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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是我一世的春暖花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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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田野。
  自行车停在我的身后,车上的人以牛仔裤搭配白衬衫,领带打得歪歪扭扭,头发散乱,好像还没睡醒的形象走到我的跟前。他说,为什么要拒绝我?我当做没看见他,低下头就往学校门口走。田野一路上对我唧唧喳喳个不停,可我一句也没听进去。风迎面吹来,把我的头发吹乱了。我抬头看见田野挡在风吹来的方向,扶着自行车,看到凉风毫不留情地掀动他的衬衣,胸口解开两颗扣子的地方锁骨凸出。我轻轻地问他,你不冷吗?他说,怕冷的孩子,只会说不会做。
  为了不让田野把读书的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我决定主动拒绝他一次,让他死心。于是,我问同座,女生说什么最容易让男生气愤?她说,说谎。我翻出田野写给我的情书,找到那句:我落泪了,因为我已分不清天上人间。我问同座,你觉得这句话怎么样?她拿到手上看了一会儿说,什么意思?我说,我去问他。
  已经完全进入秋季,晚自习后的空气里满是凄凉,校园内外灯火阑珊,除了回家的孩子,就看不见路人了。我问他,我落泪了,因为我已分不清天上人间,是你写的吗?他带着自傲的口气说,当然,有时候矫情点,也挺耐读的。我说,这不是耐读不耐读的问题,我最讨厌说谎的人了。说完我直接把他那封情书拿出来,砸到他身上。然后转身想走人,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很温柔地说,我没有说谎。我说,那为什么我家的墙上有这么一句一模一样的话?他在黑夜中皱起眉头,连续眨了三下眼皮。
  田野尾随我来到宿舍,我们的身影因为昏黄的灯光而重叠在一起。我静悄悄地打开房门的锁,先进屋打开灯光,整理了下沙发上的书籍,从柜子里挑了双拖鞋给他。我注意到今天没有星星,窗外的月亮是橙色的。田野走进宿舍,脚步很轻,沉默得一点也不像他。我说,这里就是破旧了点,晚上还是挺安静的,没有人会制造噪声。他还是默不做声。我说,你看这边墙上的那句话,我落泪了,因为我已分不清天上人间,怎么样,和你的一模一样吧。他望着墙壁和我挂在墙壁上的毯子,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看着他一脸阴沉,眼里透着亮光,比月光还要柔和。我说,该不会……
  他走近墙壁,掀开挂着的毯子。他说,这片涂鸦,是很久以前的。
  他说:“记得那年冬天,夜晚下起大雪来,爸爸因为加班,没有回家,所以我和妈妈睡在一起。后来雪越下越大,家里没有空调,单盖着棉被已经不够了。好像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多度,我在被窝里发抖,双脚冰凉,不论我怎样裹紧身体,寒冷的北风依然凛冽,随时可以把人冻结成冰。我的妈妈和我一样,也在发抖,我们抱在一起只会让我们都结成冰块。那段时间,我一直喊着冷字,喊到声音嘶哑。而妈妈看着我,在我额头亲吻了一下就掀开了被窝,只穿着一件睡衣和睡裤,顾不得穿鞋子去为我找可以盖的东西。她把家里所有的棉被和棉袄都扔在我的身上,用它们把我裹紧。我听见风吹雪的声音,很像妈妈流泪的声音,以及最后一句我爱你。”
  一个星期后,我接受了田野。我不管他的母亲是否这么伟大,但我可以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深秋的季节,如果只是看飘落的叶子,分得清天上人间才怪。每天放学,我走在绿荫道上,其实绿荫已经枯萎,剩下的都是些密密麻麻的枝条,把天空分割得支离破碎,心却装得满满的。
  和田野第一次正式约会是去看电影,看一部叫《情书》的电影。那是个星期天黄昏,我在离电影放映还有四分钟的时候才赶到,因为一开始穿少了衣服,又跑回去加了几件。显然这个理由很滑稽,田野却听进去了。他和平常一样穿着白色的衬衫,外披一件褐色的休闲西装,背着单肩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刘海搭到睫毛,眼神让气氛缓和。其实我总想夸他的眼睛漂亮,但是没有机会。他突然找个话题说,你没看见刚才这里有多少人排队等着进场,真是遗憾了。我说,怎么,很多吗?他说,如果我们能演一出像《情书》那样的戏,我们一样会有很多观众。
