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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过分美丽[穿书]-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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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御九颇有些肉痛地嘀咕道:“……我倒是会一点。但是不能再赌灵石了,我手上收集来的灵石本来就少。”
  徐行之痛快道:“输了学狗叫。曲驰,玩不玩?”
  曲驰很诚实地摆手:“我不会。”
  “待会儿我教你。”徐行之顺口又加了个码,“输了学狗叫加贴条。”
  周北南抬脚就踹:“徐行之你就欺负人吧你。”
  他自然是踢了个空,只能对着眼前可望不可即的人翻白眼。
  徐行之才不介意,将“闲笔”先转为墨笔,横叼在口中,含糊道:“谁有纸?”
  陶闲贤惠道,“木片行吗。我马上磨出来。”
  “不必麻烦。”陆御九从怀中掏出一卷书册,从末端撕下一页,恭恭敬敬地放至徐行之面前,“徐师兄,用这个。”
  徐行之收受下来,将单页书一一裁开,左手持笔,一笔有骨有型的行书行云流水地落至纸面上。
  他随口问道:“这是什么书?你还随身带着。”
  “清凉谷名册。”陆御九的嗓音包含着说不尽的温柔,“……进蛮荒之后写的。所有我能记住名字的师兄,都在上面了。”
  徐行之觉得他此举有些异常,不过陆御九向来对清凉谷感情深厚,这样顾念旧情也并非难以理解之事,便未及深想。
  周北南暗地里悄悄握了陆御九的手,咳嗽一声,便探了脑袋过去,试图岔开话题:“你写什么呢,叫我看看。”
  结果,入目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让他登时黑了脸色。
  ——“周北南输”。
  徐行之被提着枪的周北南追得满地乱窜时,仍不忘辩解:“随手写一点东西,开个运么。”
  好容易平息了周北南的怒气,四人围坐一处,借着洞口透出的火光,准备开牌。
  曲驰握着刚抽出的骨牌,把陶闲拽至身侧:“陶闲,你也来呀。”
  陶闲摆手:“这个是四个人打的……我就,就不来了。我看曲师兄打。输了,我替曲师兄受罚。”
  曲驰认真道:“不要。我来。”
  或许是徐行之这个运着实开得不错,一夜过去,周北南当真一局都未曾赢过,拢共学了八次狗叫,又被陆御九亲手贴了一脸白条。
  周北南弄死徐行之的心都有了,偏偏他这张脸着实滑稽得要命,这家伙瞧他一眼就乐得不行,倚靠在曲驰肩上笑得压根儿直不起腰来。
  ……老子就他妈当哄儿子高兴了。
  周北南忿忿地想。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众人突然听得陶闲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呼叫。
  他们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天际有一线薄光隐隐闪烁着,和尘世中日出前的云滚日蒸之景相差无几。
  在现世生活了十三年的徐行之见状还无甚感觉,但其他专注于牌面的人已纷纷跳将起来。
  周北南忙不迭去扯陆御九:“去去去,叫阿望起来。告诉她仿日要出来了!”
  陆御九匆匆应了一声,转身朝山洞里冲去。
  “……仿日?”
  陶闲闻声,乖巧地替徐行之解释道:“徐师兄,蛮荒里没有天日、黑白,那轮照明的似日似月的东西,我们都叫它‘仿日’。偶尔在……在夜间,它会消失,那个夜晚就会格外黑沉;等它再出来时,便很像凡世里的日出。这在蛮荒里极少见的天象,十三年间,我们总共也只见过三两回。”
  徐行之见到诸人压抑不住的激动神情,心中隐隐恻然。
  ……他们已经整整十三年没有见过真正的日出了。
  徐行之正觉心脏发沉时,一只缠有红线的温暖手臂自后圈揽住了他的腰身,伏在他耳侧,缓声道:“抓到师兄了。”
  徐行之将右臂不着痕迹地一拉,惹得孟重光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趴伏在了他的肩上:“……还记仇吗?”
  “不敢记。”孟重光张开口,用虎牙叼住他半敞领口处露出的锁骨慢吞吞厮磨着,“师兄都亲自跑到我梦里来道歉了,我怎好意思再怪责师兄。”
  徐行之浅笑:“喜欢吗?”
  “太喜欢了。”孟重光与他耳语,“最喜欢师兄说的那句‘进蛮荒第一日就该与你做这样的事情’。得师兄这一句话,我便满足了。哪怕再来一次,我也心甘情愿。”
  徐行之微怔。
  这是何意?
