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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古代种田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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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柳言清一个人对月兴叹,他没追过人,所以现在还真不知道要怎样把人追到手。本来还想跟柳大柳二取下经,后来一想这两人比他还不如就打消了念头。
新房落成,请了全村人吃入伙饭。柳言甭财大气粗,桌上八个菜就有六个是荤菜。好在李家村的人本身也不穷,对荤食没有像别村一样那么重视,吃相也相对斯文。一桌子菜也都吃得干干净,吃完也不用加菜,向主人家道了谢就离开了。至于大家送的礼,一般都是自家出产的农作物或是银子,到没有人送布头这些农家人常用来送礼的东西。
新房入住的前两天,镇国公府的人也过来了。太夫人年纪大了不能折腾,所以还在路上,这些下人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正好遇上请入伙饭,也不用再请人手帮忙,他们略收拾一下就开始忙碌起来。
家乐虽说和柳言清订下了名份,但毕竟还没有成亲,他也不算正式主君。所以这次入伙饭他就跟着大爷爷一家一起来,送了十两银子做礼钱。不过柳家的下人显然是被人招呼过了的,对他们这一桌特别的客气,时不时有人过来询问家乐有什么需要的没有。
家乐饭后和大家一起离开,柳言清在送客的时候特递了一个篮子给他。
“这是一些京城点心,你拿回去尝尝。”
家乐不好在众人面前拒绝,只能提着篮子回家,他这也算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失落。从今天开始,柳言清他们就搬去柳宅居住了。整个屋子空下来,除了自己再也找不到他们生活过的痕迹。
“怎么了这是,突然伤感起来了。”
家乐敲了敲头,感到有些好笑。
把篮子里的点心拿出来收好,篮子放在显眼的地方,等下拿过去还给他。
感到口渴,拿出茶具泡菜。
紫茶的清香散发在空气中,整个院子都被茶香笼罩。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好舒服。在这样的气氛下,家乐坐在院中的躺椅上缓缓进入了梦乡。
柳言清翻墙进来,就看到这么美好的画面。他把房子建在家乐隔壁,除了离得近还能不能走大门。
从客房拿出一件自己故意留下的披风,轻轻盖在家乐身上。
桌上的茶还冒着白烟,显示着主人不久之前还清醒着。柳言清拿起杯子,就着家乐喝过的地方一口饮尽。
嗯?好茶。口齿生香,回味绵长。初时入口微苦,随着就有一般甘甜而出,让人久久不能忘杯。柳言清做为国公爷,御茶他都喝过不少。可那些茶都比不过现在手中的这杯茶,所谓名茶更是被比了下来,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偏远小村,堂堂镇国公都没有见过的好东西还真不少。不说家乐的医术,就像他说的普普通通,但是他制药却是一把好手,那药效比皇宫里御医弄的还要好。再来就是吃食,很多在大周人眼中只是杂草的东西,在家乐手中就能弄成美味的佳肴。
然后就是他手中的茶了,这味道简直是绝了,他敢说就连皇帝也没喝过这么好的茶。看来这李家村还有柳大柳二没有打听到事,以后有时间慢慢挖掘。
家乐一觉醒来,就看到柳言清坐那里喝茶,自己的身上还盖着他柳某人的披风。
“这茶一口千金,不值国公爷喝了多少口?”
“哎呀好贵,喝不起呢。”
柳言清扭头,只见一脸起床气的家乐正坐在躺椅上瞪他。
“哼。”
别以为他没听出话里的意思,以为快要和自己成亲了就是一家人?想得美。
“我那里也有几种好茶,等下让柳二给你送给来。”赶紧讨好,把毛摸顺了。
“谢谢你的披风。”恩怨分明。
有时候柳言清真的很讨厌家乐这恩怨分明的个性,明明不高兴还是会说声谢谢,这让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闷骚的柳国公心里一阵抓狂,面上还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不用谢。”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家乐是不想说,柳言清则是不知道要说什么。面对家乐,他总是心虚,很多话都说不出口。
“主子,今晚你在柳宅用膳还是?”
