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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少,高攀不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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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莹。”
阎立煌沉沉地叹息出声,丁莹只觉得寒毛一立,目光警惕地扫了回来。
长指上习惯性地转着金笔,突然一收,他拉直身子,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投过来。
丁莹后颈一僵,也跟着站了起来,有种想要后退出逃的冲动,却紧绷着背脊,直愣愣地站着。
黑眸微眯,男人垛了垛手里的文件夹,将金笔收到了上衣口袋里,端端地插好,说,“你不用紧张,这都是公事安排。如果你现在觉得没必要,可以不用立即搬过来,但我还是会让云菲把你的办公桌准备好。”
丁莹眉心一蹙,他这是什么意思?虚位以待?还是在暗示他会继续等下去?等她回心转意?!
阎立煌说完,转身就走。
丁莹却更不放心,跟上去,还是隔了好几步的距离,“阎立煌,我不喜欢打哑谜。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不管怎样,我都不想跟合作商发生任何同事以外的关系。”
墨拓般的浓眉,在女子看不到的一面,重重一压,脚步顿在会议室门前,没有回头,只是一叹。
丁莹微愕,也跟着停下脚步。
听到男人低沉淡漠的声音,说,“你放心,我可以用我的名誉保证,那天的事,绝不会再发生。只是工作!”
说完,男人消失。
丁莹沉默许久,心下戚戚。
只是工作!
真的吗?
可为什么,心愿终于达成,还会觉得心里有些失落,觉得有些莫名的,寂寞,无力,委屈的心酸。
……
对于男人的话,丁莹仍存了些疑虑,故而消息宣布后,她还是没有立即搬过去,虽然邓云菲非常客气地请她去视察新办公环境里,还有没有什么缺失,让她提意见。
时间很快晃过一周,一如往常的一周,平平常常的一周,也是波澜不惊的一周。
这一周里,丁莹和邓云菲配合很顺利,终于顺利完成了方案的最后修订工作。
完后,她也不免有些惊讶,邓云菲竟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地故意弄个小状况,故意为难她。虽然仍是对她不喜,但已经非常客气。
她想,也许男人那天的一顿批评警示起了作用。
只是工作,真心不该参杂太多私人情绪。
……
休息时,饮水间里女人们的叽喳声特别欢腾。
“你发现没,最近咱们饮料也越来越好喝了。”
“这还用说呀,这都是拖阎少的福。之前我们主管跟老总提过很多次,夏天这么大的暑气,买些消暑去湿的饮料,福利大众。老总们就是舍不得。诺,那天阎少说喜欢喝哪个牌子的绿茶,果汁,还建议我们女士多喝花草茶。老总一听,啧啧啧,立马就叫我们主管去收集意见!”
丁莹也发现,果汁换成了一个外国进口品牌,防腐剂加得少,味道也更醇厚了,她也特别爱喝。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好处,也是沾了那个男人的光。
捧着一杯橙汪汪的香果茶往回走时,喝一口,浓浓的果香味儿,让人心旷神怡。
神游时,一把熟悉的男性嗓音传入耳中,抬起头,就看到艺术走廊上,那一身黯蓝色休闲西装,内穿一件圆领的白色t恤,雅痞十足的男人,正跟邓云菲低声说着什么,略略落下的几缕流海,掩着那双锐利又深邃的眉眼,半侧的轮廓,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完美无缺,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他目光朝她这方,微微一睐,她立即撤回眼,佯做不知地往回走。
阎立煌结束了话题,拉直身,便叫了一声,“丁莹。”
声音不大,却让后面出来的女同事,全把眼光投了过来,
丁莹不解,回头以眼神询问。
阎立煌接道,“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丁莹疑虑,这似乎是这一周来,男人第一次在这样公众的场合,对她下令。
“好,我放下杯子就来。”
不会是蛰伏太久,终于要出击了么?!
