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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似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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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今天可是过节,怎么可以把娘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们自己去看热闹吃好吃的?”王槿不依道,还朝王牧王轼二人使了个眼色。
“对呀,娘,你都好久没去府城了,今天咱们一家人一块去玩玩嘛!小妹你说要不要娘一块去?”接收到讯号的王轼立即出声道,还把王棠搬了出来。
王棠不愧和王轼混得最久,一下子就明白王轼的意思。她噔噔跑到陈氏身边,扭股糖般蹭着陈氏的腿道:“娘亲陪棠儿一块去看龙舟~”
陈氏见众儿女都这般央求,哪里还能拒绝。只是那下了锅粽子该怎么办。
“大婶不用为难,就把这些粽子捞起来带上,去了酒楼,让店里帮着煮了就成。”江清流体察到她的心思,温声道。
“行,那就这么办吧,今儿咱们一家人沾江公子的光,一起去看龙舟去!”陈氏终是放下心中顾忌,答应道。
众人皆十分雀跃,飞速地将粽子捞起打包好,王槿又特意拿了装了几两银子的钱袋子放进包里,将一家人安排进马车,关好门窗锁好院门,就出发了。
今天江清流特意换了辆马车,除了在外面赶车的秦子明,他们一共六个人坐在里面竟一点不显拥挤,显是有备而来。王槿想到他今日这么早就过来了,肯定是早就安排好一切了,不禁暗觉他心细体贴。见马车中间摆了个盛茶水点心的圆桌小几,想着估计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到,王槿便从随身的斜肩包里拿出一沓硬纸来。
王轼一见这东西就两眼放光,又顾忌王牧在一旁,只好敛眉克制道:“大姐,你怎么把这牌都带出来了?”
“那是当然,这可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王槿拍拍手里的牌得意笑道。
王牧也略显惊讶,瞥了眼江清流,见他盯着王槿手里的牌似是有些不明所以的好奇,便解释道:“江大哥,这是大姐拿纸做的牌,平日里用来玩耍游戏的。”
“哦?”江清流拿起一张纸牌,见在牌面左上角用毛笔写了个八,中间画了一朵大大的三瓣黑色花,不禁大感兴趣,向对面的王槿问道:“不知这牌面作何解?”
王槿接过他手中的牌,又找到了其他三张花色不同的八,解释道:“你看,这些牌上写的都是八,但花色却不一样。你这个叫梅花,还有红心,方块,黑桃。数字是从一到十三,另外还有大小王两张。”她指着牌一一对应解释道。
江清流若有所得地点点头:“这花样着实新奇,不知道该怎么个玩法?”
“我会我会,江大哥,我最喜欢玩斗地主了!”王轼十分积极踊跃。
“斗地主?唔,这个叫法倒是十分有趣,不知道是怎么个斗法?”江清流听了不由兴味盎然。
“江大哥我来教你吧,我玩这个可厉害了!”王轼跃跃欲试道。
“你还好意思说,怎么不见你学业上这么厉害?”王槿笑啐道,转头对江清流和陈氏道,“算上我,江公子,和轼儿牧儿一共四个人,正好凑一桌。娘,你正好坐在江公子身边,就麻烦你给江公子讲讲规则吧,咱们边玩边学,上手很快的。”
陈氏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玩这个可还不如轼儿,别把江公子教错了。”
“没关系的婶子,你只需指点一下规则,其他就交给我自己来。”江清流安慰道。
“是啊娘,你只要告诉江大哥怎么出牌就行了,江大哥这么聪明,玩几次肯定就学会了!”王轼对江清流充满了信心。
“好了,就这么定了,咱们开始咯!”王槿将牌归拢,混好后发了牌。江清流便按着陈氏所说的顺序摆牌,试了几副就渐渐明白了其中的规则诀窍。接着他几乎每副牌都抢地主,且十胜七八,陈氏在一边瞧他出牌,一颗心也跟着上上下下的,一旦江清流赢了她便倍感欣慰,偶尔江清流输了,她就十分惋惜。后来直打的王槿脸色都变了,只好在心里默念“新手运气新手运气…”
连赢几局后,江清流对这玩法已经彻底熟悉了,便收敛了锋芒,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三人的节奏出牌。恍若未觉地,一副牌结束后,马车就停在了一座酒楼前。秦子明撩开帘子道:“公子,到了,咱们下车吧!”
