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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主角无言以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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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毓忻一愣。
  林徽末沉重脸:“听说魔道的女人见到看得上眼的男人就动手抢, 带回去做压寨相公。阿忻你长得太好了, 也太危险了。”
  林徽末完全有理由相信,今天卖小鱼干的女老板十分想将他兄弟抢回家,只不过有心无力而已。
  杨毓忻沉默了。
  林徽末正想要继续诉说心中的担忧时, 却见杨毓忻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林徽末不解地看向杨毓忻,下一刻, 他整个人就被他按着踉跄着后退几步, 不由自主地顺着杨毓忻的力道,脊背抵在了巷口的墙壁上。
  林徽末一脸的懵逼, 完全不明白好友为何突然发作。
  “是吗……”杨毓忻的嘴角噙着浅浅的弧度,眼中却殊无笑意,缓缓地欺身而下。
  林徽末下意识咽了口吐沫, 桃花眼瞪得溜圆。他的身体僵直着紧紧贴在墙壁上,他的眼中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惊慌。
  双眸相对,林徽末怂了。
  “你你你,阿忻,你这是怎、怎么了?!”林徽末竭力往后靠去,“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一片真心坦荡可昭日月,你你你冷静啊……”
  真心还没有剖析完,一只抚在他脸庞的微凉手掌就生生让林徽末倒吸了一口冷气,生生卡下了接下来的话。
  却见杨毓忻神色不明,一只手牢牢地将林徽末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却慢慢地摩挲着他的脸庞,动作十分的细致,从斜飞入鬓的眉到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挺直的鼻梁再到饱满的浅色唇瓣。他的动作里透着漫不经心的意味,却生生让林徽末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仿佛随时可能被拨皮拆骨吞吃入腹的威胁感让林徽末的身体抖了抖,他下意识张开嘴,刚想说什么,恰好拂过唇瓣的手指就在不经意间被含在了口中。
  林徽末:“!!!”
  杨毓忻的眼眸暗了暗,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威势让想要“呸”地一声将那根手指吐出来的林徽末僵住,就那么双唇合拢,含着那根白玉似的修长手指。
  杨毓忻缓缓地凑了过去。
  林徽末瞪圆的黑眸中清楚地倒映着那张逐渐凑近的昳丽面孔,远看便已是惊艳不已,近看更觉惊心动魄,以至于他自认看腻了,却也在这逐步的贴近了下意识屏息,热意从衣裳里头透出,自修长的颈项蔓延,直让整张俊朗面孔染红,耳廓红得滴血。
  林徽末:我我我、我这一定是憋气憋的!
  这是林徽末第一次直面气势全开的好友,明明筑基后期的修士放眼秣陵也算是一二好手,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猛兽爪下瑟瑟发抖的猎物,正被极具穿透性的目光扫视着,似乎在琢磨着先咬掉哪块肉下饭一样。
  莫名的战栗感让林徽末的双手明明抵在了杨毓忻的胸膛处却忘记了反抗。
  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林徽末憋气憋得胸口都有些发闷,而林徽末耐不住这种无声而缓慢的折磨,想要一鼓作气地反抗时,杨毓忻的脸却轻轻错开了。
  咦?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林徽末终于吐出一口气,眨了眨眼睛,他还以为阿忻要在他脸上找一块好地方啃一口呢。
  还没等他松口气,林徽末的眼睛蓦地圆睁起来。
  耳廓处,是阵阵温热的吐息,伴随着杨毓忻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以为……你能安全到哪里去?”
  语罢,杨毓忻十分干脆地放开钳制着林徽末的双手,后退一步,嘴角噙着的笑容邪肆异常,就那么睨着靠在墙上有些回不过来神的林徽末。
  林徽末没有看到的地方,杨毓忻的手拢在斗篷中,五指紧紧攒在一起。
  还不是时候。
  杨毓忻的眼眸中涌动着暗色,还不是时候。
  林徽末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他一手捂着那只红彤彤的耳朵,桃花眼瞪得溜圆,指向杨毓忻的手指抖啊抖的,不敢置信地道:“你你你……”
  杨毓忻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徽末,在林徽末半天没吭哧出完整的话时,气定神闲地道:“我我我怎么了?”杨毓忻伸手就将人扯过来,在他试图反抗的时候长臂一伸就将他圈进怀里,大步往前走,口中道:“你多长点心,别随便被谁就拐跑了。魔道妖女不好我这口,专好你这口。”
  瞧着放荡不羁,实际上自带浩然之气。引得正道天骄堕魔,一向是她们最爱做的事情。
  林徽末木着脸,死鱼眼,生生走出的同手同脚。但听到了杨毓忻对他的“污蔑”,林徽末顿时就忘记了方才的尴尬,义正言辞地道:“开什么玩笑!女人的心我最懂了,她们也是偏爱好颜色的。”
  杨毓忻的脚步一顿,似是自语一般道:“女人的心,你最懂了?”