  走出电影院,田野第一次牵我的手。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和我一起在人群中出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的星星和来看电影的人一样多,只不过人布满了大街,它们布满了天空。影院边上的公园是很多刚看完电影的情侣喜欢游逛的地方,有摆摊卖气球玩具的,有推小车卖小吃的,公园的入口是一个喷泉广场,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喷泉的上空,构成一道彩虹,很多路人驻步停留,欣赏被灯光染红的喷泉。我感到田野的手的温度,我问他,你喜欢《情书》吗?他说,更喜欢你。我们走在公园一条两旁都是梧桐树的小道上,树枝上仅剩一片叶子,微风过境,摇摇欲坠。
  大雪已经是漫天飞舞,越过两旁的梧桐树向我猛扑过来。我和田野缓步行走在公园那条小道上,他说,你喜欢雪吗?我说,更喜欢你。他舒开笑脸。凋零的梧桐枝叶已经全部磨灭,田野用他牵过我无数次的手捏下枝杈,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我的发梢和肩膀。我完全忘记自己害怕寒冷,扔掉书包抓了一团雪朝田野身上砸去。田野外面穿了一件羽绒衣,里面只是单薄的一件线衫。雪没有停下,田野仰望天空,雪就这样纷纷扬扬地打在他的脸上。我们在雪中追逐了片刻,他突然抓着我的肩膀问我,我还没有抱过你吧?我当做没有听见,拼命地摇头,摇落了粘在头发上的雪花。
  夜晚的雪,声音是那么静谧。田野送我回到家,我反过来问他,你喜欢雪吗?他说,如果我不喜欢雪,我永远不会遇见那天的你。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偏偏喜欢你吗?我摇头。他说,因为你比其他女孩善良,你还记得一本叫《雪国》的书吗?那是我的书。他说,那天我去我高一的教室找东西,忘记了自己还带了本《雪国》,当我再回头去找这本书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看见了你拿着我的书,用胶水很仔细地把脱落的页面粘贴起来,那一刻,我喜欢上了你。我恍然大悟,说,这么巧。他微笑,在宁静的夜晚是那样的催人泪下。
  田野走后,我进屋休息,做完功课便钻进被窝。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北风也越来越狂烈,我听到窗户嘎吱嘎吱的响声,好像快破碎的声音。雪落的声音也随之渐起,仿佛失去了田野,什么都不得安宁。我开始害怕寒冷,感到寒冷。窗户突然被风雪打得支离破碎,风雪像要吞噬我似的鹊起。寒冷已经入骨,无论我怎样裹紧棉被,都无济于事。
  就当我冷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田野的声音。他敲了几下房门,然后一脚踹开,四处喊着我的名字。而我昏昏沉沉,冷得说不出话,视线模糊。隐隐约约中,我看见田野翻捣我的衣柜,拿出所有冬天盖的棉被、棉袄,盖在我的身上。不知不觉,我头脑清醒了些,看见田野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线衫,坐在我的身边,双手不断地揉搓。
  风雪后的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我拿着那本《雪国》朝高二的教学大楼走去。大雪过后是阳光明媚,阳光就像流水一样流淌在这个世界,把一切寒冷和悲伤冲淡。生物园依然有一两对人在雪中漫步,他们的头顶是蔚蓝色的天空,身后是恋爱的季节。


  滑向永远的爱情
  Amy
  1980年春天,我在学校追随一个男孩已经整整一个月了,我只是没有勇气走到他的面前和他交谈。前一年冬天发生了那样令人尴尬的事情,我就更没有勇气接近他了。
  当时,他是三年级篮球校队的首发队员,而我是拉拉队的队长,所以我有许多机会观看这个英俊的男孩打球。只是,我得戴上眼镜,要知道,我的视力很差,就像蝙蝠一样瞎,然而我太虚荣了,不愿意佩戴眼镜。
  特里在最后一秒投篮命中半场球,我这个视力差到极点的拉拉队队长却把人认错了,并开始为另一个家伙欢呼喝彩。在场的观众都开始低声轻笑,我的脸涨得通红。这时,特里从我身旁走了过去,进了更衣室。过了几个月,他对我的了解仅仅是那个在他投了好球,却把他的名字弄错的糟糕的拉拉队队长。
