮垮的,洒脱又不羁。
  太守心中暗自嘀咕,这宁王怎么跟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中说的不一样?
  好在他还记得之前来人的提醒,见手下盘问的差不多,便吩咐人集合去打捞沉入湖底的黑衣人尸体。
  宁致一行人就在太守有意放行之下; 轻松地离开了明月湖。
  临别之际,王清源小心翼翼地偷看了眼被婢女搀扶的祝弈君,低声对宁致道:“宁兄,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且小心。”
  宁致心中有些意外,就跟今天游湖遇到被追杀的祝弈君一样意外。
  但仔细想想,似乎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不同的出场方式,留给对方的印象自然就会不同。
  话本里王清源对‘祝弈君’一见倾心,那是因为俩人初见的场景不同; 地点不同,身份也不同;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镇南王之女,一个是还未受重用的小小幕僚。
  初次窥见对方的绝世天颜,便奉为心中的天仙,这样的情况下,心中生出爱慕之情在所难免。
  哪像现在的祝弈君; 挥剑砍人眼也不眨一眼;浑身是伤,也不见‘她’吭一声。没经历过战争残酷、尸横遍野的王清源哪里会不怕?再者,救祝弈君的人是宁致,在这样的情况下,王清源哪里还生的出好感之心?
  宁致满意的拍了拍王清源的肩膀,反过来安慰王清源,“王弟,你还不了解为兄?”
  说着,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为兄的心就这么大,里面满满的都是家中三房美妾,哪还有空余的地方再装别的女子?!”
  这话落在王清源耳中觉得是理所当然,可落在祝弈君耳中,却尤为刺耳。
  王清源走后,原计划上岸后就走的祝弈君这会儿迟迟没有开口,他晦暗地打量着走在前面的宁王,隐在幕篱下的唇角微勾,不是说要出家为僧吗?还三房美妾,呵!
  祝弈君没提离开的事儿,宁致却不能把他给忘了。
  他送走王清源,清淡的眸光落在摇摇欲坠的祝弈君身上,顿了一顿,开口道:“元宝,给这位小姐拿些银两,护送她去前方医馆。”
  宁王都这么说了,祝弈君也不好再留下来。
  他忍着腹痛,弯腰行了一礼,刚一张嘴,一口腥甜从喉头涌上来,迅猛的晕眩紧随而至,他一个不设防,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婢女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单薄的身躯,元宝皱着眉,道:“王爷,这……”
  宁致眉峰一挑,“罢了,好人做到底,带回去吧。”
  宁致带着人回到府邸,收到消息的管家迎上来,关心的问他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叫大夫来看看。
  被管家无视的张太医略微有些心酸。
  总觉得离开京城后,除了不用提心吊胆、怕下一刻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之外,他太医的身份毫无用武之地。
  就连宁王救回来的女子,都无须他动手把脉,只要了瓶金疮药就没他事儿了,也就给受惊的文弱书生把脉时还能证明自己是个大夫。
  宁致听着管家絮絮叨叨的关心,直到快走进厅堂时,他步子一顿,转头吩咐元宝,“带回来的那位小姐你亲自去安排,点个信得过的丫鬟去照顾。”
  元宝心中嘀咕王爷是不是瞧上了这位姑娘。
  这也不怪他多想,以前的王爷在女色上毫无节制,后院之所以只有三房侍妾,那是因为王爷大部分精力都在琢磨怎么对付祝东骏上。
  而现在的王爷清心寡欲,别说进三位珠子的房,便是青楼,王爷都没在提过一句。
  若不是王爷前段时间在养伤,后来又去了学堂,后院的三位主子怕是少不得要来找他偷偷打听王爷的事儿了。
  自觉猜到王爷心思的元宝把祝弈君安排在宁致寝殿不远的厢房,贴心的把太后送给王爷的大丫鬟留了下来,转头去找了张太医,吩咐张太医务务必把那位入了王爷眼的姑娘治好。
  等他安排好了一切,天色也不早了,他又去跟管家通了气,这才回到王爷身边待命。
  宁致用晚膳的时候,有小厮来报,说王清源正在百花楼二楼厢房等他过去一叙。
  他顿了一顿,这才想起今夜是百花楼选花魁的日子,先前还当王清源受惊忘了这事儿,倒是没想到不过两个时辰,人王清源连包厢都订好了。
  他在家准备了一番,便带着元宝和两个暗卫出了门。
  王清源是扬州布行老板的小儿子,家中殷实,奈何商人在本朝地位不高;而宁致之前介绍身份的时候,报出的是南阳候夫人的远方亲戚。
  所以,看似是惺惺相惜的知己,其中未必不是看中他背后南阳王亲戚这一层身份。
  不过宁致跟王清源交往过一阵,发现这人也确实值得相交,所以他也不介意王清源与他交好的目的。
  宁致前脚刚走,祝弈君后脚就醒了。
  一醒来他先是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随即又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被人换了,他猛地坐起身来,抬手摸了摸脸,发现脸上的面纱也不见了,隐在锦被下的手立时紧攥成拳,漆黑的眸底更是涌现出一股杀意,然,下一瞬——
  “王爷带回来的姑娘长的可真美,我就没见过像她那么美的人。”
  “长得美又如何,胸前无半两肉,再说了……”端着晚膳的婢女左右观望了一会儿,小声道:“我听厨房烧火的曹妈说,王爷晚膳都没吃多少,说是留着肚子去百花楼。”
  “真的?”端着药汤的婢女惊讶道。
  “当然是真的,所以啊,王爷就是稀罕里头那位姑娘的脸,要真喜欢的话,怎么不来看人姑娘一眼,还去了百花楼?”
