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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崩溃以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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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重重身份验证之后，一身挺阔军装的季城肃色走进一间办公室，而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同样一身军装的中年男人。季城和他敬过礼，他回礼之余又笑着请季城坐，浑厚的声音与前一天和季城通电话的那道声音如出一辙。
看起来只有四十上下、实际上已经有五十三岁的薛建林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也是整个华南军区司令部的最高领导人。等到季城坐下了，薛建林才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查清楚就回来了。”
“说说。”
季城沉默一瞬，继而向薛建林说起自己为什么会五天失联、怎么被裴薇收留、怎么没有伪装好被发现等种种事情。薛建林听得认真，也没有打断他的话。
“你试过她的身手吗？”
“没有。”季城顿了一下，问，“为什么调查她？”
薛建林却反问，“你觉得她危险吗？”
季城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半晌，他点了点头。
薛建林又笑了笑，“她收留你五天，你都还是觉得她危险，何况没接触过她的。上头说了，这人的能力奇怪。她那个身手，估计整个军区没一个人比得过，连你也一样。”
“不明不白的事情，总要搞清楚才行。”
“当时我以为真的是自己的话说得不对暴露了，后来想想应该不是。她大概平时没少观察我，但我完全没有察觉，还以为她其实根本对我不在意。”
薛建林从烟盒里摸了根烟，没有点，光拿手指夹着，“你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你的能力我再清楚不过。她如果真的比你强，那更要调查了。关键是，她哪来的这些本事？”
从旁边的一摞摆放整齐的文件里摸出一份放到季城面前，薛建林手指虚点了点，示意季城看看。文件的内容是关于裴薇从出生到现在的资料，包括她的家庭、教育、工作甚至感情情况等等。
季城快速却仔细扫完了一遍，合上文件放回桌上，想了想又说，“虽然就五天的时间，但她基本上不出门，平时就在网上写小说、周末会去和人玩直播，除了家里人的一通电话、警察的一通电话，没有别的。”
薛建林补充：“不管怎么看，都是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么强能力的人。”
季城问，“现在准备怎么处理？”
薛建林点了烟，眯着眼道，“先监视着。”
·
六月初，冯雷把第一笔合作款打到了裴薇的账户上。远远超出写文收入的这笔钱让裴薇感到满意，也促使她更有动力写完第一篇小说出门放松。
等到六月的第二个星期一，前一天顺利存稿完全文的裴薇登上去往海边的飞机，在当天中午抵达了这座名叫游海湾的海滨城市。她一贯不怎么爱惜钱，便在本地最好的酒店订了间海景房。
到达酒店，裴薇便发现钱没有白花，站在落地窗前便能看到不远处在金色阳光照耀下的沙滩与椰树。据说这是未开放的一段海湾，所以不见游客，也完全不吵。
对于裴薇来说，旅游无非是换一个新的地方吃吃喝喝。她懒得去逛旅游景点，白天待在酒店打游戏，等到下午太阳快落山才出门领略一下当地的风情。
待在游海湾的第三天中午，裴薇难得出门觅食没有直接向酒店点餐，只因这天的天气不错，远没有前几天那样的炎热。
随便挑了一间人相对不那么多的小吃馆子，裴薇正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揪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头发从里面怒气冲冲走出来。
年轻女人哭花了妆，眼泪还在往下淌，她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将脸上的几道红印子稍微藏起来了一点。
年轻男人满脸怒火与不耐烦，把人揪到饭馆外，往前一推让女人摔到地上便开始拳打脚踢，嘴里还在不停说着脏话。