柳二趴在墙头,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我在家乐这里用晚膳。”
柳言清绝定即使要死缠烂打也要赖下来吃家乐亲手做的晚饭。
“……”家乐无语,你的国公气势呢?
早扔了。柳言清还朝他笑了一下,虽然因为他不常笑显得有些僵硬。
柳二趴在墙头上囧囧有神,他家主子和主君这算是眉目传情吗?
“你回去,把宅子里的好茶都送过来。”
柳言清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为了讨好家乐所有的茶都拿出来了。
“是。”
柳二不会问他主子要这么多茶做什么,如此明显的事还要问那就只能证明自己的智商有问题。主子讨好主君的事他会装做没看到,毕竟他家主子表现的实在有些丢脸,比狗还谄媚。
看着堆在自己书桌上的茶叶,家乐很想扔回去,但是他又非常想尝尝这个世界的好茶。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只喝过紫茶,以前是没钱买茶喝,后来是喝过紫茶后其他普通品种的茶叶他就提不起兴趣了。
“会泡茶吗?”
捡了一罐茶叶出来,扔给柳言清。
“会。”
柳言清从小也是受大家子弟教育,君子六艺都有涉及。只是镇国公府是以军功起家,所以他后来才弃文从武。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柳言清的文实际上比武好。要不是镇国公人口稀少,上战场的人更少,也许柳言清会从文,走文官的路子。
只是天意弄人,柳言清父兄早死,他不得不背负起镇国公府这个牌匾。
接过柳言清泡的茶,先是闻香,然后抿一口。
“不错。”
也不知道是茶不错还是泡茶的手艺不错。但就是这么一声‘不错’,柳言清的心就飞扬了起来。他觉得今天一直到晚上睡觉,心情都会不错。
晚上,家乐做了手擀面。臊子就用新鲜的蘑菇和腊肉做的,把蘑菇和腊肉切成丁放进锅里炒,再放入调味料,最后起锅。把擀好的面煮熟捞起来,淋上炒好的臊子,那味道嘶~口水流下来了。
当然家乐手劲不行,揉面的工作就交给了柳言清。反正他现在身体也养好了,对于练过功夫的人来说揉面简直就跟玩似的。
用手戳了一下面团,感觉差不多了就让柳言清停手。沾染了一身白面的柳言清让开位置,接下来就是擀面了。
家乐撒了一些生面粉在案桌上,把面团光面向下摆好,然后用擀面杖向四周用力擀成片状。待面块擀制到一定的程度时,将擀杖卷入其中,用面紧紧包裹在内,并用手反复向外推卷。如此几次后,将其展开,撒上适量的扑面,从另一个方向把擀杖卷入其中,进行推卷操作,然后在展开,撒扑面。以此类推,直至将面团擀成薄片为止;将擀好的面片用刀切成细条状的面条,下入沸水锅中煮3分钟左右就可以捞起来了。
家乐的力量比较小,所以擀面的时候使的劲就必须加重,一次面擀下来,额头上都堆满了汗珠。柳言清不顾自己的手上还有面粉,从荷包里拿出一条手帕为他擦汗。
“谢谢。”
向柳言清点了点头,接着擀面。虽然揉面是柳言清做的,但一趟面擀下来家乐也累的不轻。好在只有两个人吃,也不用做太多。做了平时等同于他四个人的饭量,估计柳言清应该够吃了。
开水下锅,大火一煮,面很快就好了。捞进碗里,泼上燥子和骨头汤,两人就这样端着碗吃了起来。
家乐吃的是不加辣的臊子,而柳言清则是吃加了辣的臊子。家乐虽然吃的满头大汗,柳言清却是被辣得满身大汗。可对方还一边呼着好辣,一边使劲的往嘴里赛。家乐平时要吃三顿的面条,他全都吃进了自己的肚子。
惊异的看了对方的肚子一眼,难道他肚子里装了无底洞,怎么能吃下那么多面条。
“够吗?”
“只有八分饱。”柳言清揉了揉肚子,感觉还能再吃下一碗。
“嘶~~”
好吓人的饭量,敢情以前他在家都没吃饱吗?
