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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不是病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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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不停的捣鼓念叨,付一旬擦干净脸上的水渍,看着镜子里自己耳朵脸颊通红的模样,深呼吸了几口,渐渐平静下来后才走出浴室换掉身上沾了些许颜料的衣服,然后下楼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块新鲜牛排和几个颜色鲜艳漂亮的彩椒,拿下挂在墙上的砧板和插在刀具格子里的刀,垂着眸慢慢的切了起来。
    傅倾流在厕所里洗干净手和脸才出来,听到厨房的动静便走过去,然后看到了身材颀长精致帅气的男人垂着眸站在流理台后,灰色V领薄羊毛衫泄露出他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衣袖被扯到了手肘上,显得十分随性,干净的能倒映出人影的刀面顺着他白皙干净的指尖缓缓落下,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大小一致,一如他这个人,他的房子,他的工作室,都显得那样精致考究充满艺术风味。
    傅倾流有些意外这个人竟然会自己做晚餐,甚至此时他正在准备的晚餐还有她的份。
    “需要我帮忙吗?”傅倾流礼节性的问了一句,实际上她连给苹果削个皮都能把果肉削掉一大半。
    付一旬拿着刀的手抖了下,差点切到对一个艺术家来说比什么都要珍贵的手,他眉头蹙了下,忽然有些不悦,“到客厅去,别在这里碍事。”
    付一旬的语气让傅倾流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她听出他语气里对她的生气,这和他之前神经质发作时不同,甚至可以说他神经质发作的状态是很可爱的,就像一只炸毛的傲娇孔雀,几乎是被挑逗过后才会发作,并不能说反复无常惹人生厌,而她以为他们不久前在工作室相处的还挺愉快的,甚至还差点一起做成了一个圆柱体,结果他突然毫无原因的对她发作,这让傅倾流有种被打了一巴掌的感觉。
    这感觉真是很不爽。
    傅倾流一向骄傲,当下没心没肺的勾了勾唇,懒洋洋的道:“如果你还没开始,就不用准备我那份了,我回去了。”说罢便转身离开。
    “我已经在准备了!”付一旬握着刀不高兴的瞪着傅倾流的背影。
    “只是切了点彩椒你完全可以自己吃掉,要不然放回冰箱也可以的。”傅倾流背对着付一旬摆摆手,打定了主意不留下来吃晚餐,给自己找不爽快。这家伙不仅有神经病,甚至还有点轻微反复无常症,她果然只需要从他身上找灵感,不需要跟他关系太好。
    付一旬瞪着傅倾流消失在玻璃门外的身影,手上的刀重重的卡进砧板站得直挺挺的,觉得不用吃晚餐了,他已经被怒气填饱肚子了。在原地转了两圈,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怒气感到生气,他当然不可能被这么一个不矜持又下流的女人影响!当然不可能!
    太阳已经落山了,可天空依旧很明亮,月光大把大把的洒在地面,四周仿佛有青蛙哇哇叫的声响。
    竟然有点在乡下时的味道。
    傅倾流慢悠悠的沿着路边走着,风一吹,她心里那点不爽就很快消弭而去了,步伐轻的仿佛猫在走路,慢条斯理的有种喝醉酒般左摇右晃似的感觉,她神色淡漠凉薄。不过是熟悉的互相有利用需要的陌生人罢了。
    耀眼的车灯在身后刺眼的亮起,一辆白色的法拉利飞快的驶来,然后又猛然停在她身侧,副驾驶座位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上车。”付一旬坐在驾驶座上,沉着一张脸道。
    傅倾流把副驾驶座的门甩上,打开后座门钻进去,然后冲从后视镜里看她的脸更黑了的付一旬没心没肺的咧了咧唇角。
    车子离了弦的箭似的从原地发射出去,直到停在十里画廊前,傅倾流打开车门下去,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付一旬瞪着傅倾流消失在十里画廊的身影,泄愤似的拍了下方向盘,几秒后才驱车飞速离开。
    很显然,和前面几次一样,他们又一次以不愉快结尾了今天这一次的相处。


  ☆、015 忠犬摇尾。

翌日。
    天气依旧很好,是个很适合出行的日子。
    傅倾流到十里画廊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一大束蓝色妖姬给吓了一大跳,池非暧昧到有点猥琐的脸出现在花后,用一种黏糊糊的语气说:“费尔庄园的玫瑰,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从遥远的法国,承载着满腔的温柔溺人的爱意空运到这里,只为博美人一笑,夏总简直不能更温柔体贴迷死人了!”