王槿将牌收拾好放回包里,先下了马车,再把王棠抱下来。秦子明突然凑上来问道:“王姑娘,刚才在马车里玩的什么游戏啊,我听着你们在里面可热闹了!”
见他一副十分好奇心痒的样子,王槿笑着拍拍挎包,豪爽道:“秦大哥别着急,待会就教你玩!”
“那就多谢王姑娘了!”秦子明十分期待道。
王槿转头瞧着这家酒楼,居然是春满堂,这家酒楼的位置距离龙舟可是非常近的,也不知道江清流怎么订到的,估计要花不少钱吧。她不禁咂舌,果然有钱那!
在江清流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进了酒楼,上了二楼的兰庭包厢。
☆、第四十四章 观舟(二)
包厢里很是宽敞,几处皆摆了兰花应景,装饰也透着富贵华丽,中间以一人多高的木制雕漆嵌玉的名花竞艳地屏隔成两间,各摆了一张圆桌。
“我们就坐这里吧,视线好一些。”江清流指着左边的圆桌道。
就这么点人,为了男女讲究分成两桌确实也没必要,王槿便点点头,带着众人围坐了一圈。
听得外面人声鼎沸,十分热闹,王棠王轼迫不及待地站到了窗边,果然正好能看见远处几条龙舟已经就位待发。王棠因为个子小,看的时候需要踮着脚趴住窗户。王槿就搬了张高凳让她坐着看,自己则站在她身后稳住她的小身子。
大概这酒店建造时就考虑到这一点,这包厢的窗户极其宽大,他们这么多人并排站着竟也挤得下。
远处正等待比赛的龙舟足有三十多条,每轮比赛都有五只船队,取前两名晋级下一轮。此时第一批的五支船队已经就位,或宽或窄,或金或紫,形态各异的龙舟上已经坐满了手握船桨,身着无袖马甲的船员。龙舟头部还设了大鼓,插着旗子,上面都有各自代表商户和世家的符号。此时虽尚未开赛,已有船队打起了鼓点,喊起了号子,开始热身,场面极为热烈。河道两岸皆是攒动的人头还有四处穿梭的小贩,有几处还安排了官差当值,以免人多出现意外。赛道为一公里长,终点处停了一艘极为气派的三层游船,里面坐着的都是扬州有头有脸的官吏和世家贵族,亦是作为此次比赛的裁判。
随着一声哨响,五艘龙舟齐齐发动,鼓点声也逐渐激昂,水手们的号子声即便隔得这般远也如厚重的雷霆般震慑人心。两岸观看的人群也兴奋起来,纷纷喊着自己支持的船队。这些参赛的龙舟队伍大多是些老字号了,经年积累下来也有了许多支持者,很多百姓也会因为对商户的印象比较好而支持他的船队。比如百草堂的龙舟队,因为百草堂以善行医,对穷苦人家经常免费诊疗,在百姓间极有口碑,人群里支持百草堂龙舟队的自然不在少数。这般热闹的场景感染之下,站在窗户边观赛的王槿众人也不由跟着心情激荡起来。几轮淘汰赛过后,最后剩下了四条龙舟进入决赛,在此之前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今年看来还是漕帮夺冠的希望最大了,但愿那叫帆顺龙舟的黑马能一路黑到底,省得年年都是漕帮拿冠军!”王槿看着远处那四只正在修整的龙舟队伍忿忿道。最后剩下的这四艘龙舟分别是漕帮,阮家,通利钱庄,还有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帆顺龙舟。照往年的比赛情况,漕帮的水手大多经验丰富,因为长期从事水上运输,耐力和爆发力都十分强,阮家和通利钱庄与之相比,也要逊色几分。至于那匹黑马,王槿对其虽全无了解,但也寄予了厚望,最好能狠狠下了漕帮的面子。
一旁的江清流听到她这番话,不禁挑挑眉,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转身对秦子明耳语了几句,秦子明连连点头,然后寻了个由头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时恰逢比赛开始,他冲江清流轻轻点了点头,便站到窗边观察赛况。
哨声响起,令旗挥下,四艘龙舟牟足劲冲了出去,划到四五百米的距离时,漕帮的龙舟已经渐渐显出领先之势,两岸的人群也已经欢呼起来,似是已经在为漕帮的胜利而庆祝。接下来的两百米,阮家和通利钱庄和领头的漕帮的距离越拉越大,而那名不见经传的帆顺的龙舟却死死咬住了漕帮,把差距一直控制在一个船身的长度。
又是一百米,两者之间的距离竟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不断缩短!两岸的喧嚣之声渐渐止息,安静之中是浓浓的紧张和刺激。窗边的王槿也睁大了眼睛,屏息凝神,握着拳头,暗暗替帆顺船队加油鼓劲。
