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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火焰[娱乐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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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璐就是在这时踏入了病房。
  她神色平静地立在门外,后面跟着身形挺拔的秦鹤,两排面无表情的保镖一字排开,动静颇大。
  秦晟倏地从被子里抬起头,赤红的眼里还有血丝,一看是她,立马竖起了浑身的尖刺,像是看见了什么恶毒原配——床上躺着的才是他心心念念的真爱。
  “你来干什么?”
  许璐慢慢走进病房,在他紧绷的目光中随意坐下,而后转过头,看向床上苍白的女人,“我来看我亲妹妹,和你没关系。”
  秦晟冷笑一声,仿佛护食的野兽,警惕地注视着她,“你怎么知道蔓生在这里?钟叔呢?”
  许璐不耐地转过头,刚要说什么,病床上的女人忽然发出了一声呓语,声音很轻,很快便消散在空中。
  许璐停了话头,对面的人也猛地移开视线,期盼地看向病床。
  女人眉头轻皱,几秒后,纤长的睫羽一颤,倏地睁开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视野模糊了一小会儿,又重新变得清晰,意识渐渐回笼,她感觉太阳穴一阵接一阵地发痛。
  “蔓生!”
  身边男人激动地凑上来,熟悉的脸上充满欣喜。许蔓生一滞,本能地移开眼,胡乱看向别处。
  下一秒,她视线停止,对上了门口男人如含远山的淡漠目光。
  是秦鹤。
  秦鹤。。。。。。秦鹤。。。。。。
  “。。。。。。今日早间新闻,警方于机场抓捕一名在逃嫌疑犯,该案件涉及四年前一桩蓄意杀人案。。。。。。”
  高挑熟悉的身形、沾满灰尘的褐色围巾、还有管家惊雷般响起的话语。。。。。。
  许蔓生猛地记起了所有事,喘不上气似的呼吸了一下,苍白的脸愈发透明,看上去有种易折易碎的脆弱感。
  秦晟见她这般,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朝门外的男人吼道:“没看见蔓生这样了吗?你给我滚出病房!”
  许璐骤然沉下眉眼,看着面前的丈夫,语气冰凉刺骨,“秦晟,他是你亲生儿子,不是呼来唤去的陌生人。”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紧绷起来,秦鹤却依旧站在门口,矜贵优越的眉眼半睨,没有半点波动。
  一切源头,都在于眼前男人的态度。
  许蔓生意识到这点,呼吸一停,太阳穴如针扎般疼痛,她却顾不得更多,喘气道:“阿鹤、阿鹤你过来。”
  “我有话要和你说。。。。。你过来。”
  …
  已经正午时分,医院走廊上静悄悄的,窗户外的天空有些阴沉,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
  秦鹤和另一个女人走进病房,十分钟后,仍然没出来。
  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宋阮立在远处,清黑潋滟的眸半垂,从那两排保镖身上收回目光。
  她低下头,终于确认了心中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刚刚在电梯里遇见的男人,真的是秦晟。
  秦成琚的父亲,秦晟。
  那么躺在里面的,就是秦成琚的生母许蔓生了。
  生活多么奇妙啊。
  宋阮低下头,讽刺地勾起嘴角——楼上便是林简日夜昏迷的ICU病房,楼下同一个位置,住着的却是撞死她父亲的凶手母亲。
  两个人同样性命垂危,凭什么许蔓生就能躺在那里享受着众人的关怀,而母亲却只能孤零零地住在楼上——病情在生与死之间反复挣扎,活下去的机会渺茫又微小。
  宋子嘉甚至还没来看过她一次,他半强制性地被留在警局,等待下个月的法庭传唤,作为证人出席。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公平可言。
  在电梯里意外听到许蔓生的名字时,宋阮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冲过去,冲进病房,狠狠拧断对方的脖子——
  她要让秦成琚也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她要让他知道,把怒气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将承担怎样后果!