    哦,忘记说了,池非不仅是单亲爸爸,还是个双性恋,所以完全能站在男人的角度去欣赏男人的好和温柔。
    傅倾流被塞了满怀,蓝色的玫瑰确实美不胜收,更何况还是费尔庄园出来的,绝对和市场上那些用颜料染出来的完全不同,她笑了笑,还没说什么,池非又拿出了一个包装的很简约漂亮的礼物,暧昧的朝她眨眼,似乎已经忘记了被黑石画廊抢走艺术展的事。
    “又是花又是礼物的,不知道人还以为今天不是情人节就是你生日呢。”池非跟在傅倾流屁股后面说道,手里早就准备了一个透明的花瓶。
    傅倾流把花插进花瓶里,放在会客桌面上,却把礼物放在了一边,叫巴巴的等着看礼物是啥的池非很郁闷,“小气。”
    池非打开门出去,门开的一瞬间傅倾流听到外面几个员工嘻嘻哈哈的讨论声。
    “每次夏总去出差都会给傅经理寄礼物回来……”
    “要我说啊经理干嘛不辞掉工作去夏总那工作啊,夏总长得帅脾气好还是上市公司总裁,身价至少20亿,多的是女人觊觎着,经理长的是好看,但是在感情上未免太不主动了些,哪天夏总被狐狸精抢走了,有她难受的……”
    “嘘……”
    “嘘什么嘘,我才不怕被经理听到,又没说错,再说工作那么久经理都知道我的,我就这直脾气……”
    由于工作环境比较宽松休闲,工作员工们的脾气也都比较八卦不怕人,更别说夏君宁次次来都带点小礼物过来,不是蛋糕就是蛋挞,哪样不是他们这样的普通工薪阶层吃不起的好货?各个都被夏君宁收买了,觉得傅倾流被夏君宁看上是走了狗屎运了,偏她还一点儿都不主动,好像有没有这个男人都无所谓似的,都为夏君宁觉得不值,也替傅倾流恨铁不成钢。
    傅倾流一只手杵着脑袋,另一只手转着一支笔,目光懒懒的落在那束蓝色妖姬上,再落到那个礼物上,她放下笔伸出一只手慢慢的拆着,拆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拆开,她打开礼盒,看到是一套红色的女式骑马装,一顶黑色的马术帽,白色的手套,还有一双靴子,整整一套从头到脚的马术装备,做工精良,国际一线的牌子货,很多赛马明星们都光顾的马术装备品牌。
    大概是她用夏君宁给的卡去黑枚俱乐部的时候他邮箱就收到了积分信息了吧,打个电话问一句,因为他是那张卡的办理人,所以黑枚那边轻易就会把她去黑枚时的状况告诉他,所以他就知道她是穿着衬衫和牛仔裤去的。
    不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的是夏君宁。
    “收到了礼物了吗?你喜欢吗?”殷勤又暗含期待的语气,身价至少20亿的夏总身后似乎有条大尾巴在不停的摇晃着。
    傅倾流一只手摸着骑马装的料子,干净的桌面上倒映出她唇角懒散的几分笑意,“花很漂亮,衣服看起来我穿起来会很帅气,谢谢你了。”
    费尔庄园是法国有名的种植园,位于普罗旺斯,种植的是各种花卉,大部分都是十分娇贵的,当然哪怕是最普通的菊花,他们精心养出来的都会显得更高贵漂亮一些,而这也意味着,这些花朵贵的要死,口袋里没有几两金的一朵都买不起。
    费尔庄园里有一栋城堡酒店,提供给想要入住费尔庄园的客人们使用,提供超五星级的服务,后面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因此不管是谈生意还是跟女朋友约会享受假期,很多有钱人到普罗旺斯来的时候都会在费尔庄园要一个房间。
    夏君宁挽着裤脚在蓝色妖姬花圃里亲自挑选了一支支花朵组成一束,然后再让酒店专门帮客人打包快递或者空运东西的人员送去空运,飞越数个国家,送到傅倾流手上,仅仅是得到这么一句,足够他欣喜的在满腔的念想中做个甜美的梦了。
    傅倾流挂断电话,起身抱着礼盒去画室的时候伸手取了一朵蓝色妖姬捻在手上,外面的员工们齐齐闭嘴,眼里都是艳羡和暧昧。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遇到夏君宁这样的男人,那是死也要扑上去的啊!
