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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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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按照他自己的选择,扔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让他自生自灭了。”
照理说,这样的做法慕远风应该相当满意才是,谁知道他听完咳嗽的更厉害,氧气罩被他一把拽了下来。
他对着金慕渊的背影破口大骂,“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金慕渊嗓音冷冽,“慕远风,管好你那张嘴,如果你不想剩下的半年变哑巴的话。”
他威胁人的气场极强,冰冷无温的声音灌到耳朵里,都自带低气压,让人不自禁噤声。
慕远风梗着脖子,死活没说出反抗的话来。
他床头的机器不停地发出催命符般的叫声,不一会就有个护士从门外赶了进来,帮他戴上了氧气罩。
我以为金慕渊不允许我穿白色的裙子。
是因为秦安雅。
不曾想。
是因为慕远风。
在将死之人面前,穿白色无异于,提前送终。


 第一百二十章  疤痕

金慕渊牵着我离开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慕远风,他直勾勾地盯着金慕渊的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几欲烧穿人骨的恨意。
我侧头看向金慕渊刀削斧凿的侧脸,轻声问,“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他神情不变地看着我说,“让他亲眼看着,我们活的很好。”
金慕渊从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
特别是像自己不喜欢的人,证明。
可他说的那句话那样真。
让我觉得,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走出了私人医疗诊所。
我停下了。
黑色车身旁站着许同帆,他打开后车座的车门,躬身等着我们。
徐来从来都是不卑不亢的站在那。
不会像许同帆这样,卑微。
金慕渊回过身看着我,眼底依旧一片深渊,看不清。
十月初的天气,有风,有太阳。
风和日丽。
我仰头看向逆光而站的男人,看他被暖阳柔和的面孔,看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我轻轻问,“金慕渊,慕城他,也在这里对吗?”
和这个男人,相处久了。
开始了解他的脾性,了解他或真或假的语气。
也,摸清了他,惩罚的手段。
他的目的可怕的一致,那就是让别人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
那个悲伤的慕城。
此刻,遭遇着什么。
让慕远风对金慕渊产生那样强烈的恨意。
金慕渊好似低笑了一声。
随后他伏低了背看着我,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像慵懒的狮子一样,温柔无害的面孔。
他说,“如果在,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想去看看他?”
明明是轻松的语气,说出来莫名让我觉得脊背发寒,强大的压迫感逼得我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大手一伸,狠准快的卡在我的肩头。
力道不重,却让我瞬间如坠千斤。
他用低沉质感的嗓音,轻声问我,“嗯?”
我咬着唇,僵硬的摇摇头。
原以为,金慕渊会直接带我上车,谁知道,他直接大掌揽着我再次走进了私人医疗诊所。
十月初的凉风刮过,传来他压得极低的嗓音,“让你看看也好。”
我侧头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讽意。
很浅。
慕远风是在一楼的最里间的病房。
金慕渊带我去的是慕远风隔壁的那间病房。
一墙之隔。
慕远风,会知道他的亲生儿子,跟他只有一墙之隔吗?
不得不佩服金慕渊的手段。
没有什么事,比生不如死还让人无端恐惧了。
我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金慕渊站在我身后。
直到我站在慕城病床前,金慕渊都没有走进来。
可我知道,他就站在门外,站在可以看到里面情况的角度。
床上的慕城依旧苍白着脸,从我认识他那天起,他的脸色就一直是病态的。
可能听到声音了,他没有睁开眼,只是喊着,“水。”
干涩沙哑的声音。
和第一次遇到他时,一模一样的场景。
我抱着肚子去给他倒水。
可能听到冷水和热水交替时,中间不连贯的几秒。
等我走到他面前时,他就睁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慕城应该长得像他的母亲,细长的眉,桃花潋滟的眼睛,蝶扇形密集的睫毛,微张的唇发白。
整张脸散发着难言的病态美,偏女相,有些过分好看。
一眼看过去,半分没有肖像慕远风的地方。
我从桌上抽了根吸管插进杯里,放到他嘴边。
他小口的吸着。
眼底的开心像烟花一样肆意绚烂,让整双眼睛都变得神采奕奕,颇有眉飞色舞的姿彩。
他喝完水,哑声问我,“你怎么在这?”
