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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是深情男配[穿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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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玉确实经验不足,这具身体却是千锤百炼,本能立刻就出了手,他不知留力,更不懂如何缓和,黑蛇刚刚缠上沧玉双腿,腹部便挨了一记重击,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将整个腹腔炸得稀巴烂,这一掌势猛,沧玉自身也被冲劲击退了十来步,险些掉下石台。
  灵力蓄得太多,沧玉止住脚步,跪倒在地,只觉得体内一空,伤势反噬,猛然吐出口鲜血来。
  黑蛇几乎被炸成两截,只剩层薄薄的蛇皮相连,他也未料到沧玉这个西北货居然会傻到出这么重的手,更没想到沧玉竟还有这么强的实力,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着,奄奄一息。
  玄解迈着四条小腿跑上前去,利爪自黑蛇口下一划到底,露出些肚肠来,他便埋头在这腥臭至极的五脏里寻找,刨出颗红色的内丹来。蛇妖惨叫一声,登时断了气,玄解将这内丹咬在口中,埋在蛇妖肚内想了片刻,又抬起血淋淋的头来跑到沧玉身边,将内丹吐在地上,舔了舔他滴在手上的血液。
  “都过了你的嘴了,还给我吃?”沧玉开了句玩笑,他还惊魂未定,此刻肾上腺素极飚,处于奇异的冷静之中,便将内丹拿起擦了擦,本想塞给玄解,又想到这蛇妖只怕道行不浅,又迟疑道:“你消受得了么?”
  玄解不理他,见沧玉喂到自己嘴边,就张口吞了,见他的模样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碍,又摇头摆尾地跑去逗火焰玩了。
  沧玉无力坐在地上,口鼻之内满是热气,额上不觉淌出汗珠,喘息道:“你这小子,傻不傻另说,没心没肺倒是真的。”他说完,自己也觉得可乐,又吐了两口血,觉得体内热意渐浓,就把玄解喊过来抱在了怀里,而后靠着石柱睡了过去。
  这次沧玉睡得很深,玄解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暖洋洋的灵气,想全部吃掉,可这会儿肚子很饱,就只吸了两口,然后趴在了沧玉的手臂上休息,懒洋洋地伸出舌头将那些鲜血都舔掉了。
  玄解只被抱了一刻钟就不乐意继续被抱着了,无奈沧玉实在搂得太紧,于是恶狠狠在他腕上咬了一口,沧玉睡梦中吃痛松了手,总算得以解脱,当即怀中一跃而下,半空中化为了条胖蛇,在地上扭动片刻,毫无半分寸进,于是又重新化为幼兽。
  只是这次玄解的化形变得完整了许多,不再如之前那般好似个四不像,生得眼是眼,尾是尾,一身黑红的铠甲也消了不少,模样像是只胖过头的小狐狸,只是他不太习惯这个模样,又变回了那个无尾异兽。
  他走到黑蛇尸身旁,黑沉沉的瞳孔里倒映出火焰,张口喷出一团黑色的火焰,那烈焰沾上黑蛇尸身,就迅速点燃,不消片刻就化作满地尘埃,沾着地面,又无风无浪地熄了。
  烛照一族自与鸿蒙同生,这烈焰哪是黑蛇尸身能全耗尽的,因而看似消散,实则钻入地窍,与这火灵地脉相融。
  火灵地脉的火势,瞬间又上涨了三分。


第二十八章 
  沧玉在四更天的时候醒了过来,天还暗着,他神态枯槁憔悴,面若金纸,唇边的血倒是擦干净了,走起路来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而玄解就跟在他身后,跑起来很灵动,有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他们回来时倩娘躺在果子堆里还没睡醒,沧玉松了口气,把门打开来进去,又把玄解抱进他的小窝里,大概是在火灵地脉玩得太累,玄解很快就睡了。他自己喝了杯冷茶,这才宽衣睡了。迷迷糊糊睡了大概一个时辰,就听得赤水水在外头喊门,沧玉身上时冷时热,一时起不来身,就感觉到身上像是贴上来个热乎乎的软物,他便不冷也不热了,只觉得暖。
  没多久,连敲门声也没有了,沧玉睡得更安心了。
