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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负心黑月光[穿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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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果愣了一下,抬眼看着许嘉让淡漠的脸,没反应过来,已经整个人被抱下来稳稳落在阳台上了。
  这个动作真是无法形容的让人心跳节律加快……
  还没回过神,许嘉让已经开口了:“放手。”
  宋果低头,发现自己紧紧抱着他脖子,估计刚才被吓到了,本能地有点溺水抓浮木的意思。
  “不好意思……””她赶紧放手推开,听到了许嘉让极低极轻的冷哼声。
  “来干什么?”
  宋果神智稍定,磨蹭把背着的画筒拿下来给许嘉让:“这个还你,修好了,你自己留着吧。”
  许嘉让低头看着画筒,看不见表情。
  他好像没太大反应?看起来还这张画很顺利。
  那可以走了?
  许嘉让接着就冷笑了声,转身直接回屋了。
  宋果:“……”
  反正明天就走了……
  宋果准备也回自己的屋了,正思考是不是还从阳台翻回去,许嘉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分嘲讽:“怎么?又想试试高空坠物?”
  他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宋果转回头看他,没说话。
  “赶紧走,我还有事。”许嘉让有些不耐烦,抬眼见宋果还站在原地,抽了下嘴角,“从正门走,难道我会吃了你?”
  不会……
  但你气压太可怕了……
  一想到这还是我造成的我就头皮发麻……
  “怎么?”
  “……没,那我走了。”宋果摸了下鼻子,默默从屋子里穿过去了。
  许嘉让看着她离开关上大门,深吸了一口气。
  当晚,许嘉让站在书房里,那幅送出去、又被弄坏、修好后被送还回来的多灾多难的画摊开在他面前。他定定看着画快一个小时。
  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反问他,还要坚持下去么?真的有意义吗?
  还是干脆就做个了结呢?
  书桌的旁边就是碎纸机。
  他拿着画走过去,雕塑一般停顿了许久,但终究没法抬起手将这轻薄又沉重的画纸塞进冰冷的仪器里。
  许嘉让烦躁地往后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的抬手按了按额侧。
  手机铃声响起第三次的时候,他才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是许二少吗?平板坡项目上出事了,宋总估计在睡觉没联系上,您能找到她吗?”
  许嘉让顿了下,想起对方是宋果的助理。


第36章 
  宋果被门铃声闹醒的时候; 才刚睡着没多久——她睡前在整理东西,打算明天就搬出这套房子,新的租房也已经联系好了。
  她打着哈欠出去开门; 路过客厅看了一眼挂钟; 都一点多了。这个点谁会来找自己?难道是对门的许嘉让?
  结果还真是许嘉让。
  他穿着件长款的风衣; 内搭件浅麻灰的毛衣,身姿挺拔、头发柔顺; 在走廊的灯光下帅得仿佛正要去参加什么正规会议……这可是半夜一点啊!
  宋果有些局促; 下意识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 妄图把一头睡乱的毛顺一下。
  “在睡觉?”许嘉让淡淡地问了句。
  “嗯……”
  许嘉让瞥了他一眼; 移开目光; 却又看到客厅里放着的行李箱,于是不自觉皱了眉。
  “额;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来敲门?”宋果注意到他的神情,稍微移动了下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许嘉让移开目光; 淡淡说道:“平板坡项目出事了,余支给你打电话没打通,直接找了我。”
  宋果顺毛的手停下,抬头看他:“出了什么事?”
  “坍塌; 造成了伤亡。”许嘉让简洁地解释道。
  宋果愣住:“什么?!”