  两个婢女说话间,已经走进了内室。
  祝弈君躺回床榻上,闭着眼,剧烈起伏的胸膛说明了他这会儿的不平静。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听到这段话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就像之前被追杀,他没选择向岸边逃跑,反而本能地逃向宁王的船,这种莫名的行为就像他坚信宁王不会见死不救,甚至还放心地晕倒在宁王跟前一样,来的突然,且毫无道理。
  可他之前明明是厌恶宁王的啊……
  祝弈君想不通,索性就睁开眼,在婢女的服侍下,他喝了药,又吃了点流食,感觉体内有了几分力气,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开口对婢女说,“伤口有些疼,可否劳烦姑娘帮我把大夫叫来?”
  “姑娘伤口疼?”
  祝弈君话刚说话,一个气质温婉的婢女拎着熏香从外头走了进来,微笑道:“姑娘你且稍等,奴婢这便派人去找大夫。”
  “你是?”祝弈君佯装疑惑地看着来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姑娘唤奴婢雪霜即可,这里是宁王府,救你的人是我们家王爷。”说着,她让人去请张太医,自己上前替祝弈君检查伤口,一掀开被子,就见雪白的布条上晕满了通红的鲜血,她担忧的开口道:“怪不得姑娘说伤口疼,原是伤口裂开了。”
  “王爷?”祝弈君脸色大变,“今日救我之人竟是、竟是……”
  “姑娘莫怕,我们家王爷是个……好人。”这话若是搁在之前,雪霜是不信的,不过现在的王爷确实是个好人。
  祝弈君心里冷笑,宁王要是个好人,就不会有除夕宫宴那等事了,只是他面上不显,还带着几分警惕的说:“可我刚才听那位姑娘说,你们家王爷看上了我,想把我留下来当侍妾……”
  雪霜眸色一沉,她是太后的人,太后嘱咐她千万得看着王爷,别让王爷偷偷跑去寺庙当了和尚,甚至还许诺自己,若是能爬上王爷的床,怀个一儿半女,太后便做主把自己收到王爷后院。
  可她见多了宫里妃子为争夺陛下的宠爱,各出奇招,轻则流。产终生不能孕育子嗣,重则丢掉性命。
  而王爷后院的人虽然不多,可王爷没娶妻,若是碰到性格和善的主母,还能靠着儿女在府内留有一席之地,可要是碰到善妒的,她这个比主母先生出庶子庶女的人,下场怕是比宫妃还要惨。
  所以她只想安分的做个大丫鬟,等年纪到了,要么由王爷做主指门婚事,要么出宫寻个好人家嫁了。
  可这两个乱嚼舌根的丫头……
  最近王爷不进后院,对女色更是没半点兴趣,正愁的她不知该如何回禀太后,王爷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子,若是叫这两个嚼舌根的给吓跑了……
  她敛起眸底的狠意,手上温柔的帮祝弈君把伤口处理好,这才抬头安抚道:“姑娘多虑了,我家王爷并非好色之徒,带姑娘回来,也只是见姑娘身受重伤,心生不忍,你且安生休息,雪霜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说罢,她转过身来,目光凌厉地扫向浑身发抖的两个婢女身上,“跟我出来。”
  雪霜带着两个婢女走了。
  祝弈君面无表情的躺在床榻上,对那两位婢女即将遭遇什么,半点不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看来,背后议论主子,就该得到惩罚。
  他暂且搁下心头莫名的情绪,思考该怎么通知父亲。
  这事儿得从他调查‘酒香’开始,当初阿弟莫名遭人殴打,他便亲自去‘酒香’调查,看看是何人给阿弟下的软筋散,可这件事还没调查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叫他听到二皇子正在与平郡王商议怎么除掉父亲。