  等到沧玉醒来时,门外赤水水与倩娘正在聊天,自打玄解参加训练以来,这两妖几乎见面就互喷,这次竟然难得好声好气地聊起天来,实在叫人好奇。沧玉披着外衣站在窗棂边偷听,听见赤水水叽里呱啦地说了些玄解的好话,倩娘就很得意地笑起来,也说了几句软话,还夸赤水水教得好。
  模样很像家长跟班主任商业互吹。
  沧玉待在窗棂边看他们,玄解不知为什么,今天竟乖乖让倩娘抱着了,场景看上去很和谐,他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才回身到床上休息。
  玄解正巧抬起头,借着月光看见了那一幕,他这时对美丑还没有太大的概念,只是觉得大家看起来都很顺眼,沧玉不过是最顺眼的那个罢了,并没有什么出奇的。
  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偏生就记住了这一刻。
  “倩姑娘,你知不知道什么详细?”赤水水擦了个果子递给倩娘问道,“怎么玄解昨日还憨憨傻傻的,今日就脱胎换骨了似的。”
  倩娘拿过果子咬了一大口,摇摇头道:“我哪里知道,昨个儿晚上沧玉带玄解出门去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总之回来了之后,沧玉就不说话了,可他一天到晚都是这个模样,要有什么关系,你得去问沧玉。”
  赤水水就干巴巴笑了两声,又擦了个果子给自己吃了,听倩娘道:“不过今个儿玄解的确好乖,竟愿意叫我抱着,赤水水,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做梦?”赤水水瞥了她一眼,扒拉出个硬壳的水果猛然往她额头上一砸,心平气和道:“痛不痛?”
  “哎呀——”倩娘摸着额头的包,对赤水水怒目相视,“臭狐狸!你干什么?”
  两妖一言不合,立刻上手,开始“菜鸡互啄”,玄解看了会儿热闹,觉得无趣,就跳下倩娘膝盖,往屋子里跑去了。
  这事儿赤水水与倩娘不知晓前因后果,恐怕沧玉都是一知半解,唯有玄解自己清清楚楚,自打吞下那蛇妖内丹,他就觉得脑海之中仿佛迷雾被层层拨开,乍变得清明无比,不复往日里浑浑噩噩,全凭本能行事。
  烛照这一族实力强大,孕育时期也长,幼崽待在蛋中不出来自然不是赖床,而是在静心吸收天地灵气,因而破壳而出后,成长的过程非常短。偏生玄解是个另类,他只待了八十年就被迫破壳而出,尚未生长完全,更别提灵智,这半载来迷迷糊糊全赖烛照的本能行事,才叫青丘众狐误解。
  如今玄解吃下蛇丹,平白得了五百年的道行,自然将蛋中缺损尽数补了回来,好在沧玉是喂他吃了这颗内丹,要换做其他幼崽,此刻只怕已经爆体而亡。
  往常玄解不知众狐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有吃的便吃,有睡就睡,听见声响就动,遇到敌人就上前撕咬,这是异兽与生俱来的本能;如今开了灵智,他许多事自然一清二楚,那些曾经朦朦胧胧的举动与言语都有了明确的指向,因此他今日难得温顺,任由倩娘搂在怀中,是识得她了。
  玄解撞开门,跑进屋里头去,他往日总爬不上这床,是因着不会用方法,现下他脑子清清楚楚,便四处看了看,借着家具使了个巧劲儿,轻轻一跃,就纵到床边去,信步走进自己的小窝里将自己盘了起来,定睛瞧着沧玉。
  沧玉拿着书,见他自己上来,轻轻“咦”了一声,然后才道:“今日倒是聪明了。”
  他的脸仍是很白,不是往日那种白,而是血色尽失的白,连带着嘴唇颜色都淡了许多。
  玄解静静看着他,又爬出窝去,用头拱着他放在被子上的一只手,用脑袋托起,仰着头吸收沧玉身上的火伤。
  沧玉倒没注意,满腹的心思都在这些书籍上,他练功法久了,原以为自己当真有了准备,昨日迎战那蛇妖方知自己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了些,他不但没做好准备,更没打算面临生死考验,好在那蛇妖也没有多聪明,要是换个经验更丰富或是修为更深些的,只怕他与玄解都要成了人家的盘中餐。
  动不动就显原型,这谁顶得住啊。
  沧玉无意识地抬起手来翻了翻书,目光忽然投在了玄解身上,见他蹲在自己身边,不由得轻轻笑了声,缓缓道:“你呀,什么都不必愁,可轻松自在得很。”
  如今的玄解出生才不过半载,初开灵智,虽不知什么是世间最美好幸福之事,但那苦痛绝望也离他甚远,更别提什么忧思烦恼,只觉得日子不过就是这样一日日的过去,没什么好,也没什么坏,吃东西时最满足,睡觉时最温暖,日日如此,不过如此。
  “算了,与你说什么,你又听不懂。”
  沧玉轻轻叹了口气,他躺下侧了侧身,想了想,又转过身来对着玄解。