  不待他想清楚,周望与元如昼便披衣从洞内冲出,众人齐齐立于,观赏这在蛮荒之中难得一见的奇景。
  鼻息吹霓虹,长庚见明澈,天地间由微黑转为一片微茫的白。
  当那轮已经让徐行之看厌了的、日月难辨的照明圆轮浮现在空中,徐行之也不自觉扯起了一个微笑来。
  周北南扯下了满头滑稽的纸条,仰头观天,一字字咬得如錾金碎玉:“早晚有一日,我要看到真正的太阳。”
  在场诸人无一人言声,但眼里心中都泛着一样的灼灼光华。
  唯有陶闲没有看向太阳,而是望向了曲驰。
  曲驰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颔首看向他,露出纯净天真的笑容,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掌,低头耳语:“……等我带你出去,我请你吃糖葫芦。”
  陶闲垂下头,耳朵红彤彤地透出红晕来。
  与此同时,蛮荒中却有一群人根本无心欣赏这仿日日出的奇景。
  孟重光他们所居住的巨塔被远处碾过的巨人脚步震得摇动不已,原本在塔外的弟子们已经在温雪尘带领下撤回塔中。
  昨日,一名体型不大的巨人单独途径此处,瞧这塔有趣,便走上前来查看,若不是温雪尘布下杀阵,再辅以孟重光设下的星砂,或许这里已是塔毁人亡。
  弟子们听从温雪尘叮嘱,各各收敛气息,莫敢妄动,只能缩在一处房间内,围着炭透的红炉闲议,好打发时光。
  有一名弟子被隔壁小室里兽皮人接连不断的呻吟扰得心烦不已,把拨火棍往火炉里一丢:“能不能叫他闭嘴?!”
  另一名弟子道:“温师兄也试过。可那人身上被孟重光下了同命之咒,怎么杀也杀不死。”
  “我操。”最先说话的弟子打了个寒颤,说话声音也降了下来,“孟重光与这人是有血海深仇吧,再有仇怨,一刀两断便了了,何必……”
  提及孟重光,弟子们便寻着了话题,纷纷议论起来。
  “姓孟的妖物这般残忍暴虐,曲驰这种有名的端方君子是怎么愿意同他待在一处的?”
  “不止他呢。看这里的房间及各项用具,这塔中起码常年住有七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弟子神神秘秘道:“你们不晓得吧,这七人里还有一个凡人呢。”
  “凡人?”
  “……怎可能?”
  那弟子有了这引人注目的资本,自是得意洋洋,娓娓道来:“……‘怎可能’?我有一道友,现如今在风陵山。他跟随山主,是替山主保存灵沼镜的持镜人,偶尔会进入蛮荒,窥视此处贼人的一举一动。他告诉我,这七人里便有一个毫无法力傍身的凡人。叫什么来着……姓陶?”
  此人正兴致勃勃地讨论此事,小室的门便轰然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温雪尘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门外时,众弟子已经哗啦啦跪了一片,方才口沫飞溅的弟子唬得头也不敢抬上分毫:“温师兄……”
  “‘陶’?那人可是名唤‘陶闲’?”
  那弟子战战兢兢:“是……是。我听说是唤作陶闲来着……”
  向来稳重的温雪尘竟重重捶了一下轮椅扶手,咬牙自语:“……他怎么还未死?!”
  在场弟子均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迫于温雪尘的威压,硬是连面面相觑也不敢。
  温雪尘再问那弟子:“关于此人生死,你那道友可禀告过九枝灯?”
  那弟子汗湿重衣,面似金纸:“未……未曾……因为山主每每只问起孟重光死了没有……”
  温雪尘深呼吸几轮,下令道:“弟子听令,待他们转圜回塔,徐行之暂可以不管,但陶闲,必尽全力扑杀之。”
  有一名胆大的弟子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疑惑,抬起头来问道:“温师兄,为何?”
  “他?”温雪尘声音里包含的寒意如棱如刀,“……他才是最大的祸害。”


第60章 明正典刑
  陶闲将火堆熄灭时,把溅出的火星尽数踩灭,才从洞里走出。
  众人已在洞外等待他多时。他见状不免有些局促,结巴着解释:“此处天……天干物燥,残火不灭,法力再撤去,容易……容易着火。”
  谁也不会介意这个,他解释过后也觉得傻气,便抱歉地笑了起来:“……走吗?”
