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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执念-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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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盛走到她身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头,“我背你回去。”
  薄欢望着他的后背果断摇头,嗫嘴无言。
  “阿欢,跳上来。”
  男人刚催促完,两根细胳膊就圈上他的脖子,羽绒服光滑的面料有点冷,在他线条凌厉的下颚摩挲出温度。
  薄欢没和以前那样直接跳他背上趴着,她像是被人抽了筋骨,浑身虚脱的无力,脑袋已经超负荷运转维持着仅有的清醒。
  她就这样从后抱着他脖颈靠他宽阔的背上,如同僵硬的石雕。
  男人由她抱了会儿,动手扯开她搭在脖子上的胳膊,握住一只冷冰冰的小手抄进自己兜里,率先朝前走去。
  薄欢跟着他的步伐,保持着半步距离。
  “晚上想吃什么?”他迎风问道。
  满心愁思的女人愣了会,一时间大脑空白想不出到底要吃什么,只知道一定不能告诉景盛:今天她所知道的秘密。
  风起的很大,两人衣服被吹得呼呼作响,夹杂着的雪子刮在脸上有些不痛不痒。景盛回身用另一只手将她羽绒服的帽子扯上来,领口高高的拉起。
  “冷不冷?”他低下头问。
  缩在帽子里的薄欢点头,瓮声瓮气道,“不冷。”
  男人多看了她一眼,而后沉默地牵着她朝前走。
  十字路口是红灯,景盛修长的背影停下,汽笛声里男人单手抖了支烟叼在唇边,掏出火机迎风点着。
  “你和薄情说什么了?”
  被他握着的手一颤,她曲起指头想了半晌,最后支支吾吾地开口:“没说什么,就问了一下姐姐的病情。”
  景盛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红灯在晕圈的光中变绿,他没有着急过马路安静地站着,眼中一片晦涩不明的冷清。
  他心情不好,薄家的污蔑不算什么,隐瞒薄欢病情的年龄也不算什么,包括薄少承那句冤大头……
  景盛觉得,薄欢和他扯了证就不该在这种事情上隐瞒,夫妻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更何况他们之间也说好了不说谎,那抹细而孱弱的声音在耳畔犹有余音——
  不会骗阿盛的,不会的,肯定不会……
  **
  往后几天,薄欢总有种患得患失的紧张。起初她思前顾后准备告诉景盛那些事,后来觉得多此一举,如同姐姐所说景盛从来没承认过薄家的栽赃,她要是说出去后……阿盛发怒,万一不要她了怎么办。
  这样的她,并没有发现景盛的变化,比起以往要沉默安静。或许是她也在沉默思索,只当一切如常,她不说就没关系。
  上午
  “在看书?”景盛走过去女人正盘腿坐在窗帘边的木桌前。
  桌上是他清晨换的玫瑰,红色的。
  薄欢用手支着下巴翻页,半合着眼,下垂的睫毛显得格外纤长,在眼下投出暗淡的光影,能想象出那本书让她感到的枯燥倦意。
  景盛停在桌前,一弯腰就从她手里。抽。走厚厚的书本,待瞧见漆黑封面上的书名后他不自主地拧眉。
  “这书哪来的?”
  手上一空,紧接着耳畔就是冷恻恻的疑问。薄欢惊慌地抬头,“什么?”
  她还在纠结那些陈年旧事,此刻也没注意到男人的问题。
  “这书哪来的?”景盛又问了一遍,语气较刚才略温和了点。
  薄欢松了口气,直接答道:“昨天去看姐姐,顺手拿回来的。”
  景盛没有在旁边坐下,他收回落视线仔细打量这本书,黑沉沉的封面就三个白字和一行作者及出版社信息,硬边角已经起了毛,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这书在七八年前他接触过,那时候他曾经躲在黑屋子翻看了几十遍,版本就是这个黑沉沉封面的。
  景盛掂着手里的书有些久违的熟悉,大拇指贴着封面上下移。动,随之而来更多的是压抑,如同封面那密不通风的漆黑。
  《青梨花》说的是民国时期的故事,一个大家族里肮脏的乱/伦……喜欢哥哥的梨花被父亲女干/污,后来与哥哥发生关系后生下父亲的孩子。
  那个时候景盛看这本书仅仅是因为作者将男主父亲精神层面变/态的恋/童心理和虐/童情节刻画精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强行蹂/躏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少女,跃然于眼前的鲜活感。
  这是一篇晦涩难懂的文,加上已经被禁,刚流产的薄情就看着书消遣?景盛冷笑,指腹随意翻了几页突然看见泛黄纸张上批注的一行字时,他瞬间明白了。
  薄情用那种方式流掉的孩子或许并不是薄少承的。
  那行娟秀的钢笔小楷,宣诉的太直白:薄云志,你去死。
  “阿盛也喜欢看吗?”
