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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渣你印堂发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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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可以冷漠无情地转身就走。
  但等到过了一个月,许随参加竞赛的前一周,白师姐因为要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就给他们放了一个周末的假。一群小朋友简直要拆了天撒了野,大手一挥把闹钟关掉,立志要从周五的晚上六点睡到周一的早上六点。
  祝可以则是定了周六早上的机票,一大早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就迷迷糊糊地从北京一直睡到了C市。
  她两手轻轻,只背了个包,也就没先回家放东西,只是掏出手机打给自己男朋友,试探一下他的方位。
  许随没有接,是过了好一会,才给她回了过来。
  电话那头隐约可以听见嘈杂哄乱的声音,他好像又走了一会,换了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怎么?”丽|莉/私。°。加
  祝可以皱眉:“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
  他默了半秒:“下周我就要竞赛了,你说我在哪里?当然是在看书。”
  祝可以“哦”了一声,又笑嘻嘻的:“你猜我在干嘛?”
  许随笑了笑,跟着问道:“那你在干嘛?”
  “白师姐放了我们,额,一天的假,我现在在跟画室的小伙伴们吃全聚德呢。”
  许随顿了一秒:“男的女的。”
  “…………”
  祝可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已经煮熟上桌了,我没看出来男的女的,反正好吃就是了。”
  许随:“…………”
  赶在挂电话之前,祝可以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连忙问他:“我前几天给家里也寄了几只鸭,你现在在家吗,我让我妈拿过去吧。”
  那边好一会没说话,祝可以将手机拿离耳边,看着上边的秒数依旧在持续增加,才又凑回到耳边:“喂?听得到吗?你在家吗,我让我妈拿——”
  半晌,许随才缓慢开口:“不在家,我在医院一边陪我哥,一边看书。”
  在挂电话的时候,祝可以还在想,在医院的话,为什么周围环境会这么吵呢?
  难道医院在装修吗?
  她没有多想,只是踏上了从机场前往市一院的公交车。
  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还没从公交车上下来,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消防车轰鸣的声音,路上行人大沸,纷纷朝一个相同的方向跑去,还不约而同地举着相机。
  也因此造成了道路的拥堵,车子好半天才像蜗牛一样前进了不到五十米,有几个人走到前面跟司机商量说能不能放他们下车。
  祝可以心里有着微微的不安,看到车门打开之后,也跟着跑下了车。
  没有了车顶的阻拦,她稍微走了两步,就看到了前方的火光漫天,团团黑烟。
  她心里的不安瞬间如春风吹过的野草般疯狂蔓延,慌张地四处乱望了一会,就揪着一个路过的行人,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发问:“怎么了?这是哪里着火了吗?”
  “市立第一人民医院啊,说是VIP住院部着火了,夭寿哦,里面住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大人物,这下医院怎么赔得起……”
  那中年妇女话都没说完,面前一寸一寸地褪去面上血色的小姑娘眨眼间就不见了,前后左右张望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把中年妇女吓得丢了魂,“天哦,别是已经烧死了人,被我遇到了新鲜热辣的冤魂……”
  医院的大门已经被封住了,只有旁边的小门敞开着,只许出不许进,一波又一波的病人和家属捂着脸鼻从里面拔腿逃出,全都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消防车一辆接一辆地进去,却一点也降不下窜天的火龙,祝可以试图趁人不注意往里钻,却被保安一把拦下:“疯了么?!都已经着火了还往里走,不要命啦?”
  她咽了咽口水,抖着声音问那忙得脚跟不点地的男人:“住院部的人都救出来了么?还有没有谁在里边?”
  那保安不耐烦地回道:“保不定还有人在里边,自己不知道打电话问么?现在消防员都在努力着,你就别添乱了,在一旁等着。”
  祝可以也想打电话,但在跑过来的过程中,无数个电话拨出去,又无数次石沉大海。
  那明明十几分钟前才和自己通了话,插科打诨如常的少年,好像杳无声息一般人间蒸发。
  她握紧拳头怔怔站了一会,又问:“那,起火点是住院部的哪一层楼,您知道吗?”