丁莹摇摇头,暗斥自己想太多。
进了办公室,男人示意,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其实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这间办公室位置奇特,大门又对着进进出出人不少的三处交汇口。之前本来是安排给行政主管,方便其监察公司内部事务用的。后来因为老总们觉得叫人办事不方便,行政主管就挪到了大办公区去,这里便闲置多时。阎立煌来后,老总本想让出自己的办公室,没想让男人看中这间,且其环境的确相当幽静,很合他意,便用了下来。
但之前一周,不知为何,她进来谈事时,男人也没特别要求关门。现在……
“下周开始就要进行项目实施阶段,我希望你搬到这边来办公,更方便交流。”
真是毫不拖泥带水,门一关上,就开门见山。
黑眸看来,丁莹心头莫名一跳。
------题外话------
话说,大黄这究竟是想干嘛捏?
大家猜猜,嘿嘿!
64。后知后觉
丁莹眉尖轻堆,“阎总,我真觉得没那个必要。”
想想刚离开学校,投入社会这个大染缸时,因为专业所限,她理科的工作做不了,反挑文职类的又因为没有专业背景而倍受歧视,连个糊口的工作都难找。
那时候,为了一把自尊心,把标准降低到了没有标准,像送货、跑银行、发传单等等这样的工作全都做过。盛夏酷暑里,冒着大太阳,一个夏天把脚走满水泡,长鸡眼儿,通通都是她的人生经历,她从不是那么娇气的人,也没有邓云菲那般娇气的好命。
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些太冲,不适用于办公室场合,遂缓了口气接道:
“其实,长期坐着办公,我们女士经常起来走动走动,对身体有好处,促进血液循环吧!”
阎立煌点了下头,顺手翻开了旁边的文件夹,“刚才,我只是提议。你毕竟是这家公司的职员,也不全是我的下属。在这种情况下,直接说出你的想法也更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带着情绪工作,容易出现判断错误,因小失大……”
闻言,丁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好说话。
记得以前两人相对,似乎总容易起争执,各持意见,气氛僵硬。似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意见相左而争论过了。最近很多场合,不是她刻意回避,就是他很快离开。还真是心怀愧疚,就此表示歉意容让,慰籍补偿?
阎立煌就文件里的资料,又问了丁莹几个问题,丁莹都一一做答。
办公室里一片明媚,阳光从百页窗的细缝里,投入一条一条细细的影子,映在大理石地上,黑色的檀木办公桌,漆亮的椅首,还有女子雪白均称的小腿上,及膝的抹茶色纱裙,长长细细的优美颈部,勾勒出美好的弧度。
喝一口浓浓的大红袍,入嘴醇厚微苦,落喉时余韵微甜,就好像此刻耳边萦绕的淡淡女音。
一方挑动味蕾的感官,一方撩拨心底的某根弦。
不知不觉。
亦或,后知后觉?
“丁莹,你很细心。不过你站了这么久,能不能坐下歇会儿,顺便也让我的脖子放松一下。”
“那个,阎总您还有什么问题?”
他轻轻一笑,漆黑的眼眸光流盈动,“要是被人看到,还以为我在批评你,让你罚站。”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两人之间的第一句调笑。
“咳,没有,我只是……忘了。”
丁莹立即坐下,似乎觉得那口压在心上的沉闷,悄悄消散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些许,在这个男人面前。
阎立煌继续低着头,翻动文件,不时提问,展开讨论,手间的金笔也不时做着记录,偶时投出的目光,也在获得解答之后,迅速收回,不会停留太久,不至于让对面端坐的小女子感觉到两人独处时的莫名压力。
刚开始,她端端坐着,双手都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十指交握,一个完整的自我保护的心理呈现。随着话题琛入,交流顺畅,她的双手终于松开。当他偶时打趣一句,她紧凝的眸子渐渐有了盈动的光彩。他出自真心的赞美和肯定,气氛明显转变,她靠在椅背上,姿势再没那么标准拘谨,翘起了一只腿,偶时会有用手指轻捻下巴的可爱小动作,颊边的笑意漩出一个十分迷人的酒窝儿。
当文件终于被翻完时,这为时半个小时的短暂交流终于宣告结束。
“丁莹,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阎立煌站起身,走上前,伸出了右手。
丁莹没有再后退,也伸出了右手。
感觉那只揉软无骨的小手滑进自己的大掌中,带着薄薄的茧子,才发现,那并不像其他女子,可是来不及再多的感觉,被轻轻一握,它就又缩了回去。
呵,还真像只刺猬!