再一百米,帆顺和漕帮的龙舟已经首尾相接,且后者还有继续赶超之势。周围有观众止不住心头的激动带头喊起来“帆顺!帆顺!…”一石激起千层浪般,顿时有大批的观众附和起来,两岸响起了震天的加油声。帆顺龙舟也似受到了鼓舞,他们船头的鼓手停下激昂快速的鼓点声,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却有力地击打着鼓面,那低沉浑厚的鼓声伴随着水手应和的吆喝声一声声传开,不仅听在耳里,更似敲在心上,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血液沸腾。
“朱兄,这次恐怕你们漕帮是遇到劲敌咯。”站在游船二层栏杆边的通利钱庄的李复捋着胡须朝身边脸色略有些难看的朱鸣道。
“瞧这情况,今年这龙舟赛的冠军花落谁家可说不好了,是不是啊李兄?”一旁年纪稍轻的青年略带嘲笑道。
“还未出结果呢,阮三爷现在就下结论可有些早。”朱鸣淡淡道。
那被称作阮三爷的青年瞥了眼朱鸣紧扣着栏杆的手,嗤笑一声,也不再说,双手抱臂,继续观赛。
最后一百米,赛情已经白热化,漕帮龙舟的水手见自己的领先地位岌岌可危,也使出了全身力气划着船桨。身后的帆顺龙舟则在鼓手一个连击的两声鼓点后,齐齐在船桨上翻了一下,那单柄桨叶竟多了一叶,而水手摇桨的频率却丝毫不减,龙舟的速度瞬间又提升了许多。在所有观众攥着拳头,凝神屏息间,五米,两米,一米,一尺,平了!不过几息间,帆顺已与漕帮的龙舟齐头并进了。此时离终点不过十米的距离,漕帮再想发力也无法施展。最终在万众瞩目之下,帆顺以微弱优势取得了冠军。两岸观众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那胜利的船队水手们纷纷向他们挥手致意。经此一赛,帆顺这个名字想必会被印在无数人心里。
王槿也激动得脸蛋微红,眼神发亮,这黑马也黑得太漂亮了!
“这帆顺龙舟队真厉害啊,竟然连漕帮都划不过他们,而且最后还能加速。”王牧不禁赞叹道。
“这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漕帮也有打不过的对手!”王槿神采飞扬,通体舒泰,暗想漕帮这次可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她们又在窗前逗留了会,直到颁了奖,散了场,才意犹未尽地坐回桌旁。
桌上的冷盘是早就摆上了,江清流冲包厢里侍候的小二点点头,不一会十几道佳肴就流水般地端上来,还有一盘拨好了的粽子。
王槿挑了个小巧的豆沙粽夹给王棠,又用筷子分成两半,露出中间的豆沙,道:“吃吧,可等了好久了吧。”
王棠咬了一口甜糯沙绵,滑腻中还带着股奶香的豆沙,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众人见她吃得这般香甜也被勾起了胃口,纷纷夹了一个粽子,配着其他菜吃起来。
“大姐,这咸肉棕真好吃,好香而且不腻!”王轼咬了一口粽子里的咸肉,连连赞道。
“那当然了,这肉是我特意挑的三分肥七分瘦的五花,腌渍的时候更是放了好多调料,别的地方可吃不到呢!”王槿得意道。其实这调料就是她自己做的山寨版十三香,因为用了几味只被用作药材的香料,放眼大昭恐怕确实只此一家,所以她倒也不算信口开河。
秦子明吃得恰好也是个咸肉粽,他听了王槿的话,也应和道:“这咸肉粽和我以前吃过的确实不一样,除了咸香,好像还有别的味道,”他细细品了品,“好像和我吃货的乾丰斋的卤味有点像。”
“我这咸肉粽里不过是稍微抹了点特制调料,要是真做卤味肯定不会比你说的乾丰斋差!”王槿极有信心。
秦子明对王槿的厨艺也十分认可,便和王槿约定下回真做了卤味一定要请他尝尝。
他们边吃边聊,也不忌讳食不言之类的规矩,气氛十分融洽。待饭毕,王槿他们便教秦子明打牌,江清流则打了个招呼后出去走了一趟。
☆、第四十五章 观舟(三)
江清流出了门,从拐角的楼梯径直上了三楼,在一名唤菊园的包厢前站定,轻轻拍了几下门。
“四爷来了,快请进!”严睿见是江清流,立刻上前迎道。包厢里闲杂人等他和方威远都事先撵出去了,只留了两个亲信在一旁侍候。
“二位可是吃过了?对这龙舟赛可还满意?”江清流在茶座边坐下,笑问道。
方威远一拍大腿,朗声笑答:“满意,那真是太满意了!哈哈,原本四爷说咱们不争这个第一,只需小露锋芒,我心里还有些不得劲。没想到最后竟改了主意,还真击败了漕帮拿了冠军,真是痛快!”