  曲驰牵住了陶闲:“走呀。”
  转眼间,几人已在此洞里栖居了十数日。本来三日前周北南便有些待不住了,提出要走,孟重光发了话,说起码要再留三日。若在前往化外之地的路上碰到未得饱餐的巨人,难不成还要豁出性命再战一场?
  周北南没了脾性,嘀咕道:“可你怎知化外之地便有碎片?”
  孟重光冷着面庞,一推二五六:“那封山之主说的。”
  徐行之并未当众拆穿他,只在与孟重光结伴去拾柴时,趁离人群远了些,才抓住他的胳膊,嘴角一弯:“……撒谎不打草稿?”
  孟重光背脊一紧。
  他撒过谎后,回头发现徐行之就在身侧不远处,也是好一阵心慌。
  他极怕徐行之生气,从刚才起就悄悄拿眼角扫搭着徐行之的神情变化,此时徐行之一开口,他在短暂僵硬后就立刻软了身子,回身把脑袋枕在徐行之右肩,眼睛卖乖地眨了几眨:“师兄……”
  徐行之伸指拦在他唇边,制止他继续撒娇下去:“我和北南一样,都很想知道,你怎的知道化外之地里有钥匙碎片?”
  孟重光将唇沉默地抿作一线。
  徐行之了然:“……现在还不能同我说吗?”
  上次徐行之与孟重光因此争吵时,徐行之尚未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与孟重光之间也有隔阂,因此孟重光不对他实话实说,也是情有可原。
  经过这么久,他本以为孟重光已经能同他坦诚以对了。
  ……看来还是不行啊。
  他放开孟重光,却被孟重光反手拽住右手手腕。
  孟重光将掌心收紧,眉眼间闪着极专注的光,一字一句道:“师兄,我的确有些事情不能与你言说,但你需得知道,我不是九枝灯,我永不会害你。”
  徐行之轻笑:“我知道。”
  只是不能坦诚相告这一点,仍是叫他好气又好笑。
  ……不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有事相瞒于他。
  九枝灯是这样,孟重光也是这样。
  但思及此,徐行之突然想到在梦境中读取孟重光记忆时那足可冲毁天地的悲怆之感,就不由得自行软了心肠。
  ……他不愿与自己言说,莫不是有所隐情,实在不好与人道哉?
  那自己又何必强逼于他呢。
  孟重光注意到徐行之神情中的一丝郁色,心里便难捱得很。他难受地垂下头来:“师兄,你别生气……我不想瞒你……如有可能,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取悦于你……”
  “做什么要取悦我?”徐行之其实并没生气,只想逗逗这只只要自己稍有情绪变化便惊恐万状、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的老妖精。
  “喜爱你的人有千人万人,师兄的挚友、知己遍及天下。”孟重光轻声道,“……可我没了师兄,就什么都没有了。”
  徐行之只觉心脏猛地一酸,又酥软着放松了下来,但再细心体察时,却发现那里一下下跳得异常激烈。
  孟重光缓缓用脚掌摩挲着地面:“师兄一开始就诱着我,叫我追在你身后,叫我一追便是这么多年,我生怕脚步慢上一点,师兄便不见了。”
  饶是心疼,徐行之亦不免失笑:“你何时追过我?”
  孟重光愕然片刻,把眼睛一瞪:“师兄说这话好没良心!当年初遇,我叫师兄留下,师兄不肯,我便随师兄回了风陵;当年在梅树下亲了师兄,师兄生了大气,不肯再收留我在殿中休憩,重光哭了好久师兄才答应重新容留我……后来我日日缠着师兄,追了那般久,师兄方答应与我结为道侣……”
  孟重光吸吸鼻子,眼圈都委屈红了:“早知如此,我在初遇时就该把师兄囚于山间,也省得师兄再说这样的话!”
  ……小东西一副看朱成碧的小可怜样,说出的话却无赖得很。
  徐行之乐出声来,伸手去摸他的后颈,又坏心眼地从后抚摸至他前颈颏下,食指与拇指捏住下巴,又轻巧一收:“你的花样倒是多得很,这些小心思若放在正道上该有多好。”
  孟重光本就受不住徐行之挑弄,被这么一摸立时闷哼一声,眼里隐隐泛起兴奋的水光:“师兄勾引我……”
  “怎么?不喜欢?”
  孟重光点头:“喜欢,喜欢得要疯了。”
  “撒谎。”
  孟重光似乎不能接受徐行之在这方面玩笑,提高了声音:“没有。”
  “你不是很擅长撒谎吗?”徐行之笑,“刚才骗北南时你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孟重光略有心虚:“师兄就这么记仇吗?”
