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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谢八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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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韫瞳孔放大,显然心中入了这一番话。他久久无言,二爷便执着的等着。他泄气似的垂下眼睑:“二爷,我是药奴。”
  齐二爷瞳孔猛地紧缩,脸上出现不敢置信的神色,看着沉默无言甚至出现麻木冷漠的谢安韫。一向冷硬无情的心脏居然传来一阵阵疼痛,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一般,有种危险窒息的痛苦。
  这是二爷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危险可怕,但他不害怕也不讨厌。
  “二爷,我还是陈郡谢家的庶子,被当成嫡子养了十二年,以此来保护他们眼中的宝贝。没用了就被扔去制作成药奴。二爷,亲自把我扔去制作药奴的是我的父亲,亲自提出将我炼成药奴的是我的亲生母亲。二爷,他们认为我会伤害到他们的宝贝,因为那人看见我不开心。所以我就被牺牲了。”
  “二爷,他们用所有能作践人的手段来作践我。二爷,我这心魔,能治吗?”
  齐二爷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将他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怀里这个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却令他心痛心爱的人儿。
  他微抖着声音说道:“能治!能治!二爷会帮你治好心魔。”
  谢安韫嗤笑:“如何治?”
  齐二爷黑幽幽没有光泽反射的眼睛一道血色闪过,“杀!”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在想,受受十三岁,小攻十八岁,这,算不算早恋?

  ☆、老林毒瘴

  齐二爷的封地为岭南道,上任于宜州。
  所以凶杀案件一事落幕后,他们再度启程南下赶往宜州。同时因为凶杀案件而和陆府尹打交道,轻而易举的拿到了路引。
  因为此事,二爷与有荣焉的夸赞谢安韫的先见之明。
  这夸赞来得太突兀,以致谢安韫无言以对。
  从辰州赶至宜州,期间走走停停,竟是花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才赶到了回口镇。三个月来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之事。
  谢安韫在这三个月时间里完成了三次的洗经伐髓,开始每晚修习二爷亲自传授的内功心法和武路招数。
  因为炼狱一百年的凶悍厮杀经历使得谢安韫很快就掌握了二爷那套霸道诡异的刀法,对于他的天赋就连二爷也惊讶不已。
  直到现在,谢安韫竟已是可以在二爷的手中游走二十招。二十招,便是王时行也仅能在二爷手下游走五十招。
  在三个月前他们离开辰州的前一晚,陆子期大胆的前来客栈向二爷示爱,被拒后羞愤离开。遇到地痞流氓,险些被侮辱。却是余三误打误撞救了他。
  那天晚上,救了陆子期的余三带着陆子期一通落脚于客栈,和他们相遇。当房间里只剩下谢安韫、二爷和余三时,余三向二爷下跪。
  谢安韫才知道原来余三就是二爷的人,是他早就埋在辰州的一颗暗桩。目的正是为了搜集世家肆意妄为、残害人命的证据,以求出手之时一击必杀。
  那时谢安韫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金南别馆私自贩卖所谓‘仙药’时,二爷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要知道蜀中道是范阳卢氏现在的本家占据地,如果抓住金南别馆以及宋家兄妹拿人命炼药这一件事便可以彻底斩断卢氏的一只脚。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各自有争斗。可若是世家与皇权相冲突,世家就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到时候,很有可能世家体系没有太大的损伤,反而二爷被拖进这个泥淖里。
  所以只能等时机,再一一清算,力求做到击中七寸,一击必杀。
  谢安韫站在马车外,二爷在马车里头休憩。至于王时行和青玫则是在回口镇上购买一些东西。
  回马镇是进入老关岭唯一的一个镇子,老关岭则是岭南道与蜀中道的一道分界岭。
  老关岭丛林横生,毒瘴沼泽遍地。人畜不能近。
  白天的老关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老关岭深山老林,树木郁郁葱葱,清幽静谧。若是远观,确实是一处隐居胜地。
  可惜不能接近,老关岭的清幽静谧是死寂的安静,再大胆的人踏进里头都忍不住心发慌。这其实无关胆气,实在是因为没有生气给任何生灵带来恐慌。
  那里头是连马也不愿踏进去的地方。
  而且那些朦胧的雾气实则是常年笼罩的毒瘴,人在里头呆超过三个时辰就会头昏脑胀、上吐下泻,若是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就会死去。
  而要走过老关岭至少需要四个时辰。
  但这也不是说人不能走老关岭了,否则岭南道的百姓如何与外界沟通?
