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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过分美丽[穿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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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顿,又道:“……或者说,你是从何得知南狸这里有碎片的?你为何要骗我?”


第40章 记忆回溯(五)
  孟重光笑了笑,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我在蛮荒多年,听说鬼王手里有一块钥匙碎片……”
  “少来。”徐行之不为所动,“我比你痴长几岁,但好歹没有年老昏聩到记不住事儿的程度。你十几日前告诉我的是,封山之主为求速死,告诉了你这条情报。”
  孟重光隐隐慌乱起来:“师兄……”
  徐行之又道:“况且,封山之主又是如何得知钥匙碎片之事?蛮荒钥匙,人人垂涎,他若是当真知道另一片钥匙碎片所在,又何必逮着你们这群人死磕,早去找南狸拼个你死我活了。”
  孟重光越来越不安,伸手去扯徐行之的衣袖:“师兄……”
  “站直了,好好说话。”徐行之把袖子从他掌心强硬地扯了出来。
  孟重光睁大眼睛,惶恐地看着徐行之。
  失控的滋味不好受,徐行之的确很想知道,孟重光为什么要瞒他,以及他到底还有什么瞒着自己的。
  但他就只这样看着自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唇畔泛白,沉默以对。
  徐行之明白了:“不能告诉我?”
  孟重光呼吸略重了些。
  话说到此,徐行之也发现这回是自己唐突了。
  他自己也有不能为人言的秘密,又哪里来的资格要求孟重光对他坦诚相待?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卑劣又蹩脚的冒牌货,只是因为眼前事态超出了他的预想,为确保自己性命无忧,才着急忙慌地来找孟重光讨个说法。
  向来潇洒自若的徐行之想到这一层便胸闷得说不出话来。
  早知如此,他何必写那个无聊的话本,徒增烦扰。
  他若还能有幸回到现世,必然要将所有草稿付之一炬,再不沾碰分毫,好与这群纸片人各自安好,再不相犯。
  他松开辖制住孟重光的手,转身欲走。
  孟重光在他身后不安道:“师兄要去哪里?”
  徐行之不答。
  他能去哪里呢?
  他离开孟重光,哪里也去不了,叶补衣就是他最好的例子。
  徐行之说不出自己的去向,只好闷声朝前走去。
  徐行之这样匆促地要走,实际上还有一层原因。
  他发现自己无法面对孟重光的眼睛,只要被他一瞧,徐行之便心软得不成,什么怀疑的心都提不起来了。
  他之前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在非杀戮不可活的蛮荒里生活这么多年后,居然还能有这样澄澈、干净、无辜的眼神。直至今日,徐行之才隐约猜到,这样的眼神其实是专属于原主的。
  ——孟重光对世上任何一人都可以残忍无道,但唯独对徐行之问心无愧。
  自从他发现自己法力未失,“世界之识”的话便已然不可信,关于当年之事的真相也随之变得扑朔迷离。
  孟重光究竟有没有将弑师罪名栽在他头上?他们一行人又为何要盗窃神器?
  然而这几日过去,他一直未曾寻到机会、再次进入原主的识海中窥得当年真相,这令他有些抑制不住地焦躁。
  徐行之决定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然而,他走出去不过三四步,刚来到一处岩壁前,一道疾风便从身后卷来,徐行之根本没来得及回头,双手手腕关节就被一把夺住,整个人被摁到岩壁之上,动弹难得。
  一道劲瘦又滚烫的身躯自背后贴来,孟重光的脑袋压在徐行之的肩膀上,几缕鬓发垂下,搔得徐行之颈侧痒丝丝的。
  “别走。”孟重光的嗓音宛若呻吟,“师兄不要离开我。
  徐行之哭笑不得:“我只是想单独待一会儿。”
  孟重光却不肯相信他的话,气若游丝道:“当初的确是重光做错了。师兄再生气也罢,就是别再离开我……受不起了,我真的受不起……”
  从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将徐行之侧颈的皮肤染得湿润一片,也将徐行之的心瞬间催软。
  然而,不等徐行之想出安慰他的言辞,他就听孟重光低声道:“……我说,全说。我知道所有碎片的位置。一片在封山,一片在虎跳涧,一片在化外之地,最后一片在无头之海……”
  徐行之瞠目。
  他给出的地点,竟然和徐行之话本中所写的地点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
  “你怎么……”
  孟重光讳莫如深,不肯作答。
  徐行之眸色变得深沉了些:“……你既知道,怎么不早出去?”
