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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是我一世的春暖花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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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修庆拿出一个苹果洗净,削皮。朵兰撒娇了:“修庆,我要削苹果。我看削苹果好好玩,我要削苹果。”修庆乐:“这有什么好玩的,削苹果需要水平的,你不行的……”朵兰抢过苹果,手一伸,好霸道:“拿刀来,我要削。”
朵兰的动作笨死了,朵兰的水平臭死了。修庆越看越急:“你瞧你呀,好端端的苹果,你连皮带肉削去一大半了……”朵兰眼一横:“我不管,我偏要削。”
终于削完,原本快有鸵鸟蛋那么大的苹果,被朵兰一阵瞎整,只剩鸡蛋一般大了。修庆心疼得要命:“不行,明天还是我来削,要不,你连皮一起吃,不削皮。”朵兰吐一下舌头,手指掐起她的“鸡蛋苹果”,笑嘻嘻:“我才不连皮一起吃,我就是要学着削皮,我以后削苹果皮的水平肯定超过你。”她顿一顿,站起来,边咬苹果边说:“我去阿梅家玩玩。”也是工友。
半个小时后,朵兰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从阿梅房间回到自己的小天地时,她看见纸箱上的报纸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朵兰的心里乐滋滋的像开满了大片热热闹闹的红杜鹃。朵兰剥了一颗瓜子喂给修庆:“阿梅老家寄来的,香喷喷呦。”
修庆拗不过朵兰,任由她去胡天胡地削剩下来的苹果了。轮到第12个苹果,最后一个苹果,朵兰还没动手,忽然惊天动地一声巨响,朵兰喊了一个“修”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一天,是2005年6月5日。
五个多月后,朵兰出院了,和修庆,还有专门来接她的妹妹,坐上了N706次火车。他们三个,要从东莞去湖南株洲。修庆好早就说过,他有个姐姐嫁到株洲了,他要带朵兰一起去看姐姐。火车上的人多,有人对朵兰说:“小姐,能不能把椅子上的包裹放行李架上,行李不能占座位的。”朵兰妹妹挺生气:“我们买了三个座位的票。”那人左右转脑袋找人:“你们不是只有两个人吗?”朵兰慢吞吞地揭开绸布包裹着的行李,露出一个精美的木匣子,木匣子上镶嵌着一长照片,照片上的人笑得好灿烂。朵兰对着木匣说:“修庆,我们一起去看姐姐。修庆,我们一起回家。修庆——”朵兰的泪水,从暗淡无光的大眼睛里淌出来,拉成两条线,滑过脸颊,流过下巴,滚落下来,掉在修庆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上。
朵兰听到的那声惊天动地的响声,是煤气罐爆炸了。高高大大的修庆,当场被炸死了。他的尸体,是消防员从碎玻璃和烂木屑中抬出来的。
朵兰一遍遍轻轻抚摸木匣子,一声声低低呼唤:“修庆,我们一起回家。修庆,我们一起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木匣子里,修庆静静躺着,他的身边有一个小首饰盒。首饰盒内,放着一个完全失去了水分的、成了一小块的、干透了的红富士苹果。
那是朵兰和修庆的第12只苹果。
豆芽奶
伊茶湖
每个上班的清晨,她都会在公司的电梯口递给他一杯温润的汁液——是他自小最爱喝的豆芽奶。
小时候的他身体不好,像棵细瘦的豆芽菜。爱子心切的母亲每天早上为他做豆芽奶。将新鲜的黄豆芽洗净去皮,放入榨汁机内榨成汁,用慢火烧开煲上一会,然后倒入一半牛奶,煮到微沸,再加上一点白糖,热气腾腾地端到他的面前,满足地看到他无比香甜地喝下。
说来也怪,一喝豆汁就胀肚子的他自打开始喝这豆芽奶之后,竟也日渐活蹦乱跳起来。后来,他才知道,这豆芽奶是母亲从营养师那儿讨来的方子。可是,至爱他的母亲却在他大学毕业那年因病永远地离开了他。
她是在一次公司的聚会上偶然听他哽咽地说起这些的。同事中有感叹母爱的深沉的,有诧异于小时瘦弱的他如今的高大俊朗的,也有好奇那豆芽奶的美妙滋味的。……而第一次听到他这段往事的她眼里已是星光点点。
他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已经静静地守在电梯口,微笑地交给他一杯他久违了的豆芽奶。不等他的疑问写上眉头,她就解释说,很巧住处附近就有卖的,听他说喜欢喝,顺便买了来,又说用店里的一次性塑料杯不卫生,所以用保温杯盛着。语气是那一贯的轻描淡写。他也就不再说什么。道声“谢谢”以后,稳妥地接过,心中却是按捺不住的欣喜与激动!
