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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霸爱·老婆,休想离婚-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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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荣轩并不后悔那一天丢了裴诗手里的避孕药,他曾经目睹过她发着高烧,狂吐到脱水,差点死在医院里,这种罪他不想让她遭第二次。
  而且他算过她的安全期,就在那几天,不吃药,其实也没什么要紧。
  只是没想到,概率那么低的事儿,到最后还是发生了……
  “小诗?”
  靳荣轩耐心等了片刻,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敏。感,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裴诗慌乱地躲避男人的目光,心底又羞愧又无措,靳荣轩这样淡定,让她越发觉得自己矫情,连拒绝回答的理由都想不出来。
  最后,裴诗咬住嘴唇,索性豁出去了,硬着头皮点点头。
  她没有看到靳荣轩倏然黯淡下去的眼眸,因为裴诗已经将脸埋进了手心里,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靳先生,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了……”
  裴诗低声呜咽,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摇晃着脑袋进退维谷,果然向靳荣轩求助了。
  女子蜷成一团发抖的模样,宛若一只受伤的小猫。
  靳荣轩看着这样的她,多想伸手抚。摸她蓬松的发顶,但他最终没有这样做。
  男人掐了掐眉心的肉,心上像是开了道口子,冷风凶狠地灌进去,将血液全部冻结了。
  他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他们是夫妻,做这种事天经地义,没必要过多在意,但想到裴诗已经为陆擎苍生下了小曲儿,男人心头的伤,又被人生生撒了一把盐。
  靳荣轩是看着小曲儿出生的,四年来,他守着她长大,悉心疼爱,宠得她无法无天,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小曲儿管自己叫“爸爸”,从来不怕他,最爱黏着他……
  可是这些,都无法抹杀掉她真正的父亲的存在。
  血缘是很奇妙的,小曲儿那样认生的一个孩子,在见到陆擎苍的第一面,就着魔一般地往他身上靠。
  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这话真的不假……
  靳荣轩按住太阳穴,轻轻地揉了几下,他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当务之急,是解决裴诗的难题。
  男人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帮裴诗分析,“小诗,陆擎苍现在是你丈夫。你怀孕了,他也有权知情。孩子是你们两个人的,不该你自己先慌了手脚。有什么决定,也等和他商量了,再做。”
  裴诗捋了捋被汗黏住的发丝,抬头,对上靳荣轩的眼睛,像是在寻找底气一般,她不确定地问:“靳先生,你是说,我该告诉他?”
  靳荣轩没再说话了,只是垂下眼睑,点头。
  裴诗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擎苍的号码。
  电话很快通了,但一直无人接听。
  “嘟——”
  “嘟——”
  ……
  裴诗死死咬住下唇,等着。
  她下意识抓住脖子上的项链,心形的坠子很快被她指尖的温度烫热了,但是她的一颗心,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只要一想到陆擎苍现在在哪里,陪着谁,又会说着怎样的话,裴诗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勇气,随时都会全部崩盘。
  手机那头的铃声响了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裴诗看了一眼暗下去的屏幕,意识到陆擎苍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来电,却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了!
  那一刻,心凉得来场旷世火灾都回不了温。
  靳荣轩没有看漏裴诗眼底瞬间的哀切,他拍拍她的肩膀,在一旁低声安慰,“不要紧,可能他没有听见,你再拨一次。”
  裴诗抿住薄唇,摇摇头,她不想被靳荣轩看笑话,于是哑着嗓子说,“我给他发短信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点击屏幕,迅速送出一条简讯,说是有事要告诉他。
  然而,过了好久,也没见陆擎苍有任何回应。
  靳荣轩英挺的眉,缓慢蹙起,刚想说话,裴诗却抢在他前头开口道,“我还是自己去找他吧!”