  孟重光闷声说:“我要先找到师兄。没有人比师兄更重要。”
  徐行之:“……那为何不告诉北南他们?”
  面对徐行之的问题,孟重光顿了一会儿,才没头没尾地颤声答道:“找师兄,必须要先找到师兄……要师兄回来,呆在我身边才可以,否则我哪里都去不了,哪里都……”
  听他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师兄,徐行之一时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支配,竟背对着他,冲口而出道:“你口口声声唤我师兄,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我是派来杀你的人呢?万一我不是徐行之呢?”
  话音未落,徐行之便悔得青了肠子。
  闻听此言,孟重光也瞬间没了声息。
  徐行之后背冷汗滚滚,汹涌而下。一时间四周静如死水,只能听到他一个人连绵且虚弱的低喘声。
  他正后悔自己不该口无遮拦时,孟重光的双手松开,解除了对他手腕的禁锢。
  不等徐行之惊悸,那只戴有玉戒、骨节漂亮的手便扯住了他的前襟,稍用力气,把徐行之整个人翻转过来。
  孟重光轻轻松松用一只手抓拢了徐行之的双手手腕,高举过头,压在岩壁上,另一只手则抓紧徐行之胸口位置的衣裳,俯身野蛮地亲吻了下去!
  徐行之惊得口干舌燥,只迟缓了一瞬,便被孟重光夺去了全部的掌控权。
  孟重光的舌头酷似猫舌,精致小巧,其上颗粒感却异常明晰,粗糙又刺人。它轻而易举地钻入徐行之的口中后,又有尖锐的物体咬住了徐行之的上唇,在唇齿间细细碾磨往复,似乎那是什么极甜蜜的美味。
  徐行之双手被缚,抵挡不得,渐渐的,他全身的力气均被这张温软的唇吸了过去。
  孟重光的手顺着徐行之的胸膛缓缓滑下,指肚扣上了他的腰身,将流线形状的侧腰肌抓握在手心,缓缓抚弄。
  徐行之起初还有力气想到“欺师灭祖天打雷劈”八个大字,但随着那猫舌在口内肆意顶弄频率的加快,他的喉腔都收缩了起来,只能靠本能将舌头向后藏去,退避三舍。
  不知过去多久,孟重光才肯放开徐行之。
  他环住眼前人虚软的腰,满足地亲上了徐行之的耳骨,牙尖反复对着那块硬骨咬弄、品尝。
  “……你是。”孟重光梦呓着说,“你就是师兄。”
  徐行之:……我操。
  他突然觉得自己脑筋不大清楚了。
  入蛮荒后的种种情境在他眼前涌现,二人共处一室,同榻而眠,对此种种,徐行之并未上心,只当孟重光对他如父如兄,没想到孟重光竟对他来了这一手。
  莫不是他对原主觊觎已久?他和原主的关系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徐行之心乱如麻,只觉自己还没从一个深坑中爬起,就又被搅入了一片更加深不见底的沼泽。
  孟重光小奶狗似的啃咬着他的耳尖,不断呢喃着含含糊糊的话,徐行之耳朵里则轰鸣不断,响成一片,什么都听不清了。
  不多时,他的身体竟力气全失,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去。
  耳鸣变为了漩涡的卷动声,徐行之被这永无休止的嗡嗡声卷入其中,再度丧失了知觉。
  ……
  平岸小桥边,长川静好,一水萦带。
  徐行之双手抱头,横躺在河边,脑袋边上搁着他的“闲笔”。
  身旁鼻青脸肿的年轻人用剑鞘去戳他的脑袋:“起来。再来。”
  徐行之闭目道:“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挨打?”
  那年轻人生得有几分邪气,哪怕脸上带伤也丝毫不掩他的艳色,笑起来一双丹凤眼简直是顾盼生辉:“我喜欢挨你的打呀。”
  徐行之一脚踹过去,那人躲闪不及,被一脚踹到了侧腰,一个踉跄就扑到了浅水里,裤脚全湿了。
  他嘶嘶地吸气:“我操,徐行之你属驴的?”
  徐行之知道这人只是口花花,随便说说。
  他最爱的唯有比试切磋,自己不过是他比较钟情的剑友之一而已。
  好在此人性情不错,徐行之也不拘什么,乐意与他往来,交个朋友。
  更何况他的身份于徐行之而言是很有用处的。
  “卅四。”徐行之叫了他的名字,向他打听道,“上次你说魔道内部起了争斗,现在情况如何了?”