  只要在晚上走老关岭就行,因为一旦夜幕降下,瘴气就会被驱散。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雾气又会再度凝聚。
  所以只要在晚上走老关岭进岭南道就行了。
  “爷!我们采购回来了。”
  远远的,王时行那骚包的大嗓门点亮了二人一时的沉默。
  齐二爷不开心,因为他自认为他和谢安韫正处于两人世界中,但被王时行这个蠢货破坏了。于是可怜的王时行接受了来自二爷的杀意,委屈的缩着脖子悲伤了。
  青玫怀中抱着一大包的麻袋子走到谢安韫身边,道:“爷,青玫把烟草买回来了。”
  谢安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顺手接过那一大袋的烟草,打开挑选了一些喂给马吃。那战马虽是上等的好马,却也不挑剔。
  毕竟是军中战马,好吃的不多,能有得吃就不会瞎挑剔。所以尽管烟草味辛气温,性温热,这战马也嚼吧嚼吧的吃下去了。
  王时行看着奇怪,凑上去就问:“老谢,干嘛喂老夜烟草?”
  “老夜?”
  “照夜啼。二爷的战马、老伙计。”
  谢安韫盯着照夜啼若有所思的样子,“烟草可以提神,夜里赶路不会累。”
  “是吗?欸?那给我来一些,今晚要打好精神才能赶路。”
  这时车里的二爷撩开帘子道:“都进来,该启程了。”
  谢安韫抬头看西边只剩一抹红色的天,回头对着青玫道:“青玫,你也带一点烟草在身。”
  青玫点头,抓了一把烟草往怀里放。谢安韫给了王时行一点,抓了一大把装一个小荷包里头递给二爷。
  二爷接过掂量着,问:“这烟草还有什么作用?”
  谢安韫寻了个位置坐下,马车缓缓的启动。他说道:“老关岭毒瘴横生,而烟草味辛气温,性温热。用以治表,善逐一切阴邪寒毒,山岚瘴气风湿,邪闭腠理,筋骨疼痛,诚顷刻取效之神剂;用以治里,善壮胃气,进饮食,祛寒滞阴浊,消膨胀宿食,止呕吐霍乱,除积诸虫,解郁结,止疼痛,金丝烟者,力强气胜为优。”
  王时行倒抽一口凉气,“竟有这神效?!快,老谢,再给我来一大把。”
  说着,还要动手去抢谢安韫怀中的烟草麻袋子,被谢安韫闪身躲过了。
  谢安韫解释道:“方才你拿的已是足够,不必要那么多。况且晚上的老关岭不会有瘴气产生,我买来烟草只是以防过了时辰。到白天还没出老关岭而已。”
  “老谢,你怎知晚上不会有瘴气?万一呢?”
  “没有万一。”谢安韫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看的二爷,详细的解释:“毒瘴的产生本就是密林之中的枝叶、动物的尸体腐烂,再经高温照射产生的有毒性气体。晚上没有太阳光照射,瘴气不容易形成,再加上有烟草,所以可以不必担心老关岭的瘴气。”
  王时行了然的点头,而后死死地盯着谢安韫瞧,满目兴味:“老谢,看不出来你博学多才呀。连药理都知道这么多。”
  “王时行,赶你的路。”
  二爷打断王时行的话,不耐烦的催他干自己的事,“不要有事没事学那长舌妇!”