墨眸微微闪了闪,心不可自抑地又漏了一拍。
“阎总过奖了。还是阎总您这位总舵手带领得好,不然我也不会又学到这么多专业知识。”
阎立煌收回手,双手抱匈,顺势靠在了办公桌上,问,“我听云菲说,你是计算机专业毕业,怎么会选择做这行的?”
丁莹微微一怔,这似乎是两人第一次进行这种朋友似的话题,也觉得并没什么好防范,“您知道,就是现在教育改革了很多,还是有很多可怜的孩子搞不清楚自己未来应该做个什么样的人,选择什么样的职业更适合自己,容易被长辈们和媒体、社会价值观,牵着鼻子走。”
阎立煌宛尔一笑,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女子肩头,“的确。像我们这一辈被外人看来,好像是衔着金汤勺出生的官二代、红三代,从出生起,因为长辈需要或者大局变化,固定了只有那么几条路。像想要做个乔丹第二,或者张大千、齐白石一流,更或者张小娴,郭小四,迈克尔杰克逊,那是绝对在做白日梦的节奏。”
丁莹完全没想,会从这一身雅痞气质的贵公子嘴里,听到这样类似调侃,却似乎有几分抱怨的真心话?!前后的对比,例举,着实让人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男人似乎觉得被鄙视了,立即板起脸,“丁莹莹小姐,我并没有开玩笑。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想做咱们国家的乔丹,让男蓝冲出亚洲。但我大哥说,体育部下多的是人才去干那种不费脑子出蛮力的大事儿。但霍家的事业要没一个男人去撑着,老妈估计半夜都会睡不好,精神衰弱。”
丁莹心下叹息,“是啊!妈妈说,她希望以后我不要做像他们那样的工人,天天那么辛苦地打包装箱,要推四五十箱的药品入仓库。最好是像现在,坐在干净漂亮的办公室里,有空调吹着,穿得漂漂亮亮,做的事体体面面,又不会那么劳累。”
他拿起茶杯又轻呷一口,唇角微弯,“可怜的孩子通过自己的不断求索,勤奋努力,总算寻到自己的幸福了。”
她一笑,“阎总也可以旧梦重温,以后不要办什么钓鱼比赛了,干脆来个蓝球比赛。就我知道,公司里的那些帅哥们,很喜欢在运动场上向女孩子们耍帅。您要给他们这机会,他们会崇拜死您的。”
捏着杯柄的手指不由微微一紧,他不禁问,“那么,丁莹你是不是也喜欢在运动场上挥汗如雨,向女生耍帅的男生?”
她终于被问住,失了声。
他一笑,只道是玩笑而结束了话题。转身坐回黑皮大椅,垂下眼眸掩去那贲然乍起焰色,轻轻吹去水面的浮叶,咽下已经微凉的茶水,入口,却似沸烫了整个心口。
------题外话------
这素暴风雨前的宁静哈。
65。难人,也没什么了不起
“阎总,如果没其他问题,我回去做事了。”
丁莹不想做无谓的猜测,离开这男人的磁场影响范围才是最妥当的。
阎立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了看女人又重新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没有抬头,允了一声,便翻开了手边的另一叠卷宗资料。
丁莹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阎立煌却抬起眼,看到那副小巧肩头,蝴蝶边的袖花轻轻荡起,露出女子细腻百皙的肩头,目光不由一眯,已脱口而出。
“丁莹。”
她的手刚刚旋开门把,男人这一唤,手收回时又把门用力推回,抽了口气,徐徐转身,重新调整脸部肌肉。
带着一丝礼貌性的笑意,回头疑问,“什么?”
指间转动的笔被搁下,他看着她,目光盈动似在极力克制什么,顿了下,才开口,“那药膏,你没用?”