  卅四揉着自己的腰:“嗨,狗咬狗一嘴毛呗。没什么可说的。”
  徐行之善意地提醒他:“你也是魔道中人,说自己人是狗,合适吗?”
  卅四耸肩:“他们就是闲得慌,为了个主位之尊争得你死我活。要我说,直接拉出去打一架。谁赢谁是爷,谁输谁滚蛋。”
  徐行之睁开眼道:“要是这世上之事都像你的脑袋一样简单,那该有多好。”
  卅四丝毫不介意徐行之的冷嘲热讽,或者说,凭他那个肌肉脑子,根本不会细想徐行之的话里带了几根刺,就兴冲冲地一股脑照单全收了:“……那些都不重要。咱们再来。”
  徐行之爬起身来,扫尽身上的草屑:“不了。这次我们四门出来捕捉流窜的九尾蛇,有广府君随行。再晚回去一会儿,他非得罚我抄书不成。”
  提起广府君,徐行之就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徐行之既然有事,卅四也不强留,只在徐行之起身时问道:“我们那位小公子还好吗?”
  听他提起九枝灯,徐行之不自觉露出浅笑:“他还好。……怎么?”
  卅四道:“我听到些风声,尊主为压住两位不安分的大公子,试图强行渡劫。他这回准备仓促,我看想成功可悬得很。……我想问一问,万一尊主没撑过去,小公子对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徐行之眉头一凝:“他们兄弟二人缠斗,关小灯何事?小灯自小在我身边长大,你们少打他主意。”
  卅四搔搔头皮,爽朗道:“不过是问一问而已,你不用太上心。再说,小公子他魔道血脉从出生至今都未曾觉醒,是无权继承尊主之位的。”
  徐行之这才放心,取了“闲笔”,又踹了卅四的屁股一脚,才循来路,返回了四门弟子下榻的道观赏风观。
  他回到赏风观,已是薄暮四合之时。
  他正偷偷摸摸地趴在门边,朝半掩着的观门窥视时,观门就豁然朝两边打开。
  广府君的断喝声从观中高台上传来:“逆徒,跪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光妹:师兄还和以前一样害羞,亲了舌头就会躲。(*/ω\*)
  师兄:……(生无可恋脸)


第41章 施以责罚
  徐行之跪得特利索,噗通一声就下去了。
  广府君脸上登时阴云密布:“谁叫你跪在门口?丢人现眼!”
  徐行之啊了一声,整整衣襟爬起来,委屈道:“您没说进来再跪啊。”
  广府君也不与他赘言,厉声喝道:“滚进来!”
  徐行之在一跪一站之下,辨明这回广府君是动了真怒了,便不再多话,快步滚了进来。
  此次四门出行,为的是捕获作乱的凶兽九尾蛇,九尾蛇性情凶猛,因此四门首徒皆在其位,带着师弟立在赏风观殿前两侧,看样子是专等徐行之到来。
  周北南怀抱长枪,一脸的幸灾乐祸,在徐行之目光转过来时,还特意晃了晃脑袋,口里啧啧有声。
  曲驰没有周北南那么轻松,他握住拂尘的手指收得很紧,眉眼间尽是担忧;温雪尘则手执阴阳环,历历循环,借以活动指腕,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喜怒来。
  孟重光与九枝灯均在两旁侍立,从徐行之进门起目光就双双追随着他,均有隐忧之色。
  广府君身在“离境坐忘”四字匾额下,神情极其冷淡,而这正是他暴怒的表现。
  他开门见山地问:“你与何人出去了?”
  瞧到这阵仗,徐行之便知道自己再撒谎也没用了,索性跪下坦荡道:“卅四。”
  “那卅四是何人?你难道不知?”
  徐行之抬手摸摸鼻翼侧面:“……魔道散修。”
  广府君申斥道:“你与魔道中人修好?徐行之,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人?你是风陵山首徒,你同非道中人来往密切,暧昧不明,置风陵山于何地?置清静君于何地?”
  听广府君提及师父,徐行之方才分辩道:“师叔,魔道二十年前就已经同四门修好,近些年也少有作乱了。卅四他更是对魔道功法毫无兴趣,只专心修习剑术。他既然能修持己心,不肆意为祸,那他和正道之人又有何区别?”