  宋果立刻给余支打了电话过问情况,不知道余支是不是睡了,没打通; 最后她直接联系了在陕西驻扎着的督工负责常希。
  常希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给宋果详细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简单来说,前段时间持续下雨,平板坡斜拉桥的施工地点土质变得异常疏松,最后造成了塌方,而正好有一个旅游团开车经过塌方地点,造成了两死八伤。
  许嘉让站在门口,看着宋果打电话时脸色越来越沉重,最终垂眸思考着什么。
  宋果挂了电话,神情有些凝重,连和许嘉让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谢谢你过来通知我这个事。”
  许嘉让低头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宋果咬着唇思考,最终说道:“我得尽快赶过去。常希已经在处理伤亡人员的情况,至于具体怎么安排,我得过去在和那边商讨。”
  “死人了”三个字强烈地刺激着宋果的神经,脑中无法遏制的久远记忆的闪回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她按着太阳穴,不断暗示自己要冷静,不要产生不必要的联想,要优先思考接下来安排哪些事。
  她完全没觉察到她已经害怕成什么样子了。
  许嘉让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现在订飞机票吧。”
  “现在应该不行,航空公司至少明早才能订明天的票。”
  许嘉让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挂了,问宋果:“三点的票,回去收拾下要带的东西,两点我在楼下等你。”
  宋果愣了一下:“你也过去?”
  许嘉让没理她,直接转身走了。
  宋果呆站着好一会儿,突然有点想哭。
  ……
  凌晨三点,即使是Z市这样热闹的大都市,街上也有些冷冷清清的。
  宋果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肘支在窗侧,手撑在脑袋边,看着窗外发呆。她大体上已经从恐惧中冷静下来,因为强烈的情绪起伏导致整个人异常疲惫。
  许嘉让开着车,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宋果思绪有点缓慢,好一会儿回答:“先去固原华兴陕西事业部,找那边的人了解一下整个儿情况和他们的看法,然后去见伤患协调安抚赔偿的问题。”
  “想好怎么说了么?”
  “固原华兴那边应该会和我这边互相推卸责任,他们施工方和我们甲方各自该担负多少责任估计得吵一段时间,必要的话我会考虑打官司。至于伤患……无论和固原华兴商量的如何,总归不能让伤患失望。”
  “我听说死亡的两人是一家人?”这次事故死亡的两人和其中一名重伤者是一家人,夫妻俩死了,留下刚念初中的儿子。
  话落却是一阵沉默。
  许嘉让一边转弯一边瞥了身边的人一眼,机场就在路的尽头。最后一段路,宋果一直没说话,直到车停下,她才轻轻回答:“嗯,是啊,那个孩子可怎么办呢?”
  许嘉让正要下车,听见后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本能地觉得她有些奇怪,想问点什么,但想到那张被归还的画,便不再开口了。
  两人进了机场,机场里零星有一些旅客,每个人都很沉默,衬得整个儿建筑的氛围都沉默起来。
  等行李托运时,许嘉让突然问道:“刚才看到你客厅的行李箱,你准备搬走了?”
  宋果摸了摸鼻子,回答:“额,是啊,麻烦你好久了。”
  许嘉让办理好托运,问道:“原本打算什么时候搬?”
  “原本是打算明天……哦对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应该说是今天白天。”宋果一边回答,一边向工作人员搬离托运。
  刚办完,宋果一转头却发现许嘉让已经走远了,完全没等她的意思。
  宋果懵了一下,长吸一口气追上去:“哎,你等等我啊!”