  学那长舌妇的王时行噎着了,不甘不愿的回身赶他的车去。刚一回身,身后本是撩开挂着的布帘子被一道气劲刮落,挡住了车里车外的世界。
  王时行一脸受伤,他家高冷的爷变了。变得善妒无聊无理取闹,他觉得很伤心。
  王时行期期艾艾的望向旁边的青玫寻求一些共同感的安慰,小丫头片子边磨着匕首,边用狼一样的目光冷漠的回望。
  王时行赶紧回过头飙着眼泪正经的赶路。
  车里一片寂静,谢安韫也不觉得尴尬,顶着二爷灼灼目光盘腿闭眼修炼内功心法。
  嘶!等着人投怀送抱的二爷咬着牙震惊了一瞬,想着山不来就他他就山,反正能吃到豆腐的都是好汉。
  于是尊贵的慵懒的二爷挪窝了,往谢安韫那儿蹭,把人抱起来跟塞银袋似的塞怀里。
  这要不是正炼着心法,保准谢安韫一拳囫囵上去,让他随便吃人豆腐。
  好在二爷有那么点道德和良心,仅把小孩抱怀里紧紧搂着再没有什么动作。也就耳鬓厮磨一番,亲亲切切的带着宠溺而不含半丝狎玩之心。
  就这么靠着谢安韫肩窝上眯眼睡下的二爷,仿佛是一只猫,慵懒骄傲,但面对着卸下心防的人又毫无顾忌的撒娇以及付出信赖。
  这样的二爷,任是谁也拒绝不了的吧。
  谢安韫修炼完内力之后,睁开眼便瞥见搭在肩窝上的二爷的脸。先头便说过,二爷一张脸生得好,俊美不凡又夹着点妖。
  那张脸拆开来看,每一个部位都是绝世美女,谢安韫这一睁开,看的便是这被分开的眼睛、鼻子、睫毛和嘴巴。
  谢安韫自认为自己已是生得够好看,够妖冶了。谁知二爷不遑多让。
  他们二人的容貌不符合西燕人的审美,因为太艳太妖,便显得危险,是不安份不够高贵的表现。
  两人的容貌都占了个‘妖’字,只是谢安韫的容貌偏向于冶,而二爷则是野。
  谢安韫双眼失神的盯着二爷的睡颜看,看了许久,颇有些入魔。等到听见外边传来吵闹的声响时才惊觉自己盯着盯着反而盯牢了二爷艳红色的薄唇。
  甚至。。。。。。甚至他觉得那薄唇好像挺美味的。
  嘶!谢安韫慌忙中推开二爷,匆匆的说了一句“二爷,我出去看看。”后便匆忙跑了出去。
  被推开的二爷面无表情仰望车顶,他决定不管外面谁来都要他们有来无回!!
  谢安韫才一出马车,就被眼前一片亮光给闪了一下眼睛。等到眼睛适应了突如其来的亮光之后,才放下手。
  却见密林四周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那些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露出贪婪的目光。
  谢安韫皱眉,倒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人,而是因为感受到四周围明显上升的热度。这些热度来源于突然出现的人手中的火把。
  这些热度提升了密林的温度,很快的,密林中的瘴气就会因为跟白天类似的温度而再次聚拢。
  算算时辰,不过走了两个时辰,还有一半的路程。
  谢安韫皱眉问严正以待的王时行和青玫,“怎么回事?”
  王时行回答:“似乎遭遇恶匪了。”
  “恶匪?”也太多了。
  王时行苦笑:“好像。。。。。。是两帮恶匪。”
作者有话要说:  《景岳全书》:用以治表, 善逐一切阴邪寒毒, 山岚瘴气风湿, 邪闭腠理, 筋骨疼痛, 诚顷刻取效之神剂; 用以治里, 善壮胃气, 进饮食, 祛寒滞阴浊, 消膨胀宿食, 止呕吐霍乱, 除积诸虫, 解郁结, 止疼痛, 金丝烟者, 力强气胜为优。

  ☆、两匪相斗

  两帮恶匪?也就是说他们不幸的撞上了两帮恶匪抢劫,但好运的是现在两帮恶匪分赃不均闹矛盾。
  谢安韫扭头,问二爷:“二爷,您有什么想法吗?”
  “静观其变。”
  谢安韫懂了,二爷这是无聊要看好戏了。不过。。。。。。他往四周一些落叶堆积较厚的地方看过去,发现那些地方已经有一层淡淡的白雾凝聚起来了。
  谢安韫皱眉,对身后的二爷说道:“二爷,您先带好烟草,如果发现有瘴气出现,立刻嚼咽吞下烟草。再留一部分放怀里收着妥当。王时行、青玫,等瘴气笼罩时,恶匪应该会出现一瞬间的慌乱。趁这个时间冲出去。”
  王时行和青玫同时点头,青玫更是直接举着匕首横在胸前,恨不得冲出去杀个痛快。
  他们这边厢静观其变,那边厢的两帮恶匪也正气势汹汹的对峙。
  老关岭除了瘴气骇人之外另有拦路虎——恶匪。
  恶匪占山为王,常于夜间劫杀往来商户,久而久之,商户来往于老关岭者越来越少。恶匪能够分到的钱银也是少得可怜,故而竞争激烈。
  毕竟僧多粥少,谁都想吃到大块的。
  老关岭中小的匪窝不说上百也有几十,但大都难以混下去。因为会被其他匪窝吞并,靠吞并壮大的匪窝成为大匪窝而更变本加厉的壮大自己的规模。
  老关岭中大匪窝共有五处,因为这五处大匪窝常年争斗不休,导致本来有几十个的小匪窝无法生存而各自找了大匪窝自愿被吞并。
  因而现在的老关岭仅有五处匪窝,这五处匪窝中尤以都庞恶匪最为狠辣最为出名。都庞恶匪干的丧尽天良恶事已是罄竹难书,却是其它四处匪窝难以匹敌的。
  只因都庞恶匪背后靠的是官和兵。
  此些暂且不提,便说眼前两帮恶匪,一为越城恶匪、一为萌渚恶匪。这两帮恶匪所占山头仅一河之隔。
  所谓一衣带水不外乎如是。
  但这靠的近,地盘纠葛就多。谁都眼红谁,谁都想找个由头灭了对方。三天两头挑个事儿却又不敢动真格。
  而在几个月前越城恶匪因为劫持被贬至岭南道路过老关岭的县令一家,因为找不到银钱怒而斩杀那清官一家共一十八口人,独剩下那清官。
  匪首举刀正要斩杀那清官时,萌渚匪首出现救下清官并斩杀匪首身侧二十八弟兄,令越城匪首颜面尽失。
  至此之后,越城匪首也不管吞并的事儿,只想要弄死萌渚恶匪以报失面子之恨。
  越城匪首是个中年络腮胡大汉,他紧抓着大刀,眼神淬了毒似的越过谢安韫那辆马车杀向萌渚匪首是仪。咬牙切齿说道:“是仪,又是你!”