  当今膝下只有三子,大皇子今年二十,非中宫所出,母家家世又不显,在陛下没有立储君的情况下,他除了担个长子的身份外,并无任何优势。
  二皇子今年十八,为当今皇后所出,而皇后,便是与镇南王府自来不对付的太师之女。
  八皇子十四,贵妃所出,贵妃的母家是南阳王,南阳王没什么实权,可与祝家一向交好,且八皇子年纪最小,又惯会讨皇帝欢心,所以除了最受宠爱的宁王,就属八皇子了。
  二皇子想除掉他们祝家,无可厚非。
  如果调换个位置,他也会这么做,可现在要被除掉的人是他祝家,这就有些不妙了。
  他初听到里面的人说“除掉镇南王”这几个字时,便想靠近去细听门内之人的计划,可他万万没想到二皇子身边的暗卫竟然有只狗鼻子,因着他常年喝药,身上带着药味儿,所以甫一靠近,就被其发现了。
  他被二皇子的人追杀到城外,连摆脱追杀想找机会回府都不行。
  他只好一路逃命,从京城一路追杀到江南,其实他可以去边疆,可不知道为什么,选择方向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挑了江南。
  祝弈君抬手覆在胸前,心脏跳动的频率较之以前略快一些,这种情况好像是从他在湖面第一眼见到宁王开始的。
  ……
  夜,越来越浓。
  祝弈君寝殿内的烛火噼啪作响地烧了一夜,直至天明,雪霜领着两个生面孔的丫鬟走了进来,看到他憔悴的模样,惊讶地上前道:“姑娘一夜没睡?可是伤口又疼了?”
  祝弈君昨晚给父亲去了密信,之后又因一些事想不通,没想到一晃天就亮了。
  他轻摇着头,想了一下,问道:“你们王爷回来了吗?”
  “这……”雪霜瞧了眼床榻上面无血色的祝弈君,道:“王爷昨晚赶赴好友的约,想来应是留宿在了好友那边。”
  “这样啊……”祝弈君皱了皱眉,打了个哈欠,道:“雪霜姑娘,等你家王爷回来,可否派人来通知我一声,毕竟,你家王爷与我有救命之恩,我想当面向他道谢。”
  “自然是可以的。”雪霜噙着笑意道。
  她伺候祝弈君喝了药,又看着人入睡,这才走出内殿,来到前庭。
  管家正在喝茶,见小丫头脸上的喜意都遮不住,摇头道:“雪霜姑娘,主子赐的雪山毛尖,尝尝?”
  雪霜找他有事,见此,便坐了下来,品尝的空隙,与他说了祝弈君的事儿,末了道:“王爷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姑娘问奴婢的时候,奴婢说王爷没回来,姑娘脸上还有些失望。”
  “哦?”刚巧走进来的宁致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免了一行人的礼,没有继续问祝弈君的事,反而问道:“雪霜,你今年多大了?”
  雪霜愣了一下,屈膝回禀道:“王爷,奴婢今年十九。”
  “都十九了啊。”
  雪霜是当初太后留下来的两位宫女之一,这俩人因是得了太后的话,所以另外一位在他修养身体的那段时间,有些不太规矩,他就把那位宫女安排到了别的地方,只留下了谨小慎微的雪霜。
  他看着雪霜,道:“可有中意的人?”
  这话惹的雪霜红了脸,“回王爷,并无。”
  “不着急,有心上人了可与我说,我给你做主。”说罢,他揭过话题,饮了口管家端来的热茶,问道:“昨天带回来的那位姑娘身体好些没有?”
  “昨晚醒过一次。”说到这,儿雪霜挥退下人,道:“太医说,那位姑娘的脉象十分奇怪……”
  雪霜知道的不多,宁致问了太医,太医说单从脉象上看,有早夭之相,可细细琢磨,又觉得不太像,像是毒……
  太医弄不明白,宁致心里清楚,也就没追问。
  他问雪霜祝弈君住在哪个厢房,得知人就住在他的寝殿隔壁,他愣了一下,瞥了眼讨赏的元宝,冷哼了一声,随即来到祝弈君暂歇的厢房。
  祝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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