  “那是。”林徽末挺胸抬头,伸手将杨毓忻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拨弄下来,而后自己伸手勾住了杨毓忻的肩膀,道:“阿忻,你保证以后不再随便那么吓唬兄弟,改明儿,兄弟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见识、见识……?”
  杨毓忻的声音缓慢而低柔,语调中带出了缱绻的意味,但莫名的寒意却蔓延开来,让林徽末搭在杨毓忻肩膀上的胳膊僵了僵。
  林徽末默默地缩回了手。
  他他他,哪怕不说十分了解女人,但五六分起码有了。要知道,汀兰楼的花魁与他是知己,在他当初因为江月白的事情受到打击之后,这姑娘给他讲了不少姑娘才知道的秘密,狠狠地刷新了他的认知。
  当然,他和那姑娘是君子之交,他还不敢在外乱来。就像他小弟说的,不以成亲为目的就深度交流,那就是耍流氓。他娘最恨那等不负责任的男人,林徽末还不至于去以身试法。
  再者说,修士的元阳是随便能泄的吗。
  见杨毓忻停住脚步,神情莫测地瞥向他,林徽末只觉得冷汗直流,下意识就开始解释道:“就是喝喝酒聊聊天听听曲。”顿了顿,林徽末试图扯出一个笑容来,“牡丹姑娘是湥з亩伊∈侄济挥忻 �
  杨毓忻的神情却没有丝毫转暖的迹象,淡淡道:“若不是湥з亩湍苊∈致穑俊�
  林徽末:“!!!”
  “别乱说,凭白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节。”林徽末义正言辞,“牡丹姑娘是箫曲大家,要不是我当初因缘际会救了她一命,哪能常常都听到她的箫曲。”
  “箫曲?”杨毓忻挑眉,神情终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你和那位牡丹姑娘多有联系,就是因为她擅长箫曲?”
  “自然。”
  林徽末点了点头,道:“牡丹姑娘的箫艺绝对是大家,曲声动人,可与阿忻你在琴道上的造诣相媲美。”
  林徽末完全不觉得将一位青楼女子的箫艺和自家兄弟的琴艺相提并论有什么不对。在林徽末看来,汀兰楼的牡丹姑娘在箫艺上成就非凡,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杨毓忻同样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之处。
  他只是想到了林徽末在音律上可谓惊天地泣鬼神的天赋,还有对音律的满腔赤诚之心,不禁默了一下,而后淡淡道:“你只道我擅长琴曲,焉知我不擅长箫艺。”
  林徽末一呆,眼眸刷地一亮,道:“阿忻,你还吹箫?”
  “你以为呢。”
  杨毓忻淡淡道。
  林徽末顿时就忘记了方才自己的窘迫不安,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怀期待地看向杨毓忻,道:“那阿忻,教我吹箫吧!”
  杨毓忻的嘴角抽了抽,“你的琴曲练熟了?”
  “可以一起练!”林徽末毫不犹豫地道。自从阿忻做了他的琴艺老师,他深深地觉得,他之前没有习好古琴,纯属是因为没有遇到名师的缘故。所谓因材施教,在阿忻的手下,林徽末觉得他每一天都在进步。
  古琴,是他心之所爱,洞箫,他同样爱意深深。
  只可惜,牡丹姑娘没什么耐心,不肯教他吹箫,让他遗憾了许久。如今在好友这里峰回路转,怎不令林徽末兴奋不已。
  林徽末猛地向前一窜,紧紧抓住了杨毓忻的手,眼眸明亮,充满了期待:“小弟那里有一曲琴箫共奏之曲,名为《笑傲江湖》。等我琴箫皆通,那我们就可以今天你弹琴我吹箫,明天我弹琴你吹箫,何等快哉!”
  杨毓忻神情微动,他深深地看了林徽末一眼,手一拂,转身走出小巷,只似漫不经心地扔下一句话。
  “看你表现。”
  “好的阿忻,没问题的阿忻。”
  林徽末兴冲冲地追了上去,浑然不知自己的好友正琢磨着买本箫谱自学。
  杨毓忻会吹箫吗?