  许嘉让完全没搭理她。
  宋果到候机室的时候,许嘉让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托他的福,两人的票是头等舱,而对应的VIP候机室也非常舒适,此时整个儿候机室就他们两个人。
  她走到许嘉让身边,递给他一瓶刚装了热水的保温杯:“喝点热水吧,我刚看屏幕飞机要晚点一个小时。”
  许嘉让没理她,兀自闭着眼,还把手抬起来盖住眼睛了。
  宋果默默坐到边上的位置,过了一会儿,又跑到自动贩卖机里买了盒□□红烧牛肉面泡上,热水一倒整个儿候机室都是香味。
  许嘉让终于睁眼,看泡面盒的眼神里带着点……嫌弃。
  宋果发现,问:“你受不了这个味吗?那我去外面吃。”
  许嘉让看她一眼,没说话,又把眼睛闭上了。
  行吧……
  宋果端着泡面碗到候机室外,也不在意形象,直接盘腿靠着墙坐下了。
  她有点胃疼,应该是太饿的缘故,但其实她并没有什么胃口,人害怕的时候总是不容易有胃口。
  十年的时间很长,可以治愈这世上大部分的磨难,但也有一些治愈不了,宋果觉得再来十年,少女时代那场与暴风、桥、江水有关的事故创伤也难以忘怀。
  宋果想,也许每个人都会有忘不了的事。对她来说是逝去的亲人,而对许嘉让来说就是那个闯进他晦暗少年时代的少女。
  许嘉让听见候机室门关上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候机室是透明的,能看到宋果坐在外面吃面。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
  班机四点十分终于到了,两人上了飞机,因为票订得紧急,两人的位置并不在一起。
  宋果把随身带的小包打开,打算拿耳机出来听听音乐,耳机线够到了她放在包里的那块天青的玉制书立。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书立还差一点能完成,而后天就是许嘉让的生日了,所以她把它带出来,打算有空的时候弄完,好及时送出去。
  生日得在工地上过了吧……
  她瞅着书立上的雕花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摸不着抓不着的东西一闪而过,等细想又想不起是什么。
  许嘉让坐到座位上,随即无意识地看向一个方向,斜前方三排是宋果,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收回目光。随身小行李包的拉链开着,能看到里面的画筒,他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向窗外。
  飞机还没起飞,能看到停机坪边有一块巨大的广告牌。这几年丧文化似乎成为一种潮流,连广告都随处可见的“丧”字。
  从这次字本身的意思来看,其实代表一种失去感。而如今文化语境下,这个字的意义更多是不想再挣扎的放弃。
  他并不常关注潮流文化,此刻却安静看着那块广告牌好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年啦,大家新年快乐哦~


第37章 
  两人是清晨到西安的; 打算吃个早饭再去和固原华兴的陕西事业部谈。
  宋果一边吃擀面皮,一边看固原华兴陕西的人员。这里的负责人是黎鹏,固原华兴老总黎耀的侄子; 过会儿她们要去见的就是他。而常希他们不在这里; 在事故地点; 她打算和黎鹏谈完以后再去和常希等人会面。
  “和黎鹏定好见面时间了么?”许嘉让对重口的擀面皮不太满意,筷子拨了下就放下了; 随手点了清淡的白粥。
  “约的八点半; 他们上班的时候。”宋果说道; “过会儿估计扯皮扯一上午都不一定能定下两边各自担负多少负责比例。”
  许嘉让顿了一下; 说道:“今天你们很可能谈不到负责比例的问题。”
  宋果愣了一下; 问道:“为什么?”
  许嘉让瞥她一眼,提醒道:“出了这种事; 就常理来看真正有矛盾的是你们吗?”
  宋果怔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过会儿要先讨论的估计是怎么一起“对付”受害者。
  “施工出事的情况绝对不少,他们应该有很多这类经验; 当然,围绕的核心肯定是最大化己方利益。”许嘉让看着宋果,“这种场合,你觉得你适应得来么?”
  宋果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回答:“这不是我觉得,而是我必须。”
  许嘉让没有猜错,和黎鹏见面后最先聊起的果然是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尽量让这次的受害人闭嘴。
  “我们在这一块处理过类似的事; 大致清楚要出多少钱能让他们不闹。”黎鹏叼着根烟,手指比了个数,然后笑了一下,“咱们真是算得上很良心了,但也没办法,这也是为了企业形象。咱们俩家都有做大的意思,不能吃相太难看,这个数是不得不出了的。”
  宋果清楚这只大致和医药费持平,最多高一点误工费,算得上合理,但实在够不上“很良心”。但她深知自己首先是作为商人在和黎鹏谈事,于是也没有发表反对意见。
  黎鹏年纪不大,三十不到,但因为从事行业的关系,身上的社会气极重:“当然,大家都是人,都想多争取点利益,那些伤患肯定费尽心思抬高赔偿。不过这块上我们也有经验,怎么让他们接受我们的报价都心里有数。到时候宋总配合一下,保管不会大出血就摆平事情。”
