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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凰天不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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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感情好!”赵应天知道王欣心思多,可是对方是要帮自己的忙,他当然不拒绝,于是两个人商议之后,选择了东岛上的一种涨势良好,竹身不粗、且竹节较远的竹子来作为底料,两人齐心协力斩了七八根竹子带走,又取了干燥了枯竹若干以备不时之需。东西一应准备好了,王欣却将赵应天拉到一旁,“赵兄,今日正好有空,我且带你去看看那处温泉如何?”
  “温泉?”赵应天疑惑。
  “便是那处,我自关押在凰族囚牢之中告诉你的药泉所在,”王欣好心提醒,“赵兄难道不想去瞧一瞧吗?”
  王欣所言在理,赵应天当初怀疑王欣别有用心,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月圆祭祀在即,宁一霜已经接连两三天没有回家,而且也没有找赵应天去山顶练习跳舞了。宁一霜不提,赵应天自然也不说,只是每次看着宁一霜若有意若无意揉腰的动作,赵应天心里就不是滋味。
  “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还请王兄前面带路吧!”赵应天说。
  王欣懂得凰族语言,三言两语打发了两个跟着的壮鸟,猼訑在赵应天的坚持下也带着球球离开,唯一剩下的小欢,被王欣用不知道什么吃的给骗走,只剩下了赵应天跟着王欣往药泉所在的山上走去。
  一路无言,
  王欣带着赵应天所走的路基本上都不算是路,这里人迹罕至、兽径稀少,森林茂密而且低矮的灌木丛很多,掩映之下根本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道王欣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在山上猫着腰走了约莫有半个小时,王欣总算是带着赵应天来到了那处药泉所在:
  这里三面都环着高大的榕树,榕树垂下来的气根把这个地方围绕成了一个很隐蔽的空间,树冠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在树顶流出来的空隙正好围成了一个圆,外面日头的光顺着树叶照射下来,洒落在水面和地面上缤纷斑斓、光点跳跃。唯一的一条通路也被层层叠叠的雾气和低矮的小灌木丛给遮掩,那些灌木上长满了火红色的果实,还带有倒刺。
  赵应天了然,看来旁的鸟兽就算是发现了这一处地方,也不会冒然前进。况且,泡热汤这种事情是人类在饭饱思淫…欲的时候多出来的享受,鸟兽疲于果腹,自然没有这样的需求。药泉里面雾气蒸腾,泉水温度虽不灼人,却也足够吓退那些只是为了饮水的百兽。
  王欣回头看了赵应天一眼,笑了笑,道,“赵兄看,如何?”
  赵应天点点头,负手走过去巡视了一圈,回答道,“却不知王兄是如何寻得此处的?”
  王欣笑着将经过讲了一遭,三句真三句假,赵应天也不追究,只是默默将这里的位置记下来,只待有机会的时候邀请宁一霜一同前往。这会儿看着四下无人,王欣竟然又一次旧事重提:
  “赵兄,不是我纠缠不清,只是赵兄不该将自己的惊世才华掩藏在这小小的东岛之中,眼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赵兄何不同我一同离开东岛,闯出一番大事业来,难道不比赵兄在这岛上雌伏,为那人伦所不容的事?”
  朝廷。
  赵应天记住了王欣口中的这两个字,此时此刻赵应天终于明白了为何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王欣的话中有矛盾,却总也捉不住把柄。关键,就在这“朝廷”二字。
  见赵应天不言语,王欣再复言,“好男儿当志在四方,读书立身更当在朝廷谋得大官,庙堂之上一展拳脚,总比隐遁在世间、自娱自乐来得畅快自在,何况,赵兄并非庸庸俗人。锦朝皇帝需要你这样的人,天下百姓也需要你这样的人!”