    关上画室门,傅倾流把那支蓝色妖姬放进礼盒里盖上盖子放到一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屋内,推开落地推拉窗,傅倾流走到阳台上的贵妃椅上坐下,整个人猫一样的缩进去睡觉,不一会儿又忽然惊醒,满头的汗,却是冰冷的。她躺在贵妃椅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渐渐的睡去,直到十来分钟后再次惊醒,依旧满头冷汗,脸色苍白。
    她伸手去抹脸上的汗,手背被阳光晒的暖暖的,她忽然想起那双暖暖的手掌轻轻的覆在她的手背上,好像一个父亲张开臂膀虚虚的护在蹒跚学步的孩子两边,让人有种有依靠的、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不用担心会摔的很惨的,很安心的感觉……
    忽然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傅倾流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是不是需要男人了,内分泌失调导致她过度美化那个神经质的男人了。
    一直到周末,傅倾流和付一旬都没有联系过,好像他们从未有过交集。
    但是今天傅倾流还是准备要去看付一旬在黑石画廊的展,虽然付一旬是个神经病,但是不能因为他的性格就否定他的才华和优秀,他的艺术依旧让傅倾流感到折服。再说了,天才总是和平凡的人不一样的,脾气古怪点也不是不能原谅的,特别是搞艺术的。
    ------题外话------
    哎呀,你们这群小妖精太聪明了,不过这么了解付一旬真的好吗?被他知道肯定要恼羞成怒死哦呵呵呵……

  ☆、016 耐性耐性。

到了黑石画廊傅倾流才算亲眼见识到真正意义上的大艺术家和自己这种算是被人捧上去的小艺术家的区别,仅有三天的展吸引来了国内外四面八方城市的艺术爱好者、收藏家,甚至是艺术家们,傅倾流觉得这种火爆场面简直推动了青市的发展,酒店旅馆甚至民宿老板们都能大赚一笔了。
    难怪那么多人抢着免费倒贴给付一旬办展,这一场展办下来,艺廊的名声都要跟着大幅度提升了好吗?甚至连艺廊里其他艺术家们的名气都能沾光得到点提升,毕竟谁能确定来看付一旬展的人会不会恰好也好你这口,买下你的一两件艺术品?这些艺廊可不像十里画廊那样在外廊开放的时候会关闭内廊,当然付一旬的展的话,也完全不用担心被其他艺术家的东西抢走风头。
    傅倾流闲着没事干,排在长长的一条队伍后面等着进去,然后拿出手机看小说,而很快她身后就缀着长长一排人。
    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停在黑石画廊边上的露天停车场内,付一旬滑下车窗看着长长的两条人龙。他有办展前先看看画廊的氛围和布置的习惯,大概因为从小生长环境和个性的原因,他总是要求尽善尽美,很多事情都要掌握在手中才能放心,这次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来黑石画廊看过,一想到今天就是展览第一天,结果他完全不知道里面他的盘子摆放在哪里,他的花瓶摆放在什么角度,他的画上面是什么灯光,哪怕廖康一定能按照他的喜好办好,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就驱车过来了。
    只是看到这么多人,他又不想进去了。他讨厌人多拥挤的地方,那会有很多人的头发、衣服、甚至皮肤碰到他,想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陌生人碰触过他就觉得恶心到不行。
    在确认自己的展万无一失和避免被众多陌生人碰触的选择中,付一旬毫无意外的选择了避免被众多陌生人碰触,正准备关上窗户重新启动车子走人,眼角忽的捕捉到了什么,上滑的车窗又滑了下去,然后在那条长长的队伍中间,捕捉到了某个让他这几天脾气一直很不好的女人的身影。
    傅倾流正低着头划拉着手机屏幕,忽然一道阴影将自己笼罩,然后听到身后很多年轻点的女性惊呼“好帅!”“是明星吗?”之类的话。傅倾流抬起头一看,看到付一旬那张精致锋利的帅气的脸,今天脖子上挂着的围巾是暗蓝色的,依旧有着金色的绮丽花纹。
    这个人存在的本身似乎就显得画风跟大部分人极其不同,就像一幅理所当然要被裱起来放进收藏室里珍藏的古老但精美的西方油画。
    “你怎么在这里?”付一旬问她,注意到有人在用手机拍他,眉头不悦的蹙了起来,可哪怕是皱眉,也好看到让那些女人激动的恨不得尖叫。
    傅倾流回过神来,懒洋洋的抬了抬爪子跟他打招呼,“没看到我在排队啊?当然是来看付大师的展啊。”