“以前是不是都没吃饱饭?”
有点尴尬,有种请人吃饭结果对方却没有吃饱的感觉。
“那到没有,主要是今天中午我没吃到什么,光喝酒了。以前因为有伤,饭量也减少了。”
柳言清摇头,有柳大柳二在他不可能吃不饱饭,实在是身上有伤想吃多都不行。好在现在恢复了,食量自然也在慢慢恢复。今天家乐做的手擀面味道太好,咬起来特别有嚼劲。虽然吃法粗糙,但是很容易让人胃口大开。
“饭桶。”
冷冷的冒出一句,柳言清摸了摸头感觉自己好像被鄙视了。
“洗碗去。”一句话打发掉了还在努力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鄙视的柳言清,难道会告诉他是因为自己长的没柳言清强壮,连吃饭都输给他的所以不爽吗?
现在已经成为家事小能手的柳言清很快就收拾好了厨房,还为家乐烧了一锅热水,让他可以洗澡。说到洗澡,就不得不提柳言清新造的房子,里面茅厕和洗澡室全都按照家乐家的来建造的,比起大周朝的茅厕和洗澡室,家乐家里的看上去就让人舒服。进去也不会给人一股臭臭的味道,干干净净让人很难想象这里会是茅厕。
洗澡水一热好,家乐就把人打发走了。看着柳言清熟练的翻墙动作,他要不要在墙上插些针呢?突然被恶毒男附身的家乐。
又是相安无事了两天,李家村开始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红灯笼,柳宅和家乐家里都挂满了红灯笼和红布,还到处贴满了喜字。
家乐和柳言清的喜服是由县城里最好的绣娘制作的,今天家乐就被大伯娘他们拉着试喜服,要是不合好修改。好在家乐穿在身上还挺合身的,红艳的喜服衬得他清秀的脸愣是多出了一分明亮。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应该让京城里最好的绣娘来做喜服的,现在只能勉强家乐穿这样的喜服了。”
家乐到没嫌弃,柳言清却有些不满。在他看来,给家乐的必须是最好的。可惜李家村远离京城,就算快马加鞭赶制也来不及。就连喜服的布料都不是贡缎,这又让柳言清的不满加上了一分。
“再说我就不穿了,那来这么多毛病。”家乐瞪了他一眼,没看到周围的人都有些尴尬吗?“你是不是瞧不想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柳言清急忙否认,这要是被家乐认定了自己瞧不起他们,以后就真的别想追到人了。“这喜服很好,你穿着很好看。”
本来他也在试喜服的,穿了一下感觉没问题就扔给柳二,偷偷跑到家乐这边看他。
把喜服收好,又送走了伯娘她们。家乐才有功夫应付又不请自来的柳言清,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他确实是老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有时候见多了就有些烦燥。
“既然你这么闲,就去煮饭吧!记得把柴也顺便劈了。”
家乐走进书房,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再跟柳言清待下去他会有逃婚的冲动。
被抛下的柳言清老老实实的走进厨房煮饭,他现在进家乐的厨房就跟进他自己的卧房一样熟悉。熟练的打开米缸,淘好米倒入锅中,又渗了适量的水。然后点燃了火,等火旺起来后加了些粗点的木柴进去,然后又择菜洗菜切菜炒菜,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要是镇国公府的人看到了,肯定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比大厨还有架势的人是他们的国公爷。
半个时辰后,饭菜摆好在桌上。柳言清敲响了书房的门。
“请进。”
走进去,只见家乐正在一在白纸上写字。走近一看,满张纸却只有一个字,一个‘忍’字。柳言清心里一沉,“吃饭了。”
“请稍等。”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
把笔在笔洗里洗好挂起来,又把桌上的纸扔进纸篓里,又倒掉弄黑的水,收好纸镇砚台才去吃饭。
今天柳言清反常的没有聊天,家乐虽然心中奇怪却没有多问。对他来说,柳言清现在和以后都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柳言清回到柳宅,找来了柳大。
“柳大,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主子,你……”柳大猜想主子肯定又是在主君那里碰了壁,周身的气势下降了好多。
“我知道逼他是我不对,可给我一个机会就这么难吗?”柳言清不后悔,但是总不能接近家乐心里有些难受。