  “啪!”
  男人用力合上书,摇头否认,“没看过,他们说不好看。”
  “难怪我都看不懂。”薄欢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她当时以为是薄情的日记本,因为想知道更多当年的事,而薄情有写日记的习惯。
  景盛抽了把椅子坐下,他并没将旧书放下,右手温柔地抚摸封面上的三个字,“阿欢,薄云志和你一起睡过吗?”
  对面坐着的女人神情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变了。她抿唇想了想后摇头,“没有。”
  意料之中的结果,但景盛却风轻云淡地继续问,“那薄少承呢?”
  薄欢依旧摇头,给出上一个答案。如果她有仔细看对面平静的男人,应该可以发现他眼里汹涌的黑/暗。
  “薄情这些天跟你说什么了?”景盛声音轻缓温柔,却别有深意,“除了病情,总会聊些别的吧?”
  薄欢心口猛地一颤,连带着呼吸都重了。落在桌面的手缓缓垂下,在桌布下十指绞成一团。
  “姐姐让我好好和你过日子,说你是温柔善良的好人。”薄欢想夸夸他,因为景盛每次被她撒娇夸赞时都格外的体贴,再者八年前的事她不想开口所以只能在言语上补偿他。
  当然,于薄欢而言,不管知不知道当初那事,她都是打从心底想和景盛好好过日子的,只不过在知道后想对他更好一点。
  男人却嗤了口气,将书的棱角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搁,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大作!
  作为新年礼物,他送了薄欢一款手机,此刻在室内叫嚣的存在。
  薄欢被他方才敲书吓了一跳,抚抚胸口连忙接了电话。
  薄情打过来的,言简意赅,问薄欢有没有看见她的书,如果有就拿医院去。
  不擅长撒谎的女人就是薄欢这种,她吐了吐舌头心虚地嗯了声,挂断电话后朝男人伸出手。
  “薄情让你送书过去?”景盛挑眉问。
  她撇嘴嗯嗯,又抖了抖摊在男人面前的双手,“书给我吧。”
  景盛眉间淡开个笑,说不上阳光明媚但也不晦暗阴沉,有些寡淡却意味绵长。
  “下午送你过去,书放我这儿。”
  他并不是怕书放薄欢那儿会忘拿了,怕她不由自主翻开看了,怕她好巧不巧地就看见梨花生下父亲的儿子,那个儿子也是个变。态。
  肮脏至极,淫/乱无耻。
  **
  景盛下午如约送薄欢去了医院,一直送到薄情的病房门口。薄欢和前几天一样,并不想让他跟进去,担心通晓一切的薄情会不小心说漏嘴,尽管知道这样的概率很低,但还是害怕。
  犹如踩在一张正面纯白的纸上,背面是万劫不复的漆黑。
  薄欢不想冒险,甚至不想再和薄家有更多接触,除去薄情,知晓真相的她对薄家真的再无好感。
  “我陪你进去。”电梯停下,牵着女人小手的男人突然出声,“看看薄情怎么样了。”
  薄欢缄默,她在思索拒绝的理由,一直到病房门口她都没能想出一个,而掌心已经湿透。
  “阿盛,医生说姐姐要静养,我怕她睡着了,我悄悄去放本书就出来,你可不可以——”
  “进去吧。”景盛突然改口打断她蹩脚的谎言。
  将书递她泛着潮湿的手里,却控制不住心口叫嚣,明知故问道:“手心怎么流汗了?”
  薄欢连忙将手插/回口袋,用力在衣服上蹭干净汗水,支吾解释:“可能太热了,今天穿的有些多。”
  他似笑非笑地敲了病房门,门没锁他直接推开,“我在楼下等你。”
  抱着书的女人捣鼓地点头,心里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和景盛的间隙在无形之中被拉扯的好大,可将实情说出去就是鸿沟,她用力咬紧唇低着头,克制冲动。
  男人抬手揉了把她的发顶,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转身离开时留了声近似嘲讽的叹息。
  薄欢选择了为盛家隐瞒,某种意义上算是默许盛家对他的污蔑,承认泼脏水的栽赃陷害……他突然想算一下,这件事对他造成心理阴影的面积?