  “你不改,我自然是要替你记着。”徐行之语气严厉地问,“刚才我叫你来的时候,训了你什么?”
  孟重光怏怏不乐,含混且语速飞快地:“……撒谎不打草稿。”
  徐行之稍稍昂起下巴:“知道该怎么打草稿吗?”
  未及孟重光读懂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徐行之便捉住他的唇吻了下去,舌尖微摊,在他口中缓缓描画勾挠着,动作之轻柔,就像是在用舌尖软绵绵地揉捏挑逗着孟重光胸口内的那团跳动的软肉。
  可在孟重光兴致已起,准备加深这个吻时,徐行之抽身而退,倒退几步,再次用食指横上他的唇畔:“因为你撒谎,今日我和北南一起值夜。”
  孟重光不退反进,张口吮住了徐行之拦在他唇边的左手指尖,软软滑滑地上下咬动着徐行之因为长期执笔磨出的细茧。
  大抵是因为孟重光舌头生得怪异,徐行之只觉指尖每一寸肌理、凹陷与纹缝,都被孟重光事无巨细地舐过,感觉磨人得要命。
  而就在徐行之失神的瞬间,孟重光揽臂拥紧了他,松开齿关,让那手指带着一线透明自然滑出唇角。
  他俯身细吻住徐行之的脖子,逼他把颈部垂死似的朝后仰去,趁他恍惚间,把徐行之牵入了迷津之中。
  三日后,几人踩灭火堆、动身出发,前往化外之地。
  化外之地乃一片莽莽苍苍的沼泽莽原,之所以称之为“化外之地”,是因为此地荒冷,只有大片大片常年缓慢翻涌着泡沫的青绿色沼泽,淡银的小四脚蛇嘶嘶叫唤着爬进爬出,在陆地上留下一道道纵横结壳的泥浆细道。
  化外之地荒无人烟,然而沼泽之下是何等兽走鱼游的盛景,又有何人知晓呢。
  路上他们倒是也遇上了一两只起源巨人,但他们肚中已盛满了蛮荒的各类残尸,并未释放风沙,看见几人路过,也懒得去追,只是慢悠悠踱着步子,寻找着下一片可供他们安眠五载的地点。
  陶闲照例由曲驰背着,为了照顾他的身体,几人以极慢的速度御半日剑,再下来走上半日,行进速度可想而知。
  但即使是脾气最急躁的周北南,受了与起源巨人的那次冲击,也学乖了些,不再横冲猛撞,只偶尔会在计算走出的里程时烦躁地吁上几口气。
  几人成日里走走停停,不拘光阴,竟在路上耗费了十来日,才走出千里之距。
  据孟重光所言,距那化外之地还有一半路途。
  为存留体力,孟重光与徐行之自那次野外以来便再未能有过春宵,这叫孟重光如何能忍得了,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哀怨得要命,也惹得徐行之暗笑不已。
  好在,没了熊孩子来惹事撩火,夜间徐行之也能舒上一口气,趁着睡前好好梳理自他入了蛮荒之后所遇上的种种怪事。
  有时他躺在熊熊燃烧的火堆边,只觉恍如隔世,思绪东西南北、天上地下,杂乱无章得很。
  不知怎的,这日歇下后,徐行之突地想起那日孟重光与自己最后一次欢好前,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我不是九枝灯,我永不会害你”。
  这是何意呢?
  他在记忆里瞧见的那个九枝灯,全然不似是能做出害人之事的,更别说是害他这个从小将他抚养长大了人了。
  随着思索的深入,徐行之渐渐觉得头晕起来。
  许久没有过这种眩晕感,他以为自己仅仅是睡意上涌,抬手按揉两下太阳穴,却见眼前栖身的山洞石顶万花筒似的翻转起来。
  他来不及骂上一声,便已晕了过去,溺入了深深的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
  现世中,此时正是浓暮时分。
  九枝灯身在风陵山戒律殿内,微薄得只剩一线的天光斜投入殿中,由庭燎灯辉承继着,在墙面上投下蓊郁的阴影。
  殿内看似寂静,实则青鸦鸦的聚了六七个人。
  一群着风陵山服制的弟子押送着一名枷锁傍身的魔修,无声地跪伏在地。
  那魔修红瞳乱发,服制也不合常规,显然是一位散修的魔道中人。他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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