他应该是知道金慕渊就在外面的,伸长了脖子看向我身后。
我突然间,就不知道,该不该把慕远风就在他隔壁的事情,告诉他了。
他看我没说话,又问,“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这样的语气。
这样的逆来顺受。
我皱眉看向他,“以后?你要在这住多久?”
慕城笑了起来,白皙的脸上染了粉色一样,让整张脸都妖艳着。
他说,“苏燃,你应该不知道我的病吧。”
我摇摇头。
慕城又笑,似乎是在思索要不要告诉我。
他看着我一时没有说话。
我就轻声说,“其实,我是想问问你,怎么从牢里出来的。”
病房内有个落地窗玻璃。
向阳。
接近正午的大太阳不遗余力的烘烤着它所能照射的每一处角落。
金色的暖阳洒在洁白床单上,洒在慕城放在外面的两只骨节修长的手上。
他用那只白净的手理了理微皱的床单,又伸手在半空接住太阳洒下的阳光。
半晌,才对我说,“我做了器官移植手术,需要长期服药的。牢里湿冷阴暗,我的抵抗力差,小感冒都可以要了我的命。。。。”
他苦笑一声,朝我摊手,“然后,他把我接到这了。”
我可以听出来,他字里行间,对金慕渊,竟然是感激的。
那我,还要不要告诉他。
他的亲生父亲,还有半年就要死了。
他的亲生父亲,就在他的隔壁,心心念念的想着他。
我犹豫着问,“慕城,你恨你爸吗?”
听到我问这个,慕城笑了。
他如果是个很健康的男人,一定会招惹大片花蝴蝶。
可现实却是,他只能躺在这里,接受日复一日的治疗。
他该恨的。
可他没有。
他告诉我说,“苏燃,我不恨谁。”
他的目光太过澄澈。
以至于,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愿意靠近他。
他说,“全世界,我对不起的人一共两个,一个是你,还有一个,就是我的那个兄弟。”
出车祸那天,撞我的那个司机,除去是秦家的司机身份。
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慕城的老乡。
许许多多,阴差阳错。
一次次。
无数线索指引着我,去秦安雅那里寻找答案,寻找真相。
到头来,永远都是一场空。
“慕城,你后悔吗?”我问。
这句话我也问过金慕渊。
于是,当我这句话刚说出来,门外的皮鞋踏了两声。
慕城抬手掩住脸。
虽然我觉得他好像是在哭,可并没有眼泪流出来。
他低声说,“后悔。”
我觉得。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遇到像慕城这般坦率的人。
可他却差点害死我。
在我走之前,他问我,“苏燃,你有没有原谅我?”
我回头笑着问,“我都来看你了,你说呢?”
他悲凉地笑。
脸上是凄美的表情。
伴着两道细长的泪痕。
他苦涩地说,“苏燃,其实你这样的人最狠心,什么都装在心里,嘴上说不介意,心里其实很介意。”
我保持的所谓得体的笑,彻底消失殆尽。
我回头看着他说,“慕城,谁伤害过我,我都会记得,我记得身上的每一道伤。”
我把头转向病房门口。
声音很轻,可我知道那个人一定听得到。
我说,“伤口虽然不疼了,可是疤痕还在,一直在。”
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告诉慕城,慕远风的事情。
我出来后,金慕渊就倚在门边看着我。
他身高腿长,脸又好看,活像个t台男模。
我刚出来就被他霸道而温柔的箍在怀里,近距离看着他薄唇一开一合,轻声问我,“什么伤口?”
如果他没有问出这句话,我想,我是要被他惊艳一把的。
他专心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眸子里的光亮得惊人。
特别是现在。
他的眉骨微微凸着,两条眉峰皱在一起时,一双眼睛就不自觉眯了起来。
这样专注的金慕渊,俊帅得让人发疯。
我指了指脸,“脸上,嗯,留疤了。”
有时候。
我真的希望,金慕渊能像慕城那样,听懂我的话。
当我说不介意的时候,知道我是介意。
当我指着脸上莫须有的伤口胡诌八扯时,轻而易举的拆穿我。
可金慕渊不是慕城。
他只是用食指勾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到他眼皮底下细细看了会,才说,“我怎么看不到。”
我不知道他是否听出我的话外音。
可我,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了。
明明该放下的过去。
再次张牙舞爪,叫嚣着。
让我翻盘。
突然地,有些乏力。
我偏头躲开他的禁锢,垂下眸子看着地板说,“回去吧。”
他却突然像是生气一般,再次捏住我的下巴,眸子沉沉地问,“叹什么气?”