  然而,我最好的朋友常常和特里一起去教堂做礼拜。雪莉决定充当媒人。她不但邀请我去参加教堂组织的一个溜冰派对,而且,她将我推进了特里父母的车里,接着车便向溜冰场开去。尽管溜冰场距离这里有15英里远,然而在路上我们都没说几句话。一路上,我坐在车的后排,真想钻进座位底下去,这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即使是我们到达溜冰场以后,交往还是没有什么起色。每当有双人滑的时候,我都在心里盼望并祈求特里会过来邀请我。然而,事与愿违!经过了三场双人滑,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因此,我和他的两个最好的朋友轮流滑着。在溜冰场的喇叭响起最后一轮双人滑的通告时,特里终于动作笨拙地溜到栏杆旁,与我站在了一起。
  “我猜,你正在想我为什么没有邀请你和我一起双人滑。”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竭力试着不去看他的大眼睛,那双可以将我融化的美丽的棕色眼睛。我装得很冷静,还对他撒了谎:“不,我并没有这么想。”
  他非但没把我刻薄的回答放在心上,还用下面这些话俘虏了我的心。他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溜冰鞋,很谦虚地说道:“我之所以没有邀请你,是因为我滑得不好。假如你不担心我会让你摔倒在地,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滑呢?”这一回,我看着那双眼睛,真的被他融化了。
  就在我们手牵手在《直到永远》的歌曲声中滑行的时候,我知道我的生活将从这一刻改变。我从未见过一个会承认自己缺点的男孩,更别说还为一个女孩担心了。最初,我仅仅是着迷于他英俊的外表(哪个人不会注意到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呢),然而,还是他美丽的心灵让我知道他是多么特别。
  最终,我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纵然他并未骑着骏马(只是租来的溜冰鞋),然而,在我们绕着溜冰场滑行的时候,他让我觉得我就是舞会上的灰姑娘。我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并不是因为对午夜的惧怕——而是为了帮助他,不让他摔倒。
  看着我们的结婚照片,我最钟爱的一张是夫妻两人沿着教堂过道朝前走的场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妻子优雅地用手挽着丈夫的胳膊一起从过道走过。可我们不是这样!在宣布成为夫妻之后,我们走过过道,仿佛七年前我们在溜冰场那样——手牵着手,许下诺言不让对方摔倒。
  我们的孩子们喜欢听他们的爸爸不知道怎么滑冰,让我牵着他的手以防两个人摔倒的故事。然而那个时候,对他们的妈妈来讲为时已晚。那双眼睛她只看了一眼,就已经深陷其中,坠入了与白马王子的爱河之中。


  遥望着你的爱慕者
  佚名
  卡瑞是大学里非常受欢迎的篮球明星,几乎人人都知道他。正是因为如此,他成了学院的骄傲,男同学嫉妒他,女同学把他当成英雄来崇拜。有一个名叫娜勒的女孩,是众多仰慕者中的一个。
  娜勒是约翰逊教授的女儿,她与卡瑞是同班同学。在家里,约翰逊先生是一个很严厉的父亲,而一个体育明星在这样的家庭是得不到太高评价的。因此,娜勒在家中从未提过卡瑞的名字。在学校里,两个人几乎很少说话,并且彼此之间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娜勒的家就在大学校园里,她家附近有一个很大的操场。每天下午放学以后,卡瑞都会在那里至少练习一个小时的篮球,然后才回家。娜勒的家住在三楼,她从阳台上就能够看到操场。每天放学回家后,娜勒总是习惯坐在阳台的椅子上,读书或者做作业。有时,她会抬起头,看着卡瑞投篮,或者数他进了多少次球。
  然而,卡瑞似乎没有注意到阳台上的娜勒。
  一天下午,外面起风了,娜勒就把椅子搬到了房间里。但是,她仍然能够听到操场上传来的球声。突然,球声消失了,操场变得非常安静。于是,娜勒透过窗子向外看,因为她觉得这有点反常。
  她看见,卡瑞蹲在操场上,手里拿着一支粉笔在地上写着什么。娜勒很好奇,“他在写些什么呢?”写完之后,卡瑞站起身,背起书包,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了。
  见卡瑞离开了,娜勒迅速地跑下楼,悄悄地来到了操场上。当走到卡瑞刚才待的地方时,她看到地上写着这样的话:“娜勒,你为什么不看我打球呢?”