  “六楼,不过现在已经蔓延到五楼了,火势蛮大的,但好像已经控制住了……”
  他还在絮絮叨叨着,却发现那被自己叫着在一旁安静等待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祝可以以前跟许随来过几次这里,知道医院的某一角有个被扯开一个洞的铁丝网,出去之后是通往一条小巷子,有的时候有的外卖员图方便,也会从这个地方钻进去,节省时间。
  她快速跑到了这里,果然看到那个铁丝网依旧敞开着,大网四周没人,安静得只有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不停响着。
  她快速钻过了网,小腿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传来一阵刺痛,她却没心思去管,连看都懒得看,只是用尽了全力,往起火点奔跑而去。
  四周的人群凌乱,来回奔跑着,耳畔是止不住的惊呼声和哭声,祝可以站在那个曾经攀爬过的后楼梯门口时,再次掏出手机打了他的电话,却依旧是忙音。
  她闭上眼睛咬了咬牙,抬起腿就冲了进去。
  烟雾很浓,她在一楼转了一会,找到了洗手间,进去打开水龙头,把自己从头到尾浇了个湿透。
  已经是十一月的晚秋初冬时节,虽然说天气不太冷,但凉浸浸的水淋在身上的时候,还是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又把好几张湿纸巾叠在一起浸上水,捂到在鼻子上之后,她犹豫着蹲下身子,沿着墙角慢慢地蹭上楼。
  一楼二楼是低楼层,已经没有人影,好不容易爬到了三楼的时候,有两个人急匆匆地从上面跑下来,看到她匍匐着手脚并用往上爬,不由得愣了愣:“这位小姐?你还好吗?”
  另外一个女的扯了扯他的袖子:“赶紧跑啊,人家如果有事,你难道还有力气把她背下去不成?”
  “小姐,上边火势蛮大的,赶紧下去吧!”男人有些犹豫地回头望了她好几回,眼里虽然有着不忍,但还是由着女伴把自己火速拖了下去。
  祝可以笑了笑,大喘着气在楼梯上休息着,心里还是冲那个试图向自己伸出援手的男人无声道了一声谢。
  脑子有点缺氧,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抬头朝上边大喊了几句:“许随!你在不在啊,在就应一声啊!”
  上面没有一丝应答,她有种整栋楼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口袋的手机大震,她脑子浑浑噩噩的,不想拿出来,她太累了,已经没多少力气,她还要留着精力往上爬。
  心底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引导着她掏出了手机,在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时,她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许随……呜……”
  “可以,你怎么了?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他的声音很冷静,四周有着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完全不像祝可以这边的安静。
  她微微眯了眼,喉咙难受得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你在哪?医院着火了,我,我没有看见你……”
  许随一顿,良久没出声,过了好几秒,才带着怎么努力也压不下去的颤声开口:“你在哪里??”
  她刚张嘴,就被呛得咳了两声:“咳咳……我,我在……”
  “祝可以,你不要告诉我,”他沉沉的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痛意和惊慌,“你在火场里??!”