药膏?!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僵曲了一下,他提醒,“你手臂上的淤痕,好像还没散完。”
她方才想起,抚了下手臂,最近刻意穿着有蝴蝶袖的裙子,就是为了遮挡那几道淤痕,不疼,也不是很明显,她已经不甚在意,早忘了。
“哦,不疼,已经没事了。体质问题,散得慢了点儿。多……”
“谢”字未及吐出,话又被他截去,“既然是体质问题,就更应该重视。那药膏只要按时按量擦,一周之内就会完全消除,效果非常好。”
男人的口气,让丁莹抿了抿唇,“谢谢,我会记得擦,让淤痕尽快消失光。”点点头,又转过身去开门。
“等等。”
没想到,男人还是不放,竟然站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丁莹回头一看,心头本已放下的紧绷感又回来了,身子不由往后缩了下,手用力地握上了门把。
阎立煌见状,瞳仁微微一缩,脚步顿住,叹息般地开口道,“你没把药膏带上?”
丁莹盯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摇了摇头,放在身侧的手蜷成团,他的阴影被窗外的光拉长,刚刚罩在她身上,莫名的,那日昏暗房间里的一幕闪入脑海,呼吸吃紧。
阎立煌不得不转开眼,回身到办公桌后,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了什么东西出来,走过来时,看着女子微缩的身子,低下头偏向一边,没有再直视那双明显淀着惧色的眼眸,将手摊出。
“拿去。我这里还有一盒,赶紧去擦擦。有毛病用药就不能断,这也是你之前对我说的。”
见她不动,他心下沉沉一叹,眸底迅速闪过恼懊,无奈,还有无法辩明的情绪。
“你不愿意收?心里还是厌恨我那天对你用……”
“阎立煌。”
她像是被蛰到,又像是想阻止什么,竟然又叫了他全名,在那之后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这是第一次。
他慢慢转过头,她很快地伸手拿过他掌心的那盒小小的药膏,双手又紧紧抱成一团,不自觉地揉搓着。鬓边垂下的碎发掩去她脸上的惶恐和不安,像是在极力安抚着什么,矛盾踌躇,忐忑不安。
“不愉快的事,我不想再提……谢谢,我会按时擦药,早日让那些痕迹都消失掉。”
她飞速地看他一眼,立即扭开门把,快步离开。
门也随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很快合上,隔绝了他不自觉地追逐目光。
人已走,室内仍残留着一丝香软熟悉的气息。
深深嗅一口,心口的某个闸仿佛正悄悄开启。
他抬起头,额前的发丝微微散开,沉黑的眸底缓缓绽出两道热辣的光,滚烫炽烈,室内极静,可他的脑海里却无法克制地翻出那日在昏暗的房间里,一幕一幕,驭望,蝴蝶被撕列,想要彻底释放的另一个自己。
……
丁莹没有立即回卡座,而是憋着一口气似地,冲进洗手间把自己关在小小的隔间里,抚着匈口大口地喘气。
抚抚手臂,全是鸡皮疙瘩,寒毛都立了起来。
不怪乎她恐惧又生,太害怕,只是刚才的那一瞬,他背对着窗外的阳光,过于高大的身形给人压迫感太重,她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总觉得那火苗一触即发,稍不小心又会惹火烧身,发生和那天一样的事。
直觉当时他都敢对她用强的,就算在办公室这样的公众场合,估计他也有十足地能耐让她无从反抗。
老天!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不是他家,这是公司。根本不可能!
她抚上发麻的脸颊,连头皮都一匝一匝的难受。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可是心还是跳个不停,重重的擂动声仿佛都要从耳朵里钻出来似的,更一阵阵地发烫,搅得匈口火烧火燎地难受。
她浑身哆嗦得厉害,比起那天当时的感觉,更难受。似乎,那又不仅仅是在难受,似乎还有什么她羞于启耻的事实。
“烦死了!”
她低斥一声,狠力地揉了两把脑袋,手里的药膏落了地。瞳孔一缩,她拣起来就想扔掉,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看着那满是肮脏的纸筒,又下不了狠手了。
正如她所说的,她根本就没有用过男人给的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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