  赵应天心道我有几斤几两重我会不识得?何须你在此如此夸张得夸赞。面上赵应天不动,只是赔笑着推辞,“王兄将我太看高些,为朝廷卖命不是我所求,况且天下能人异士这么多,锦朝皇帝不会对我感兴趣的。王兄有大抱负,不该与我这般小人物为伍,只盼王兄他日得了大富贵,莫要忘了今日糟糠才好。”
  王欣沉默,赵应天也跟着不说话,只有药泉里面的水声传来。日头渐渐偏西,眼看就要日落,王欣才缓慢地开了口,“天色不早了,我们下山去吧。下山之后,我告诉赵兄,那洞箫要如何打孔更不容易且不伤竹子些。”
  赵应天连连谢过,看着王欣在前面带路的背影,不知道为何,赵应天总觉得这会是他和王欣最后一次见面。
  ◎◎◎
  有了竹子,又有了从王欣哪里借来了打孔的工具,赵应天接下来几天都窝在自己的树屋里面“闭门造箫”。球球好奇赵应天在做什么,围在他的旁边偏着身子看,猼訑和小欢两个死对头在树屋下面又吵又打、闹得不可开交。
  赵应天画了很多图,用小刀一点一点刻了很多模子,然后打孔试音。第一根做出来的箫虽然好看,可是音色不准,吹起来还有气声,听着一点没有洞箫的空灵之感,赵应天只能废了一根竹子重头再来。乐器的制造讲究祖传的手艺和精工细造,赵应天虽然有那么零星半点的经验和实践,却败在工具落后、又无发达的网络可以供他查找资料。
  所有事情一应摸索着来,这给赵应天带来了空前的困难,给东岛的某一片竹林带来了空前的灾难。
  好在距离凰族的月圆祭祀还有些日子,赵应天可以不断地尝试、不断地改进。这一次的孔洞距离太远,下一次就可以改得稍微近一些。这一次的音色不准,下一次就用更笔挺的竹子,然后除去了湿气和水分重新再来。赵应天没有天赋,可是贵在勤奋和坚持。所谓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欧洲人不是天生的,勤能补拙、勤能补“黑”。
  在赵应天差点砍掉了东岛上的一小片竹林、险些惊动了火凤和宁一霜的情况下,赵应天终于如愿以偿地做出来了一根洞箫。虽然音色绝对比不得名家手笔、品相上也普通平凡,但是赵应天一番心意加上吹出来的曲调清亮好听,倒当真让赵应天乐呵了好几天。洞箫已成,剩下的便是练习曲目,这方面赵应天有一定的基础,加上王欣当真藏有曲谱,赵应天谢过了王欣就端着洞箫往山顶无人处跑。
  几天下来,赵应天晒黑了不少,脸上的笑容却也加深了很多。
  这一天,赵应天正准备揣着他的宝贝洞箫往外走去,球球却忽然跳出来拦住他,“咚”、“咚”地连跳两次,样子很是着急。猼訑和小欢竟然也是出奇一致地冲着赵应天使眼色,情急之中小欢好歹是经常和人类打交道的蛇妖,她开口道:“他要回来了。”
  赵应天一听立刻明白了家里这三只活宝在示警什么,当下利索地将洞箫给藏了起来,然后下一个瞬间就看见了那只白色的凤鸟落地在不远处的平台上,赵应天冲他身后的两只壮鸟吐了吐舌头,不管它们听得懂听不懂,赵应天都小声地说:“不要告诉一霜啊!”
  “你在同谁说话?”宁一霜已经披着他的白色长袍来到了小书屋的二层,摸了摸蛋蛋的脑袋,然后让那两只凤鸟离开。
  “嘿嘿,我在试图教月……呃,蛋蛋说话。”赵应天随便扯谎,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蛋蛋的脑袋。被蛋蛋“咚、咚”两跳给避开来,蛋蛋鄙视地看了赵应天一眼,跳回了床上去。
  剩下赵应天和宁一霜,宁一霜看上去有些疲累,赵应天狗腿地走过去,“我给你揉揉肩?”