自此之后,他重拾起儿时的习惯,一个人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豆芽奶的温度慢慢地漾满掌心。他小心翼翼地旋开透明的杯盖,一股浓郁的奶香钻入鼻息。嗅了良久,他方才把奶缓缓地送入口中,那香醇的汁液立刻柔软地包裹住唇齿,悠悠滑入胃腹,好像母亲的手温柔地抚过。而喝过豆芽奶的一天,似乎也格外充实快乐起来。
他并不是愚顽的男子,不会丝毫不知她的心意。他们是大学同窗,她和美丽优雅如今已嫁作人妇的琳,是他最好的朋友。琳是他那个时候的女朋友。那些行云流水的日子里,每次她都会跟琳一起看他热火朝天地打球。手里拎着三个人喝的水。有一次,他在外校打比赛的时候被对方粗野地撞倒,胳膊擦破了,流了好多血。裁判偏袒对方没有吹犯规,瘦小的她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冲上去,满面通红地和裁判理论,指责裁判不公。要知道,她并不是言辞犀利的女子。
毕业,他先,她后,进了同一家公司成了同事。偶尔遇见也只是浅笑着打个招呼。有时他想,她之于他仿佛是桌边的一杯绿茶,一本散文诗,喜欢不喜欢,感觉终归是浅淡了些。假如她像当初的琳那样热情主动,他或许会接纳她。可她仍就在每日的清晨风雨无阻地递送给他一杯温热的豆芽奶,而后安恬地转身离去。
她是在他的婚讯传出后的第二天离开这座城市的。连同她的豆芽奶。几年后,已经是公司副总裁的他在一个老客户的家中吃饭,饭后端上的赫然是一杯他再熟悉不过的豆芽奶。问及做法,客户娇柔的妻子说,还是在没结婚的时候跟一个一起租房的女孩学的。那女孩似乎特别爱喝,每天早晨都会买新鲜的黄豆芽来做,自己还老沾她的光,后来竟然养成了喝豆芽奶的习惯。那个女孩子好像也是你们公司的吧,她说的是她的名字。
一种揉碎的痛楚在他心中四散开来,想像那个有些懒散的女子,在四百多个或晴好或恶劣的天气里出门,身影单薄地穿越嘈杂的街道去买鲜嫩的豆芽,回家仔细地摘静,榨汁,煮开,兑牛奶,放糖,然后再带着它挤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能在电梯口笑盈盈地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豆芽奶。
他低头喝了一口,有泪珠掉落,溅起乳白的奶花,矜持的她一直都把对他浓郁深沉的爱溶在这奶中,而他喝了这奶,却没有消化她的爱。只是,有些事情再也没有办法重来,就像母亲的去世,就像她和豆芽奶的离开。不知道谁会有幸喝上她做的豆芽奶,也许她永远也不会再做这豆芽奶了!
大声说出你的爱
荷 莉
从前有个小伙子患了无法治愈的癌症。18岁的他随时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每天他都待在家里由母亲照顾,从未出过家门,实在待烦了,便征得母亲的同意出去转转。
走在大街上,他看到好多商店。当路经一家音像店时,他情不自禁地透过橱窗向里望了望,他停下脚步,又转身折回店门,向里望去。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对她一见钟情。他打开门,走了进去,眼里始终只有那女孩一个人,没有任何东西能吸引他的眼球。女孩坐在柜台旁,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女孩抬头问他:“请问,您需要什么?”