  萌渚匪首是仪倒是个颇为俊秀的年轻人,他把铁棍扛在肩上,两手挂在上面,笑嘻嘻的:“是啊!还真是有缘。欸我说老郭啊,你是不是对老子有意思啊?怎么每次我出现哪你就跟到哪?”
  说完,他身后的人跟着一通哄笑。
  越城匪首郭夫气到浑身颤抖,一口血闷在胸口。只因他虽想将是仪除之而后快,奈何他太狡猾。
  且连续三个月来他越城恶匪抢的都被这帮孙子给拦路劫了。连续三个月七桩货全被抢了,就算再迟钝也该知道他郭夫被是仪耍了!
  挥舞着大刀怒骂:“他娘个小兔崽子,张嘴塞屎不会吐人话。就让爷爷教你怎么说话。兄弟们,上!干他个乌龟朝天,永不翻身!”
  是仪仰头大笑:“兄弟们,听见没有?这老货急着让人操呢!”
  “大当家的何不满足这老货?”
  “哎哟!大当家干得动这老货吗?别给吓怂了!”
  “嗨!吹灯拉被不都一样?就是不知道屁|眼松了没有!”是仪这年轻的匪首一张嘴刻薄下流,足以气疯被当辱骂的当事人。
  既是当家的下令战斗,两方人马也就操刀勇猛上前相斗,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更有浓烈的血腥味开始散发在老林里。
  该说幸好是瘴林,猛兽不敢进来,也不能存在。要不然这浓烈的血腥味该不知要引来多少嗜血的野兽。
  谢安韫黑沉沉的一双眼盯着满地的血色,有克制不住撕碎一切的冲动在胸膛里搅动。他的手指微动,险些克制不住自己。
  下一刻,眼睛被遮住,二爷身上冰凉的味道遮盖住了血腥味。谢安韫一个激灵,仿佛才清醒来一般。
  二爷淡漠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青玫,你驾车。王时行,拦路者杀。”
  “是!”
  “驾!”
  二爷坐骑照夜啼固非凡马,大约是厮杀的血性刺激了它,使它以为自己回到了战场。快速如箭的奔跑,勇猛不惧刀枪。马蹄飒飒、所过遇惊慌恶匪者,皆踩于马蹄之下。
  因这股万夫莫敌的气势倒令他们开出了一条道路,很快离开械斗中心。
  当然也有不甘心放走肥羊的恶匪从旁侧砍刀过去,但大多还没出手就被王时行一刀解决。
  别看王时行平时不怎么靠谱的样子,好歹是二爷亲信、三品武将,一拿起刀来便是杀伐无数、底下累累白骨的将军。
  一刀一个如同砍萝卜,刀无虚发。没什么华丽的招数,都是杀人的招数。只求快。无论是多刁钻的角度、多残酷的砍杀,只一个字,快。
  因为快,使得那些恶匪方扬起刀还未动作已是人头落地。所经之处,无头之尸倒地一片。
  在一旁驾车的青玫看得双眼放光,盯着王时行冷酷的侧脸,还有那令她心动无比的砍人刀法,觊觎。
  因为他们这边太过凶残,很快就吸引了两帮恶匪的注意。然而令他们开始着急并恐惧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老林四周被层层朦胧的瘴气所笼罩。
  明亮的火把开始陆续熄灭,而瘴气也开始笼罩住四周。郭夫和是仪两人脸色变得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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