“主子,日旧见人心,你不能轻言放弃。现在主君不能接受是因为这件事才过去没多久,等主君和你一起生活后,他会知道你的好。”
柳大有些烦恼,他很想帮主子忙,可他天生就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也没有柳二脑子那样灵活,像现在说的这几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不他找柳二来?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他更怕柳二出些馊主意,到时别没帮到主子,反而惹得主君更讨厌他们主仆三人。
“希望如此吧!”柳言清躺在床上,事情要是像柳大说的这样就好了。可惜家乐不是那么好攻略的,柳国公还得加把劲。
就在家乐和柳言清成亲的头天晚上,镇国公太夫人终于到了。因为太晚,家乐并没有去拜见。再说明天就是成亲的日子,今晚他得早点休息,不然明天可撑不下去。
“你现在是镇国公,年纪也不下了,我也懒得问你为什么会和一个穷乡僻野的小秀才结亲,但是清儿你要记住,决不能堕了我们镇国公府的名声。”太夫人说完这句就让身边的嬷嬷扶着到后院福寿院休息,这是柳言清特意为她准备的院子。福寿二字,就可以看得出柳言清对自己母亲的希望。
可惜他母亲却不明白他的希望,对她来说国公府的荣誉高于一切,包括她的丈夫和儿子。柳言清一直很想问他母亲,当年父亲和兄弟战亡时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小叔。”
一位中年俊秀的男子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斯文的气质很容易引人好感。只是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缕缕哀愁,漂亮的额头一直没有得到放松。
“云哥。”
柳言清转身,对于这位大哥的正君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何似云,当年与大哥成亲时整个大周朝京城人山人海,光是两人的聘礼就可以用来嫁娶十几个女子了。十里红妆虽然描述的是女子出嫁时的情景,可何曾不是用来形容男人成亲时的场面。
当年人人羡慕的一对现在却形只影单,死去的人再也回来了,留下的人却以泪洗面不肯忘记。
“小叔,你真的不后悔吗?和一个小秀才成亲,如果不是真心的就不要做。”
何似云与柳言清大哥的感情极好,所以他也希望伴侣的弟弟能够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相守一生,而不是为了国公府将就自己。
“云哥,我不会拿自己的后半身去赌,家乐是个很好的人,相信你会与他相处极好。”
柳言清以为何似云会留在京城,毕竟那里还有何家在。没想他和太夫人一起来到了李家村,真是让人意外。希望这个意外是好事,而不是来阻止他与家乐成亲的。自己多年不曾在京城,大哥死后云哥情绪一直不对,时好时坏,虽然现在看来何似云并不打算做什么,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当年的事何家有没有份柳言清没查出来,但不代表做为何家儿子的何似云没察觉到。这些年何似云只有大年初二那天会回何家外,其他时间就把自己关在他和大哥大婚时的院子里,除了向太夫人请安外,几乎从不出门。
“其实你选择一个普通秀才也好,这样没有家族的负累,更不必因为家族做一个睁眼瞎。”
何似云前面一句还好,后面一句即使是柳言清身负武功也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柳二,你送云爷去明德院,以后那里就是云爷的院子。”
柳言清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何似云,他想知道自己哥哥和父亲的死跟何家有没有关系?如果有,何似云又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待在他们柳家的。
“是,主子。云爷,请跟属下来。”
镇国公府现在是柳言清当家,主君只能有一个,云爷虽然是大爷的伴侣,却不是镇国公府的主君。
“你放心,明天我会待在明德院之外的地方。”做为一个守寡之人,他不适合出现在明天的大婚礼上。
目送哥哥的伴侣离开,柳言清心中却多了一份深重。何似云的出现让他的计划出现了变数,是好是坏就得看何似云的选择了。
不管以后如何,现在柳言清要担心的是明天的婚礼。
第二天一大早,家乐就被伯母们从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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