她微笑着,他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所见到的最迷人的笑容,其实此时他最想的是能亲吻她。
他吞吞吐吐地说:“嗯……那个……哦……我想买张CD。”
他随便拿了张CD,然后把钱递给了她。
“我给你包起来吧?”女孩儿问,又冲他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他点了点头,她又回到了柜台后面,出来时,把包好的CD递给了他。他接过来,走出了商店。
他回家了。自那以后,他每天都要去那家音像店买一张CD。女孩每天都要包好给他。而他每次把CD带回去,都要放到壁橱里。他很害羞,没有勇气约她出去,他真的很想那么做,但却怎么也做不到。母亲知道后,鼓励他向她表白。第二天,他终于鼓起勇气,像往常一样走进了那家音像店,买了一张CD,她也像往常一样,到柜台后把CD包起来。他接过CD,趁她不注意时他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放到柜台上,跑了出去……
“丁零零零!”一天,电话铃急促地响起来,母亲接起电话说:“喂,您好!”是那个女孩儿!母亲开始伤心地哭诉:“你知道吗?他昨天‘走’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母亲的啜泣声。后来,母亲到儿子房间去,她只是想念儿子,想看看他的衣物,于是打开了壁橱。
一大堆包好的CD映入母亲的眼帘,这些CD还都没拆开过。母亲感到很吃惊,她好奇地打开一个包装,从中取出CD,一张小纸条从里边掉了出来,她拾起来,看到上面这样写着:嗨……你好吗?我真的觉得你好可爱,高兴和我一起出去玩吗?爱你的乔斯林。
母亲被深深地感动了,她打开了另一个CD盒……又掉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同样的话:嗨……你好吗?我真的觉得你好可爱,高兴和我一起出去玩吗?爱你的乔斯林。
爱就是在你做了巨大的思想斗争之后,最终能够决定舍弃一切去面对,去接受的东西。那时你要攥紧他(她)的手,说出“我爱你”。
我的初恋
晓月
最初,我们只是路友兼同学而已。我是高中一年级,他是二年级。在此之前,我们互不相识,然而,后来在公交车上,我坐在他的前面,他常常和我说话,并不断取笑我,这让我很生气。我经常说我恨他,可是后来我背叛了自己的誓言。有一天,我最好的朋友想看看我日记本里写了些什么,我在公交车上将我写的内容读了出来,但是我没有注意到我憎恨的那个男孩和他的一群同伴就坐在我身后。他偷看了我写在日记本里的内容,那时,我急忙把本子放下,狠狠地盯着他。正在这个时候,坐在我前面的好友告诉我她读了我写的东西,说我在心里将爱情比喻为“沼泽”。听到这里,他站起来猛地将我的日记本抢走了。天哪!他大声地读着我写的内容,而日记里所写的全部是有关爱情的!上帝啊!我立刻尖叫着把我的东西抢了回来。我实在难以置信,因为他是我们学校最聪明的学生,也是学校的学生代表。停车后,我匆忙赶回家,我的脸颊害羞得直发热,通红通红的!那一刻,我知道我有点儿喜欢他了。
体育竞赛的日子来临了,他赢得了C组男生的第一名!哦,天哪!我为他奔跑的速度而惊叹,因为他常常夺得赛跑冠军,他跑得像风一样快。那天,我又对他多了一些感觉,我常常会把他写进我的日记里。然而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不在学校,因为他要经常参加一些校际竞赛。
一次,因为实在太思念他,我竟然哭了起来。我多么盼望有一天他也会喜欢我。一天,当我听到有人说他喜欢我时,上帝呀,我几乎要晕过去了。人们都说我们会为了一点小事,如互相嘲笑而大费周张。因为我经常叫他“坚果钳”,这一称号让他很气愤。我经常嘲笑他由于脸上有粉刺而使用洗面奶,全车的人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他羞红了脸。一天,有谣言说我们都喜欢彼此!无论何时,我们在穿过街头时,也只是偶尔看看对方。然而我的心在他的热烈注视下怦怦直跳,我的心在颤抖。
那个时候,我非常调皮。一天,我决定请我的朋友用我所喜欢的德语写一封情书,因为我和他来自不同的国度。
