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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不做白月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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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衣心系韩萍,自然不希望他的努力付之东流,但宁王此次的任务,却偏偏会破坏祭天。姚衣心中一阵无力,却又无可奈何。他心知宁王有多可怕,如果不照对方说的做,自己和韩萍都会有危险。
  姚衣来到书房找出纸笔,在他手中,蘸着残墨的毛笔仿佛重逾千钧,让他一笔一划不知从何处落起。
  最终,姚衣知不能再拖下去,狠下心来,用不同以往的字迹将一封书信写好,最后一字落下,提起笔来,一点墨汁滴在纸上,仿佛离人苦泪。
  这一封信写完,姚衣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过了半晌,他才慢慢了站起来,准备离开这里。走之前,姚衣环视四周,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深深记在心里,如果最终上苍仍是不垂怜他,那这段时日与韩萍的相处,也足以让他回味一生了。
  晚间,劳累了一天的韩萍回到了家中,韩府的院子不大,但却处处充满了温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姚衣精心伺候的,每一处都十分合他的心意。
  在韩萍心中,姚衣是这世上最温柔似水的人,无论他在外面受到怎样的误解挫折,只要回到家里,在对方的抚慰下所有的伤痕都会消失。
  二人最初相遇时,韩萍还只不过是一个街头卖画的穷书生,那日忽降大雨,韩萍顾不得自身,一心想护住字画摊子,可是最后所有画还是都花了,糊在一起,仿佛在嘲笑着韩萍的无能。
  而在那时,姚衣出现了,他挑走了在最下面半干半湿的秋山图,给了他十两银子。
  姚衣的手温暖又干燥,他看着韩萍的目光也不是纯然的同情,而是欣赏与倾慕,也许就是这个眼神,让名落孙山的韩萍重拾少年意气。
  那夜乌云密布没有月亮,韩萍那时突然想,莫非姚衣便是明月所化。也许在很多人看来,姚衣不过是他买回的娈宠,但在韩萍眼中自己才是一直被救赎的那个人。
  但在今日,这个在韩萍心里完美的妻子竟没有出来迎接他,厨房里也没有烟雾,整个府里静悄悄的,透着不同以往的冷清气氛。
  韩萍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个,他试探着喊道:“姚衣?”但无一人回应。
  进到堂内,韩萍只见桌上放着一封信和一个小瓷瓶,韩萍先拿起信件,打开一看,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韩萍,姚衣已落入我手,若想留他性命,便将桌上之药下在云紫皇祭酒之中。长至节后,你的人自会奉还。”
  礼部掌管礼乐祭祀等事,此次长至节祭天便大部分都要经过他们的手。韩萍身为礼部尚书,如果祭天时出了任何纰漏,即使与他无关他也要担个不察之罪,更不要说亲自有不轨之行了。
  也就是说,不管最后能不能查到韩萍身上,皇上都会为此降罪于他,这是一条死路。
  但即使这样,韩萍还是几乎没多做犹豫就决定同意下来,因为他不能承受失去姚衣的风险,不管最后受到怎样的惩罚,他只希望姚衣平安回来。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即使他按照对方所说的做,他们也不会遵守承诺。毕竟从对方行事来看,他们实在算不上良善之辈。
  长街之上的酒楼里,看着韩萍远去的背影,二楼一扇开着一条缝隙的窗户被关上了。
  看着姚衣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旁边的中年人面露不快,冷声道:“姚衣,王爷的大业很快就要完成,你不要在此时妇人之仁。”
  待韩萍走远,姚衣的心绪渐渐缓和过来,“我明白,你也不必试探我,只是韩萍怎么办?”
  看着姚衣恢复冷静,中年人也温和下语调,“我们会帮他遮掩,只要找不到证据,韩萍便不会受到多大责罚。等到王爷继位,他到时的荣宠定然更胜今日。”


第39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故曰“冬至”。
  冬至是一年中白昼最短的一天,也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此刻天还未亮,窗外一片晦暗,灼颜似一只畏寒的猫,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广陵站在床前,看着灼颜透着红晕的脸颊,有些不忍心将他唤醒。但今天是郊祀之日,若是错过了,灼颜醒来估计又要懊恼,所以现在也不得不让他受些委屈了。
  广陵轻轻唤了灼颜几声,就看他好像未断奶的小动物一样,迷迷糊糊地哼哼几声,才睁开一双水润的眼眸。
  过了一会儿,灼颜清醒过来,但声音里还透着几分慵懒,好像在向人撒娇一样。“这么早就要走了吗?”