看起来像是家暴，饭馆里不少人在张望外面的情况，还有人匆匆往外走，大概准备管一管。裴薇顿了顿，在理与不理之间略微犹豫了一下。
听到年轻男人的一句“你们女的就是贱”，她终究转身走了过去。天热都穿着短袖，抓住那个男人的胳膊、手心贴着他黏腻的皮肤时，裴薇只觉得一阵恶心。
突然被制止，男人想抽回手却不能，这才发现裴薇的力气竟然比他大。他恶狠狠回过头，怒视裴薇，“你他妈谁啊？我打这个婊、子干你屁事！”即便如此，他仍企图拿脚去踢缩着身子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
裴薇狠狠将他掼到地上，男人一下子摔懵了，裴薇已经蹲下身似笑非笑看着他。男人怔了一下，便挨了两巴掌。男人再次被裴薇打懵了，又听到她凶着口气冲地上的女人说，“挨打不敢还手，报警也不会吗？！”
第14章 调戏小狼狗
原本在哭的女人被裴薇的气场震到了，眼泪顿时吓得缩了回去，但一抽一抽的还有些哽咽。她还没从地上爬起来，懵住的年轻男人回过神，伸手便去推尚且蹲在他面前的裴薇。
年轻男人大概本以为正在看着年轻女人的裴薇反应不及，哪知手还没有碰到她，先被她抬手挡了回来，反而又将他掼回地上。年轻男人没反应过来，重重摔回地上，只感觉五脏六腑都震了震。
裴薇站起身，伸手拉了一把想站起来的年轻女人。她不好管闲事，也不大耐烦，因为见识过那么多渣渣以后，她知道有一些人是宁愿陷在里面。就算这个男人渣得不行，有的人也偏偏要当个宝贝。
年轻女人站起来的后一刻，地上的男人也跟着爬了起来。视线触及到他的脸，年轻女人害怕得往裴薇身后躲过去。裴薇看了眼那个年轻男人，微侧过头问，“没有手机？”
身后躲着的人点了点头，裴薇便摸出自己的手机。她拨通报警电话，把手机往后递了过去说，“报警，离婚。”年轻女人刚接过手机，听到“离婚”字眼的男人似乎慌了，他连忙走上前。
“媳妇，别报警，我错了，我们回家。”年轻男人试图去拉年轻女人，但看见裴薇伸手一挡，大概是有些怵她，也不敢硬来。
他往后略退了一步，好言好语说，“好了好了，媳妇没事了，我不生气了，你快点过来，我们先回家。”
“爸妈还有宝宝都在等我们回去呢，我们要是不快点，待会宝宝肯定要哭着找妈妈了。你快点过来啊！媳妇，我现在真的不生气了。”
“就当是我错了，我和你道歉，行不行？”
裴薇没理年轻男人的话，却瞥见身后的人挂断报警电话，握着手机犹豫想要过去，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抽回自己的手机，重新拨通报警电话，简单说明过情况与地点。
“你想跟他回去接着挨打？”裴薇突然的反问，让年轻女人晃似惊醒，连忙用力摇头。虽然摇头了，但又怯怯的说，“孩子……我……”她看向年轻男人，又有些想哭的意思。
裴薇最烦喜欢哭哭啼啼的人，也最讨厌懦弱的人。譬如眼前的男人，靠欺负比自己更弱的女性树立自己在家庭的权威。也譬如眼前的女人，明明是自己没勇气改变这种生活，却推托是因为孩子。
如果不是听到那句傻逼至极的“你们女的就是贱”地图炮，裴薇压根不会插手。她没兴趣拯救这位深陷家暴泥沼却连求救都不敢的女性，单纯想要教训这个智障直男癌。
大概是不想惹麻烦，附近围观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武力伴身不怕吃亏，半点都不道德楷模的裴薇必然和大部分的人一样眼也不斜地走过去。
眼下却没法中途丢开手不管，裴薇努力压下暴躁脾气，对仍躲在身后的人说，“你家孩子天天看着亲妈被打会有人生阴影才是真的。”
“不要自己没有勇气迈出新的一步，就推托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孩子。真想为他好就远离人渣，努力工作挣钱，过更好的生活。”
她口气依然很凶，一番劝人的话几乎快要变成恐吓。见年轻女人点了点头，裴薇便又道，“等警察过来你自己好好实话实说。”她再次点头，裴薇也不说话了。
年轻男人没有立刻离开，又软着语气劝了年轻女人好一会。见她不肯跟自己走，而每每想上前去揪人总被裴薇给拦住，年轻男人便有想离开的意思。
见状，反而是裴薇上前把人揪回来。她一眼横过去，冷着脸冷着声音问，“警察马上就来了，你走什么啊？人被你打成这样了你就想跑？”
裴薇话音刚刚落下，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三四个人直接往这边走过来。手里提着摄像机的那个尤为瞩目，在他前面还有一位打扮干练的女性手里拿着无线麦。
他们走到裴薇与年轻男女面前，打扮干练的女性笑着对裴薇说，“您好，您好，我们是游海卫视良心洞察力节目组的……”