我心下一愣。
我什么时候叹气了。
刚刚?
可能是我呆愣的模样取悦了他。
他一边松开我,一边问,“无意识叹气?”
我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可能站久了。”
我这句话刚说完,金慕渊就弯腰抱起我。
我,“。。。。。”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如果我说,最近缺钱花,他会不会再把自己钱包递给我。
他没有说话,四平八稳的抱着我走了出去。
我肚子越来越大了。
他抱得很紧,我近距离盯着面前圆鼓鼓的肚子,陷入一种难言的复杂纠结状态。
孕妇都是丑的。
又肥,又丑。
金慕渊平时都是怎么看我的呢。
一直站在大太阳底下,还保持着笔挺站姿的许同帆,看到我们过来急忙打开后车座,连带着开空调散热。
刚坐上车,就听金慕渊说,“去静风路。”
我身子僵了下。
那是金母住的地方。


 第一百二十一章  活着

我第二次来这个地方。
第一次来就出车祸,以至于,我从没想过,我还会再次来到这个地方。
金母不知道我们过来。
因为车子刚开进来,她就面带惊喜的走了出来。
她只穿着件素淡的藏青色宽松罩衫。
脸上素淡苍白,眼底的黑眼圈有些重,短短几个月不见,她像苍老了十多岁。
看到金慕渊时,她甚至眼睛都红了,有些拘谨地站在那说,“来啦?”
旁边走来家政保姆,问,“先生在家里吃饭吗?”
金慕渊看了眼我。
居然是问我的意思。
我看着那个满怀希冀地盯着金慕渊的金母,咬着唇说,“妈,我们在这吃。”
金母满心欢喜地看着我,“哎,哎,好好。”
又转身对身边的人说,“快去,熬汤,多做些菜。”
家政保姆应了声,忙活去了。
金慕渊揽着我走在金母身后。
我看到这个有些沧桑的女人,在转身的时候,轻轻擦了擦眼泪。
jm的大权早已尽数落在金慕渊身上,早在慕远风动手时,金慕渊早已把所有外放的股份统一收回。
金母手上是什么都没有了。
而和慕远风离婚。
所谓的财产平分,他们竟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连这套小苑别墅,都在金慕渊的名下。
我不知道金慕渊为了这一天筹划了多久。
但看到金母的样子。
可以想象,他现在的所为远远超出金母对他的预期了。
如今,整个金家,没有一个人能对他构成威胁。
金母走到客厅沙发,把靠枕放在沙发上,对我说,“坐吧。”
“好。”我靠在金慕渊胳膊上。
等他坐了,才贴着坐。
保姆端了茶过来。
金母转头吩咐,“再来杯水。”
金慕渊轻轻皱眉,说,“橙汁。”
他是给我叫的。
我最近又喜欢喝各种各样的水果汁。
金母愣了半晌,对保姆说,“要现榨的。”
我朝她笑笑,“谢谢。”
金母浅笑着看向我。
带笑的眼神比在巴黎那时候亲切的很,比之还多了几分真诚吧。
她轻声问我,“孩子查性别没有?”
我摇摇头。
也不敢把林欢说的瞧着肚子就像个男孩——这句傻话说出来。
金母就满意地笑,“没事,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金慕渊在这时候握住我的手。
他没有说话。
只是侧头看了我一眼。
眼底有极浅的笑意。
我想,他要是把金母那句话也说一遍,我今晚做梦也能笑出声。
可是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就转过脸,取了面前的茶品着。
我盯着他伸在茶几前的两条笔直的长腿,西裤勾勒出紧实流畅的线条,一个屈腿的动作,隐隐彰显着两条长腿结实健壮的力量。
这双腿和这个男人一样,霸道张狂,单单一个动作,就圈画了自己的领地,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等到家政保姆端了橙汁过来,我轻轻喝了一口,又说,“洗手间在哪?”