  她匆匆站起身,拎好包,推开门就走,慌忙到,就连“再见”,都没有和靳荣轩说。
  裴诗是害怕了,她怕迟了哪怕一秒钟,自己就再也不愿意见到陆擎苍那张脸了……
  她还记得裴画的病房号,搭上电梯赶过去,花不了几分钟的时间。
  这一次,裴诗没有再犹豫不决。
  她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扣了两下,便直接推开了门。
  裴画的主治医生一边翻查着手中的检查报告,一边往外走,忽地发觉前头堆了一道阴影,他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到裴诗清冷的容颜,顿觉有些眼熟,脱口问出一句,“你是谁?”
  裴诗没有回答,挺起胸膛擦过他,径直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病房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的心理在作祟,裴诗皱着眉掩住口鼻,干呕了好几下。
  她强迫自己忍住,高高地抬起下巴,眸光穿梭而过,很快就看到了陆擎苍。
  男人正坐在病床边上,弯着腰,视线像是抹上了强力胶一般,定在某处,切不断,更挪不开。
  他的掌心搭着一只手,很瘦,很白,在灯光下,几乎可以看清血管的脉络,以及里头流淌着的嫣。红血液。
  裴画平躺在病床上,从裴诗站着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她脸上罩着的呼吸器,但她的眼睛确实睁开了,尽管尚且还适应不了强烈的光线,撑不了多久就会闭上休息片刻。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赵素云和赵昭不知道哪里去了。
  听到脚步声,陆擎苍回过头,在看到身穿白色长裙,快要和墙面融。为。一。体的裴诗的时候,男人的瞳孔骤然紧缩,本能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几乎是同时,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怪叫,瘦弱的身子,剧烈抽。动了起来,床板都被震得咯吱作响。
  裴画刚醒,暂时还说不了话,但表达憎恶的方式,异常的直接。
  “画画,你不要激动!”陆擎苍紧张地按住裴画的上身,轻声细语地安抚,“乖,不要喊,不然嗓子会受不了的……”
  裴诗有些被裴画过激的反应骇住,鞋跟擦过地板,不小心磨出了一点声响。
  谁料陆擎苍立刻看向她,不由分说就道,“裴诗,你别过来,不要让画画看到你!”
  话里的那股护犊劲,生生刺伤了她的耳朵。
  本来,裴诗只想把陆擎苍叫出去,两个人面对面,好好谈一谈。
  但现在听到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对着自己吼,浑身的反骨都被挑起,裴诗冷冷一笑,抬脚,三步并做两步,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畏惧。
  裴诗甚至还轻轻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裴画,呼吸器下的脸蛋已经极度扭曲,雾气喷得到处都是。
  裴画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却一声比一声难听。
  “你……”
  陆擎苍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他急得手忙脚乱,一时间又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裴画已经痛苦得不成人形,一张脸白得都分不清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但陆擎苍又实在舍不得对裴诗发火,只好拉过她,低声劝道,“裴诗,你不要这样,画画她现在受不得一点刺激……你先离开吧,好不好?我在和她解释四年前那件事,你出现,只会让她更加……”
  然而,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裴诗冷冷打断,“有什么可解释的,我进错了房,你上错了人,就这么简单!”
  整个病房,俨然已成修罗场。
  病床差不多快被裴画震塌了,她两眼泛白,胸口一直剧烈地上下起伏,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
  陆擎苍焦头烂额地按下床头的传唤铃,赶紧叫来护士。
  然而裴诗却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继续咄咄逼人,“你还有什么要和她交代的?你有没有告诉她我们已经结……”
  “裴诗,你够了!”
  陆擎苍终于忍无可忍,大掌箍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扯出了病房。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吗?!”
  裴诗双眸猩红,大力甩开他的手,下一秒,腰身却被陆擎苍制住。
  他将她抵在墙上,掰过她绷得紧紧的下巴,一字一顿地冷声问道,“裴诗,你是想要了画画的命么?”
  “陆擎苍,你没有告诉她,对不对?我们两个已经结婚的事……”
  裴诗觉得自己简直是无可救药,这种明摆着的答案,她却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拿刀子剜自己的心,她就死活不自在!