  “已经不早了,其他人估计已经到宫门外了。乖,先起来,到车上再睡。”广陵语气宠溺又无可奈何。
  广陵把他的衣服拿过来,像照顾孩子一般替灼颜把一件件繁复的礼服穿上,这期间灼颜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最后懒惰还是战胜了他的羞耻心。
  等穿好衣服,广陵端来一碗饺子递给灼颜,道:“吃点吧,等到了圜丘还有的折腾。”
  灼颜点了点头,撅起小嘴吹了吹,将一个白嫩的饺子吃下肚子。热流顺着喉管而下,一直延伸到胃里,让灼颜冬日里惫懒的身子也有了些活力。
  囫囵吃完早饭,广陵与灼颜乘车来到了皇宫,此时宫门外文武百官已经跪了一地,只有广陵和灼颜对此不甚重视是踩着点来的,其余人提前一段时间就要在这冷风中等着。
  等到了日出前七刻,斋宫的太和钟声响起,这时圣元帝才领着几位妃嫔出来,宣布起驾前往圜丘。
  为表对上天敬畏,这一路上除了圣元帝和宫里妃嫔们可以乘坐轿辇,其余人按理都要步行前往。灼颜也是幸亏傍上了国师这颗大树,才能坐马车前去。
  灼颜拢着手炉偎在广陵怀里,随着马车启程一路晃晃悠悠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快到目的地广陵才把他叫起来。
  醒来后,灼颜素手轻掩打了个小哈欠,然后揉揉眼睛撩开车帘看着外面场景。灼颜只见此次祭天队伍大约有几千人,好似一条长龙,声势浩大,但此刻众人各尽其责,竟没有半点混乱之处。
  大典即将开始,此时圣元帝已前往具服台更换祭服准备迎帝神,广陵给灼颜披上银灰色大氅,拉着他温暖细腻的手一起走到了他们的位置。
  又等了片刻,圣元帝已换好了蓝色的祭服从左门进入了圜丘台,此时乐奏“始平之章”,圣元帝按仪式依次跪拜天地祖先,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接下来又是奠玉帛,进俎等仪式,随着典礼的进行,奏响的音乐也各有不同。直到最后的望燎,圣元帝至望燎位观看焚烧祭品,这时大典才算结束了。
  仪式一结束,灼颜就回到了马车上瘫作一团,要说祭祀更复杂的他以前也不是没参加过,但那时他的身体素质可是好多了,爬九千级天梯不喘一下粗气,不像现在只是个柔弱公子。
  平复了一会儿后,灼颜从柜子里拿出水壶小口喝着水,他看着旁边面色不改的广陵好奇问道:“广陵兄每年也都参加祭天大典吗?”
