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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戟沉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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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觉问你的时候,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为什么说谎?”

   陶绫觉得很可笑,目光移向别处,呵了一声:“我说谎?我是你谁啊,你把行程还要报给我一遍?我tm当然不知道。莫名其妙……滚开,我要回家了。”

   她一把拨开面前的人,大踏步地要离开,魏惊戍也没拦她,自己顺势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那天晚上,你上去了。知道那间暗室的位置。”

   陶绫不可思议地回头:“你装摄像头?”

  “书架被动过了,你站在那里看到书背后有什么,上来看过又走了,走的时候也没忘把门关好……但是我进去的时候根本没关紧门。我在工作室里,你知道的,陶绫。”

   魏惊戍是个矛盾体,他可以把每一个字说的都像是情话暗哑如海,可眼里低温和掠过的厉意又清晰无比。

   “那天是那天,如果你当时不……”

   “你还没试,就说了不。”魏惊戍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唇角微嘲地上扬,“你没有把这作为一个选择跟林觉说。而他,也没有一个人应对那些事的能力,如果你试一试,哪怕上来看一下,把我叫下来,事情就会是另一个走向。”

   陶绫完全没有想到,林觉在应付那些工作人员时,是真不行,不是简单的想‘请示上级’这么简单。

   她在那时的确犹疑了,魏惊戍的发火指责是应该的。

   但,还是。

   有时候知道有些事做错了,还是要支撑几秒再认错。

   “我负全责吗?”

   陶绫觉得这空调开得太大,冷的吸了吸鼻子:“如果是,需要我做点什么?”

   魏惊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有看她,指了指门:“滚就行了。”

   “好嘞。”陶绫心说我这就滚,但离开前还是想到了最要紧的问题:“我是暂时滚,还是永久的?”

   被魏惊戍一眼吓得缩了缩,可为了答案仍然□□在门缝里伸个头。

   “谁招的你,谁来炒。”

   陶绫哦了声,低头很轻地笑了笑,复又看了里面的人一眼:“这事应该是我做错了,抱歉。但这是你的私人空间和秘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林总提起——偷窥者吗?”

   魏惊戍的眼里弥漫着刹那深意,她关门太早,没注意到。

   陶绫。

   魏惊戍坐回座位,脚下踩到细细碎碎,他蹲下身来把几块大的玻璃碎片拾起,嘴里极轻地过了两个字。

   舌尖需要很快地抵滑过上颚,音节简单,没什么百转千回。

   这两个字和她的形象很快重叠在一起,在魏惊戍眼前脑海过了一圈。

   * * *

    陶绫没敢朝现任顶头上司发火,走在小道上往公交车站边走边郁闷,有人盯上她孑然一身,趁着天黑之际,四周无人下了手。

    “打劫——!”

    这石破天惊的两个字比动作慢了一点,在他动手时掀起细微的风流那一刻,陶绫已经往旁边闪了两步,转过身来,恰好遇上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她被抵在墙上,声音软糯了两分:“刀、刀……勒的太紧了,我得拿一下钱包。”

    “不用!我自己找。”

    那抢劫犯恶狠狠地甩过来一句,为了找财物,持刀的右手不由松了几分。

    陶绫双手插兜站在那,往四周空荡荡看了眼,除了街上偶尔的车流,好像确实没有人。

    她没有低头,猝不及防地猛然提膝,用了最大的力气。

    对方闷哼一声,当时就滑下去了。

    陶绫先把他手上握着的刀踢远,脖子上补了一记手刀,再度确认了下四周有没有同伙冒出来,没有。

    她冷笑了下,正火着呢,一个自动送上门的沙包。

    陶绫拎着他领子,把人拽起来,可惜还没来得及动手,手上突然一空。

    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同时脚步已经往后退了一步,真有一起的同伴?

