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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男后的自我修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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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的烧雏鸡,晚上再吃就不合适了。鱼昨天就吃过了,晚上还是要清淡些,不如就换成白蘑鱼面,可是鲜虾粉丝好像也不错……
“梓童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白蘑鱼面和鲜虾粉丝哪种比较好吃?”祝斯宁顺口答完,才发现问话的是宗启颢。
在老板面前开小差还被抓到,祝斯宁干笑几声补救:“陛下觉得哪种比较好吃?要是有空,晚上可以一起吃。”
宗启颢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在一个地方没动。
看样子对方是没时间又不好意思拒绝,祝斯宁道:“如果陛下晚上忙,就不必过来了,国事要紧,晚饭臣一个人也能吃得完。”
宗启颢:“梓童吃得多吗?”
这个问题如果答是,有饭桶的嫌疑,如果答不是,有埋怨老板福利给不够连饭都不给吃饱的可能。
祝斯宁答得流利又自然:“不多不少,就刚好的份量。”
宗启颢微微点头,率先一步走出凉亭。
祝斯宁连忙跟在他后头一同回去。
临到分别时,宗启颢骤然道:“朕觉得鲜虾粉丝比较好吃,再加个酥皮蟹和梨藕汁就可。”
吃饭就吃饭,居然还点上了。
祝斯宁内心弹幕一片,面上还是答应:“好的,我让人准备了就等陛下来。”
宗启颢想了想,又对大太监姜伟道:“今晚就记皇后的份。”
这是侍寝的意思。
姜伟有些意外,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宗启颢对后宫有多冷淡,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
宗启颢继续道:“你就留下跟着皇后布置吧。”
“布置什么?”祝斯宁还在状况外。
宗启颢道:“今晚就在梓童那边歇着。”
祝斯宁:“陛下不必担心,我开饭早,不会吃到太晚要留宿。”
宗启颢像是没听到,自顾自道:“朕可能会晚些到,如果梓童饿了可以先吃,不必等朕。”
天子久不召人,连皇后一时也转不过来,眼见帝后两人说了半天都没说到一块去,姜伟忙对祝斯宁恭贺道:“殿下今晚要辛苦些了,陛下的寝具一会奴婢就安排人送至椒房殿,殿下若还有其他需要,尽管吩咐奴婢。”
宗启颢悠悠问道:“梓童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祝斯宁答应得爽快,非常理解宗启颢作为皇帝的矜持。不就是担心太晚路不好走,想要借宿嘛,绕那么大一圈。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又不是处对象,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不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他都抱有宽广的胸怀去容纳,秉持着不抛弃不歧视不恐惧的原则,以平等宽和的态度面对。
第3章 第 3 章
宗启颢要和祝斯宁一同用膳,还安排了大太监姜伟向来椒房殿这边做好恭迎圣驾的准备。
椒房殿上下就喜得跟过年似的。
祝斯宁空着手转了一圈,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是一副“殿下怎么可以在这里,快躺着好好休息”的表情。
宗启颢直到掌灯时分才到。
晚饭早已备好,二人落座后,宫人依次摆上桌。
弹舌爽滑的鲜虾粉丝,馅香皮脆的酥皮蟹,再加上清甜的梨藕汁解腻,祝斯宁吃得十分满足。穿越后跟着父兄在边境,难见海河鲜味,更别说这种费时费工的酥皮蟹,他是见都没见过。
御膳房上了八个酥皮蟹,宗启颢吃了两个就觉得腻味没再吃。
祝斯宁接连吃了四个,见宗启颢没有再动筷的意思,没好意思再吃下去,留两个在盘底。
“陛下不吃吗?”