朋友写好之后,我拿着这封情书让他在车上念给我听。他一边读,一边为我解释所写的内容,我知道情书的最后写的是“我爱你”。就在他读到最后,告诉我它的意思是“我爱你”时,我的脸颊红了。尽管我知道这并不是他写的,然而这似乎就是他的心声。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有一天,我听别人说,他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我的心都要碎了。在公交车上,我曾故意说我已经交了一个男友,有意让他嫉妒,果不其然,他真的很是嫉妒。考试来临,我看到他正在门口等待一个女孩,我的心真的碎了。我哭了,因为他开始关注别的女孩了。在考试来临的前五天,他在车上告诉我他要回国了,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后一天,在校园里、在车上,我用自己的相机为他拍了照片。他下了车,我向他挥手告别,我无法相信,他离我而去了。
那一天终于等到你
迟来的婚礼
艾瑞克
那是几年前一个寒冷的冬日,我在街上偶然拾到一个钱包。里面只有3美元和一张看似写自多年前的皱巴巴的信,除了信封上依稀可辨的寄信人地址,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主人身份的东西。我打开信,看到它写于1944年——60年前啊。我仔细读了一遍,希望能从中找出这钱包主人的线索。这是一封绝交信,娟秀的字体告诉收信人迈克尔,她的母亲不准他们再见面。但不管怎样,她会永远爱他,署名是汉娜。
这是一封措辞优美的信,然而除了迈克尔这个名字外,信中没有其他可以识别失主的信息。或许咨询处的接线员能够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查到电话号码。“您好,接线员!我有一个特殊的请求,我拾到一个钱包,正在努力寻找失主。钱包里只有一封信,您能否帮我按照信上的地址查到电话号码呢?”接线员把电话转到了主管处,主管说那个地址的电话虽然找得到,但是她不能告诉我号码。
不过,她说可以替我打电话问一下情况,若对方同意,她再和我联系。几分钟后她回了电话:“有位女士要和你讲话。”我问这位女士是否认识汉娜。“哦,当然认得!我们30年前买了汉娜家的房子。”“那您知道他们现在住哪儿吗?”我问。“几年前汉娜不得已把她妈妈送去了养老院。那儿或许有人能提供一些汉娜的线索。”这位女士告诉了我这个养老院的名字。
我打电话给养老院,得知汉娜的母亲已经过世。接电话的女士又提供给我一个地址。她说汉娜也许会在那儿。我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女士说汉娜本人也住在养老院,并给了我号码。我打过去,主任告诉我说:“对,汉娜是在我们这儿。”我问是否可以去看她,这时已快晚上10点了。他说她可能睡了。“不过你可以来试试,没准儿她在休息室看电视呢!”主任和保安在养老院的门口等候我。
我们一起上三楼,见到了护理员。她说汉娜确实还在看电视。我们走进休息室。汉娜是一位和蔼可亲的白发老人,她面带微笑,友好地看着我。我把拾到钱包的事告诉了她,并把那封信拿给她看。
在看到信的那一秒,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年轻人,”她说,“这是我写给迈克尔的最后一封信。”她凝视了一会儿,忧郁地说:“我非常爱他,但那时我只有16岁,妈妈认为我太小。他长得很帅,酷似演员肖恩·康奈利。”我们都笑了。
主任出去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屋里。“他叫迈克尔·戈尔茨坦。如果你找到他,请转告他,我仍然很想他,至今我都没结婚。”她微笑着,泪水却夺眶而出,“我甚至想,根本没有人能配得上他。”与汉娜道过别,我乘电梯下了楼。
到门口时,保安问我:“那位老妇人能帮你什么忙吗?”我说她给了我些提示。“至少她告诉了我失主的名字。但是我不可能继续追查下去了。”我说我几乎整整一天都在寻找钱包的主人。
说着,我把那个镶着红花边的棕色皮钱包给保安看。他凑到跟前看了一眼说:“嘿,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是戈尔茨坦先生的,他常把它弄丢,我在大厅捡过三次。”我问:“谁是戈尔茨坦先生?”“住在八楼的一位老人。一定是他的,他经常出去散步。”我谢过保安,又来到主任办公室,把保安的话告诉了他。他陪我来到了八楼。我希望戈尔茨坦还没睡。
“我想他一定还在休息室,”护理员说,“他晚上喜欢读书,他是一位很讨人喜欢的老人。”我们来到唯一那间亮着灯的房间,有位老人还在那儿看书呢。主任问他钱包是否丢了。迈克尔·戈尔茨坦翻了翻背包,然后说:“天啊!真的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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