  果然下一刻,陆擎苍就转开了视线,声音比刚才也弱势了许多,“现在还不是时候,画画她太虚弱了……”
  裴诗就连冷笑都挤不出来了,墙壁冰凉的触感就像是藤蔓一般爬满了她的身体,女子抬眸,不带一丝情绪道,“那就永远都不要说了。抽个空,我们把婚离了,一了百了!”
  “你说什么?”
  但是裴诗直接无视了他,自顾自问道,“陆擎苍,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陆擎苍一听裴诗换了个话题,立刻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刚才,画画的主治医生正在和我说她的病情,我顺手就给按掉了,不是故意的。”
  “那么我发你的短信呢?你是不是顺手给删了?”
  “不是!画画她吐了,我忙着收拾,手弄脏了……”
  裴诗安静地听着,神情已经完全麻木了,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点头。
  嗯,画画,画画……
  永远都是画画。
  她或许是过分了,失控了,不可理喻了,裴画无辜受罪,她恐怕难辞其咎。
  但是,在他的世界里,可曾有过自己一丁点的位置呢?
  裴诗真想这样问一句,但是,她努力地掀起嘴皮,却发现,自己连一声叹息都发不出来。
  “你说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
  裴诗根本没有心情听他讲了什么,只是摇头,不停地摇头。
  她推开陆擎苍,扶住墙往前走,却还是一路跌跌撞撞。
  男人哪里放心得下,跑上去拉住她的手,柔声道,“裴诗,你今天很累了。我让赵昭送你回家。”
  哦,又是赵昭……
  她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地和他说句多谢?
  自己是陆太太,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推给她先生的助理,裴诗想,她索性嫁给赵昭得了!
  “不必了!”
  裴诗决绝地抽出手,态度坚定。
  她踉踉跄跄地迈出步子,仿佛一个滑稽的不倒翁,可这一刻,她就连自嘲的笑都挤不出来。
  裴诗忽然想到自己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不禁担心,要是没走稳,摔倒了,怎么办?
  陆擎苍看着裴诗离去的背影,消瘦而孱弱,心脏止不住地阵阵抽痛。
  男人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正在忙碌的医生和护士,他最终咬了咬牙,朝裴诗走掉的方向追去。
  女子步子不快,陆擎苍很快赶上,他叫着裴诗的名字,伸手过去想拉住她。
  在忽然意识到她的那条手臂才刚刚包扎好,陆擎苍立刻收住了动作,但是不小心扯落了她肩上的包包。
  拉链没有拉好,在裴诗的惊呼下,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别急,你别急!我帮你捡!”
  裴诗转过身,就见陆擎苍已经蹲在地上,大掌迅速抓起手机、防晒霜、墨镜等一干物品,往她的包里塞去。
  “我自己来!”
  裴诗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抢过自己的包,眸光慌张地搜索着那张检验单。
  下意识抬眸,却发现陆擎苍的指尖,赫然夹着一张对折的白纸!

☆、091靳先生请你帮我物色一家信誉比较高的人。流医院尽快

  裴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脑也瞬间一片空白。
  她死死盯着陆擎苍,视线犹如刀片一般在他脸上乱划,生怕下一刻,他就顺手将那张检验单翻开了!
  陆擎苍被裴诗瞧得头皮发麻,眼神里满是不解,还掺杂着一丝丝的无辜。
  但他显然没有想太多,只是朝她讨好地笑了笑,后知后觉地将手中的纸递了过去。
  “喏,给你。”
  裴诗急吸一口气,双眸瞪得滚圆,立刻伸手夺过铨。
  扬起的纸片露出锋利的边缘,要不是陆擎苍躲得及时,他的脖子非被割伤不可!
  然而裴诗才不管这些,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走到看不到陆擎苍的地方去。
  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呆在同一个空间里,一秒钟都不想!
  裴诗迅速捡完掉在地上的东西,一边拉好拉链,将包拎在肩上,一边站起来,转过身就走。
  陆擎苍没有办法,向前大步一迈,拽住了裴诗的手腕。
  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但是女子挣扎得厉害,一来二去,白。皙的手腕很快印上了红痕。
  “裴诗,你不要这样子……”陆擎苍笨拙地安抚,她那点力气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但男人生怕弄痛她,最终放开了手,轻声道,“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好不好?”