宗启颢摇头:“你吃吧。”
“谢谢陛下。”祝斯宁眉开眼笑,手上筷子迅速夹起一个酥皮蟹,放入宗启颢碗里,“我们还是一人一个吧,这个吃太多也不好。”
好东西要分享,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要不然下次就没那么好吃了。
宗启颢没有立即动作,另一边的祝斯宁已经迅速将面粉做的蟹腿啃完,只留下满是裹着酥皮的蟹壳,揭开酥皮就是粉嫩肥甘的蟹粉。
最好吃的要留到最后吃才香。
祝斯宁小心地咬下一口酥皮,上面还带着一点蟹粉,鲜味在口中炸开,舌头都能掉下来。
宗启颢盯着自己碗里的酥皮蟹,筷子在酥皮上点了点,金黄的酥皮发出清脆的爆裂声,些许碎片粘在筷尖。
一旁伺候的姜伟注意到刚才皇后是用自己的筷子夹菜给皇帝,俯身上前,刚想趁祝斯宁不注意撤下宗启颢的碗,就见宗启颢夹起一点一点吃了起来。
姜伟悄无声息退下,就当没看到。
饭毕,宗启颢占了书桌批奏折去了,祝斯宁不敢打扰对方,装模作样找了本大部头,靠在贵妃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没多久,宗启颢就听到一声沉重的重物落地声,循声望去,祝斯宁还保持着翻书的姿势,眼皮却已牢牢粘合在一起。
默然给宗启颢磨墨的宫人也没想到皇后连个样子都装不下去,嘴巴抿得紧紧的,肩膀却轻微耸动。
宗启颢淡淡瞥了她一眼,对方立即低眉顺眼躬身告退。
一转眼,殿内就只剩宗启颢和睡着的祝斯宁了。
与祝斯宁大婚后,这是宗启颢第二次踏足椒房殿。
可以看出,椒房殿的宫人对祝斯宁这位皇后并不反感,甚至还很喜欢,犯了错也不见慌张,从从容容行了一礼再走。
——这和宗启颢前世时很不一样,萧逸明对这些宫人谈不上苛刻,却不喜欢他们随意乱来,而更遥远些的关于祝斯宁的记忆,宗启颢已经模糊记不清。
更多的是记得这人憋气憋到通红的眼睛,看着随时就要落泪却死死睁大眼睛,上牙牢牢地咬着嘴唇,一个字也不说,就那么僵着脖子直直地看他,与他对峙。
那会儿他们关系已经很糟了,秦王因为频频抵御外敌声望极高,祝斯宁和他没有共同话题可说,亦不满他倚重萧逸明,两人坐在一块视线都不会交集,连表面功夫都维持不住。
殿内的摆设没有变化太多,不少贵重饰品甚至都收起来没有摆放,博古架上空的位置添了一些宗启颢没见过的小摆件,看着精巧,凑近一看就知道大多是木制品,不甚值钱。
传闻都说秦王二公子骄奢蛮横,吃的用的有一点不顺心就要大发雷霆,这回入宫当了皇后,只怕后宫再无一日安宁,整日斗法是少不了的。
然而前世,直至祝斯宁反叛出京,后宫其他嫔妃都没说过他半个不好。反而是萧逸明当了皇后以后,整个后宫才开始争斗不休。
宗启颢站在祝斯宁面前,迟疑地伸出手,点了点沉睡的人的脸颊。
软软的,温热的,还很有弹性。
看样子平日绝对没少吃。
宗启颢以往还真没注意到,他这个皇后胃口不是一般的好,到哪里都能吃得欢实,吃饱了还有闲心关注别人。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默默注视自己的吗?
指尖停在祝斯宁的唇角,见对方睡得深沉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宗启颢视线又转向别的地方,头发整齐地扎成一束自然垂落,露出光洁的额头,祝斯宁私下的装扮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凭心而论,他这个皇后是长得不差的,五官无一不精巧,只是和大众喜好的端庄清丽截然相反,不过幸好对方从小跟着父兄在边境那种粗犷的地方长大,从未想过要利用自己的相貌优势,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莫名的直爽,反而弱化了他的相貌带给人的冲击。
大婚当日,他喝多了酒,连合卺酒都是强撑着才咽下去。
合卺礼毕,宫人将酒盏一仰一覆置于床下,悄声退出,将空间留给帝后二人。
喝多后宗启颢意识便昏昏沉沉,入目皆是红色,脑中又有无数记忆翻涌,陡然一抬眼发现有个人无声走近,迅速一把将人推开。
“陛下喝水不?”
祝斯宁自己喝完水,看见宗启颢一直坐着不动,便顺手给他倒了一杯。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幸好及时护住水杯,才没有摔掉引来宫人查探。
周围烛火摇曳,宗启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满是惊疑。被他推开的少年就这么坐在地上委委屈屈地捏着衣摆茫然无措。
瞥见被祝斯宁安稳放在地的杯子,宗启颢才稍稍醒过神来。
“祝斯宁——”
“嗯?陛下叫我?”