  他选择相信薄欢只是够傻,没听懂薄少承的话,私下也没问薄情。
  景盛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掏出手机查找通话记录,出电梯时他已经和对方聊上了。
  最后一句他说的是:“可以收网了。”
  出医院后,犹如行走艺术的男人没并上车等候,过马路去了公交站台,依旧没什么人,他一个人坐在椅凳上点了支烟,空气还留着严冬的寒气。
  时间不知不觉里过去,他安静地望着对面医院,宽阔的马路中央车来车往,行人也三三两两。
  手机突然响了,他以为是刚才那人的回电,便动作熟稔地接了电话。
  “婚离了吗?”苍老的声音。
  景盛想挂电话了,握在手机上的手指瞬间僵硬弯曲,连望向薄欢的目光也有些生硬的冷然。
  “离了就抽时间回景家一趟,该抽时间回来看看你妈了。”
  “没离呢。”景盛反问。
  “没离?”对方声音一高,声带抖得沙沙作响,少刻发出一阵咯咯的怪笑,“为什么?”
  景盛垂着眼,盯着干净的地面,其实可不见的尘埃被雨水打湿后也很脏。
  “你和傻子结婚还不如找个十四岁的女学生,至少你能教会她们什么叫zuo爱,傻子会懂吗?”
  景盛本就生的白/皙,此刻脸上泛着淡青,他声音一如刚才的淡漠平静:“哦。”
  对方还未从这声‘哦’里缓过神,景盛又开口了。
  “那你教会盛青云什么叫zuo爱了吗?”
  景盛修长的食指一划,便切断通话。
  他微喘了口气,眼眸一挑就看见一幕不怎么愉悦的画面——
  许昊天和薄欢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有说有笑,景盛反复推敲这个词,确实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景盛不会误会,信我= =】
  是不是觉得有点暗黑?
  其实,我这个属性选的是正剧。
  可能前面暖萌,后面稍微有点暗,对比太明显。

☆、45|45

  53
  景盛掐了指间燃着的烟,突然瞧见许昊天对薄欢动手动脚,他猛地蹙眉起身。
  薄欢还记得被景盛强迫背下的《为妻守则》,里面有一条就是不能和其他男性有任何肢体接触,例如:搭肩、牵手、拥抱、亲吻,等。
  她连忙推开许昊天也没看红绿灯就横穿马路,对于身后喊她的声音置若罔闻。
  遇上许昊天是个巧合。
  许昊天爷爷因为心肌梗塞入院,今天独自一人来看望自幼宠爱他的爷爷,失落的心情满是担忧,他正缺人来安慰说说话就看见同样只身在医院走廊的薄欢。
  曾经,他差一点就娶了的女人。后来被景盛横刀夺爱,还因为说实话被景盛暴打了一通,许昊天回想起来还是挺心有不甘的。
  毕竟人在情绪低落时想找个伴陪,许昊天突然发现,他就要找薄欢,乖巧听话的傻女人才是抚慰他忧伤心灵的鸡汤啊。
  他正要拔腿冲过去在马路中央抱住薄欢,却不其然对上一双眼,森冷漆黑的眸子隔着距离狠狠地砍在他身上,周遭气氛都冷因为一场对视而冷寂萧索!
  许昊天迈出去的脚一抖,落回原处,他隐约能感受到原处男人身上的火气,而他不想去挑拨,毕竟上次被景盛白白揍了一顿,有预感这次男人也缺一个出气筒,比上次还要狠!
  横穿马路的女人并不知道这一幕暗涌,她冲到身着藏青色大衣的男人身前时停不下脚,直接扎进他怀里来了一个大抱抱。
  “阿盛,是不是等很久了?”
  “怎么和许昊天走一起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但景盛没想去回答她的问题,某些事情上他的表现更像是一个成功的上位者,需要的是臣服,他只用开口询问,对方作答就好。
  而薄欢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他爷爷生病,刚在医院遇见的。”
  “聊什么了?”