  经过了昨晚,沧玉自觉与这小兽算是有了点过命的交情,心中不免亲近了几分,将这小兽拨回窝中自言自语道:“可好学些,别随便被吃了去。”
  沧玉只是句随口自嘲,玄解却以为他是在说昨夜的事,就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养伤进行时。


第二十九章 
  由于王八蛋蛇精不老实按照国际公约法在葫芦娃剧组待着,到处乱跑串门,给隔壁聊斋剧组的沧玉同志带来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从而使得一系列悲剧发生。
  除蛇精本身命丧狐手之外,还导致了沧玉的自闭。
  千年的九尾妖狐终于在可怕的视觉冲击下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比起实力的差距,他现在急需要克服的是心理障碍。
  看到龙的时候他很嫉妒;看到凤的时候他很羡慕;看到巨蛇的时候,他就只剩下小腿肚发抖了。
  因为怕出门又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沧玉唯一的室外活动正式宣告无限期暂停,每日就恹恹待在家中,偶尔看看书籍,更多时候就是一门心思投入修炼,姑且不说实力有没有进步,心倒是日渐沉稳,记忆中巨蛇的恐怖姿态好似也散去了不少。
  倩娘不怎么在意沧玉,在她看来,沧玉这狐已是怪得离谱,做什么都不稀奇。
  反倒是玄解自火灵地脉归来后就变了许多,赤水水再没有抱怨过这个小家伙如何愚笨,只是抱怨换成了另一种情况,这小子聪明了之后更难管教了,不过倒没再提过玄解憨傻的事了。
  赤水水大多时候都管不太住玄解,这小子痴傻的时候就不听他的话,聪明了些之后,他就更摸不准幼兽的脾气了。许多幼崽还跟着赤水水身后一起捕食时,玄解已经能够自己狩猎了,他咬断妖兽的脖子干脆又利落,全然不像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即便的确是洪荒异种,这能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赤水水又惊又喜,惊是玄解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能耐,只怕日后野性难驯;喜是玄解既是这样的异种,只要好好长大,往后自是助力。
  春歌倒是没赤水水那般多心,只觉得既是沧玉捡来的,那么丢给沧玉管教就是了,管得好管不好,都是大长老的责任。
  说来也是奇怪,赤水水与倩娘算得跟玄解朝夕相处,按理来讲,好感度怎么都该胜过长期自闭的沧玉,偏偏玄解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整个青丘,唯有几乎不怎么见面沧玉管得住他。
  这事儿还要从秋日的第一场雨开始说起。
  赤水水很少生气,这并不意味他不会生气,而是意味着他生起气来,多数时候是很可怕的。
  倩娘还记得那天雨下得不大,没有玄解出生那时简直要给天下出个窟窿来的架势,丝丝缕缕的,像是张蜘蛛精没怎么费心织就的网,薄而密。
  赤水水阴沉着脸,手中提着玄解,从雨帘里走了出来,胳膊上鲜血滴滴答答地流,看不出来是谁的。
  当时倩娘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不是赤水水的,因为他手臂上一道伤都没有,顿时心中一惊,展开翅膀飞到了赤水水的肩头问他:“玄解受伤了?严不严重?”
  “他没有受伤。”赤水水的声音很沉,比雨水还要冷,那双金灿灿的眸子看着倩娘时没了平日半点玩笑的意味,他沉着声道,“这是山魈的血。”
  玄解被丢在了地上,溅起一地的泥点子,他黑漆漆的,看不出来有没有脏,只是弓起身,冷冷地看着赤水水跟倩娘,仿佛在看敌人。
  “我们要谈一谈。”赤水水说道,用班主任对每个差生家长的口吻。
  倩娘没有这样的经历,可不妨碍她感觉到危险,于是想了想,当机立断,敲响了沧玉的门。
  她镇定地说:“你问沧玉。”
  沧玉很快就开了门,让玄解跟赤水水都进了屋子,他们俩都被雨水打湿了,水流在地上哗啦啦地滴着走了一路。
  “发生什么事了?”沧玉问道,他找出块两块布,一块丢给玄解,一块丢给了赤水水。
  赤水水看着沧玉,脸色才好了些,开口道:“这小子才学了两天,就跑去给山魈开膛破肚。”他说这话时冷笑了两声以示不满,只可惜头发被雨水打得太湿,下意识开始甩毛,看起来一点威严都没有。
  玄解很自然地把自己缩进了布团里挨挨蹭蹭。
  “哦?”沧玉道,“那赢了吗?”