  宁一霜偏着头看着赵应天,一脸的疑惑。赵应天忽然明白或许在这位漂亮的鸟人先生的世界观里面并没有揉肩这个选项,所以他不管宁一霜同意不同意,凑过去就将双手按在了宁一霜的肩膀上,利索地揉捏起来。
  可以感觉到,一开始手下的肌肉很是紧张,但是很快宁一霜就放松下来,心平气和地享受赵应天带给他的这一切。赵应天习惯了宁一霜的沉默,心里却在偷着乐,小心翼翼地动作着。宁一霜却想着赵应天说过的什么约法三章,于是主动开口说道:
  “凰族月圆的祭祀是在十日后,你若有兴趣……”
  “我有兴趣!我当然有兴趣!”赵应天连忙回答,“我想去看看。”
  宁一霜没有想到赵应天如此感兴趣,愣了愣,然后点点头思忖了片刻,“那好,我早告诉火凤,让他着手准备着。”
  赵应天听见了火凤的名字,有些心虚,没有答话,当做是默认。
  “只是猼訑和那只蛇妖……”宁一霜皱了皱眉,“他们不能一同前去,他们非我族类,况且猼訑又是猼族族长,于情于理不合适。”
  “好,我会想办法避开他们,让他们不过去添乱的。”赵应天满口答允,却没有注意到——他明明早就告诉过宁一霜小欢的名字,可是至今宁一霜称呼这位美女蛇,还是用“蛇妖”这个名字。
  赵应天揉肩的手法是跟着他老妈学出来的,赵家妈妈自学推拿按摩,早期毒手伸向的第一人就是儿子赵应天。赵应天被荼毒良久,终于也学会了一两手,宁一霜被赵应天捣腾着,轻哼出声。
  那声音怎么看怎么是舒服,可是不知为何赵应天就是浑身一颤,然后下意识地下了重手。
  宁一霜吃痛、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赵应天过意不去,道一句“抱歉”之后小心翼翼地重新推拿起来,然后他忽然提议,“腰背上我也给你揉揉吧,听说月圆祭祀的时候你也要跳舞,所以我想你这几日一定很辛苦。”
  赵应天不提的时候,宁一霜本来觉得练这些腰酸背痛很正常。可是肩颈处的酸软在赵应天一番捣腾之后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痛感,这会儿赵应天提议,他自然应允,褪去身上的白色长袍,自然地趴在了赵应天的床铺上。
  眼前玉…体…横…陈,赵应天反而下不去手了。
  宁一霜的肌肤很好,若非是腰上那惨烈的伤口,这具身体恐怕无论在什么时候给人看见了都是绝顶的美味。赵应天咬了咬牙,憋红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让小小天同学不要造次,然后轻轻地覆盖上了那冰冷的肌肤,带着自己手心的热度,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按摩下去。
  “嗯……”宁一霜哼出了一声鼻音,闭上眼睛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赵应天心道你个妖精,要害死我不成。可是手下去不敢怠慢分毫,动作起来时轻时重,将那些摸得出来堵塞的经络都给疏通开来,宁一霜的轻喘伴随在其中,听得赵应天心猿意马、面红耳赤,虽然他不断地在脑海当中灌输着高等数学那些恶心的东西。
  但是,
  没奈何,赵应天是个二十一岁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好男儿,香软在怀、沙哑低吟的声线入耳,小小天同学当然不负众望地挺直身板,骄傲地向赵应天同学,刷存在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你这一次要是委屈了小小天,我跟你没完!
赵应天:我说娘,这文要是被和谐你自己看着办……
埃熵: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啊……娘亲真的很伤心……

  ☆、凤求凰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小小天要玩耍,都是赵应天这辈子拦不住的事儿。
  低头看了看越来越闹腾的小小天,赵应天有些尴尬地看了宁一霜一眼,宁一霜浑然不觉,趴在床榻上,舒服地轻哼出声。赵应天远远看着宁一霜的侧脸,长发被拨到一侧,尊贵的颈项上面有一层薄汗。
  不远处昏黄的油灯闪着温和的光芒,外头月色正好,洒落下来一地浅白的月光。
  赵应天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小小天藏起来,吞了吞唾沫,可以看却吃不到的美味摆放在面前,赵应天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重新抖了抖双手,准备继续按摩的时候——宁一霜却回头了。
  宁一霜的脸上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或许是因为赵应天磨磨蹭蹭长时间的停顿,或许是因为回头看见了整张脸都已经变成红柿子的赵应天。偏着头看了看赵应天,宁一霜果断地爬起身来,在赵应天僵硬得不敢动弹的情况下,伸出了双手轻轻摸了摸赵应天的脸:
  “你病了么?”