  然而所有阴暗沸腾的冲动,在看见秦鹤的那一刹那,骤然变得平静无声——宛如滚烫的岩浆遇上了刺骨寒冰,她的内心突然冷静下来,缓过神后,竟为自己刚才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可以恨,但绝不能做出和对方一样的事情。
  她有底线。
  她和秦成琚,是不一样的。
  宋阮闭了闭眼,缓缓的深呼吸后,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宋小姐。。。。。。?”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宋阮回头,头发花白的老人就站在她面前,犹豫的神色在看清她的瞬间,霎时变得明朗,“宋小姐,真的是你。”
  她没说话,钟管家也不在意,笑着解释:“我是秦家的管家,早就听说过您。”
  “。。。。。。您好。”
  纵使心情不佳,宋阮还是转过身,勉强朝老人点了点头,“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老管家笑了笑,神情很和蔼,“秦总就在病房,您需不需要我进去通报一声?”
  女人摇摇头,刚想说不必,远处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玻璃杯被大力砸碎的声音,掺杂着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听起来令人心脏一跳。
  门外的保镖瞬间如鱼入水般涌进病房,管家来不及说话,匆忙转身,也焦急地跑了过去。
  宋阮站在原地,听见那道声音,身体眩晕般晃了一下。
  只是极快的一下,她骤然回神,然后抬脚往声音的方向走。越走,眼里情绪越空,脚下步伐越快——
  她开始跑。
  距离不算远,短短的几秒,宋阮却感觉像过了一光年那么久,她脸色煞白地赶到门口,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淡漠冰冷的黑眸。
  再往上,凹陷的眉骨处卡着一小片玻璃碎片,边缘锋利,向后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伤口很深,温热的血夹杂着水迹,汇成滴滴答答的细流,然后沿男人立体的五官缓缓淌落。
  像是突然被玻璃杯砸中了额角,他脸上的表情沉得令人心惊。
  宋阮瞳孔一缩,站在门口,竟然忘记了给他们让开道路。
  “让一下!”
  “前面那个女孩子怎么回事?小陈把她扯开!”
  “阿鹤,忍一忍,医生已经在赶过来了。”
  许璐不断在一旁哽咽安慰,鲜血沿着眉骨流过眼睫,男人用手捂住一边视野,表情漠然,不耐地抬起另一只眼。
  在看清面前人的那一刻,他浑身的冰冷气息瞬间消失,漆黑的眸狭长,男人皱起眉,“阮阮。。。。。。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也低,看见她煞白的唇瓣,竟还有空低声安抚,“没事的,只是看着吓人。”
  许璐一顿,意识到了什么,终于正眼看向门口。
  眉眼精致的女人就站在不远处,表情苍白,潋滟的黑眸漫上了层水雾,光是这么俏生生地立在那儿,便格外惹人心软。
  周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秦鹤已经伸手将她拉至身边,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着宋阮瘦白的小手——他的掌心很烫,烫得她不自觉一颤。
  宋阮沉浸在这触感中,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迷迷糊糊被男人一拉,拉进了另外一间病房。
  医生很快赶来,冒着冷汗,动作迅速地端来医药用品,又从托盘里拿起小镊子,小心翼翼地开始挑出他伤口里的细小碎片。
  那口子很长,沿着眉尾划开,大概是砸过来的时候太用力,细碎的玻璃卡在肉里,有几片扎得深,看起来格外鲜血淋漓。
  托盘上的消毒棉被血浸透,秦鹤面不改色,染红的眼睫垂着,下颌微绷,看不清情绪。
  宋阮就坐在他旁边,许璐在她右侧。二人隔了不到三米,看着托盘上越堆越多的带血纱布,眼皮同时痉挛似地跳了一下。
  等消好毒包扎完,秦鹤还没怎样,一转头,两双同样水雾汪汪的眼睛近在咫尺——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表情竟出奇地一致。
  医生已经离开,贴心识相地带上了病房门,秦鹤看着目露心疼的二人,不自觉一顿。
  他感觉到,原本胸口翻涌着的阴暗情绪,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竟然神奇地平息了下去。
  男人瞳仁清黑,抬着眸,好笑地开口:“怎么了?”
  许璐转过头,没说话,只掩饰性地按了按眼角。宋阮则轻轻呼出口气,声音带哑,“怎么。。。。。。会被划伤?”
  “说了点实话,就有人狗急跳墙了。”
  宋阮被他这幅毫不在意的样子一激,再一看他眉尾的纱布,瞬间心头火起,也顾不得之前要远离他的决心了,开口便质问:“你说话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果?”