  当然……不会。
  杨毓忻活到这个年岁,尚未摸过洞箫一回。
  从始至终,他都不曾确切说过,他擅长洞箫。
  一直都只是林徽末深信不疑地笃定而已。
  不过,音律自有相通之处,哪怕古琴看上去与洞箫风牛马不相及,却难不住杨毓忻。
  这一点,杨毓忻还是有信心的。
  以着林徽末的“天赋”,他哪怕只是初学箫曲,教他足矣。
  只要,他能老老实实的,别想着去找什么牡丹姑娘。
  杨毓忻:哼。


第30章 
  林徽末是个心大的, 哪怕方才被好友怼在墙角处有多么窘迫, 但一转眼, 他的注意力就被未来琴箫合奏的美景拐去了,巴巴地凑在杨毓忻身边,挖空心思热情洋溢地赞美着。
  “阿忻你真是太厉害了, 竟然琴箫双绝,我之前都不知道。”
  ——没什么, 因为他自己之前也不知道。
  “嗨呀,这么多才多艺, 长得还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这得迷得多少姑娘犯相思啊。”
  ——什么时候你犯起相思的时候再扯这个话题吧。
  林徽末一高兴, 话就多, 一到兴头上, 他连路都不看了。而让他十分兴奋的是, 这回他说了那么多, 好友不仅没有冷酷无情地扔给他一句“闭嘴”,反而时不时拉他一把, 免得他撞上行人, 踩到障碍物。
  林徽末感动极了, 看看他的兄弟, 多么善解人意,多么温文尔雅!
  却不知好友近乎温和的神态下,划过心头的却是——
  也不知在那位箫艺深得阿末之心的牡丹姑娘面前,阿末会是何等模样。
  林徽末忽然打了个冷战。
  忽然, 杨毓忻心中微动。他直直地看向前方,凤眸倏地略过一丝厉色。
  “江家办事,闲杂人等都滚开!”
  前方行人忽然传出惊叫声,只见到一行人,龙行虎步而来,个个神情冷厉,目光睥睨。他们看向周围行人的目光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但凡挡在他们前面的人,不管男女老幼,一律蛮横推开,挡路的摊位也被他们一脚踹飞,毫不留情。
  一时间,南街上惊呼声不断,其中夹杂着妇女孩童的哭声。
  街上不少行人被这些人的行为所激怒,但一听到了江家的名头,他们的眼中闪过惧色,纷纷移开了目光。
  江家的势力,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抗衡的。
  林徽末皱了皱眉,抬眼扫了一眼前方。却见这些江家子弟个个穿着一身玄色劲装,立领箭袖,腰配长刀,胸口处绣着刀戟相交的花纹。
  “江家执法队?”
  所谓江家执法队,便是江氏一族百岁以内的精英弟子所组成的队伍,实力不俗,专门负责缉拿族内犯错的弟子,是江家比较精锐的一只队伍。
  林徽末眸光微冷,纵是江家执法队的人,他们的行事也未免太过肆无忌惮了吧。毕竟,以衡桥为界,秣陵以南,是林家的地盘。
  林徽末虽然不爱管林家的事,但眼前种种,他却不能听之任之。他的脸色微凝,上前一步,刚要开口,为首的江家人霍地扭头,直直地看向他。
  他同样一身玄衣劲装,但胸口的刀戟纹路却不是其他人的银色,而是金色。观其相貌,正是不久前在善功堂见过一面的,江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江澜。
  “林徽末!”
  江澜一声断喝,大步向林徽末而来。
  他身后,江家执法队的人紧随其后。
  林徽末眉头一皱,此番明摆着江家人越了界,但他们面上却无丝毫的不安,反而将他和杨毓忻围在了中央,杀气肆意。
  林徽末怒极反笑,往日里的温和褪了个干净,寒声道:“江澜,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江澜冷笑一声,一挥手,厉声道:“将他给本少爷擒下!”
  话音一落,一队十一名江家弟子同时拔…出长刀,刀身上灰色的灵光闪烁,观其品质,竟是一把把下品灵器。
  “放肆!”
  林徽末这回真有些怒了,虽然他出门在外,奉行的从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江家的交集亦是有限,哪怕在外时被刺上一两句也不在意,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由着这些江家人欺到他的头上。
  尤其,围他也就罢了,凭什么把他家阿忻也围在了里头!