    再抬眼扫了过去,陶绫登时就失语了。

    …………

    最有趣的不是被上司训,是和他一起进了警|局。

    还要礼貌说声:“好巧。”

    陶绫真是哔了狗。

    她在等待做笔录的时候,坐在魏惊戍身旁,坐姿如同纪律优秀的小学生,旁边的男人则懒散往椅子里一窝。

    头顶的白炽灯照得人忍不住觉得眼有些刺痛,陶绫刚揉了下眼,突然听见一句话。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v=~换了封面啦 喜欢么//3// 昨天考试,漏了更新,抱歉qwq





第10章 Chapter 10
      

     她诧异地扭过头去,发现身旁的人并没有开口,再一扭头,才发现是许久不见的程复。

     那天在海岛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

     陶绫认出来者来了,所以坐着没动,点了下头,算打了个招呼。

     程复看见她转过来的全脸,倒抽一口冷气:他当然见过!到死都不会忘……尤其是他姐最近又开始提这个名字。

     “你怎么在这?” 程复完全忘记了自己进来的原因,装作恍然大悟似的噢了一声,年轻飞扬的脸上有一种近乎骄傲的神色:“你还是挺适合这地方的,是不是没事需要进来逛一圈,好提醒你自己别做坏……”

     程复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 
      有人转过来看了眼他。

    程复:“魏,魏总。”

    陶绫觉得这小子表情挺有趣的,便不给面子的笑了,立马区别待遇的被怼了。

    “陶绫,你再笑一个试试?”

    哦。恼羞成怒了。

    陶绫决定不刺激他了,换了个姿势坐着,循循善诱的姿态:“那你是因为扶老爷爷过马路才来的吗?”

    没等程复怒发冲冠,魏惊戍推开椅子起身,走人的时候叫了声她:“陶绫,走了。”

    陶绫跟上,路过程复的时候对着他露了个慈母般的微笑:“下次见哈。”

    “不用做笔录了吗?”

    陶绫背靠着黑车问,抬头看了眼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树叶。

    过了一会儿,她才听到回答。

    “那是惯犯。我叫律师了。”

    “那你的车为什么点不着了?”

    靠在后备箱旁的魏惊戍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我知道的话还会在这吗?”

    ……这倒是。

    陶绫为这眼神,礼节性地回望了他两眼。

    他穿着深色衬衫,皮肤偏白,神色淡淡,左臂搭在车后盖上,指节微曲,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引她注意的,是魏惊戍手上……准确地说,手背和腕关节处都有的疤痕,看起来是有日子了,而且挺深。

    陶绫没有多问,视线上移,看到一闪的火光。

    光在他指尖中闪烁跳跃,而后是细细腾起的烟雾,魏惊戍右手搭着腰,左手持烟,低头在想什么事情。

    然后目光一顿,看到面前伸过来的手。

    陶绫面色不变,清了清嗓子:“借下打火机。”

    她踩在瓷砖的格子里,余光中有一棵树,这是陶绫在上一秒所记得的。

    魏惊戍一瞬也没有犹豫,微微垂首,握着她持烟那只手的手腕,对接着点燃。 
     她耳朵里的所有的声音好像被真空抽走,眼中只存了这一隅。他的面容都模糊,只剩静然的动作。
     然后他直起腰来,说:“好了。”

    陶绫那晚喝了快一斤的牛奶,安眠的作用荡然无存,一眼睁到天亮。

    第二天,还没到公司日常报道,就被经理来电通知,临时改了上班地点。

    陶绫坐着出租车,一路颠到了郊外。到了发现是个工厂,她觉得熟悉,又有些陌生。熟悉的是属性,陌生的是这厂子本身。直到她走进去,在其中一个生产间门口看到某个挺括的背影。

    魏惊戍被人提醒着往外扭头,看到了她。

    陶绫走过去,往里面远远看了一眼,像是炼钢厂,液态的金属如瀑布般直下顺畅,线条汇聚合并,飞聚到底部的大锅里。

    魏惊戍跟对面穿着工作服的人道:“陶绫,以后会经常来报道,麻烦您了,带下她。”

    高工姓许,五十上下,看着慈祥又精干的样子,跟陶绫握了握手:“陶小姐,久闻大名。我在这做了二十年了,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陶绫反应迅速,一副‘我知道我在干什么’的淡定和谦逊:“您好您好,我才是久仰大名,那就请多多指教了。”

