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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是深情男配[穿书]-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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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循着声音跑过去,一头栽在了紫衣人的膝头。
  “我儿受苦了。”
  紫衣人的声音轻柔; 说不出的感伤爱怜; 他将小小的玄解抱在怀中; 半点不畏惧身上冒出的火焰,反倒伸手安抚般抚摸着兽身粗糙的背脊。前方为他们亮起了光; 照出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来; 紫衣人轻飘飘走过去; 洒落一地月辉,四下就成了无尽的河流,远处是青青高山,当中立着个居所,正是依山傍水的好去处。
  光芒渐盛,玄解被抱在紫衣人怀中; 越走便越觉舒坦,浑身都放松了下来,那些嗡嗡作响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消散开,只觉得说不出的温暖舒适。
  只见得近有高崖峭壁,奇峰险峻;远有碧浪银涛,滚滚奔涌。雾气蔼蔼,枝有凤凰栖;清风瑟瑟,石上青鸾立,皆生得丰毛疏肉,形秀态美,见着紫衣人归来,不由得一道鸣叫出声,霎时间万花齐放,百鸟朝来。
  山森森,花艳艳,流水跌宕又清澈见底,如天生翡翠酿琼浆,凿出这无边山水,玄解好奇地四下打量,想到沧玉不在此处,又觉索然无味,垂头丧气地趴在紫衣人手臂上。
  此处没有日月更迭,不见天光;没有星辰轮转,不见暗影。紫衣人走得不快不慢,不过片刻,就走上绵绵云层之中,行动于烟霞之间。
  腾云驾雾不算是什么难会的法术,可如紫衣人这般与天地相融一体却是难事,玄解琢磨不透他的来历,索性不去思考,远远看见九天之上光影浮动,变化万千,那青鸾并着凤凰绕着烟霞飞舞,显然是为他们开道。
  这云海终有尽,远处浮现出一座宫殿来,隐隐约约,如寻常飞鸟大小,可见距离极远,哪知紫衣人站定下来,一步踏出,只见得虚空变化,青鸾与凤凰褪去这身羽毛躯壳,化作一男一女,将大门缓缓拉了开来。
  殿中摆设却是十分寻常,只是隐约透着说不出的古朴气息,好似混沌初开,阴阳未分,玄解从未感觉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这殿中并无其他东西,只有两口池子。
  一边是寒气森森的冰池,另一边却是热气逼人的火池,火焰凝结成流水的模样,粘稠厚重,在池子中缓缓流动。
  紫衣人将玄解放在火池边的石台上,这才站起身来,雍容道:“你且在此处休息一番,我去取些东西来。”言语之中,说不出的纵容慈爱,道不尽的怜惜轻柔,伸手抚过小兽的脸颊,如清风加身。
  他生得自然不如沧玉那般美艳,然而自有一番贵气逼人,满头青丝唯有两鬓霜白,展袖轻挥,只见穹顶之上星垂平野,点点光疑坠,片片月云收,照出一番无垠苍穹。
  玄解支起身来,到处看了看,那火池不时窜出丈长的火焰,底下红黑色的流浆煮沸般缓缓涌动着,在这不大不小的池子里无尽循环,轻嗅了两下,几乎要醉倒在石台上,蠢蠢欲动地用自己的前爪去试了试,只觉得温暖无比,他这时的身躯太小,圆圆滚滚,险些整只兽都滚进了火池之中。
  那紫衣人回来得很快,将落在半空中的玄解提回了自己的膝头。
  这次紫衣人自己坐在了石台上,他端来一杯酒,酒中佳酿火红,清澈见底,一手执着酒盏,一手抱起玄解,将这佳酿喂入小兽口中。
  “你年纪不大,性子倒是凶蛮,吞了千年梦魇尚不知足,还敢强行施展。”紫衣人言语虽不客气,但并无斥责恼怒之意,语调甚至带着些许笑意,模样可亲,“饮罢这杯流霞酿,你且活动活动身体。”
  玄解才知道自己喝了一杯流霞,他模模糊糊想到之前云海下的光影,心道原来那也可以拿来酿酒吗,不知道能不能留一点给沧玉。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玄解就发现流霞酿全进了自己的肚子,一滴都没剩下。
  紫衣人将他放在地上,倒不管他,而是随手将穹顶上的黑夜摘下,铺展于面前,这黑夜瞬息变化,偶是大漠黄沙,偶是江南春柳,或是日落沧海,或是云游碧落,无尽高耸山峰,万千险滩溪涧,大千世界无数,直到光芒微微闪动,露出了舒瑛的面容。
  玄解站在紫衣人脚边努力仰头看,见到舒瑛就等于能见到沧玉,可无论他多努力在这片画影之上搜寻,仍是只能看到舒瑛在学堂之中认真读书的模样。
  “我死了吗?”玄解问道,语调平静。
  “你怎会那么容易死。”紫衣人重新将他抱起,口吻略有些许心疼,缓缓道,“若非外力强行将你斩杀,否则这区区魇术,还害不死你。”
  他说来平平淡淡,好似那令人头疼的魇魔全然不值一提。
  玄解不喜欢被人抱来抱去,沧玉是唯一的例外,然而他在这紫衣人怀中只觉得有几分懒洋洋的舒适,如同鸟儿归巢,又似游子归乡,一时半会不想动弹,更何况他方才冷怕了,倒非常识相,半点没离开的意思:“那他们死了吗?”