  祝可以脑子迟疑地转了转,慢慢恢复了稍许澄澈清明,开始手脚并用着趔趄往下爬:“你不在六楼对不对?你已经安全到了外面对不对?”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瞬间灌满了她已经发软的四肢。
  她火速地趔趄着往下爬,到最后实在是没力气的时候,她咬着牙躺平在一级阶梯上,翻转过身子,慢慢地往下一层一层地滚着。
  手机好像是被她摔了,许随焦急地问了好几下都没有听到回声,他喉咙骤然绷紧,立即抬起暗哑的眉眼往已经浇灭了大半火苗的楼顶看去,没怎么思考就往那里跑去。
  滚到二楼的时候,祝可以实在是不行了,双手双脚一摊开,躺得四仰八叉,慢慢合上眼睛。
  她心想,自己真的是做了一个极度典型的反面教材,一时意气冲了进来,没有任何准备,单凭一腔热血,非但没有把人给救出去,反倒把自己埋这里边了。
  明天的头条标题她大概都已经想好了,《花季少女因成绩差无常识,意图救人反倒命丧火海》。
  好像是幻觉,又好像很真实,她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蹬蹬而上,离自己越来越近。
  但她连眼皮都有点掀不起来了,只想如果是高楼层的逃生者,不奢求他们把自己给拖下去,只求在路过的时候脚下留情,不要踩到她身上去。
  还在那么胡思乱想着,身子突然一紧,她整个人被一只铁一般的臂膀捞了过去,紧紧揽在她的腰腹上。
  另一只手则托在她的膝盖后方,两手一起用力,祝可以感觉到整个人悬空,被人揽起之后一颠一颠地飞快往下跑。
  湿润的衣服本来就变得很薄,此刻两人像是没有任何阻碍地贴在一起,祝可以感觉到紧紧拥着自己的那人由头到脚都在颤抖着,手臂的力气却大到似乎要把她给箍进身体里。
  她默默地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手扣住他的腰背,湿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花季少女因成绩差无常识,意图救人反倒命丧火海》
  贸然冲进火场救人不可取,小朋友们引以为戒。
  明天十二点有二更,二十一点有三更。
  不要问我为啥剧情突然跌宕起伏,再问就是么么哒。因为时隔半月作者也快要忘了,它前面都写了些啥。


第48章 第48课
  本身出事地点就是医院,伤患大部分也送来了这里,许随抱着祝可以到了急诊科,却发现里边已经挤满了人,护士医生病人来来回回匆匆忙忙,还有不少人直接席地而坐,看起来凌乱不堪。
  也就导致没什么人来得及理会阴郁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的少年,还有他怀里乖乖窝着,一声不吭的少女。
  祝可以时不时抬头偷偷观察一下许随的表情,却发现除了冷冽还是冷冽,她认识他这么久,就从来没见过他对自己这么凶过,即便是以前两人斗嘴吵架的时候也没有过。
  他一句话都不对她说,除了抱住她的手还是一如既往地紧以外,她感觉不到他任何的情绪传递。
  咬着唇想了一会,她腾出一只手揪了揪他衣服的下摆,看到他朝自己望过来之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吸进去的烟都已经新陈代谢完了,不如我们走吧……”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良久没说话,盯得她内心发憷,缩着脖子又埋下了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好像非常生气,生气到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背包里的那两只全聚德已经丢在了楼梯间,她也没什么东西拿的出来去讨好他。
  只能做一个乖乖的鹌鹑,等他的火气过去。
  许随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又拧紧眉头看了一下周围,便板着一张脸又出了急诊科的大门,直直地往外走。
  那门口值守的保安竟然还认得她,看到她被抱着出来,很是惊讶地喊了一句:“小妹妹,我不是喊你在外头等吗,你什么时候进去的?还把自己弄得一身都是水……”
  祝可以生无可恋地闭上眼,感受着身边那人好不容易缓了下去的煞气再次震颤翻腾而起,心想大爷我求求您可闭嘴吧。
  领着她上了出租车,他把她放下之后就一言不发,只是阖上眼靠着椅背,连眼角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鼓着腮帮子,含着两眶泪,要掉又不敢掉,只能委屈巴巴地倚着车门,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等车子在那个有点熟悉的地方停下,她听见旁边车门打开的声音,唯恐他丢下自己的祝可以连忙推开门也跟着下车,却一下脚下不稳,扑腾一下摔在了绕过车后方想要过来帮她开车门的少年怀里。
  许随张了张嘴,视线往她脚上一看,在望见已经半干的裤脚上沾染的片片血迹之时,眼睛一停,好半晌才哑着声音开口:“你受伤了?”
  祝可以懵懵地也跟着看过去,瞬间恍然自己为什么被烟一熏就跟弱鸡一样落地就倒。
  她抿了抿唇:“刚才钻铁丝网的时候勾到的。”她又把手圈在他的腰上,小声开口,“看着流了血,其实不严重。”
  许随唇色苍白,黑色的瞳仁里腾飞而起的是她看不清的思绪,只听着他轻声开口:“怎么不跟我说?”