    等许工走开,魏惊戍竟难得轻笑了笑,眉间有舒展感,唇角扬了扬,眼里看不出名堂:“看来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人都是无师自通。”

    “这叫礼貌。”

    陶绫抽了抽嘴角,斜睨了他一眼。

    “今天是,”魏惊戍很快转了话题,抬腕看了看表,“15号,月中。你第一次进来,跟着看一圈就行了。从明天起,生产链上的每一个环节,请你吃透了,每五天写一次报告,我会跟你说写什么。噢,对了,产业上三角分别是什么?”

    陶绫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很快答了能答的:“研发,生产,行销。”    
     想了想又摇头:“对你来说,应该是专利。”

    “我们缺一个技术管理,这个活不好做,也很无聊。你说程迎手上握着的技术项是你的……那就证明给我看。”

    魏惊戍最后问了一句:“干不干?”

    他的瞳孔颜色是极亮的黑色,凝神看人时如利刃出鞘,语调很平静。

    如果这是电影,她觉得就像群众线并到了,至少也是……副线上吧。
     有点神奇的感觉,所以想也没想的点头:“嗯。”

    这天晚上,她二次坐了魏惊戍开的车。
     陶绫绑好安全带后,目光炯炯地看着路,能不眨眼就不眨眼。
     魏惊戍头一次感觉到不被人信任的烦躁,把她忍不住往前探的头摁了回去:“坐好。我看不到后视镜了……这次不报销医药费。”

    陶绫立马规规矩矩靠回椅子。

    她本来想借着这难得的机会和老板谈谈天,谈谈地,谈谈宇宙,谈谈哲学理想什么的,顺便多了解一下他。

    后来发现,只有在聊餐馆的时候他才会勉强开一下金口。

    四十分钟后,陶绫只套出来他最喜欢的菜系是粤菜和东南亚系。

    粤菜里爱凤爪和虾饺,肠粉地位不可动摇,东南亚系里爱咖喱蟹。

    陶绫不知道怎么评价,她人生中火锅和川菜有着不可动摇的黄金至尊地位,最后只能扯出一个微笑:“有品位,呵呵。”

    车下了高速后,她开了点窗。今夜的夏风难得给了次面子,凉爽的仿佛入了秋。

    陶绫斜靠在窗上,盯着外面一闪即过的景色:“魏总,您几年前那张图纸,花了一年就做出来了吗?一个人?”

    魏惊戍一把将车停到了路边,摁下了三角键。

    “你怎么知道?”

    陶绫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

    “我没说过是吧?我见过你啊。”她低下头掰了下指甲,侧边的碎发滑下,遮住部分清冷轮廓。“快成年那会儿,你去了一个镇,跟一个女……”

    女字说了一半,陶绫就适时闭上了嘴。

    如果那不是他那时候的女朋友,他还要跟着的话……这情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陶绫以前经常在陶成的身后,看到过类似的人。 
     他们经常拿着一个创意,就想要初始资金,第二轮,第三轮。可是那其中,连十分之一能成事的人都没有。

    “有点意外。有些事我记得不太清了。”

   魏惊戍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才在黑暗里开了口。 

    “嗯。”她囫囵吞枣地说了声,“估计也是。”
     
     陶绫很快地闭了闭眼,想起他的工作室,堆放着书籍,材料样本,和一张长书桌。

    林觉早就跟她提过,魏惊戍是个五感天生敏锐的人。那天那样安静,他却连她的脚步声都忽略了,整个人一心沉浸在当下的世界里。

    “买点东西。”

    魏惊戍开门下车,去对面的便利店提了一兜什么,上了车往副驾驶怀里一丢。

    她打开一看:三盒冰激凌,分别是草莓的、咖啡的、还有三色的。

    陶绫翻翻找找了半天:“……大哥,你是不是没拿勺子。”

    魏惊戍正在发动车,打着方向盘甩了一句:“不是给你吃的。”

    陶绫咬了咬牙,一个眼刀过去:“停车,我自己去买。”

    魏惊戍笑了笑:“我是你的司机吗?”