乍听到这种话，饶是裴薇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场家暴实际是演戏。之后看原本对峙的年轻男女没了之前的模样，变得和顺平静，她不由得抿了下唇。
出来玩竟然碰到也这种事，想起自己刚刚下手不轻，裴薇便不怎么想说话了。见男演员揉着胸口皱眉笑着喊疼，裴薇沉默一瞬，破例道，“不好意思，出手没注意分寸。”
上一次和别人道歉的什么时候的事，裴薇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她几乎快要缺失这样的意识。于是在这个不那么合适宜的时间，裴薇想起了不知道算不算更加倒霉的季城……
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时对待季城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她不免想着，或者出于公平，也应该好好和季城补个道歉？可并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这个念头只在裴薇的心里一闪而过。
男演员摆摆手说没关系，不大放心的裴薇却仍是问，“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她又扭过头问女主持人，“要是他身体不舒服，算不算工伤？”
女主持人没觉得有那么严重，可还是笑着点头，“当然算，而且我们也提前买了保险、先沟通过的。你刚才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女演员，不能怪你，你不必在意。”
只点了点头的裴薇没说话，男演员和女演员暂时先退到摄像机大哥的身边。他们走开之后，她隐约听到男演员对女演员耳语她力气真的很大、自己当时真的被吓到了之类的话。
裴薇：“……”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察觉到自己稀里糊涂又做了一件“好事”的裴薇，觉得有一些无言以对。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称得上是个好人，也不准备做什么道德标杆，阴差阳错发生的这几件事，算运气好还是不好？
节目组早已和当地派出所那边打过招呼，因而并没有真的出警。
闹腾这么一场，裴薇没了吃饭的兴致，干脆直接打道回酒店。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注意到有人且不止一个在同一个方向盯着她看，裴薇自然朝那边看过去。
她一转过头，欧式古典风格沙发上坐着的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立即站起身。这样的举动多少有冲她来的意思，尤其是，裴薇发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唔，将近一个月不见的倒霉蛋。
裴薇在原地停了停，季城大步走到她面前。与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穿着烟灰色衬衣、深色西裤的季城面色冷淡，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不可侵犯的禁、欲气场。
比失忆时候的模样要赏心悦目多了，裴薇在心里默默评价。踩着六公分高跟鞋的裴薇依然比季城矮了半个头，但是视觉上的差距不大。
三个人都走到裴薇面前后，季城主动开口、低声道，“我们老大要见你。”以一种此前两人从未接触过的口吻，十分公事公办。
裴薇虽不介意他的口气，但故意笑着调、戏季城，“你们老大？原来你是道上的人？我们在一起住那么些天，我都没发现。”
她的话让季城身边的两名本面无表情的男性成功脸裂，一瞬眼神惊悚瞥向季城。
季城：“……”
第15章 吃枣药丸
裴薇最终跟着季城乘电梯上了酒店十楼。
季城走在裴薇的右手边，另外两人则是一前一后。负责领路的那个人带他们走到一间客房外，敲过门又得到回应，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四个人便一起走进去。
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裴薇进去之后扫过一眼，视线便落到薛建林的身上。他本是面朝落地窗、背对着众人，在裴薇看向他的时候，他转过了身，也看向裴薇。