  娜勒把地上的粉笔头拾起来,在那句话的后面加上了这样一句话:“可是,我真的看了呀。”


  康复医院里的婚礼
  艾米
  爱的羽翼会在何处驻足,无人知晓。偶尔,她可能会出现在最不寻常的地方。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有一天,她突然降临在洛杉矶郊区的一家康复医院里,这里的大多数病人都丧失了最基本的身体机能。
  医院的工作人员听到这个消息时,一些护士哭了,院长哈利震惊了。但从那时起,哈利把它当作一生中最伟大的日子,为它祈祷。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给他们缝制结婚礼服呢?虽然有些麻烦,但哈利知道职员们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一个护士自告奋勇地揽下了难题,他放心了,希望这会是两位病人——朱安娜和迈克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一天早晨,迈克出现在哈利的办公室门口,他的身体用带子缚在轮椅上,借助呼吸器呼吸。
  “哈利,我想结婚。”迈克说道。
  “结婚?”哈利张大了嘴巴,“这可是件大事,和谁呢?”哈利问。
  “朱安娜,”迈克说,“我们相爱了。”
  爱情,爱情穿越了医院的大门,降临在两个完全瘫痪的人身上,并进驻了他们的心灵——尽管两位病人衣食不能自理,需要呼吸器才能呼吸,而且永远不能行走。迈克得了脊髓肌肉萎缩症,朱安娜身患多发性硬化病。
  结婚的念头如此真切,当迈克拿出结婚戒指,露出多年不见的笑容时,事态就更加明确了。事实上,此时的迈克是医护人员见过的最温柔、最善良的迈克。而此前他一直是公认的暴脾气。
  迈克的暴躁是可以理解的。25年来,他一直住在医疗中心。9岁时,他妈妈把他送来后,每周来看几次,直到逝世。他经常大发雷霆,把护士骂走,但至少他觉得医院是他的家,病人们都是他的朋友。
  曾经有一个女孩,坐在吱吱做响的轮椅里。迈克想她一定注意到自己了。但她并没有在这里待很久。尽管迈克在那儿度过了生命的一大半后,但他也不得不离开。
  医疗中心要关门了,迈克被转移到另一家康复医院,远离了他的朋友们,更糟的是,也远离了贝蒂。
  迈克开始变得孤僻,宁愿待在黑暗的房间里,足不出户。朋友驱车两个多小时来看他,他依然情绪低落,没有人能走近他。
  有一天,他躺在床上,突然,走廊传来一阵熟悉的吱吱声。古老的轮椅吱吱作响,就像他在以前的中心遇到的女孩——朱安娜所坐的轮椅发出的。
  吱吱声在他的门口停住了,朱安娜凝视着他,问他能否和她一起外出。他立即兴奋起来,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生命似乎重新回来了。
  他开始再次仰望蓝天白云,开始参加医院的娱乐活动,不知疲倦地与朱安娜聊天。他的房间充满阳光和欢声笑语。不久,他向从24岁开始就一直在轮椅上生活的朱安娜求婚,想知道她是否愿意嫁给他。
  朱安娜曾经度过一段非常艰辛的日子。三年级还没读完,她经常会因身体虚弱而昏倒。母亲以为她偷懒,总打她。她生活在恐惧中,一直担心母亲要抛弃她。所以,身体好些时,她就会像小女佣一样打扫房间。
  24岁前,她和迈克一样,做过一次气管切开术,以使呼吸畅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被确诊患有多发性硬化症。30岁时,她被送进医院接受24小时的全天护理。
  所以,当迈克问她这个“重大”问题时,朱安娜想如果他是在戏弄她,那将会给她带来无法承受的痛苦。
  “他说爱我时,我非常害怕,”她说,“我想他是在跟我开玩笑。但他说,他是认真的,他爱我。”
  情人节那天,朱安娜穿着一件白色的绸缎婚纱,上面缀满珍珠,婚纱很宽松,足以遮住轮椅和呼吸器。哈利自豪地把她推到房门前,她激动得泪流满面。
  迈克穿着笔挺的白色衬衣和黑色夹克,脖子上还打了一个精美的蝴蝶结,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护士和病人们挤满了走廊、房间,就连大厅也满是医护人员。房间的每个角落都传来呜咽声。医院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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