  “好啊,你说。”
  裴诗其实比陆擎苍想象得要理智得多,她摸着自己泛红的手腕,仰起头,殷切地注视着此刻男人脸上的表情。
  陆擎苍同样毫不回避地望着裴诗的眼睛,他拢紧她的双肩,手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直击女子的心脏。
  “裴诗,画画的情况你刚才也看到了,她也是陆家的一份子,我不能放着她不管……她昏迷了四年,才刚刚醒过来,实在是太虚弱了,总要有个人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对不对?”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种疲惫的沧桑感,他拼了命,试图得到她的谅解,却敌不过裴诗的一句反问。
  ——“但那个人为什么非要你不可?医生和护士都在,他们明明能比你照顾得更好……还有你妈呢?赵昭呢?他们就不行么?”
  陆擎苍顿时语塞,眼神也倏然黯淡下来。
  他该如何告诉她?
  裴画苏醒过来之后,最棘手的一件事,就是只要自己一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她就会情绪失控。
  其后产生的连锁反应,不堪设想。
  不久前裴画之所以会呕吐不止,就是因为他在外面和主治医生讨论她的病情。
  呕吐物还不慎呛进了气管里,要是再晚回去几秒钟,裴画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不管打针、吃药,甚至是医护人员要近她的身,如果没有陆擎苍在旁边陪着,裴画的反应都会很激烈。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意识,不会再任人摆布。
  除了强行注射镇定剂,别无他法。
  据主治医生说,大概是因为四年前车祸发生时,病人所受的刺激过大,目前裴画的精神状态比她的身体情况还要脆弱,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如果陆擎苍放任不管的话,恐怕到最后,裴画会变成一个痊愈的女疯子。
  二十年的朝夕相处,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陆擎苍又何尝不想和裴画坦诚一切,告诉她,自己已经和裴诗结婚了,他爱的人是她的姐姐……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至少现在不行。
  这和亲手杀了裴画,没什么两样……
  但是,这些话,他又该怎么对裴诗说?
  他能告诉她么?
  拿裴画的非他不可,再狠狠伤害她一把么?
  恐怕,只会让她对自己更加的失望吧……
  要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人,哪怕只是暂时的,这对裴诗来说,何等残酷!
  可是,要为一段爱情,牺牲一条人命么?!
  也只能如此了……
  他告诉自己,撑过这段日子,就会好的。
  陆擎苍艰难地动动唇,最后柔声吐出一句,“裴诗,你可不可以体谅我一下?”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陆擎苍的选择很清楚,让裴诗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也会奋不顾身地跑到裴画身边,为她顶着。
  而自己会不会被压得血肉模糊,是他永远都不会去考虑的细枝末节。
  陆擎苍,是不是我从来没对你说过“我需要你在我身边”,你就以为我真的是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
  裴诗将灼热的泪水逼回眼眶中,点了点头,声音碎得根本听不清,但是,陆擎苍知道她回答了什么。
  她说:“我可以。”
  那一刻,陆擎苍的心,痛得像是被卡车生生碾过一般,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裴诗越走越远。
  她不知道他的进退两难有多可悲,就像他不知道她的委曲求全,有多绝望……
  -
  裴诗仅仅坚持了两分钟,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逼得她被风一吹,便软软地靠在了墙上。
  双脚如同被灌了铅一般,她实在是走不动路了。
  所幸的是,陆擎苍没有再追上来。
  裴诗抬起手臂盖住眼睛,她没有哭,但吸气的时候,胸腔疼得厉害,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凄婉得如同脚跟碾碎紫罗兰时带起的细响。
  裴诗停在原地休息,反正闭着眼,周围的人异样的眸光她也看不到,没什么好尴尬的。
  只是,附近好像有人一直在念叨“画画这样”、“画画那样”,让裴诗特别的心烦意乱。
  她揪住耳朵扯了两下,觉得自己是不是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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