  赤水水一噎,不太甘心地说道:“赢了。”他沉默了片刻,“他杀了只小的,引了只大的,被我杀了。要不是赢了,现在我还能拎着他来吗?”
  沧玉听到这里就知道赤水水在生什么气了,他缓缓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赤水水没好气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沧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叫赤水水一下子没了脾气,他闷闷不乐道:“要是我下次赶不及,他自己丢了命也就算了,别连累其他的……”
  这里就是年轻狐狸的气话了。
  沧玉点了点头道:“他确实冒进了。”
  赤水水闻言想了想,大概是想起沧玉的脾气,解释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这小子的确有点不听话的本事,可总不能次次这样,要是我当时赶不及,他只怕就要被山魈活撕了。我改明儿想想办法,他这样的,不能跟寻常的一块教。”
  他这么一说,倒把自己说得不生气了,玄解的确冲动又不听话,可这小子实打实杀了一只山魈啊!
  这话说得通透,因材施教,再好不过,沧玉心中默默赞许了两声,面上并不显露,只与赤水水道:“你辛苦了。”
  赤水水沉着脸来,又闷声回去,倒好像是他在沧玉这儿挨了顿骂。倩娘有些好奇,可惜雨天飞不快,追不上赤水水的速度,只能飞到窗棂上探头探脑地看了会儿,就见着沧玉在低头收拾什么东西,幼兽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氛瞧着不太融洽。
  倩娘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玄解受罚,所以干脆飞回窝里,用翅膀遮住双眼跟耳朵,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去反抗沧玉?真是笑话。
  那不是找死吗!
  倩娘从肚皮下拨出三个圆圆的果子,满怀赤诚地想:这些就当做自己对小玄解见死不救的补偿吧,他一定能理解我的。


第三十章 
  “我吃了他。”
  玄解从那团布里站起身来,他从不与沧玉之外的妖说话,说得更准确些,若无必要,他甚至不太愿意跟沧玉说话。
  对如今的玄解而言,交谈既无意义,也无必要。
  白日的争斗就已经耗去玄解绝大多数的精神,只是他不太明白赤水水为什么会生气,本能预感到对方心中翻涌的怒火。然而这怒气毫无征兆,来得太过突兀,与敌意并无不同,于是他也龇牙咧嘴以最原始的模样反抗回去。
  玄解出生太早,懵懂开了灵智,可这并不意味他对自己一无所知,他与这些妖族并非同类,感情自是十分淡薄。烛照这一族天生就是这样的性子,即便是同族甚至亲眷都难有深情厚谊,他如今说这一句,与其说是想要夸奖或是解释,倒不如说只是单纯觉得既然赤水水说了话,自己也该问些什么而已。
  “只有你自己?”沧玉问他。
  “只有我自己。”玄解回答道,神态就像在说他今天刨了个坑那样稀松平常。
  这让沧玉一时觉得他有点可爱,又觉得有点好笑,于是把玄解抱了起来,拿布仔细擦干净了四肢,毕竟一张床他们俩一起睡,这小子要是浑身泥点子,到时候麻烦的绝不是玄解。
  “你只是杀了小的,还有一只大的,要是没有赤水水在……”沧玉顿了顿,等着玄解说话。
  玄解理所当然地回答他:“那就再吃掉大的。”
  “你吃得掉吗?”
  “可以。”玄解舔了舔自己受伤的前爪,声音还很稚嫩,听起来却很坚定。
  沧玉觉得玄解不是在撒谎,当时黑蛇要吃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的,毫无半点胆怯,甚至上去补了一刀,将那内丹硬生生刨了出来,真不知道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该说他胆大妄为。
  “我做得不对吗?”玄解后知后觉地疑问道。
  沧玉并不是好为人师的性子,他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玄解没有说什么,只是专注地舔舐着前肢上的伤口,带着种平静的冷漠,简直不像个孩子。过了有一小会儿,他才发问:“那他为什么生气?”
  这小子倒是很自信。
  沧玉在心中暗暗发笑,尽管他已经料到玄解不认为自己有错,可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这个问题天真又懵懂,纵然沧玉从那张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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