“刚刚那最后一场确实极为精彩,我们严家挑来的这些好手倒也算大大出了回风头,不枉他们前一阵子卯着劲练习。”严睿摸摸胡子,神情也甚为满意,转念一想又疑惑道,“只不过四爷之前说咱们此时不宜风头太劲,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
江清流眉头轻挑,指了指窗外道:“刚刚那一场比试,除了这第一名,咱们还有个更大的收获。不知二位是否察觉?”
严睿和方威远颇感意外地对视一眼,想了想,方威远搓了搓手道:“刚刚比赛时好多百姓都替咱们龙舟队助威,咱又拿了冠军,想必好多人都会记住咱们帆顺的名号。不知道四爷说的是不是这个?”
江清流闻言颇为意外地看了眼这个瞧着粗放的莽汉,含笑点点头道:“此乃其一。”
严睿听他这般说,摸摸下巴补充道:“今天来观赛的还有扬州各级官吏,想必他们也注意到了帆顺,且因着咱们是第一回亮相,对咱们知之甚少,有心人回去会对帆顺做些调查也未可知。”他皱皱眉道,“只不知这是好是坏,毕竟咱们那头一件大事还没完成,此刻若是被起了底,只怕会功亏一篑。”
“严兄不必忧虑。”江清流摩挲着茶杯,笑道,“今日过后必会有人调查帆顺的来历,那漕帮定是头一个。我们要做的就是化被动为主动,在这扬州摊开架势,造出声势来,要弄得人尽皆知,让他查个够。至于他能查出什么,就看我们想让他知道什么了。至于京师之事,前日我已收到讯息,方莽那里已经截住了他们的口信,现在朱鸣只知道是个过路船只搭载了他们的贡品而已,并不会查到我们头上。我们在这扬州造的势越大,名声越广,对将来所图之事便越有利。况且,咱们一旦在扬州出了头,他再想使些卑劣手段打压,盯着他的眼睛可不会少。”他手指微曲轻叩了下桌面,依旧温和的表情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
方威远和严睿听了皆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严睿语带欣赏道:“原本以为四爷是突然改的主意,没想到竟是早就想好后招了。说来我比你痴长这么许多,却处处需要四爷提点,真是惭愧!”
江清流面色微微一僵,又瞬间恢复,轻笑道:“严兄不必如此,若没有严家气势磅礴,壮观威武的海船,没有方兄派出的得力干将,只凭我江清流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成事的。说起来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出船出力的可是二位大哥,小弟我还算占了便宜呢!”
方威远立即摆摆手道:“这出船出人的虽是我们,但没有江公子的帮助我们也想不到来创这个票号。像我威远镖局,我爹那时候替一家票号保了几年内陆和海上的镖,刚刚做出点名堂来就让漕帮使绊子给搅黄了,那票号也散了,我们镖局也很少再走水上的镖。再说严兄,严家造船技术放眼大昭也是顶尖的,因为不愿意专门只给漕帮造船,这十几年来都遭到排挤,漕运这一块没有几家愿意得罪漕帮用严家的船。明明那么好的手艺,只好接些散碎单子,造些画舫游船。咱们两家心里都憋着口气那!”
“是啊,以前虽然对漕帮有诸多不满,却又不知如何抗争。多亏四爷做了这牵线人,如今咱们有人有船有势,定要好好和漕帮争一争!四爷,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严睿一向温和的声音里也多了一丝激昂锐意。
江清流也举杯,朗然应道:“既然如此,那清流只有全力以赴,不辜负二位的重望了。”
…
此间话毕,江清流便回了楼下兰庭包厢,推开门,就看见王槿秦子明他们还围在一起极为热闹的打牌。
“三张六带一对四,我还剩三张。”王牧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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