祝斯宁抬起头来。
为了表示喜庆,妆娘在他的眉尾眼周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嘴唇因为祝斯宁不肯,只匆匆在唇珠上点了一下,然而这会已经被他喝水晕开,化为一片水红。
这落在刚重生归来的宗启颢眼中,就是心机妆,完全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准备。
他缓步迈向祝斯宁,居高临下审视他:“朕还是第一次见皇后,那日秦王与世子回京,梓童是在后面的马车中,所以朕才没看到。真是可惜了,朕居然才意识到,原来皇后也是个……样貌不俗的明艳美人。”
“过奖了,”祝斯宁礼尚往来,“陛下也是英明神武,十分帅气。”
宗启颢犹豫要不要伸出手暂且做下表面功夫:“地上凉,皇后还是……”
下一瞬,祝斯宁终于整理好自己的衣摆站起,一手提衣摆,一手将地上的水杯捞起:“里面还有,陛下喝吧,不够我再给你倒。”
望着水杯里垫底的那点水,宗启颢面上神色不定,回头瞧见祝斯宁迫不及待地解下外衣,顿时连水也喝不下了。
“你做什么?”
“脱衣服啊。”祝斯宁皱起眉头,小声嘀咕,“这衣服怎么脱来着,这扣子怎么解不下来……”礼服很重,既然已经不再需要,祝斯宁就像不想再穿了,这样行动也不方便。
宗启颢重重放下水杯,问道:“你很着急?”
“是啊,这衣服……嘶……”
宗启颢眯着眼看了会,发现祝斯宁自始至终都是低着头在专心解衣看都不看他一下,他从后面走近祝斯宁,伸出手搭在他的腰上:“朕帮你。”
他几下就解开让祝斯宁的腰带,修长的手指很快转了方向,一路向上直到祝斯宁的脖颈处。
这个脖子修长优美,看起来很是柔弱,轻轻一掐就能断……
“咦,这个就不用了,我还是会的。”祝斯宁按住宗启颢的手,及时避开杀机。
祝斯宁脱下厚重的礼服后重新倒了杯水给宗启颢:“谢谢陛下,喝点热水。”
手上握着温热的水杯,宗启颢这才算是真正的意识到世上还有如此怪诞的事,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既然重来一回,他便不想再和对方有太多牵扯的,还拿出了国事做借口。
不想他话还没说尽,祝斯宁就理解道:“我知道陛下很忙的,没关系,你先忙,我先睡。”
宗启颢顿时愣在原地。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祝斯宁又问道:“陛下怕黑吗?”
“当然不怕,”那时宗启颢心下发笑,以后会造反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他捏在手里,当下换了对策,“我就在旁边,烛火也不会灭,皇后且安心睡。”
然而急着会周公的祝斯宁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含糊道:“那就麻烦陛下等会睡的的时候把烛火都熄了吧,防火还是很重要的。”
他说完,翻了个身往里一让:“另一边给陛下,应该够了吧?”
宗启颢:“……够的。”
庄周梦蝶非虚妄,他重生了一遍,对方似乎也不像前世那般跋扈狂妄。
宗启颢忍不住捏了捏祝斯宁的脸,如果对方没有同他一般的奇遇,总不可能是其他人假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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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斯宁隐约能感觉到身上似乎有个巨大的阴影,压得他不能顺畅呼吸。忍无可忍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整个头都埋在被子里。
旁边睡着的就是宗启颢,祝斯宁睡在里边,两人中间隔着一条过道,界限分明。
整个人都被捂出汗来,祝斯宁干脆掀了被子坐起来散热。
四周寂静无声,距离床边不远的角落还有一盏灯亮着,透过朦胧的纱帐氤氲成模糊的一团。
祝斯宁一时没了睡意,越过宗启颢下床找水喝。
被祝斯宁的动作惊醒,宗启颢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个人影,警觉地抓住祝斯宁的手腕,将一只脚踏在地的人反手拖回床上按住。
“你要干什么?”