    付一旬皱起的眉头又松了下去,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在暗恋他,说不定早就因为他的艺术对他神往多年了,这样的话倒是说得通她为什么这么不矜持了。
    “这么长的队,排到下午才能轮到你。”
    “哦,没关系,我有时间。”傅倾流表示她真的很闲,又不爱跟别人交际,画廊也没什么事需要她干的,所以不用画画的她无所事事的,在这里排队也算消磨时间。
    宁愿排几个小时的队也要进去看他的展吗?付一旬被发挡的严严实实的耳朵微微泛红,完全忽略掉从十万八千里风尘仆仆赶来同样愿意排好几个小时的队进去看展的人。
    “跟我来。”付一旬受够了那些女人们兴奋露骨的目光和议论声,走了两步发现傅倾流没跟上,回头一看,傅倾流站在原地低着头看小说,他心想果然太吵了,让她都没听到他的话,于是走回去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把人扯走。
    故意不想理会付一旬的傅倾流体会到了一种叫“被眼神射成筛子”的感觉。
    付一旬直接扯着傅倾流插队进了黑石画廊,由于有设限客流量,所以其实黑石画廊里并不像外面排队的那么拥挤,但是也确实很多人,有人聚在一起对着一个放在玻璃柜里的陶艺品讨论,有人则一直在跟工作人员恳求想要买下某一样东西,
    “看吧。”付一旬面部肌肉微微僵硬扭曲的对傅倾流说。
    从进来后,付一旬的脸就臭的好像他置身在一个密密麻麻的爬满臭虫的房间,眼里都是嫌恶,一开始傅倾流还以为她是嫌恶这些人,直到第三次看到付一旬远远躲开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后,她才明白他嫌恶的并不是这些人,而是这些人的触碰。再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因为小杨头发飘到他围巾上他过激的反应,傅倾流心下有些了然了。
    这人有肢体接触障碍症吗?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被付一旬扯着的衣袖上,又想起他的手轻轻的覆在她的手背上,又不大确定了起来,不过能确定的一点就是,至少他好像并不厌恶她的触碰。
    “看完了吗?”付一旬有些不耐的问,再次往边上走了两步,彻底躲开从他身边经过可能会跟他擦肩而过的人,然后见傅倾流点头,立刻把她扯向下一个,忍耐着等她看完,好继续下一个。
    傅倾流身为局中人,所以并不知道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人拉扯间的动作显得很有趣,有趣中又含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个看起来似乎把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用眼神挑剔的一无是处恨不能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的男人躲来躲去,却怎么都不放开她的衣袖,见她一点头立刻就把人扯向下一个地点,充满对这个环境的不耐,却又对这个人和这个人想要做的事充满耐性的场景,简直有爱到了极点。
    于是有旁观者忍不住出来打搅了。
    “Simon!”一道娇柔的嗓音响起,一个身穿浅绿色香奈儿新款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过来,嘴角挂着甜甜的笑,走近后很自然的说:“你没告诉你今天会过来啊。”
    ------题外话------
    我醉了……你们造我为什么醉吗?

  ☆、017 持之以恒!

付一旬本来就在这里呆的很不耐烦,对于突然凑过来的廖锦溪自然更不耐烦,不过这人好歹是廖康的妹妹,他也就没有太不给面子。
    “什么事?”他语气不耐的问,扯着傅倾流袖子的手紧了又紧,恨不能把人拖走。
    “咦?这么不耐烦的语气啊。”廖锦溪似乎很了解付一旬似的笑着道,并不在意的看向傅倾流,眼里有些好奇,“这位是Simon新交的朋友吗?你好,我叫廖锦溪,也算是一个画家,黑石画廊二楼有几幅我的画。”
    傅倾流漫不经心的点头,视线从墙上的画上抽出来瞄了廖锦溪一眼,“傅倾流,十里画廊经理。”
    “十里画廊吗?”廖锦溪有些惊喜的走到傅倾流面前,“哇,我很喜欢十里画廊里水清流的作品呢,之前想过把画放在十里画廊的,不过你们十里画廊似乎并不接受除了水清流以外的艺术家的固定展览。”如果不是这样,也不至于那么容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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