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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嫩模的日子-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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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听话地站起了身子，任由玫瑰的目光来回地在我的身上打量着。其实，被人用看待商品的目光打量着的时候，我的心里很不自在。
我相信不管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谁，她的心里面都不会感觉有多么舒服。被人当做一件有价值的商品评估价格，这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情。
可在当时的我看来，这却是我不得不经过的一段旅程。在吃饭都即将成为问题的时候，其他的事情都可以被暂且放下，比如说我当时的自尊和骄傲。
那天的我穿的衣服很简单，一条简简单单的牛仔裤，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体恤衫。衣服的款式虽然很简单，甚至有些单调，可即便如此依旧遮掩不住我完美的身材。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玫瑰才微微闭上了眼眸，轻声开口说道，“姜芷柔，你的身段还是和我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好，看上去倒也算得上是一个极品了。”
“玫瑰姐，我是想要……”
我刚刚开口想要跟玫瑰说说我内心的纠结时，却被她给开口打断了。玫瑰的神情有些疲惫慵懒，看上去懒懒的特别没有精神。
“你来找我是想要问什么？你不是想要重新回到我手底下做野模的，有什么目的就直接说吧，你知道我一向最不喜欢那些转弯抹角的东西。”
我好奇地看了玫瑰一眼，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想要回来求她收留下我当野模的。
“你为什么那么奇怪地看着我，难不成我还说错了？你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要是去北上广打拼打拼，钱肯定少不了你的。就算是你不肯去北上广，洛少不还对你有意思吗？”
听到玫瑰提起洛向东，我的心里瞬间变得更加憋闷了，像是在海里潜水的那种感觉。强大的气压压迫着我的胸口，让我感觉都有些不能够自在地呼吸了。
“姜芷柔，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玫瑰有些不耐烦地将手中拿着的烟掐灭，斜斜的靠在沙发上，用眼角的余光瞅着我的一举一动。
“玫瑰姐，我遇到难题了……”
正文 第122章 你们是勾魂使者
我把我最近经历过的一些事情，捡着重点的部分给玫瑰讲着，还说了今天遇到孙崇瑾他想要跟我签。约的事情。
当然了，我没有跟玫瑰说梁辰轩的事情，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之前在广州性文化节上，马耀庭给我拍摄的那一组照片。
我应该也不算是对玫瑰说谎吧，起码我并没有开口欺骗她，只是没有提起我帮助梁辰轩的事情，让她以为孙崇瑾是因为那组照片看到了我的潜力，所以才会想要签下我。
知道的事情太多，对她们都是不好的，所以有些事情我谁都没有说，而是选择了将这些事情都压在心底。
玫瑰自始至终一直安静地靠在沙发上，听着我讲述我经历过那些的事情。
在我说到一些事情的时候，玫瑰的眼神微微有些晃动，像是被我的话打动到了。就连她一向有些冷漠的眼神，也在那一刻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像是在回忆往事一般。
但是，在听完我的故事之后，玫瑰眼眸中的神采立刻恢复到了之前精明冷酷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黯然伤神的女人，只是我眼花出现的错觉。
“嗯，你的经历挺坎坷的。”
我抿了抿嘴角，心里很清楚玫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干我们这一行的野模，每一个的身上都背负着一段血泪史。
幸福的人生大致上都是相同的，不幸的人生却各有各的不幸，这句话用来形容我们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在外行人的眼中，所有的野模都是一样的，都是些从事着灰色服务业的失足女。他们对野模这一类人没有丝毫的同情，认为我们就是这个社会变脏发臭的源泉。
对，野模是为了得到金钱而出卖自己，可说到底要不是生活所逼，又有谁愿意心甘情愿地自我堕落？
“玫瑰姐，说真的，我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竟然还会记得我。”
玫瑰笑着摇了摇头，“野模这一行来来去去的人很多，要是换了其他的人，我可能还真的记不住。可是你不一样，最起码对我来说不一样。”
听玫瑰这么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管是哪一个人，在听到自己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是不一般的人的时候，心情都会是愉悦的。
玫瑰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的神色，“你还没说今天来找我是因为什么，应该不是为了来找我借钱的吧？”
“嗯，我不是来借钱的。”
别人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好拿的？要是我真的借了玫瑰的钱，就得因为钱被拖着走。且不说玫瑰肯不肯借钱给我，我都是不会拿的。
天上平白掉下来的钱，真的是会烫手的。
我当然相信玫瑰是个好人，可这只是在一定的程度上来说的，她想让我跟着她混我知道，可因为许佳佳的一道“封杀令”，我不得不跟她保持距离。
玫瑰点了点头，用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说说看吧，你到底是想要让我帮你什么忙？”
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角，艰难地开口说道，“玫瑰姐，我想拜托你教教我，教教我应该怎么……”
“你希望我教你什么，教你怎么赚到大钱吗？”
我的话还没说的完，就被玫瑰开口打断了，她目光直直的盯着我看，等待着我做出来的答复。
过了大概三十秒左右，我才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在孙崇瑾跟我说要跟我签。约的时候，我的心情很激动，因为我通过他的身影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可紧接着银行卡的一条提示短信，却轻而易举地将我打回了地狱。住院一直都是很费钱的，这点我很清楚，可在即将油尽灯枯的时候，我的心却愈发地忐忑不安了起来。