  他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宋总,咱们先一致对外,再内部协商,这个思路没错吧。”
  宋果明白他是打算到时候多扔责任给翡翠,但现在也没精力把“内部怎么协商”提上台面,反正怎么撕逼是下一阶段的事。她想了一下,接话:“其他受伤的七个人不说,但那个初中生那边……”
  宋果没说完,黎鹏已经继续说了:“他反而是最好办的,我查过,他们家没什么其他亲缘关系,一个小孩子而已,价格好压得很。”
  话里透出的冰冷让宋果不觉皱眉:“他父母都在这次事故里过世了,按理赔偿应该远高于其他伤患。”
  黎鹏嗤笑了一声,整个人往后靠在椅子背上,看宋果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屑:“宋总,你这思路太学生气了。”
  宋果还没说话,黎鹏已经兀自接着说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几分实力几分钱,用在这事儿上也一样。”
  宋果并不赞同黎鹏的发言:“那个孩子怎么赔偿我们得再讨论讨论。”
  两人磨叽了好一会儿,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宋果打算先去现场看看情况再说。
  走出固原华兴陕西事业部的楼,宋果在原地放空了一会儿大脑。
  “谈完了?”许嘉让的声音响起,她转头,他正向她走来。
  因为这次和黎鹏碰面主要目的是探探底细,所以宋果没让许嘉让一起,她一个人的话反而能让黎鹏袒露最直白的想法。
  “谈完了,你说的没错,黎鹏的思路就是先笼络我一起压伤患那边的赔偿,再把大部分责任转嫁到我们这儿。”宋果冷笑了一下,“到时候他肯定想尽办法让我这边出面和伤患谈,他那边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许嘉让看了她一眼,说道:“不高兴了么?现在还没到需要吵的时候。”
  宋果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顿了一下,她叹了口气,“那个初中生,他的父母都过世了,他该是最需要同情的,但看黎鹏的思路,他反而是最容易处理的,因为他只有一个人,而且只是小孩。”
  许嘉让淡淡问:“那你怎么想?”
  “我?”她并不认同这样的思路,甚至是有些愤怒的,但她也不免迷茫于世界的规则究竟如何。
  “不用管别人怎么说,你自己想清楚就可以了。”许嘉让说道,“对一个人来说,唯一有价值的,只有自己为自己制定的规则。”
  许嘉让叫了出租车:“现在去施工地点么?做短途火车的话下午能到。”
  宋果回过神,点了点头:“走吧。”
  出租车上,宋果打开随身带的电脑查看了一下邮件,里面有一封新邮件,是常希发过来的,是这段时间各伤患的资料汇总。她快速浏览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李岩”这一栏。李岩就是那个失去父母的正在医院躺着的初中生,今年刚念初一。
  常希的报告里写明,八名受伤者中,李岩的情绪状态是最不稳定的,自毁意识相当强。昨晚他趁着护士没注意,差点从医院的窗户跳下去。还好值班医生负责,没让他出事。
  宋果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像是从报告的那几行字里体会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极致痛苦,一股力扯着她的脑子,要炸开一样。
  她长吸了口气,打开常希拟定的两份伤患赔偿方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过去。
  到火车站后,她依旧维持着这样的高度专注,坐在候车厅里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
  一晚上没睡,一直在路上颠簸,哪个人正常情况下会这样工作折磨自己?许嘉让想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以何立场说。
  候车厅并不暖和,宋果操作键盘的手指僵得红彤彤的,但她似乎没有觉察到。
  “车还有二十分钟到站。”面前笼罩一片黑影,宋果愣了一下,抬头看走到她面前的许嘉让。
  “我知道了。”
  许嘉让静了一会儿,抬手把她膝盖上的电脑关了,然后塞给她一罐热的姜茶。
  宋果还想开电脑,许嘉让直接把电脑抽走了。
  宋果一愣,赶紧拽住要走的许嘉让:“电脑还我呀……”
  “你是工作狂吗?不还。”许嘉让甩脱她的手,然后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
  工作狂?宋果愣了下,没再说什么,转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一晚上没睡,接下来又要赶去另一个地方,她已经很疲惫。她想许嘉让应该也是如此,即使他看起来并无通宵没睡的颓靡样子,但还是能从蛛丝马迹间看出他很累。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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