初次照面，视线碰撞之间，尚未有人开口，房间里的气氛已与轻松自在无缘。尽管薛建林目光温和，如同慈爱的长辈般，脸上还带着客气的笑，请裴薇坐。
裴薇对薛建林回以一笑便从容入座，却和他保持约莫两个人的距离。他们坐下之后，包括季城在内的其余四人皆退到更远的地方，并没有在附近停留。
薛建林侧眸打量裴薇，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起来和同龄人并无什么不同，可举止之间流露出来的这份大气绝非这个年龄的阅历能有的。
查了很多关于她的资料，监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却可以说一无所获。除去她超人意料的能力之外，她和普通人的生活也没有一丝不同，不符合他们的任何猜测。
于是，索性直接见面。不管怎么样，只要她不违法不犯罪，总不能够强行进行抹杀，而这样的人才能为他们所用才是最乐于见到的。
裴薇同样拿余光在观察薛建林，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季城的身份呼之欲出，眼前的人又是何种身份，更没那么难猜。
虽然在地铁、商业街等事件中的行为，更多出于当时的抉择，但事后多少能想到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不过从一开始，裴薇便很乐意让自己的能力有用武之地。
唯独是一旦被“有心人”盯上，有些事她独自可能会应付不过来，自然需要外界庇护。即便她没有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好人，却也绝对不想做一个恶人。
相对沉默半晌，薛建林替裴薇倒了杯茶，笑问，“裴小姐因为前男友和家人闹翻所以去江城，为什么和前男友分手之后也不肯回家，反而去了南城？”
他开口便带着几分示威与试探的意思，暗示自己已掌握裴薇的全部信息。裴薇面色不变，镇定得看起来像早有预料。
“很难理解吗？”裴薇喝了口茶，微笑反问一句，又说道，“我毕竟二十多岁了，总要挣出自己的一份事业，才好让爸妈放心。”
薛建林认同的点点头，“你这样的年龄，的确是拼搏的好时候。要是等到我这样一把年纪，就很难有这份心了。”
他停顿了一下，顺着裴薇的话将话题一拐，“刚好我这里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报酬丰厚，就是不知道裴小姐愿意不愿意来。”
裴薇垂下眼，没有着急回答。
·
在所有电视节目中，和《良心洞察力》类似的还有其他数档，但作为第一档这类综艺节目，又是在相似节目里与时下社会关注热点结合最为密切的，它依然拥有大批的忠实观众，也是游海卫视的王牌节目。
为了能够在同类节目中保持竞争优势，除去电视播放、网络营销之外，当直播兴起之后，《良心洞察力》节目组更当机立断，在各大直播平台开放了录制阶段的直播。
在此之前，关于有无台本的争议一直很多，以致于不少网友对节目兴趣寥寥。当录制直播实行一段时间后，台本争议不再成为关注点，收视率非降反升，而这份真实性吸引到更多网友参与节目讨论、让节目热度高居不下。
节目组一星期只进行一次直播，在各个大的直播平台都颇有关注度，今天录制节目时照旧开放了直播，在各个平台累计观看人数超过五百万人次。
无意间成为了本期节目录制焦点的裴薇，自然再次进入广大网友的视野。有了之前上过头条新闻的基础作为铺垫，当有关注裴薇的网友认出是她之后，直播一下子就变得更加热闹。
裴薇的表现其实算不上多么好，无论对男演员还是女演员，她的态度都可以说有些恶劣。正是因为这样，当观看直播的网友在对她的行为进行评价的时候，自然而然呈现出褒贬不一的情况。
网友mymyo7o3：女神好霸气啊啊啊啊，这气场这架势，跪服！
网友帅得被人追着打：脑残才觉得这叫霸气，这么不耐烦就别出手帮忙啊
网友月下菩提：这样的女的，谁敢娶回家啊？肯定没人敢要。
网友云深：呵呵，不温柔体贴不任你们打骂的女人你们当然看不惯，说得好像人家稀罕你们这样的男的！真给自己脸上贴金！
网友我下面给你吃：我觉得报警有点扯，说一句家务事，警察就不管了，报警有个p用。
网友阿秋：报警没有用，你说怎么办？那男的动手打人本来就违法了好吧？最讨厌家暴男！只敢欺负自己老婆的辣鸡！
网友不会飞的猫：我觉得这样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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