  她很少这样高声说话,语气里带了责备和心疼,秦鹤一怔,然后似笑非笑地勾起唇,没回答。
  宋阮见他这样,更加生气,“这次是玻璃,下次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
  “嗯,我错了。”
  男人迅速点头,低眉顺眼地认错,模样看上去颇为诚恳。
  “。。。。。。”
  宋阮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心绪纷乱地应了他一声,便又沉默下来。
  病房里静悄悄的,秦鹤不欲让宋阮再提起这些糟心事,看了眼一旁仍偏着头忍笑的母亲,唇角罕见地跟着翘起,“阮阮,介绍一下,这是我妈。”
  “妈,这是宋阮,我和您说过的那位。”
  许璐看了场好戏,原本伤感的心绪被冲淡,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和蔼地看着宋阮,“你好,阮阮。”
  “。。。。。。”
  宋阮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木然地点点头,凭借本能,机械地礼貌回答:“阿姨您好,我是宋阮。”
  面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见状,笑意更深,连眼角的细纹也显了出来。
  宋阮看着旁边秦鹤意味不明的眼神,再回想起刚刚朝秦鹤发火的自己,苍白的脸瞬间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女人僵硬地转过头,尴尬到尖叫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能不能穿回五分钟前,把口出狂言的自己掐死?


第60章 贪心
  黑色加长轿车驶入车库,缓缓停稳。
  午后时分,车库格外冷清。副驾驶下来一位黑衣男子,往后走了几步,弯腰拉开后车门。
  秦老爷子从里面出来,手拄拐杖,身后跟着数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静谧无声的空间里,老爷子睁开眼,问道:“人都准备好了?”
  “是的。”
  他闭了闭眼,苍老的脸上带着冷酷,沉声吩咐,“待会儿让人按住秦晟,直接拉回去,关进老宅。”
  老人眼睛斜斜向后一看,暗含警告,“记住,别让他再跑出去。”
  那保镖额上瞬间冒出冷汗,头垂得更加低了,“是,属下明白。”
  ·
  寂静无声的病房里,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阵哭声。
  许蔓生哭得很隐忍,透明的泪水流了满脸,却依旧强撑着不发出声音。苍白下唇被咬得破了皮,血痕抿成一条直线,在口腔里泛出淡淡的铁腥味。
  秦晟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五官紧紧拧在一起,沉默半晌,才哑着嗓子问她:“蔓生,你到底怎么了?”
  许蔓生闻言,哭声一停,浸湿的下睫毛颤了颤,看向床下一片狼藉的理石地面。
  刚刚秦晟一怒之下,直接抄起玻璃杯朝秦鹤扔过去,泼出的温水混着玻璃杯的碎片,还没来得及清理,在阳光下反射出了细闪的光。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反问他:“我怎么了?”
  “成琚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刚刚我求阿鹤放过成琚,他只不过说了一句罪有因得,你为什么要朝他动手?”
  连着三个问题,女人语速很快,没有停顿。问完便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张孱弱美丽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憎恨的表情。
  秦晟感觉自己有些气闷,他捏着拳头,拧眉道:“蔓生,成琚他。。。。。。怎么就罪有应得了?”
  许蔓生惊奇地看着他,“哈”地笑了一声,桃花眼里泛着冰冷无比的眸光。
  这几天可能是她这辈子情绪波动最大的几天,太阳穴针扎般疼痛,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她攥紧被角,忍下了突如其来的眩晕,“他难道不是罪有应得?”
  “找人撞死宋小姐的父亲,又捅伤宋小姐的母亲,两条人命,你居然还觉得他没有错?”
  “他犯了错,就应该赎罪,可我是他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
  许蔓生喘不上气似的呼吸了一下,转过头,狠狠地看着秦晟:“我只不过求阿鹤,让他帮忙减轻一点成琚的刑期,不求更多,只要五年!”
  “可你把阿鹤砸成这样,有没有想过成琚怎么办?!”
  女人胸口急促地起伏,还要说些什么,太阳穴突然开始刺痛,黑白分明的瞳孔涣散,余光里,最后的画面是男人焦急呼喊她的样子——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黑暗笼罩下来,许蔓生再次陷入了昏迷。
  秦晟心脏猛跳,顾不得更多,立刻慌忙按下床头的响铃,“医生!医生!”