  听了这席话,在场诸人均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九枝灯。
  与其说徐行之如此长篇大论,是为着保护卅四,不如说是为了护着在场的某个人。
  九枝灯闷声不语,掌心里掐着的铜纹吊坠却已微微变形。
  广府君怒极反笑:“你这是何意?一个魔修,如今竟能和仙门弟子相提并论了?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弃道从魔?”
  此言诛心,徐行之不能再辩,只得垂首:“弟子不敢。”
  “不敢?”广府君冷笑一声,“世上岂有你徐行之不敢为之事?我若不再施以教训,你就当真无法无天了!”
  他对身旁的徐平生道:“请玄武棍来。”
  徐平生微怔,目光在徐行之身上稍稍停留,但也只迟疑了片刻:“……是,师父。”
  玄武棍是广府君的法器之一,纯钢所制,通体银亮,呈宝塔状,上生倒钩锐刺,凡是风陵山弟子,只要闻听此棍必然色变。
  从刚才开始便作壁上观瞧热闹的周北南听到此令,变了颜色,放下了环抱在胸前的双臂,讶然道:“广府君,徐行之的确离经叛道,大错特错,可此番又未曾酿出大祸,训斥一番便算了吧。再者说追捕九尾蛇,他需得出力,望广府君为大局考虑,暂且寄下这次……”
  广府君冷声打断:“此乃我风陵山家事,不需周公子费心。”
  周北南语塞,转头一个劲儿朝徐行之使眼色,示意他服个软讨个饶,说两句魔道的坏话便罢了。
  徐行之却不为所动,直挺挺跪在原地,眸光低垂,装作看不见,气得周北南直咬牙。
  徐平生请来玄武棍之后,广府君下令:“二十棍。”
  徐平生脸色微变:“师父,二十棍是否多了些……”
  广府君看也不看他一眼:“你是何意?愿意代他受鞭吗?”
  徐平生立时噤声,薄唇蠕动片刻方道:“师父,徐师兄辈分高于弟子,弟子不敢下鞭。”
  在广府君沉吟间隙,孟重光与九枝灯几乎是同时踏步走出:“师叔……”
  二人对视一眼,难得在同一时刻找到了共识,齐声道:“弟子愿替师兄受刑。”
  广府君这次是铁了心要罚徐行之,轻描淡写道:“三十棍。再有求情,便增至五十棍。”
  曲驰见惩罚在所难免,一步跨出,奏请道:“广府君,晚辈愿替您执刑。”
  “不必。”广府君目光转向温雪尘,“弟子们既然碍于身份,不愿执刑,清凉谷温雪尘,你可愿代劳?”
  温雪尘把玩阴阳环的手指一停,平声应道:“是。”
  接下玄武棍,温雪尘单手摇着轮椅行至徐行之跟前。与他目光简单交汇过后,温雪尘道:“将衣服除下吧。”
  徐行之扫了他一眼:“不需要。”
  温雪尘:“若是血肉和衣裳粘了起来,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你。”
  徐行之却仍是不听,跪在原地,一言不发。
  曲驰脸色不大好,周北南却稍稍安心了点,还小声劝慰曲驰道:“雪尘手头有数,不会……”
  话音未落,在场几人便听到一声沉闷的皮肉与棍棒碰击的闷响。
  徐行之立扑在地,天旋地转之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是有一万颗钉子在体内炸裂开来,他一边颤抖着胳膊试图爬起,一边试图把涌到口边的血腥咽了下去,但咽了几口实在是反胃,索性一口全吐了。
  温雪尘又是两棍连续盖下,力度与第一棒相差无几。
  就连广府君都没料到温雪尘会下手这么狠,脸色变了几变。
  周北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后也不顾广府君还在此处,破口大骂道:“温雪尘你疯了吧?你要打死他不成?”
  温雪尘停下手来,持杖安坐,平静道:“是广府君要我罚,我不得不罚。”
  言罢,他对爬也爬不起来的徐行之下令:“起来。”
  九枝灯看着地上那滩血,薄唇微张了几张,血丝渐渐爬满双眼,他抬头望向广府君,定定看了片刻,正欲迈步去夺那玄武棍,孟重光便先于他冲出,直接扑跪到了徐行之身上,带着哭腔喊道:“弟子愿替师兄受罚,弟子愿……”
  “滚回去!”不等广府君发话,徐行之就沙哑着喉咙低声喝道,“谁家孩子啊,有没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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