洛向东之前打给我的那一百万，以及这些日子以来我赚到的钱，都快要花光了。一旦没有足够的金钱作为保障，妈妈的康复疗程就不得不被终止。
妈妈近来的身体愈发的不好了，上次我去看望她的时候，医生还欲言又止地暗示过我，让我考虑将妈妈接回家静养。
心脏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治好的，也不是简单地靠着药物治疗，就能够保障无虞的。在医院拖下去，只会增加我的经济负担。
可即便如此，我怎么可能让妈妈从医院搬出来？只要还有一点儿办法，我就不会动这个念头。
我现在的生活环境太乱太杂了，我根本就没办法跟妈妈坦白，我这些日子以来到底做的都是些什么工作。
我得想办法赚钱，在和孙崇瑾签订正式的合约，当上一个有头有脸的模特之前，将这段艰难的生活给维持下去。
上帝做的最残酷的事情，不是一直带给人绝望，而是在你以为你得到了上帝的救赎的时候，被一个残酷无情的现实给叫醒，继续麻木不仁地生活。
玫瑰沉默着看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从一边拿过了一个抱枕，枕在了脑袋后面，抬起头来看着客厅中央的紫色吊灯。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水晶吊灯，只是简单地瞟上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价值不菲。
“姜芷柔，你说说看，在你的心里面我玫瑰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亦或者你还有其他的什么形容词？”
我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玫瑰姐，你知道吗，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是一个勾魂使者。你在诱惑着那些迷了路的女孩子们，一步步地跟在你的身后走向地狱。”
“勾魂使者吗？呵，你继续说，我是怎么诱惑着她们跟着我走的？”
玫瑰轻笑一声，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生气着恼，甚至还微微直起了身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等着我说接下来的话。
“就好像就水鬼一样的人，只不过水鬼是把人往水里面拖，而你们这些负责人却是把人往深渊里拖。虽然表现出来的形式不一样，可说到底都是些害人的事情，我是这么想的。”
我微微蹙起了眉头，实打实地跟玫瑰说着心里话。在玫瑰的眼中，我就像是一个无力的孩童，装模作样的说好话，只会让人感到恶心和烦躁。
玫瑰如今已经年近不惑，经历过的大风大浪，根本就不是那个时候的我能够想象地出来的。
可我还说很清楚地知道，在玫瑰这样精明的女人面前，任何形式的小花招都会让人发笑。我任何的遮掩或者是不成熟的说法，都会无比清晰地暴露在她的面前。
“嗯，其实你说的还说很对的，我们就是一群勾魂使者，而且专门挑选那些自身条件不错的女孩子勾。引。”
玫瑰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客厅里摆放着的物品，笑着问我看到了什么。她脸上的微笑看上去很得意，可眼底的悲凉却显示着她真实的心情。
见我久久没有开口说话，玫瑰也不着急，隔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再一次开口问我，“姜芷柔啊，告诉我，你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其实在那一刻，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真的是金钱。我甚至不自觉地在心里自动地将这些东西，全部都折算成。人民币。
说实在的，玫瑰家的客厅装修的确实很奢华，到处堆积着各式各样的奢华物品和摆设。粗略一看的确是财大气粗的表现，可仔细一打量，我却看出来了其中的不当之处。
这些东西虽然都很贵重很值钱，可是这些不同风格的东西放在一起，却展现不出来任何个人品味。
反而像是一个一夕暴富的暴发户，只知道穿金戴银，却没有自己的一点儿风格和想法，只知道往自己的身上贴钱。
我虽然看出来了这些不妥当的地方，可当时穷的要命的我，根本没有心情去和别人谈论品位这种奢侈的东西。
“这些钱都是你从那些女孩子们身上赚到的吗？”
玫瑰听到我说这话，不屑地嗤笑一声，有些失望地重新躺了回去，将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最终定格在了那盏水晶吊灯上。
“你们这些女孩子就是太愿意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她们那些人才值多少钱？这些钱都是我从各式各样的男人身上赚回来的，这里的一切都是。”
玫瑰又从烟盒里摸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之后，缓缓地抽了起来。玫瑰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圈肉眼可见的烟雾，衬得她愈发的妖娆魅惑，带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有些不服气地看着玫瑰，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在这些“大人”们的眼中，我这种装成熟的人是多么的幼稚。
“可是如果没有我们这些人，你也赚不到什么钱，不是吗？”
“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的存在，这些在你眼中无辜单纯的女孩子们，将会生活地多么痛苦？”
玫瑰毫不在乎地吐出了一个烟圈，直直地喷到了我的脸上，冷淡的目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没有一丝波澜产生。
我没有再开口反驳玫瑰，反而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要是没有玫瑰的存在，我只怕是连最初的生活费都得不到，也撑不过后来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
“姜芷柔让我告诉你，我们这个行业其实自古以来一直都有，只不过是称呼不大一样罢了。说到底，这都是一些换汤不换药的东西而已，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想的明白。”
看着玫瑰嘴角勾起的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我不聪明。”