  后面那个是重点!
  在江澜的一声令下,一众江家弟子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被林徽末挡在了身后,杨毓忻的目光出奇地平静。他仿佛站在前生与今世的交界处,淡淡瞥向众人的目光出奇得淡漠。
  林徽末就没那么平静了。他的神情紧绷,眸光冰冷,手腕一翻,一把没有半点灵光的钢刀出现在手中。
  既然江澜挑事,那他也不必留手。
  他右手执刀,左手屈指在刀身上一弹,只听到铿地一声,他的身上仿佛有什么苏醒过来。如神魔之眼微睁,一瞬间泄露出来的逼人气势压得在场江家弟子攻…势一顿,手中法器级别的长刀嗡地一震,竟险些脱手飞出。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向林徽末,却见林徽末手中那把钢刀上,蛛网似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他轻轻松开了手,钢刀落地,片刻前还雪亮的刀身变成了碎片。
  林徽末挑了挑眉,扫了在场众人一眼。
  林徽末的刀碎得无声无息,但碎刀被随意掷到地上后,细小的“咔嚓”声反而连绵不断地响起。虽然闹市喧哗,这些细小的声音不值一提,但在江家修士的耳中,这一声声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们震惊地看向江家配发给执法队的法器长刀,只见到长刀上原本闪烁着灰色灵光不仅彻底黯淡下来,在那刀身与刀柄连接处,细小的裂纹迸裂开来。那一声声“咔嚓”声,正是裂纹逐步蔓延扩大时发出的声音。虽然还没有变成林徽末脚边那一地碎片,却也是摇摇欲坠,濒临破碎。
  这一回,他们看向林徽末的目光再不复最初的轻蔑,而是充满了恐惧。
  就这么一下就毁了十把下品法器,这个林家小子使出的究竟是什么诡谲手段?!
  林徽末至今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一次练刀时领悟出的这一缕刀意乃是刀中精髓,只觉得这缕玄之又玄的力量契合着他的道,克起法宝来可谓是得心应手。晋入筑基后期后,林徽末的这股力量并没有因此而更加凝练。但有着筑基后期的真元作为底蕴,威力变得更大了。
  剑为百兵之首,刀为百兵之王,孰强孰弱未有定数,但剑意刀意却是修真界公认的法宝克星。但凡有些名声的刀修剑修,毁在他们刀下剑下的法宝就不计其数,一向被其他修士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绕着他们走。
  林徽末至今未有一把趁手的兵刃,未尝不是因为法器级别的法宝品质太低,无论是御敌还是对敌,都承受不住刀意的霸道与锋锐。
  宝器级别和灵器级别的暂时不用想,买不起是一方面,修为不够用不了是另一方面。
  江家执法队成员人手一把下品法器,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而言,不可谓不是大手笔。只是不巧,他们手中的下品法器遇到了要命的克星。
  林徽末纵是刀意中蕴含着逍遥自在之意,但身为百兵之王,刀意本身就含着至尊霸道之意。哪怕只是不经意,直面刀意毫不掩饰的凛然傲意,法器级别的佩刀被那股刀意生生震碎,其主人的心境不免受到波及,畏惧已如种子撒到了他们的心底。
  自此之后,一日不曾突破心中畏惧,他们的修为便会止步不前,甚至缓缓坠落。
  一招缴了他们的械,碎了自己的刀,林徽末面色不变,反手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与方才一模一样的钢刀来。
  原价一百五十两,多买多赠还打折后的价格仅为五十两,用五十两换了他们上千灵石不止,这笔买卖他还赚了不少。
  用他小弟的话就是,别把豆包不当干粮!
  他也是有脾气的。
  一众江家执法队弟子被林徽末的刀意骇住了,他们惊疑不定地看向林徽末,竟是不敢再出手。反倒是方才手一挥命令别人出手的江澜受到了影响最低,他自然也是被吓了一跳,但他生性桀骜,林徽末这一手只会让人既羡且妒,并生出以绝后患之心。
  尤其,一个多月之前,他见到这个林徽末的时候,他还是筑基前期。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冲到了筑基后期!明明是一个三灵根,林家也不可能倾族里资源供养这么一个名不转经传的小子,偏偏他修炼的速度远胜于他。江澜一向自视甚高,这种事情比什么都让他来得难以忍受。
  江澜当即大喝一声,道:“林徽末,我看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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