  没过几分钟,病房的门一动。
  他惊喜回头,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猛地僵住,表情凝固在脸上,看上去万分滑稽。
  不远处,面色阴沉的秦老爷子正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里情绪难辨。
  …
  那一边气氛凝重,另一头,许璐正拉着宋阮,融洽十足地谈笑风生。
  许璐是大家族出身,教养本就极好,这些年看着儿子经历了众多,变成如今这幅看不出喜怒的漠然模样,说不遗憾,那是假的。
  她急着为儿子找个伴,不仅仅是为了后代考虑,还想让他找个志趣相投的女孩子,一起生活,好歹能多点人气,别再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她思想开明,不像帝都其他豪门那样门第观念厚重,只要两个人的差距不算太大,只要秦鹤喜欢,她都可以接受。
  眼前的女孩就很好。
  不,不仅是很好。
  她很优秀。
  关于宋阮,许璐或多或少了解一点——父亲早亡,母亲刻薄,弟弟懦弱。她怜惜她的家庭遭遇,又欣赏她在面临困境时的态度,这个明艳夺目的女孩如此耀眼,配自己的儿子。。。。。。刚刚好。
  思及此,许璐脸上笑容愈发开心,她看着宋阮,越看觉得心里欢喜,轻轻抓着她的手,问她:“阮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宋阮受宠若惊地点点头,眨着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声音轻软,“可以的,您开心就好。”
  许璐又笑,“我早就听阿鹤提过你,好奇了这么久,终于见面了。”
  又是听说过她。
  宋阮想起之前那位管家的话,细密的睫毛颤了颤,耳根也泛起了一点薄红,很是不好意思。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聊到秦鹤少年时期难得的囧事,许璐捂着嘴,笑个没停,“你不知道,他高中的时候,有个女生追他追得狠,直接跑家门口堵他。”
  “这傻小子为了躲人家,在图书馆坐了一晚上,凌晨才回来,吓了我一跳。”
  宋阮静静地听她讲,脸上含了点笑意,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她们俩相握的双手上。
  瘦白的手被许璐拉着,一直没放,温热掌心和她的相贴,暖意仿佛能顺着皮肤纹理,一直蔓延到血液骨骼,连胸口的心脏也跟着妥帖得发烫。
  她不自觉翘起唇角,纤长的睫羽倾覆,眼底一点一点蕴满温情。
  秦鹤很好,他的家人。。。。。。也很好。
  许璐太温柔了,是她从未从自家长辈那里感受过的温柔。从小到大,林简没能给她的善意和爱,仿佛都能从面前女人那双带笑的眼睛里找到。
  她太贪心了。
  这样的温暖,一旦拥有,就不想放手。
  秦鹤坐在床边,默默看着她们。
  他侧着脸,窗外光线宛如一支画笔,勾勒出男人清癯深隽的轮廓,那张脸含了点笑,温润的瞳仁像玉,泛着浅浅淡淡的光泽。
  他静静地注视宋阮——女孩正垂头听许璐讲话,海藻般的黑发蓬松卷着,柔顺细软地垂落在肩膀,看上去乖巧异常。
  他能看出来,许璐很喜欢阮阮。
  男人矜贵的眉眼低垂,这一刻,他半点也不像帝都那位权势滔天的太子爷,垂眸微笑的样子,倒更像平常人家的小公子,娇生惯养长大,最重的烦恼也不过如何追求喜欢的女孩子。
  他感觉到,心底深处那个名为亲情的空洞,正在被眼前的场景一点点填满,直到门外的敲门声响起,秦鹤的唇角依然是含笑的。
  头发花白的管家走进来,低着头,轻声向他汇报:“秦总,老爷子来了。”
  …
  许蔓生被赶来的护士匆匆推进了手术室。
  病房里,秦晟被老爷子手下的人死死按在地上,充血的眼睛往外瞪,眼珠都凸起了一点。
  老人鬓角斑白,眼神却依稀还有当年冷酷的风采,他沉着脸,盯着地上神色不甘的儿子:“你长本事了,还敢逃出来?”
  “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蔓生的事?”
  老爷子没回答,布满老人斑的手摩挲着拐杖,半晌,毫不留情道:“绑回车里。”
  “爸!!!”微微发福的男人猛地开始挣扎,宛如砧板上濒临死亡的鱼,剧烈地扭动着身躯, “我不走!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最后一句话他是吼出来的,用力到青筋突起,喉咙破音。秦老爷子瞬间眯起眼,抬手做了个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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