  “没什么。”因为确实没说什么,可能是和景盛在一起呆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她面对其他男人时不想开口说话,本就不聪明更找不着话题。
  景盛不怎么愉快的脸色沉了沉,他将女人从怀里拉出来,想说什么却没说,神色复杂地望了她一眼后,抬手将她衣领的褶子抚平。
  ‘没什么’这个回复似乎最近经常出现在他耳畔,他已经开始反感了。
  “阿盛?”薄欢摇晃男人的胳膊,再愚笨也发现他脸色不好,她连忙开口补充,“真的没什么,他就随便问了问我来医院做什么。”
  男人将她抓住胳膊的手包裹在掌心,然后握着小手插/进自己的口袋,“离许昊天远点。”
  这件小插曲并没有就此过去。
  往后几天薄欢去医院总能遇见许昊天,薄欢谨记景盛的交代尽量避免和他遇见,但还是逃不出许昊天在薄情门口等着。
  这天,依旧是探望完薄情,薄欢刚推门出去就看见风/流倜傥的许昊天。她心口没由来的一惊,想到这几天景盛因为时不时看见她和许昊天从医院出来而沉脸,她并不想自己的丈夫因为她违反《为妻守则》而难过。
  薄欢低头装作没看见,直接就走。
  许昊天快步跟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将人顺势往墙上一按,“你躲我?”
  薄欢被吓得一惊,连忙挣了下未果,“放手!”
  “欢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许昊天没松手,反倒是抬起胳膊将她往墙上按了按,“你怎么成这样了?”
  “昊天,你先放开我。”薄欢眉心蹙着并不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
  不知道是因为许昊天突然靠近的缘故或是心理因素,她似乎在空气里嗅到一股极淡的烟草味,红光燃烧烟叶时候舒展开的味道,浓郁的香融到空气里便稀薄。
  薄欢一时间想到了景盛,这就是她在景盛外套上偶尔能嗅到的味道。
  “欢欢,和我去吃个饭吧。”
  因为空气里若有似无的烟草香,薄欢抗拒的越发明显,“我不去!”
  许昊天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开口说道,“你以前喜欢去天府御膳吃饭,我今天正好有空。”
  “我不去,你自己去。”薄欢思想很简单,说的话也一样利落明白,“景盛在楼下等我,我不想让他久等,你放开我。”
  这话她说的并没有其他意思,但落在许昊天耳里就跟警告似的!激的许昊天蹭出些火苗,“薄欢,你别拿那个想吞并薄家的男人和我比!”
  许昊天一开口,暴躁的气息扑在薄欢脸上,她立即别过头对他所言不相信,用傻乎乎的稚嫩口气反驳。
  “我没拿你们相比,景盛就是景盛,不用比。”
  “你是不是傻的分不清好坏了?”许昊天额角青筋鼓鼓,用力抓住女人的肩头与胳膊,奋力吼过去,“景盛想吞了薄家你还不懂吗?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你是薄家的傻女儿,娶了你就可以拿到薄家的股份,然后侵占薄家,再将你们扫地出门,你懂不懂!”
  薄欢给他吼的一阵耳聋,一拳捶到他胸口,用力将他凑近的脑袋推开,“他不会,你放开我!”
  “为什么不会?你十二岁那年坠楼景盛一直记恨着,如果他真没做,就意味着你们冤枉了他八年,你说他那种小人会发过你们吗!”
  许昊天冷笑,报复是人的本性,如果是他肯定没有景盛那么沉得住气,早就让薄家在Y市销声匿迹了。
  薄欢给他唬住,确切点在许昊天说那句‘如果他真没做’就被怔住,是不是薄少承跟许昊天说什么了。鼻息间的烟草味越发的浓,就是景盛外套上没散去的味道,她可以确定。
  女人当即吓白了张脸,扬声怒斥,“阿盛不是小人,你让开!”
  扭身挣扎的当口她细胳膊扬上去一巴掌扇在许昊天下颚到脖子的地方,僵硬曲起的指甲将男人脸上划出一道带血的长痕。
  “他不是小人他会娶你?”许昊天痛得将薄欢甩开,捂住脖子怒吼,“景盛要么小人要么变态,如果你希望他是出于变态心理娶个傻子的话!”
  “不要你管,是我的事。”薄欢趁着当口转身就跑,顺着烟草味飘散的方向跑去。
  走廊转角,一地的细长烟蒂,只顾奔跑的女人并未看见。
  **
  往后几天,除去接薄情出院那日她再没去过医院,也自然避免了遇见许昊天。
  春节早就结束,景盛也变得忙碌起来,偶尔带着薄欢出去透透气,兴致好会抽时间陪她到处走走。
  正月十四的晚上,洗漱完的薄欢穿上/黄/色斑点小鹿睡衣,顺便逼男人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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