正文 第123章 众生皆苦，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姜芷柔，别把你自己的地位放的太低下。你要是不聪明，今天就不会想到来这里找我。我带野模带了这么多年，到底见过了多少人，你根本就想象不出来。”
玫瑰挑了挑眉，目光直直地凝视着我。她眼底的神色很复杂，看的我的心里没有丝毫底气。跟玫瑰比较起来，我就像是一个虚弱无力的孩子，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玫瑰姐，你……你见过很多不同种类的人吗？”
玫瑰看着我有些怀疑的脸，轻笑一声，不怎么在意地说道，“我做这一行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见过的人自然很多。”
听到这话，我选择了保持沉默，听玫瑰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会产生野模这个行业吗？”
玫瑰伸手随性地撩了撩散落下来的长发，“算了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你来说，有点儿太过于高深了。你知道为什么自古以来灰色服务业一直存在，并且经久不衰吗？”
我低下头来认真地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问道，“因为男人是一种欲。望很强的生物，他们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地位？”
玫瑰听到我的回答，蓦地笑出了声，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更好像是其中还有什么深意存在其中。
“这也算得上是其中一方面因素吧，可是更多的还是因为女人自身。这个社会不管将来发展成什么样子，都会有那么一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走投无路的女人。”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有点儿明白玫瑰的意思了。中国自古以来都很重视女人的节操，可一旦被破了处子之身，就会很容易变得放。荡起来。
正是因为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才会对“暗夜”那种地方格外的排斥。我很担心自己会在金钱的诱惑下，一步步地走进堕落的深渊。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选择这么一条不归路呢？”
我目光中直直地望着坐在不远处的玫瑰，轻声说着话。我说话的声音很轻，这个问题不光是在问玫瑰，更多的还是在低声询问着自己。
当初在妈妈心脏病发，我没有钱给她凑手术费的时候，不是也选择了出卖自己这条路吗？
“因为那些女人觉得这条路子赚钱容易啊，她们想要赚钱！尤其是这些女人在看到别人赚到钱之后，她们就会变得无比眼馋，然后急不可耐地也跑过来赚钱。姜芷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吗，那是因为你虽然也是个走投无路的女人，可你的骨子里并不下贱。”
我在听到玫瑰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心里面有多么的自在舒服，与此相反的是，我的内心变得很不安。
“为什么你曾经想要把我变成那样的女人，现在却改变了这个想法呢？”
玫瑰站了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笑着问我要不要喝水。在看到我摇头之后，她走到窗边站稳了身子，回头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
“因为当年被梦小蝶带来的你，属于我刚才说的下贱女人的那一类啊！既然如此的话，我为什么要拦着你？”
我不解地看着玫瑰，“什么？”
当初跟着梦小蝶去当野模的时候，我看上去真的有那么下贱吗？那段时间的我确实缺钱，可我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时候的我竟然那么的急切……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说实话对你没什么好感。做咱们这一行的女人，都有着自己各种各样的血泪史，我对你的不幸和经历过的事情，没有一点好奇和同情的情绪产生。”
玫瑰拿起手中的水杯，微微抿了一口，“我不认为自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什么勾魂使者，我比那些人要好得多。那些人就是纯粹的人渣，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他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拖进永远也翻不了身的地狱。”
我微微叹了口气，因为我很清楚地知道，玫瑰说的很对。现在这个社会见钱眼开的人不少，为了金钱，别说是什么不现实的仁义道德，就是骨肉亲情也能够放弃。
“玫瑰姐，你和那些真正的勾魂使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我在‘暗夜’的那段时间，见过不少那种所谓的负责人，他们才不管你是走投无路，还是自愿的干这一行，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女孩子们拉进地狱。”
玫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上去无喜也无悲，神情淡然地很。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平静，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扰乱她的心扉。
“姜芷柔，你的确很聪明。我不是在为自己说好话，可我从来不会劝谁干这一行，所有自愿来的女人都是自找的！不管将来怎么样，都是她们自己做出来的选择。她们想要赚钱，那我就给她们安排活儿干，看着她们一点点的被欲。望慢慢蚕食掉……”
我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心底的不安情绪。玫瑰看了我一眼，嗤笑一声，继续语气平静地跟我说着话。
“你记住了，工作的时候不能带有私人的感情，也不能因为个人的小情绪而影响心境。做咱们这一行的女人，最后因为信仰坍塌而死的人可不在少数。”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也要走这条路吗？是不是如果我不这么选择，我的家庭就会因此而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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