  广陵摇了摇头,道:“天地生万物,祭拜一下也无不可,只是每年一次实在太频繁了,若是百年一次才好。”
  听此灼颜掩不由莞尔,眼睛笑成两弯月牙,“普通人寿命短暂,广陵兄不能以自己的情况衡量他们。”
  “不过玩笑罢了,这些话我也只能与你说说了。水冷了,少喝些,再忍片刻一会儿到皇庄就能用饭了。”
  虽然祭天已经完成,但冬至这一天的活动还未结束,接下来这半日圣元帝还要带着他们前往郊外积云祠祈福整日,到第二天才能回去。
  这些事情虽然劳累,但也代表了天子的宠信,因此虽然冷风扑面,但众位大臣皇亲的脸上都不见怨色,反而一派春风得意。
  除了大臣们,随圣元帝同行的还有三位妃嫔,其中作为后宫之主的皇后肯定在三人之列,除此之外,便是地位尊贵又得皇上喜爱的宸贵妃,而剩的最后一个名额,圣元帝本打算带上懂事识大体的颖妃,不过颖妃推说孕后身子沉重不便出行,于是就改为了近日得宠的骊妃。
  骊妃乌娜此时正坐在自己的马车内,入乡随俗,今日是祭天的重要日子,她自然不能再穿骊国服饰,而是改穿上大安妃嫔的礼服。
  奢华的服饰,更显得乌娜气质高贵不凡,加上她姣好的容颜,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会对她生出羡慕的心思。但在这独自一人时,乌娜美艳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幸福的神色。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眼中有些幽怨。世人只道妃子锦衣玉食,却不知道宫里的日子多么难熬。
  在乌娜看来,皇宫就是一座金丝编织的笼子,看着风光,实则沉闷压抑的不行,自她进宫以来,就再也不曾看过外面的风景了。
  前几日知道了祭天之事时,乌娜心里是有些盼望的,毕竟她不是古代养在深闺的小姐,叫她待在一个地方几个月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不过乌娜自知自己身份特殊,圣元帝恐怕不会带上她,还好颖妃看出她的心事后,因为二人的交情主动与皇上推辞了此事。
  在几百年前前朝之时,积云祠还不过只是云家的宗祠,除了云家人以外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不过太。祖征战天下黄袍加身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原本普普通通的祠堂也被修葺的富丽堂皇了,而且还围着它建了一座皇庄,以供皇亲祭拜时休息所用。
  而此时众人来到的就是这所皇庄了。看着眼前积云庄三个赤金大字,广陵赞叹道:“此庄正建在大安国的龙脉之上,有地气加持,难怪云家能夺得天下。”
  “地利还需人和相护,我虽不太懂观气之术,不过也看得出此地上空紫气氤氲运道正盛,想必大安从前的几位皇帝也都是了不起的人物。”灼颜道。
  “确实如此,就不知下一任皇帝还能否延续先祖荣光了。”说道这里广陵失笑,道:“和你在一起后我倒是越来越沾染红尘俗气了,从前我一心求道,什么王朝更替从不理会,没想到成仙后反而仙气全无。”
  “你呀,就是太端着了,想要做什么就去做,还不知有没有明天呢。”说到这灼颜似有些伤感,不过他很快又露出笑容,扯着广陵的衣袖往里走,“我们进去吧,我想吃汤圆,听说南边的人冬至吃这个,明年我估计就不在这里了,现在就都尝试一遍。”
  下午是众人的休息时间,因为晚上还有一场祈福会,所以除了个别几个年轻力壮闲不住的,其余人都在养精蓄锐。就连灼颜和广陵也在消食后躲在屋里看书下棋消磨时间。
  而此时在供妃子居住的厢房里,挥退了左右后,乌娜轻轻拔下金簪,柔顺如水的黑发倾泻而下,好像一道黑色的瀑布,浓密油亮,还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看着铜镜,乌娜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这具肉体虽然年轻,但自己的心却好像已经苍老了。就像一颗外表光鲜的果子,内里其实已经腐朽不堪了。
  在这一刻,乌娜突然回忆起了过去的生活,和那位只是贪恋她的肉体实则毫无感情的丈夫。当年她为了钱,费劲心机嫁给了那个男人,为此不惜付出自己的尊严。
  而现在,她满身绫罗,一件首饰就价值连城,可是却再也感觉不到快乐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乌娜苦笑,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想当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了。只是,上天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时间渐渐过去,冬天的天黑得特别的早,庭院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照亮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此时众人已经全部穿戴整齐,分为两列站在了积云祠前,等着圣元帝的降临。
  过了不久,随着一声通报,长长的仪仗来到,到了祠堂前,仪仗分立两侧,露出后面穿着玄色冕服的威严身影,和他身后跟随着的妃子亲信。
  目送着圣元帝与皇亲进入祠堂后,大臣们跪在地上,小声念着祷词,个个面色虔诚,一副忠君爱国之相。
  而灼颜戳了戳广陵,看了看左右后,附在他耳边道:“魂瓶有反应了,我怀疑最后一个穿越者是骊妃。”
  广陵感觉到耳畔灼热呼吸,不由心猿意马杂念丛生,根本没注意到灼颜说了什么,只心不在焉地点头应是。