  “你很关心他们?”紫衣人听起来有些诧异。
  “不——沧玉会不高兴的。”玄解颇为平淡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很快就沉默下去,闷了半晌才道,“沧玉呢,他去哪儿了?”
  紫衣人伸手抚过玄解的头顶,温声道:“此处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玄解不解道。
  紫衣人轻轻叹了口气,神情略有些凝重起来,仍是回答道:“此处是日月池,这火池是阳,那冰池是阴,你与火池同源,因而我将你放在石台之上却不让你下去,是因你全身倘若落入池中,便会化为同源,那是你以后要做的事。”
  玄解又问道:“以后?”
  “不错,千千万万年之后,待这世间再灭一个大轮回,再循环过一程,你便能长成真正的烛照,这高天烈日,万千光辉,就皆是你的化身了。”紫衣人淡淡道,“不过此刻你还是个孩子,还需再等三十万年,才算有些能为。”
  三十万年。
  玄解有些茫然,这数字对他而言太过漫长,三百年甚至三千年对如今的他而言都已是一段不朽的光阴,难以度过的漫漫岁月。
  此时玄解还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何处,这是远比梦中梦,境中境更遥远的地方,确切来讲,是混沌之中,这火池是生,这冰池是灭。
  这是烛照与幽荧的圣地之所,太阳与太阴生分两仪交汇,定下天地之道,万物生存的起始点,同样是终点。
  万物自有枯荣,生灵各有寿命短长,周而复始,往复循环,天帝为天道授命,得长生无极,然而万载消磨,无限光阴,甚至连天道都不会永存不朽,它会崩溃塌陷,而后再创一个崭新的蛮荒世界,从头再来,不曾更改。
  唯有日月永存。
  玄解此刻就在这永存不灭之地,观看周天星图,凝视日月旋转流动,却对此一无所知。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玄解问道,“我又是什么?”
  二十年足够玄解从不谙世事的痴儿变成个聪明的青年人,他与妖族生活在一起,脱不开天道定下的规矩条文,却对自己一无所知,时光快得令人咋舌;然而二十年又是如此简短,简短到沧玉闭关眨眼消失,紫衣人展袖间景色变迁不堪一眼。
  莫说二十载尘寰,便是二百年,二千年,甚是上万年,对紫衣人而言同样不过弹指一瞬间。
  “你想做什么,就是什么。”紫衣人柔声道,“你落入梦中之梦时,我已察觉到你的身影,可惜那魇魔太过弱小,我未曾追踪,直至此刻方才发现你。”
  他虽不曾解答玄解最想知道的问题,但好歹将来龙去脉告诉了异兽。
  “你身躯羸弱不堪,又妄动法力,你那身躯受不住便要强行长大,因此才昏厥过去。”紫衣人微微笑了笑,“那魇魔弱小,你却强大,因而我才能寻到你。”
  玄解皱眉道:“这是一场梦?”
  紫衣人闻言一笑,缓缓解答道:“你怎知不是另一处真实?”
  玄解不是蠢货,他听得见紫衣人的自称,同样听得出来对方的宠溺与纵容,沧玉当初在礁石边的言语宛如预言般在耳畔响起,他本以为自己见到父母多少会有些好奇心,然而他此刻只想见到沧玉。
  “我想见沧玉。”
  玄解平静道。
  紫衣人淡淡道:“他在第三境。”
  话音刚落,星图上便出现了沧玉的容颜,憔悴不堪,只勉强挂着笑意,与天仙女正在说话。
  “我要走了。”玄解调转过头,打算往外头跑去,哪知此处竟形成个无垠的空间,四周墙壁门窗统统消失不见,唯有日月流转,星辰分布,一时呆住。
  “爹爹不能随你去。”紫衣人落寞道,“好孩子,你不跟我归家去吗?”