第4章 第 4 章
作为一个皇帝,还是一个明君,宗启颢绝对是能文允武身手利落的人设。
没有一点点防备,祝斯宁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宗启颢反身压制。
祝斯宁小心地抬起手做投降状:“起来喝点水。”
宗启颢幽幽地盯着他看了会,松手放开:“去吧。”
春夜寒凉,殿内的炭炉并没有完全熄灭,火上还架了个水壶温着,里面的水随时都能喝。
祝斯宁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慢喝着,余光瞥见纱帐内宗启颢的身影一直坐着没再躺下去。
皇帝是个高危职业,有学者统计,历代皇帝的被杀率高达百分之三十,即使这是小说,主角注定长命百岁,祝斯宁对宗启颢的警惕也没有太多的不满。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总的来说,宗启颢还是个不错的皇帝。
毕竟对方还救过他。
大婚当晚,他先是被宗启颢推倒,好半天才找到正确的走路方法,不会因为踩到衣摆而摔倒,那时宗启颢就有扶他起来的意思,而后又不知道拉到哪一根带子,感觉腰腹越收越紧,大有把他勒死的趋势。
还是宗启颢及时伸出援手,才让他不用开局就以奇葩的姿势横死。
喝完水,祝斯宁又有了些许困意,撩开纱帐,宗启颢从床头取了本书正翻看。
“离天亮还早,陛下还是早点睡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宗启颢:“睡不着。”
祝斯宁越过他返回床位,还没来得盖上被子,闻言就说:“那要不要喝点热水?”
宗启颢沉默一下:“……只有水?”
没有牛奶,只好热水代替了,其他的祝斯宁也想不到:“喝完就能睡了,你要吗?我去给你倒。”
“……要。”
祝斯宁又从宗启颢身上越过去走下床,找了个新的杯子倒水拿回床边:“陛下喝完放床头就可以,白天宫人会收拾的。”
他递完水,却没有立即上床,反而走到角落处,取了火折子将其他灯盏点亮。
重新爬回床上,祝斯宁把被子整整齐齐的盖在自己身上,确定没有漏风的缝隙后才躺下。
周围明显亮了很多,宗启颢喉结动了动:“点灯做什么?我不看书了。”
祝斯宁含糊道:“就让它们亮着吧。”
“熄烛防火,亮这么多得有人看着才行。”宗启颢皱眉,宫人只在寝殿外值守,殿内易燃物不少,一旦走水,小小的火星很容易就酿成大火,如果不能及时察觉,里面的人是是非常危险的。
“还是亮着好……我怕黑。”祝斯宁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宗启颢没再说话,喝完水后轻轻地放下水杯。殿内光亮又安静。烛光透过朦胧柔软的纱帐,落在两人身上,画成淡灰色的剪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祝斯宁说中了,宗启颢喝完水之后困意就阵阵袭来,他却有一点点不想要那么快就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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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姜伟按时来到椒房殿外。
抬脚踹了下打盹的小太监,姜伟抬起下巴示意他看向灯火通明的寝殿:“里面的灯一直亮着?”
小太监抓抓脑袋:“昨晚姑姑们离开,灯是灭了,只留角落几盏照明用的,不过半夜里面有些声响,然后这些灯就亮了。”
姜伟疑惑:“是吗?”
宗启颢不是穷奢极欲的君主,皇后虽然各种传闻满城都是,但进了宫以后完全是按照份例来,还时常有剩,半夜亮这么多灯很不符合两人的风格。
小太监低头嘀咕:“里面没传召,我也不能进去看啊……”
姜伟狠狠瞪了他一眼,叫后边几个小太监把东西准备好,拂尘一扫,带着人轻手轻脚步入寝殿。
“陛下,五更了。”
姜伟轻声叫醒宗启颢:“该上早朝了。”
一夜好眠,宗启颢有些不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转头看到隔壁的祝斯宁睡得毫无所觉。他侧睡压着一边脸,正好对着宗启颢。
天还是蒙蒙亮而他却要早起上朝,对比起可以睡到自然醒的祝斯宁,宗启颢不由有些郁闷。
姜伟迎上前来:“陛下……”
宗启颢示意姜伟噤声,带着一串宫人远离祝斯宁,洗漱完毕换上金龙衮服,又用了些简单的吃食垫下肚子。
抬头望一眼天色,宗启颢叫住姜伟:“先别摆仪仗。”
“陛下?”姜伟估摸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眼见宗启颢走到门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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