  “我怕,”祝可以犹豫了一下,声音越发地低,“我怕你生气,然后我又不知道怎么哄。”
  许随一滞,喉结翻滚着,手上用力,再次裹紧了她,把她抱进了诊所。
  *
  季木杨给祝可以处理伤情处理了多久,就啧了多久,仿佛街道妇女委员会主席上身,从之乎者也讲到人间哲学,到最后许随不耐烦了,没什么表情地踹了他一脚:“你闭嘴。”
  他才翻着白眼合上了嘴,仔仔细细给她的创面上了药,又打了一剂破伤风之后,才端起托盘出了去。
  祝可以全程一声不吭,即便被大片酒精洒在伤口上,翻滚起白色的泡泡,她也只是绷直了脚,放在床面上的手慢慢地揪紧了床单,紧抿着唇没出声。
  她就是这样,平日里自己逼着她多写两篇单词,多做两道练习题就哭天抢地得好像被虐待得多么惨绝人寰一般,等到真的受了伤,她又会变成乖乖的小怪兽,收起了所有的利爪,独自窝在角落里舔舐伤口,不愿让别人知道。
  她像是一堵双面墙,把那些不为人知的寒冷和悲伤留给自己,把被太阳照耀到,闪烁发暖的那一面留给别人。
  哪有那么多积极向上常年温暖,哪是什么365天自体发热的小太阳,只不过是她从来都不把消极倦怠的东西展露给别人看。
  祝可以背靠着床,等那阵消毒完的疼痛过去了,才睁开眼,看着站在床边,黑沉着眼紧盯着她不说话的男孩。
  她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睛,笑得有些讨好:“你还在生气吗?不生气的话,能不能给我找点东西吃?飞机上的东西难吃死——”
  她没能说完,肩膀就被扶着往他的方向重重一拉,他弯腰靠了过来,一只脚跪在床上,用力一带,她整个人就落入了他的怀里,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又顺着脸颊往下,耳鬓厮磨着用唇吻过她每一寸肌肤,慢慢地踱到了她的耳后方。
  然后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祝可以就乖乖地由他抱着,尽管往前倾着身子,迁就他高大的身子的动作有些难受,但她还是没有动弹,只是反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等过了一会,她忽然感觉到,颈窝里似乎传来了一阵湿润。
  她眼睛瞬间瞪圆,身子一震,想要推开他,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但那人却把双臂收得越来越紧,把她牢牢箍在怀里,好像千斤压顶般沉重。
  “火是简山海放的。”他咽了咽喉,“我故意跟他透露我哥要醒来的消息,我知道他会下手,我都知道,但我没跟你说。”
  而简山海要做的这些事情,提前了一步告诉许随的人,是林安。
  她知道许随不愿意单独见她,所以她堵在信都的门口,徘徊了好多天,终于看到许随出来的时候,追在他的车子后面跑了好长一段路。
  “他说阿敛要醒了,是不是真的?”她的面色很是哀伤,又有着不能穷尽的悔恨,“我等了那么久那么久,他终于肯醒过来了。”
  许随坐在后车厢,觉得挺滑稽的,跟听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她:“怎么,你难道觉得他醒来的话,还能跟你再续前缘?让你从我的现舅妈变回我的现大嫂?”
  “你对他做得那些事情,他不说你不说,你就以为真的没有发生过吗?你在夜深人静里,就真的能毫无愧疚地睡得如此安稳?”
  林安没有化妆,她以往即便是出门丢个垃圾,也要在半永久眼唇眉上再加上一点粉底,抿上一点口红,出门遇到隔壁王太太的时候,还要装作一副自己素面朝天很是纯天然的欲语还羞模样。
  而如今的她素着一张脸,眼窝深陷面色暗沉,被许随的话激得泪水涟涟滑过脸际,满面都是哀伤。
  她过得不好,许随知道。
  那个年轻的时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怎么可能说收敛就收敛,说深情就深情,不过是装出一副模样给简安伯这个年至花甲眼蒙耳聋的人看看而已。
  光是她露出来的手臂上,他就见过几次,上边带着深浅不一的疤痕,人为的。
  许随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看她哭,他皱紧眉头就想要关上车窗叫师傅继续开,察觉出他动机的林安立即扒上了车窗。
  她谨慎地左右望望,咬着牙思虑了好几秒,才压低声音,以只有两人能够听得到的音量开口:“简山海让我去把阿敛给解决了。”
  他哼笑一声:“所以呢?你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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