  玄解摇了摇头。
  紫衣人微微一叹,伸指在他额间轻轻一点,目光变得深邃幽暗起来。
  “去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仙女与沧玉实在是无计可施。
  一妖一仙本想着玄解既是受伤昏厥; 那么渡过法力使他恢复就能解决一切麻烦,哪知道连房门都寸进不得。房间被完全闭合上; 仿佛内在有人张开结界困住玄解一般,然而沧玉刚从里面出来; 所以只可能是玄解本身所为。
  天仙女不信邪; 伸手贴合在房门之上; 试图用神识侵入其中,然而不过片刻,她就惊叫着苏醒了过来,连连后退三步; 险些没栽倒在地上。
  “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天仙女喘息着,神魂未定; 她的双眸一阵阵发黑; 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那里面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火焰; 如同海浪一般层层涌来,铺天盖地,仿佛是火的世界,甚至比丹炉火更猛烈。
  天仙女不过呆了片刻; 就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焚烧殆尽。
  “你还好吗?杏姑娘。”沧玉水火不侵,可也遭不住极寒与极炎; 天仙女刚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是个小太阳一般; 他下意识避开两步,不敢上去前,只谨慎询问道:“有何处伤着吗?”
  天仙女摇了摇头; 她眼前黑了好一阵,慢慢的才能见到些微光芒,心下不由骇然,便知自己倘若反应迟上半拍,只怕这双眼睛就废了,后怕之余,不由得思索起来:“倘若房中只有玄解,那么方才所见就是他的本源,气血如此充盈旺盛,更胜烈日,难不成是什么蛮荒的异种。”她摇了摇头,试图甩去眼前的重影,定下思绪沉着应对,“方才我入内,他不像受伤,倒像是闭关,如果沧玉所言不假,只怕这异兽非是受伤休眠,应是要蜕变了。”
  妖兽的成长时期是有长短之分的,大多数需要百年千年,天仙女不知道烛照特殊,按常理来思考,她与沧玉玄解都不算熟悉,更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异兽才不过二十来岁,只当他是临近变化时期,又被心魔一击提前引发了蜕变,不由得花容失色。
  “咱们得将他带出去。”
  “带去哪儿?”再有天大本事的人,最亲近最重要的人受了伤,都不免六神无主起来,沧玉此刻只是强作冷静,其实慌得脑子里什么想法都快没有了,他见天仙女都受了伤,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怎么了?”
  天仙女穿着一身红衣,更衬出脸色惨白,她长吸了一口气压制五脏六腑如焚的痛感,脸色微沉:“我们得将他带到海上,我去跟龙王打声招呼,将海域空出。他绝非是凡种,沧玉,你要做好准备,我怕他蜕变之时,千里都会化为焦土。”
  沧玉愣了愣,声音沙哑道:“蜕变?那……渔阳岂不是?”
  此话不必多提,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心沉往了无尽深渊,倘若玄解蜕变的速度变快,恐怕送不到海上就真的要把整个渔阳变成烤串了。
  “走吧。”天仙女冷静道,“当务之急,还是得将他送往无人之处。”
  如果不是事情真的太严重了,她现在就想不管不顾掐死沧玉,然后再掐死玄解,凭什么他们仙家在人间战战兢兢学规矩,这两个大妖就能胡作非为随便乱来。
  人类有这样的规矩吗?!新娘子在大婚之日还要给别人收拾烂摊子!
  可怜舒瑛刚修好的房子,才没住几日就被硬生生拆开,天仙女伸手招来祥云一朵托起封闭的房屋,他们虽突破不到其中,但从外面将这房屋托起却是轻而易举之事。沧玉紧随其后,渔阳离海不远,可是离海中心却有很长一段距离,天仙女嘱托沧玉往海心而去,自己则跃入海中,去找龙王议事了。
  在天仙女走后不久,沧玉就对这一切产生了怀疑,他倒转过身,远远看着姑胥模样的渔阳,隐约可见繁华,就如同当初他们走入梦魇的幻境一般,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跟随自己的意愿而进行活动。
  玄解与当初的梦魇已无任何区别。
  天仙女说他绝非凡种。
  不算当初在幻境之中的生涯,玄解至今才不过二十余岁,他二十多年的修为就能压制成功心魔,能修为一日千里,能抗衡魇魔成功,能——能消化梦魇的天赋进展到这般田地。
  他甚至能吞噬魇魔后活下来。
  往事种种浮上心头,沧玉当初问起玄解父母时并未想到如此长远的情况,甚至失了一贯的警惕心,他从来没有怀疑跟忧虑过玄解本身,毕竟玄解是他与倩娘看着长大的。然而这一次意外“高烧”,却叫沧玉不得不摆正视野看清楚一切情况。
  玄解真的只是普通被丢弃的小妖兽吗?