    边说着,边把兜里的勺子掏出来,扔给陶绫,嘴角分明还挂着余下的笑意,眼底却染上底色极重的暗色:“坐好了,别乱动。后面有人跟踪我们。”

    陶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陡然提到140+的车速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了,包括‘我晕车,晕快车’这最重要的六个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歹车是停下了,她冲到外面朝着路边就吐了个天昏地暗。
     “我艹,魏惊戍你又不是混黑的,怎么还有这破事啊!”
     借尸还魂的陶绫蹲在地上,沙哑着嗓子问道。

    魏惊戍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好像没看过人吐的胆汁都出来一样。

    差不多快十点了,这里地势挺高,风也大,四周游走着逆着方向吹。他背对着月光,朝着她的方向站着,黑色衣衫的料子名贵且极薄,一时间被风吹得鼓起来,背景的车流明灭里照出男人一双形状漂亮的眼。

    他回后车厢取了瓶水,递给陶绫:“抱歉。”

    陶绫接过,漱了漱口,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抱歉来的太突然。

    她隐约有种感觉,就好像万世升平的表象下,赫然已是千疮百孔。Htz初始经过了怎样的艰难,是在网页上能找到的几行字里可以看出来的。
     陶绫从小就被凌雁批评诟病,心思沉不天真,因为眼光太毒,说话也不懂留情面。
     但她现在觉得她妈错了,她连面前这人的万分之一都看不懂。

    魏惊戍非常讨厌连累这个词,虽然通常只有别人连累他的份,现在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他连累了一个他并不想连累的人。

    正常来说,只有麻烦,才会让人如此避之不及,生怕扯不清楚。

    思及此,魏惊戍从戴着表的左手上解下了什么,绑在了陶绫的手腕上。

    她定睛一看,是条细细的红绳。

    “虽然……把你牵进来不太好,”魏惊戍低着头,她看不见他的眼睛,只看见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一下盖在她头上,接着拍小朋友一样拍了拍她的头。

   “不管听见什么,别发出声音,别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又是周五啦 快到周末了owo!不顺手收藏个开开森森过周末吗…w…~ 





第11章 Chapter 11


     还没来得及反应,陶绫的背就被猛推了一把。 
      这里还在郊外,路沿下就是一片田野,在路边底下刚好有一小块多出来的空间,矮身可以藏住一个人。

     她能感觉到一小阵劲风随着男人的离开,卷起细微的气流。
      陶绫的预感不太好。她以为魏惊戍停下车,至少是已经甩开了跟踪者一段距离。
      躲避……与等待,真是太磨人了。
      刚准备爬出去,她才发现面前一片漆黑,外套还牢牢盖在头上呢。

     陶绫认命地缩了回去。
      再等等看吧。

     她竖起耳朵,可传进来的声音还是冻结住了她整个人。 
      在很多种解决方式里,魏惊话都没说,就选了最糟糕的那个。
      动手。

    暴力是最原始的形式,它简单、纯粹、不识人,输赢都一目了然,没有中间地带。
     呼啸的风声骤然被撕裂,当她定下心来仔细去辨别空气里第一声痛呼时,才微微放下心来。

    不是他……而且听声音,好像不是赤手空拳上的。
     陶绫莫名有种欣慰感,觉得会用武器就好。

    魏惊戍无意缠留,下手虽然重,但还是避开了容易毙命的部位。
     对方本来就只有四个人,其中两个还没来得及还手就晕了,另外两个直接上来缠抱住他,想把人拖到地面再解决问题,但魏惊戍看都没看,被缠住的一瞬,抓住扣住他肩头的手指,清脆的拧断。后面的人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手滑到地上,魏惊戍也因为失去平衡被另一个人拖到了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配合?那你就去死吧!”

    对方陡然拔出一把刀来,闪电般朝他刺去。

    突然间,一股大力揪着他的头发,猛地往后拉了一把,这人刚回头,就被一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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