  与此同时,祠堂内的祭拜也到了最后阶段,又三拜九叩后,礼官拿来祭酒,依照身份不同将酒分给众人。
  云紫皇接过酒樽,看着里面澄澈的琥珀色不疑有他,直接一口饮下。烈酒入喉,随着时间推移在他体内渐渐起了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1。这两天考试了,所以没更,因为我本来更的就比较慢,而且怕造成伪更,也就没通知。
  2。第一句话应该是出自《恪遵宪度抄本》,春恨秋悲这句出自红楼梦。
  3。祭祀部分大部分都是我编的,这些都不要在意了。


第40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祭祀完毕,云紫皇神情恍惚地跟在太监小安子之后,想要回到房中。但他脚下不稳,忽东忽西,眼视前方只觉雾里看花,一片迷蒙。
  前边引路的小安子见此,赶忙回来扶着他,殷勤道:“太子殿下这是醉了,奴才这就扶您回去。”
  “胡说八道,不过一杯,孤酒量怎会如此不济,滚到后边去,离孤远一点。”云紫皇一把推开他,又跌跌撞撞往前去。不知为何,他此时忽感到浑身无力,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云间。
  云紫皇扯开胸前衣带,让冷风灌进来,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下,但是完全没用,他上下眼皮好像要粘在一起,脑中的思考也仿若停止了。
  忽然,咔嚓一声脆响,原是踩到一截枯枝,云紫皇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这个突变可是吓到了他身后的小安子,若是太子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担待不起。小安子快走几步追了上来,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无伤痕,发现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道:“太子爷,身子要紧,快跟奴才回去吧。”
  云紫皇轻哼一声,也不再耍脾气,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他将身子靠在对方身上,催促道:“走,快回去,孤好难受。”
  看着太子的样子小安子哭丧着脸,他本以为上头将服侍太子的活给他是看重他,却不想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麻烦。“殿下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云紫皇听此胡乱地点点头,脚下随着对方移动。他此时神志不清,加上对积云庄环境本就不熟悉,竟然连渐渐偏离了原本的道路都不知道。
  随着路径越来越偏,看着阴森的树影小安子忽然打了个寒颤,心里没有来地感到一阵恐惧。
  小安子年纪虽不大,但凡是跟皇宫沾上边的哪个不是人精,他自然不会觉得深更半夜地将太子弄到偏院是一件正常的事。
  只是富贵险中求,他已是个残废,又在皇庄当奴才,常人能有的欢乐他大多已不能有,若再不为自己谋划,这一生又有什么乐趣。
  因此在前几日李公公找到他时,他稍一犹豫就答应了。
  李公公是皇庄里的大总管,有个嫡亲的妹子李姑娘也在积云庄里当差。这位李姑娘生得颇有几分姿色,而通常有姿色的女人都不甘平凡。
  而李公公此次的意思就是让小安子将太子引到偏院,等太子和李姑娘成就好事后,他自然会重重赏赐小安子。
  当初李公公说这话时小安子不曾怀疑,毕竟依照李姑娘平日里的性格,这确实是她会干出的事。
  但在此刻这种诡谲的气氛下,小安子却又忍不住多想了,李公公行事沉稳,他真的会干出这种破绽百出的事吗?这其中会不会另有阴谋?
  忽然一阵阴风刮过,将小安子满脑门的冷汗都吹干了,小安子冻的一激灵,心里骂自己鬼迷了心窍,这些大人物的浑水也敢去趟。
  但亡羊补牢,尤未晚已。趁着太子人事不知,赶紧将人送回去才是正经,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太子自己也当是大梦一场,到时候不管什么阴谋诡计都和自己无关了。
  小安子这么想着,手上扶着云紫皇调转方向想要往回走。但不想天不遂人愿,此时他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柔的嗓音,“小安子,这是要去哪啊?”
  “李,李公公。”小安子腿一软,颤抖着声音道。
  他哆哆嗦嗦一回头,见身后的正是李公公那张阴险的脸。李公公此时嘴角带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寒芒。
  李公公悄悄做了个手势,他身旁的几个太监会意,一拥而上趁小安子还未反应过来将他拿下。
  三尺白绫环上小安子的脖子,他想要叫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渐渐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树梢寒鸦的身影,是他这一生看到的最后的东西。
  见小安子不动了,一个太监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向李公公禀告道:“没气了。”
  李公公嗯了一声,说:“你们两个去把尸体处理了,弄得利索点。你们几个,和我一起把太子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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