金母指了保姆带我过去。
我就起身跟着走了过去。
金慕渊看样子是有话和金母说的。
就算没有。
金母也是有一箩筐的话,想和他说的。
而坐在那的我,显然不太能融入现下的场面。
一楼的房间很多。
家政保姆指着一个白色的门对我说,“这就是了。”
我点头道谢。
然后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坐着,玩了会手机游戏。
十分钟后,我揉揉腿站起身。
然后到洗手台洗手,作出一种上完洗手间的完美谢幕动作。
然后我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一张婴儿照片。
像是刚出生的时候拍下来的。
孩子非常小,闭着眼睛,下身被包在布里。
可能是自己肚里也怀着个孩子的原因,看到小孩子的照片就忍不住多看两眼。
孩子肚子上还有颗痣。
倒是看不出是男是女。
可能是我进来呆的时间有点久了,刚出来就看到家政保姆在门口守着。
我一边跟在她身后回去,一边问,“洗手台上那张照片是。。。?”
家政保姆一愣,连忙回头去洗手间里把照片拿了过来放在口袋里。
她说,“打扫的时候,手上有水,没法去拿,这是夫人的照片。”
夫人?
那就是金母。
那就是金慕渊小时候的照片?
怎么。。。。有点不像。
回到客厅,差不多是饭点了。
金母笑着问我,“不舒服?”
我摇摇头。
看样子,他们谈的很愉快。
金母在饭桌上,不停的用公筷夹菜给我,“苏燃,多吃点。”
她是知道金慕渊的喜好的。
桌上的菜几乎都是金慕渊喜欢吃的。
我吃到最后,碗里还堆着满满的菜。
金慕渊皱眉问我,“吃不下?”
我摇摇头。
他大概看出来我不喜欢这些菜。
直接从我碗里夹了菜去吃。
又夹了些我喜欢的菜放在碗里,我这才翘着唇笑了笑,继续吃下去。
喝水的时候,冷不丁看到金母有些讶异的盯着我看。
那时候我不知道,金慕渊从没有宠过哪个女人,连带着吃她碗里的剩菜。
但看到金母的表情,我想,金慕渊的举动多半有些刺激到她了。
我偷偷看了眼金慕渊,他嘴角也是上扬着的。
回去的路上,我捂着肚子,紧紧抓着后车座上方的手把。
等到车子开过那块当时出车祸的地方,我才松开手。
手心一片虚汗。
我有些自嘲地笑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果然是怕死的。
到了公寓。
金慕渊下车问我,“明天想不想出去散心?”
我抱着肚子下车,看着他问,“去哪儿?”
“明天中午出去吃个饭。”他说。
我点点头,“好。”
那时候我不知道金慕渊不是和我一个人吃饭。
那时候,金慕渊也不曾预料到,他吃饭的对象不止一个人。
于是。
一场由命运安排的午宴,悄然无声的降临。
随后引起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让我又悔又怕。
可此时此刻的我,还好好坐在公寓客厅,吃着水果看电视。
许同帆站在身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只有平稳的呼吸告诉我,他还活着。
下午的时候,我弟打电话跟我说,我妈已经到机场了。
我立马催着许同帆开车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等了半小时,才看到我妈,以及许久不见的我弟。
我妈瘦了,也黑了点。
我弟的脸也黑了点,身体好像更结实了,衬衫下的肌肉健壮了些。
听我弟说,金慕渊给他开了个办公室,带私立卧室和洗手间的那种,他接连近一个月都住在公司。
我妈看到他只说他又瘦了。
我们一家三口,在小区门口,像分别多年未见一样,足足拥抱了好几分钟才互相揽着上楼。
我妈开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她手背发青的针眼。
我几乎是眼睛一刺,大力抓着她的手问,“妈,这是什么?!”
我弟听我问话这才看到,跟我一样,抓着我妈上下看了个遍,问,“去了医院?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妈挥开我和我弟的手,先开了门。
进屋先朝我爸上了香,拜了拜。
我妈才开口说,“那个人安排我去的美国医院做的检查。”
我惊恐的拉着我妈的手说,“妈,你怎么没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病?”
她还是一脸不碍事的样子看着我说,“没事,大惊小怪。”
我弟跑去烧水,又过来问,“那姐夫怎么知道的?”
我急忙点头,“对,他怎么知道的,妈,你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我妈心虚地说,“就那天去他公司,站起来的时候流鼻血了。”
我抓着我妈的手紧了些,“医生怎么说?检查报告呢?说是什么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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