  还是说,烛照。
  沧玉略略有些出神,脸上忍不住浮现出苦笑来,若玄解真是烛照,那事情可真是大发了,寻常妖兽多少能寻找到些许根源,然而烛照是天地初分时在混沌之中诞生的圣神——他们根本就脱离了仙妖的区别,连原书里都没提到几句话,倒是剧情里有暗示容丹是某位上古大神转生时提过一嘴。
  也就是说,玄解恐怕不该是他们这么养的。
  就好比狼孩,养是能养,也能养活,可是寿命跟能力会受到很大影响。
  蛇化蛟,蛟成龙,这类都叫做蜕变。
  如果玄解真的是烛照,天仙女说他蜕变——又真的是蜕变吗?
  简直如同噩梦一场,原本以为玄解不过是累了需要休息一番,没想到竟会发展到这样令人措手不及的地步。饶是沧玉这般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也不免觉得一时头晕目眩,细思起来当初的事巧合的似乎严丝合缝,恰巧烛照就丢了,恰巧倩娘捡到了玄解,只是因为当时玄解还是蛋才从没想过。
  哪有谁家的蛋一孵就孵八十年还不破开的。
  沧玉简直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一股脑冲向脑海,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跌下云头去,好半晌才发现不对劲,转头看去,发觉那屋子早已在风中被彻底摧毁,玄解不知何时变回了原身,身上的火焰变成冰蓝色,眉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此刻正在疯狂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包括他的。
  “玄解……”
  沧玉怔怔开了口,坠落云端,往无垠大海之中堕去,他并未感觉到什么伤损,只觉得身子轻飘飘地往下吹,天茫茫,水清清,隐约能见烟霞缭绕,一时间纠缠在眼中,眼花缭乱,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倒是那道黑红色的身影仍然伫立云端,睥睨着他。
  先是团团白雪穿袖而过,再是晚霞缕缕缭绕发丝,黑红色的身影越发遥远,沧玉以为自己就要坠入海中时,忽然觉得腰身一轻,脚下站定在柔软云朵之上,原来是天仙女回来了。
  “喂,你怎么样了?”天仙女见沧玉软绵绵地靠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慎重看向云端之上,在方才她就感觉到了那股庞大的能量,奇怪的是一瞬间又消失不见,快得近乎幻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沧玉摇摇手道了声无妨,又问天仙女:“你不是去龙宫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龙宫的办事效率有这么高吗?
  “别提了,那老龙根本不曾接待我,他手下的鲸将听我说了来龙去脉之后,哈哈大笑道他们海域无边根本不畏惧任何火焰,什么焦土千里皆是无稽之谈,又说九昭上仙也曾于海上渡劫,仍是安然无事。”
  天仙女叹了口气道:“我想想说不准确实是我过于在意了,这玄解能有多少修为,哪能比得上九昭仙上,倘若他施展法力都未能危及龙宫,你我倒是的确不必太过忧愁。”
  沧玉呆了呆,喃喃道:“凤凰固然厉害,可若他真是……”他说到最后,‘烛照’二字悄不可闻,之后又道,“莫说焚烧千里,只怕你我都在劫难逃。”
  “你说什么?”天仙女不解其意,见沧玉仍是无力,便扶着他在云头坐下,重复问道,“他是什么?”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响,天仙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沧玉怒声在耳边喝道:“走!”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猛然驱动云朵往前奔去,只感觉到浓浓热浪好似扑向背部而来,痛感起初并不明显,时间越长,越感背上灼意,不由得发力往前奔去,惊骇道:“那是什么?”
  “是玄解。”沧玉轻声道。
  待到灼意不再迫人,天仙女方才停下转过身去,她远远看见那异兽呆立在半空之中,好似有无形的结界阻绝开了无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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