  “没!我没病!”赵应天连忙后退,可是却手忙脚乱地往后一仰躺倒在了床榻上。
  当赵应天手忙脚乱准备从床铺上爬起来的时候,宁一霜却已经猫儿一般探到了他的身上,宁一霜将双手撑在了赵应天的双肩旁边,身子紧紧地贴合在赵应天的身上,宁一霜有些埋怨地将赵应天按住,用手轻轻地碰了碰赵应天的额头。
  “还说没病?”宁一霜有些薄怒地看了赵应天一眼,“额头都这么烫了,莫不是这些日子太辛苦了,我听它们说你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在忙着,东岛上没有良药,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我真没病!”赵应天忙着推开宁一霜,可是宁一霜执着地认为赵应天讳疾忌医,所以一步也不让,要将赵应天压在床上好好休息,偏偏赵应天挣扎着起来要摆脱这种他躺在下面、小小天耀武扬威着,而宁一霜全身一…丝…不…挂、赤…身…裸…体和他纠缠不清的状况。
  ——他可不能让宁一霜以为他是变…态…色…情…狂。
  宁一霜觉得赵应天很奇怪,举止反常、说出来的话也很反常。虽然赵应天和他遇见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可是人类没有生病的时候的热度是多少,他心里有数。如今赵应天不仅胡言乱语、还手舞足蹈,在宁一霜看来恐怕是病的不轻,所以他当机立断动了真力,将赵应天的手脚都给老老实实按住了。
  骑在赵应天身上,宁一霜甚至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病了就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赵应天欲哭无泪,可是双手都被宁一霜举高束缚在头顶,而双脚被宁一霜死死地压坐在身下,赵应天现在是动弹不得、任“鸟”宰割。眼看宁一霜已经认定了自己是大病之人,赵应天只能放低姿态哀求,“好了,一霜,你放开我,我的手腕被你弄得好疼了——”
  宁一霜疑惑地看着自己压住的赵应天的双腕,看见了上面确实有浅浅的红印子。想起来他们相遇的时候,赵应天学跳舞的时候脆弱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开了赵应天的双手。
  下一个瞬间,宁一霜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他就“呯——”地一声被赵应天按在了床上。宁一霜蹙眉,长叹一口气道,“不要闹了,你身体不好要好好休息才是。”
  “我没有和你闹!”赵应天也来了脾气,拉下脸来狠狠地压着宁一霜的双手道,“说我胡闹!一霜你何尝没有胡闹?明明身体不好的人是你,还总是动不动就动用法术、这几天总是起早贪黑,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好多地方的经络都堵住了,若不是遇上我给你好好的疏通开了!等过几年你老了,你就会腰酸背痛、甚至直不起腰来了!”
  宁一霜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赵应天的话,任由赵应天那么压着自己,他想了想,似乎有些困扰的样子,却吐露出了一句让赵应天十分崩溃的话。宁一霜说,“可是,等到我老,还要好几千年”。
  赵应天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了没有当场揍宁一霜这只傻鸟一顿的冲动。他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吐出几个字,“一霜,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不是关心你今年几岁!”
  “?”宁一霜满脸疑惑,仰头看着赵应天,最后想不透,只是动了动他的手腕,“你放开我。”
  “不放!”
  “……”宁一霜看着压着自己的赵应天,他从没觉得自己救回来的这个人类的脸有一种别样的英俊,似乎比东岛上所有的雄性凤凰还要爷们儿。
  虽然当时的宁一霜没有弄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潜移默化的感情,但是日后当他终于明白他对赵应天的感情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和赵应天命定的缘分,无论有没有杨万里故去的情人,他们,终归都是要在一起的。
  然而这是后话,此时此刻的宁一霜将这种内心的悸动毫不犹豫地当成了赵应天在病中的发疯,赵应天那一脸的欲…求未满也被宁一霜理所当然地当成了烧晕了头。
  “好、好、好,不放便不放吧,”宁一霜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皱眉、扭了扭被赵应天压着的身子,压低了声音,睁大眼睛有些委屈地低喃道,“天色不早了,我困了……”
  宁一霜平时就是个死人脸,可是现在露出了这一脸撒娇和示弱,瞬间就将一心一意要“训妻”的赵应天给打败了,赵应天一瞬间就心疼起来,当下放开了宁一霜的手脚,然后一跃而起从床榻上跳下来,给宁一霜好好地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可是宁一霜却十分不配合,从被子下面伸出了两只爪子,像是小猫儿趴在窗台上窥视你一般地盯着赵应天看。
  甚至,为了演出效果,宁一霜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噗——”
  赵应天捂着狂喷的鼻血,瓮声瓮气地说:“别给我整幺蛾子,好、好好睡觉!”
  本该霸气十足的一句话,可是因为鼻子下面两条鲜红的鼻血,弄得赵应天说出来反而像是个委屈的小媳妇儿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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